薄爱:三嫁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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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介意,总之,我不是那种,会盲目嫁人的女子。”
对着这个陌生人,夏暖燕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的意图说出来的冲动,似乎这样,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她扬眉,巧笑嫣然:“壮士,实话和你说吧!我嫁君世诺,用句烂掉了的老话来说:命里有时需有,天作良缘,是顺天而行!”
君世诺只听出了夏暖燕的气盛声严,没有注意到她那句,不会盲目嫁人,更没有明白她说的,天作良缘,命终有时,如果他注意了,多问一句,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是如此一路走来,一路彼此伤害,不疲不倦的伤害了。
踏出仓州,夏暖燕回望了一眼,国都凉州的方向,满目苍夷,君世诺骑着黑马,从攘攘的送亲队伍中经过,绝尘而去,夏暖燕迎着飞扬而起的尘土,决绝的说:“刘大人,走吧!”
一别,也许是一阵子,也许,是一辈子,夏暖燕希望,有些人,最好永生不见。
大漠飞沙乱,红妆十里街,排排送送队,暗语未声言,几步几回首,新人迎尘绝,粉黛朱颜尽,他日望凉州!
淮南山以北尽,是靖国,以南尽,是楚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楚国在山河飘摇时,靖国提出的和亲,所以,纵然万般不情愿,楚国都理应,礼待和亲公主。
君世诺带着大队人马,井然有序的在淮南山山头,迎接夏暖燕的到来。
刘大人上前,和君世诺寒暄几句:“庄王爷久候了,久候了!”
“哪里,要学士大人,千里迢迢的送亲,辛苦了,刘大人要不,等我们的喜事办完了,再回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大人,彩礼留下,你领着众人回去和汗父复命就行了。”夏暖燕隔着花轿,语气毋庸置疑刘;大人和君世诺一时怔在那里。
刘大人表情颇显生硬尴尬:“这,公主,大汗千叮咛,万嘱咐,说无论如何,至少也得让一个陪嫁丫头留下,好照料你。”
“这点大人大可放心,你说一个庄王妃,还会缺个人服侍吗?还有,你这话,说得也太让人误会了,误会王爷人薄待我似的,对吧!王爷。”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可是?公主,大汗……”
“汗父如果真要责怪,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汗父知道我性子倔,你就带着他们回去吧!一个都不要留下!”夏暖燕一字一句,说得平平淡淡,却让刘大人,无力反驳。
君世诺端坐在鞍马上看着这两人,一言进一语退,大红喜服映得他冷俊的表情,有点滑稽,他着实猜不透夏暖燕的心思,她是铁心要一个人留在楚国的,她就凭什么那般自信,他不会,薄待她?
“那好吧!下官这就回去。”僵持片刻,夏暖燕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向,刘大人只好怯怯的从命,他转身对君世诺极其认真的说:“王爷,我们公主可是大汗的掌上明珠,拥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是大汗最疼爱的公主,你可要好好的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啊。”
“当然!”君世诺眉头上扬,答得轻巧而隐着谑意,你们以为,她当真是金枝玉叶吗?七窍玲珑。
清风微低头,隐隐的含上一丝笑,这笑,其实,没有任何意思,她只是觉得,君世诺这句当然,答得,未免,太圆滑了,当然,是当然重待,还是,当然薄待?
淮南山,两队人马,背向而行,刘学士带着靖国送亲队,由南往北,君世诺一行人,则领着花轿,从北向南,背驰而去。
正文 5。饱腹相思洞房丧
花轿一路进月城,朝庄王府走去,百姓一路纷纷嚷嚷,王爷迎娶异国公主,这事,来得太匆匆,就连皇榜也是昨天下午才匆匆贴出,不禁让百姓有几分猜疑,这个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错,以于至庄王爷,迟迟未肯迎娶。
一场喜宴,到最后,总是人迹散尽,杯盘狼藉,夜静声寂。
君世诺拖着冗重的脚步,迈进新房,这一天,他有过无数个想法,万千想法,他也纵然想不到,坐在婚床上的王妃,会是一个自己素昧平生,一点都不喜欢的女子,又或者说,自从三年前,言望月拿着那块锦帕,投身到庄王府下,那一天起,他就只想过,自己娶的,会是言望月,一定会是言望月。
君世诺挑起红头盖,手一时搁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此时的夏暖燕,温情款款,笑意盈盈,双眸含情,一点都不像之前的那个,强悍得不可一世的人。
“相公,从此,暖燕就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你了。”夏暖燕温言浅浅,笑靥生姿。
君世诺顿觉情思错乱,凤烛垂帘,烛光灼灼,他冷眸相对:“耶律暖燕,英雄仕子,靖国三千勇士,任你选择,为何不怕千里,非我不嫁。”
夏暖燕笑意盈盈:“谁让我爱上你呢?”
“爱?呵呵,好强词严言的一个字!”君世诺拉张椅子坐近床前,故作细细的打量着夏暖燕:“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爱,说得冠冕堂皇,说得动情,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讨一口气,这样吧!我们各取所需,你做你的王妃,我过我的生活,两不相干。”
夏暖燕抬头,急促的想作过多解释,君世诺怎么会和那些人一样,有这种俗套的想法:“君世诺,你怎么会这么想的,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明明知道什么?要不然,我们见都没见过,你说爱上我,不更荒谬。”
“你说过要娶我的!”
“是,是我说要娶你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夏业两次三番要求,和谈的一个条件是娶你,我会娶你吗?耶律暧燕,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了两国的和平,为了天下黎民,为了报皇上对我的恩情,至于你为什么要选中我,我也不想追究了,总之,我会待如公主,其他的,你也别妄想了。”
“你觉得,我妄想了什么?”
顿了顿,君世诺认真而决绝的说:“耶律暖燕,我早已心有所属,你要王妃的头衔,我给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君世诺,像你这么说,娶我,就那么让你觉得受了天下奇辱了?”
“可以这么说!”
“那,你大可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夏暖燕凄冷的笑着,绝美的眸子闪着晶莹的液体,看着君世诺离开新房,那饱腹思念,那牵肠挂肚的款款爱意,咽在咽喉,却再说不出口。
一场梦,做了七年之久,要梦醒,谈何容易,她以为,等着她的,是君世诺的百般呵护,她以为,君世诺的一诺万金,就真的是,一诺万金,可即便,一诺,真的是万金,他一个堂堂王爷,从来就不差这万金:“君世诺,你叫我,被人欺负时,要学会反抗,这些年来,我真的学会了,可是?你却从未告诉我,要反抗一个心爱的人,该从何下手!”
望月阁内,垂帘盈缦,烛光通红,只见一女子侧身躺在贵妃椅上,半开睡裙,脸细且尖,杏眼圆瞪,长长的眉毛向上弯起,美艳三分,妖娆七分,一桃红衣裳的女子在她一旁给她锤骨。
“千环,西院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还是望月小姐有先见之明,奴婢刚才就看到了王爷从新房,闷着气的出来了,也就没再回去了。”
“我就知道,和亲又怎么样,王爷的心,始终不在她身上,是公主就大了,就能横刀夺爱了,幸好,我有王爷的一生承诺。”言望月嘴角高挑,戏谑而得意,眼里尽是无限的阴深,手里揣着半块绣着君世诺的锦帕:“耶律暖燕,你想以权谋亲,那好,你这辈子也别想以权谋心,就让你尝尝独守空房的的滋味。”
日上竿头,夏暖燕早起床,穿戴整齐,丫环推门进来时,看到坐在铜镜面前,整理得体的夏暖燕时,惊措的跪倒在地:“王妃恕罪,奴婢不知王妃习惯早起,是奴婢起晚了,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夏暖燕站起来,对镜弄了几下头发,才注意到丫环口齿不清的哆嗦着,她蹲下,扶起绿衣丫环:“没事,我起早,关你什么事,起来吧。”
“王……王……王妃,奴婢下次不会起晚了。”
“傻瓜,我都说了,不关你事,叫什么名字?抬起头让我看看。”
“奴婢叫,千楠。”千楠缓缓的抬起头,滞呆的看了夏暖燕好一会,痴痴的说:“王妃,真美。”说完,又怯怯的低下头:“奴婢失言!”
夏暖燕敛容,握着千楠的手:“真好听的名字,千楠,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位朋友,以后没人的时候,就不要在我面前奴婢前奴婢后了,懂吗?”
“奴婢不敢。”千楠颤颤的微仰头。
夏暖燕皱眉,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千楠,你是看我一个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就连你也欺负我了,是不是?”
“王妃恕罪,奴婢……千楠不敢。”
“这就对了,王爷呢?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
“对了,千楠差点忘了,福管家昨晚说,王妃今天睡醒,要和王爷一起进宫,这时候王爷应该在外面候着你了。”
“福管家,是管家,君世诺,真想问你,在你心里,把我当成了什么!”夏暖燕嘀咕着,有点挫败的转身出去,又转头看了一眼红色的床褥,红色的残烛,红色的喜字,还有红色的枣子:“千楠,你收拾一下,我回来不想看到还有一点新房的痕迹。”
“是的!”千楠重重的点头,待夏暖燕出去后,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一年前,望月阁正式落成,言望月由厢房搬到东厢,入住望月阁,可想而知,她在王府的身份,无形中也就得到了肯定,福管家让千楠去服侍她结果那天,言望月起早了,不仅是对千楠怒斥了,还趁着君世诺上早朝的缝隙,对千楠进行了体罚,如今想起来,千楠还觉得,心有余悸。
言望月这招敲山震虎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王府上下,人人对她,都不唯命是从!
正文 6。论才色花落谁家
君世诺端坐在堂前,细细的啖着茶,他以为,夏暖燕不会起床那么早,一杯茶还没下肚,一抹红影已经站在他跟前,长裙刚好到她的脚裸,粉色的绣花鞋是他在夏暖燕身上,看到唯一不那么刺目的东西。
“我们要进宫面圣,你穿得红通通的,不觉得太夺目,太张扬,有失礼数吗?”君世诺抬也没有拿正眼看夏暖燕,在他心里,她不过就一个张扬而又张狂的女子,他生平最讨厌的人就是像她这种,自恃着几分姿色,招摇过市,行为不检点的人,没错,招摇过市,行不检点,是他对她,唯一的印象。
夏暖燕双手一摊,直接在一旁坐下:“我从小到大,就只穿红色衣裳,如果你觉得,这是对谁的不敬,那你自己去面圣,我不去了。”
“还有理了,走吧!”君世诺拂袖,从夏暖燕身边越过,夏暖燕站起来,目光扫了一眼刚站在君世诺身边的清风,然后随着君世诺往外走。
和亲公主,其实,没有明文规定,要面圣的,只是楚景帝想见,那就不需要理由了。
在这之前,夏暖燕了解到,楚国,王爷有四,和楚景帝齐辈的,有端王,晋王,当年和靖国对恃时,楚景帝的这两位亲弟,着实功不可没。而晚辈有庄王和逍遥王,庄王君世诺属外姓,至于逍遥王,她所知甚少,只知道,是楚景帝的一位亡妃生下的皇子,据说,这位亡妃来自靖国。逍遥王,人如其名,逍遥自在,云游四方,经常各地方有冤假错案,他若碰上,便会出手平冤,在百姓心目中,是个一等一的好王爷。
宴席设在太和殿内,六十旬皇上端坐在正中央,太子居皇上侧坐,两旁分别是端王和晋王,殿内安静肃穆。
夏暖燕偷偷的扫了一眼在坐的人,皇上眉心舒,脸色和,定是心态阔,气度宽。太子眉目修长,体魄健硕,一直挂着笑脸,或者,是个谦谦君子,席间,他和君世诺有几回的眼神交会。
而无论是端王还是晋王,夏暖燕都是抬眉间又放下了眼帘,怎么说呢?两位王爷同时都在用余光盯着她,目光未曾离去,这么的看着,让她百般不好受。
皇上笑说:“暖燕,朕早有听闻,说你是个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皇上说笑了,天下美女集于后宫,拿暖燕这点皮色在皇上面前摆弄,这不是让暖燕自个找个洞钻进去好了。”
“呵呵,瞧你这张嘴,挺会哄人的!”皇上的话顿时迂回:“世诺,王妃这么讨喜,你就别怨朕乱点鸳鸯了,好好过日子,炫,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一晃眼,就过了,日子,能过就过呗!”
“皇上,臣从未怨过皇上!”君世诺爽脆的应着,端起酒杯,一杯下肚,直接逃过皇上的好好过日子这翻话。
太子陪笑:“父王,世诺又不是小孩子,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夏暖燕挑眉,把君世诺和太子的眼神交换,尽收眼底,她心里微微一抽,想必,君世诺心有所属,是众所周知的事,如果不是她一脚插入来,这个王妃,另有她人了,可是?不是君世诺说过,定要娶她的么?
皇上张口还想说什么?太子使了个眼色,他没有再说下去,夏暖燕想,她是明白皇上的顾虑,怕君世诺冷落她了,她对着君世诺,扬起嘴唇:“皇上大可放心,暖燕既然选择和亲,就打算好了,和王爷一起,好好的维护两国的和平,我也不愿再看到兵戎相见了。”
家国天下事,本不是她所愿掺杂,楚皇喜欢听,她说几句便是,然,夏暖燕在心里,一直介怀着,君世诺说的,心有所属,是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不枉送了七年思念?
宴席过后,君世诺拉着夏暖燕到一旁:“你先回去,我和太子还有事。”
“嗯,你忙你的,我还是认得回去的路。”夏暖燕轻轻的答着,实刚,君世诺是还没等到她开口,人已经折身离开了,君世诺,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抑或,你的红颜知己太优秀,以至于你恨我,在你们的好事将近时,从中作梗了?
“哟,庄王妃还不走,要不,本王送你一程。”晋王走近夏暖燕,贼眉贼眼的看着夏暖燕,语气含着明显的谑意,打一开始,他就这么看着夏暖燕,毫不避讳。
“暖燕不敢劳烦晋王爷,外面有车候着呢。”夏暖燕温言。虽然不大喜欢晋王这目光,毕竟,他也是皇室中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当然,倘若真玩起来,她也并不忌惮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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