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长城-中国抗日战争著名战役纪实-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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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敢死队。以后又入保定军校学习,毕业时,白崇禧深忧边疆危机,自愿报
名到新疆戍边,以效法张骞、班超建功西域的壮举,因故来遂其愿,故分至
广西原籍军中见习。
孙中山在广东建立大本营时,白崇禧等广西少壮军人竭诚拥护,愿在孙
中山麾下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以后,白崇禧与李宗仁等人举国民革命旗帜,
统一广西,参加北伐,一路打到北平,显示出卓越的军事才能。谭延辏г�
对联一副,送给尤潭战役中力挽狂澜的白崇禧,云:“指挥能事回天地,学
语小儿知姓名。”1928年二次北伐,白崇禧抵达平津附近,阎锡山如见救星,
声称:“你来了胜过10万雄兵。”
白崇禧在政治上顽固反共,1927年,他力促“清共”,亲自参与组织了
上海“四一二”大屠杀,以后又与共产党抗争多年,至死不悟。尽管如此,
共产党人还是很看重他的军事才能,毛泽东曾表示:“白崇禧喜欢带兵,如
果他过来,照样可以给他几十万人带带。”
白崇禧数十年戎马生涯中,军事才能用于正道的只有两次,一次是大革
命,一次就是抗日战争。武汉会战前,白崇禧作为副总参谋长,一直参赞中
枢,无缘统兵陷阵,此次第5战区长官空缺,终于有了率雄兵搏杀日寇的良
机。
蒋委员长平素常误用许多庸人,这次能以白崇禧代理第5战区长官,倒
也称得上是知人善任。无论资历、经历,还是能力,白崇禧挂帅第5战区,
足以服众,胜任有余。
7月17日,白崇禧顶酷暑,胃风尘,赶往大别山重镇商城,在城北岳家
祠堂设立了战区指挥部。久在中枢,对敌我态势自然了若指掌,白崇禧无须
多想,两天后即召集高级军事会议。会上,白长官分析了双方态势,指出确
保长江北岸的要旨为:
“战区部队将分为大别山区及南、北麓三区作战。
大别山区部队于山地险要之处,务防守隘口阻敌窜入。
若敌人于山之南、北麓突进时,南北两麓部队应防守山麓要险,诱敌于
我之有利地形,全力消灭。”
基于上述设想,8月16日,第5战区总部召集各军将领于浠水,部署作
战事宜,白崇禧当场宣布第5战区作战命令:
“战区分左中右3个兵团:
以第4兵团总司令李品仙上将指挥右翼兵团,以大别山南麓为根据地,利用长江北
岸丘陵湖沼之有利地形,在广济东西至浠水一带占领纵深阵地,拒止北岸日军西进;
以第21集团军总司令廖磊上将指挥中央兵团,固守大别山东麓各要口阻敌窜入,并
于太湖、潜山西北山地,相机南下侧击西进之敌。
以第3兵团总司令孙连仲上将指挥左翼兵团,依托大别山,在大利山北麓与准河之
间,利用地障,拒止该路之敌西进
。
其余部队或担任敌后游击,或控制为第2线预备队。
”
白崇禧不愧为“小诸葛”,第5战区数十万大军经他一拨弄,一兵一卒
都靠上了大别山这个堡垒,进可攻,退可守,行动自由,打得赢就打,打不
赢就钻大别山。
事后证明,白崇禧的部署基本正确,恰好对应了尔后日军的主要进攻路
线。之所以话不说满,留有余地,仅仅定它一个基本正确,是由于至今有观
点认为:白崇禧以左、右两个兵团置于大别山南北麓,分别拒止日军西进,
虽属无误,但他判断两路日军的重点在南不在北,是一个误断。这种观点强
人所难,大有讨论余地。
其一,白崇禧作出上述部署之时,日军稻叶师团已在长江北岸、大别山
南麓之间锐意西进,6月17日陷潜山,7月26日占太湖,8月1日克宿松,
8月2日攻占黄梅,其部前锋已进迫广济。而此时,大别山北麓尚无战事,8
月22日以后,北路日军才开始沿北麓进攻。
其二,长江以北的日军主力,第二军的4个师团,当时尚在合肥、舒城
一带忙于集结,其主力投入南路或北路尚属不明。
其三,就进攻武汉的路线上看,大别山南麓的进攻路线,距武汉最近,
是直线,且有海军溯江部队在其左翼配合,长江水路又是天然的运输路线;
相反,大别山北麓的进攻路线,形同弓背,充其量是远距离迂回,就时间、
空间和致命程度而言,远不如南路来得要命。
其四,日军后来虽把4个师团投入了北路,但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试想,
倘若中国军队不把捷径作为重点,日军焉能舍近求远,去绕那么大个圈子呢?
退一步说,即使白崇禧确属误断,也情有可原,他毕竟不是诸葛再世,
无法完全预测日军的计划,白崇禧如何神机妙算,也还是中国的将领,而不
是日军的统帅。
侧击潜太
日军在长江以北的进攻,因受大别山的阻隔,而分为两路,最先于6月
中旬投入作战的是南路的第6师团,2个月后,又在北路投入了第2军的4
个师团。
大别山不简单,不吭不哈往那一矗,就把两路日军分割为互不呼应的两
个部分。按理,日军西略武汉,在指挥上应分为江南、江北两个集团,江南
归第11军负责,江北归第2军负责,如此,职责分明,利于指挥。可大别山
偏偏要从中作梗,由于它的存在,长江以北的日军又被一分为二,以至于在
整个会战期间,两路日军虽同在江北作战,但始终无法相互关照,没能形成
战役上的直接协同。
日军统帅机关十分挠头,无奈之余,只好将长江以北、大别山南麓的第
6师团划归江南的第11军指挥,因为,相形之下,虽然隔了条大江,但第11
军还算是就近了。不过,这样一来,就难为了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中将,
他既要应付江南第9战区的陈减、薛岳等难缠之辈,又不得不兼顾江北第6
师团,与第5战区的“小诸葛”斗上一斗。
第6帅团被冈村宁次誉为“日本第一精锐师团”,组建于明治二十一年
(1888
年)
5
月14
日,是日本最早组建的
6
个师团之一,历经甲午、日俄等
一系列战争。该师团与第106
师团同样,官兵多为日本南九州人。武汉会战
时的师团长是稻叶四郎中将,手下两名少将,一是第11
旅团长今村胜治,一
是第36
旅团长牛岛满。全师团包括第13、第47、第23、第45
等
4
个步兵
联队和骑兵,野炮兵、工兵、轻重兵各
1
个联队,共有
8
个联队、22000
人
以上。
入列第11
军后,冈村司令官又将独立山炮兵第
2
联队、独立工兵第12
联队、迫击炮第
4
大队、近卫师团第
4
野战高射炮队、独立机关枪第
7
大队、
第11
师团第
1
和第
2
架桥材料中队、近卫师团渡河材料中队等特种兵部队配
属给第
6
师团。
此外,德川好敏中将的陆军航空兵团,以及塚原二四三中将的海军第2
联合航空队的近500
架飞机,也以相当一部分兵力直接协同第
6
师团作战。
稻叶四郎真可谓是军容庞大,战力坚强。
6
月
2
日,第
6
师团奉华中派遣军命令,从合肥陆地行军南下,进攻安
庆。
8
日占领舒城,13
日占领桐城,继续南指安庆。14
日晨得知海军溯江部
队和波田支队已占领安庆,遂奉命改向西进,向武汉方面攻击前进。
中国第
5
战区的意图是,在黄梅以东地区,避免作主力决战,而以逐次
抵抗,迟滞敌人为目的;待敌西进至黄梅、广济地区,其后方运输线延长,
备多而力分之时,再在黄梅、广济一带与敌作重大战斗。
依据这一指导思想,第
5
战区南线部队在潜山、太湖、宿松等地公路沿
线的作战中,并不就一城一地与日军作殊死争夺,而是每遇河流、山丘等地
形有利的地带,就摆开一副坚决拒敌的架势,与一心想靠正面突击迅速前进
的日军激烈交战,俟日军感到必须认真对待,将后续部队前调,重新排兵布
阵,准备施展分进合击、迂回中国军队侧后的惯技时,中国守军即适时撤退,
避入西北方的大别山中,凭借险山隘口,待机侧击日军。
初时,第
6
师团沉浸在每战必克的骄狂之中,对中国军队的这种战法毫
不在意,甚至认定中国军队已被击溃远遁,不敢、也无力再来妨碍皇军的行
动。
6
月17
日,日军攻占潜山;
7
月26
日,攻陷太湖;
8
月
1
日,进入宿松;
8
月
2
日占领黄梅。随着战线的向前延伸,稻叶四郎中将也日渐恼怒起来:
“中国人大大地狡猾,不敢与我皇军堂堂正正地交战,把大部队藏匿在山里,
专门打皇军的屁股,抄皇军的粮道。中国猴子,八嘎!”
恼火归恼火,无奈归无奈。稻叶中将有心追歼撤到山里的中国军队,以
解除西进的后顾之忧,可层峦叠障的大山实在令人心怵,在这种险峻山地作
战,伤亡大、时间长自不待言,能否歼灭中国军队还属未可知。不管他,锐
意前进,可数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弹药物资,统统依赖后方运输线。皇军在
中国的作战,每次都在交通沿线进行,不就是为了利用现成的铁路、公路,
以保证补给顺畅吗?古往今来的战争,打的就是交通战、补给战,再强大有
力的军队一旦失去了补给,就会变成一块稀软的豆腐。稻叶四郎中将只好一
路前进,一路在后方各个要点留下必要的守备部队。多处守备,分散兵力,
实乃兵家大忌。可不这么干,又有何办法。气势汹汹的第
6
师团,因为逐渐
分兵,前锋的攻击势头渐渐减钝,
8
月
2
日占领黄梅后,即无力再进。
战后,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纂的战史著作中就第
6
师团的困难写道:
“第
6
帅团于
8
月
2
日攻占了黄梅,但以后不容易前进。安庆—潜山—
黄梅的兵站线约达200
公里,为了确保这一兵站线,特别是防止大别山方面
之敌的攻击,需要从第一线抽出相当数量的兵力。第
6
师团约半个师团的兵
力担任兵站沿线的警戒,因而进攻的兵力就不足了。”
交通线,日军的薄弱点,中国军队自然不会放过,反击的矛头首先指向
第
6
师团的后方。
7
月26
日,中国统帅部发出训令:
“第
5
战区以
3
至
5
个师的兵力,向潜山阵地迂回攻击,一举击破之,
进迫安庆。”
第
4
兵团总司令李品仙上将接今后,于29
日命令正在大别山中待机的第
26
集团军:“以一部确保西北各隘口,主力由现地向西南击敌侧背,截断潜
太、怀(安庆)太间敌之后方交通线。”
第26
集团军总司令徐源泉将军,以所部
3
个师的兵力,一部据守各山口,
主力分别由潜山西侧向潜山南北地区实施攻击。其第199
师一部曾克复潜山
北面的余家铺,另一部一度收复潜山城,其他部队也近逼潜太公路沿线,直
到
8
月底,攻击不断。日军守备部队困疲不堪,交通路线时断,其时几近于
瘫痪。
8
月中旬,第
5
战区中央兵团总司令廖磊将军,命令第21
集团军之第7、
第48
军,各以1/
3
的兵力,从大别山东麓各隘口阵地出击,进攻太湖至宿松
公路沿线的日军。
及至
8
月下旬,潜山、太湖、宿松公路沿线的日军,经第26
集团军与第
21
集团军的连续攻击,开始呈现动摇现象。
位于九江的日军第11
军司令部被迫于
8
月24
日下令:潜、太、宿兵站
线之守备部队,分别向黄梅、安庆方面收缩,放弃第
6
师团后方的陆地兵站
线,第
6
师团的补给线改经长江水路,由安庆溯江西上至九江对岸小池口卸
载,第11
军的这一决定不乏明智,长江补给线比起大别山鼻子下的陆上补给
线而言要相对安全,日军的海空军优势可以保证长江运输基本畅通。此外,
第
6
师团后方守备部队也得以转用于西略武汉的主攻方向。
8
月27
日,日军守备部队开始撤退,第21
集团军乘势收复太湖,次日,
又收复宿松。
第
5
战区部队侧击日军第
6
师团后方补给线,迫使日军改由长江运输,
这是一个胜利,但未竟全功。蒋纬国将军主编的抗日战史中曾对此有过圈点:
“下级对上级之战略指导,未能深切了解,以致目的落空,影响全局。7
月26
日军委会之战略指导。。以第
5
战区袭击敌之后方,目的在妨害敌长江
之后方补给线,当时第
4
兵团对第26
集团军37
师指示电令,‘以一部确保
西北各路隘口,主力由现地向西南击敌侧背,截断潜太、怀太间敌之后方连
络。’此仅为有限目标之攻击,与军委会‘。。一举击破之,进迫安庆’之
目标,出入甚大。。。以至其执行任务之手段,未能符合军委会之期望。。。
反之,如第
4
兵团能抽出有力兵团出击,一举进迫安庆,确实妨害敌之长江
航运,则敌在九江之作战,必受影响,整个战局,可能改观。”
蒋纬国将军的点评,立意颇高,对第
5
战区反攻部队的批评,也在适当。
第21、第26
两集团军均未以全力出击,而是以相当部分乃至主力留守大别
山各隘口,深恐日军窜入。这确实有点谨慎有余,胆略不足。当时日军补给
线的守备部队分散于点线之上,防守尚且难以自保,何论进攻大别山隘口?
而且,第
5
战区反击部队的企图的确有限,仅以切断潜、太、宿公路为满足,
未曾设想一举突至长江北岸,攻击江上日军补给线。或许是认为长江方面的
作战不属于第
5
战区作战范围?如真的这么想,就有点缺乏全局观念了。
另一方面,蒋纬国将军事后诸葛亮固然正确,但认为上下意图出入甚大,
全在于“下级对上级的战略指导,有欠深切之了解。。”。此话有点偏颇,7
月26日军委会的电令,仅要第5战区以3至5个师的兵力出击。这些兵力显
然不足以达成军委会进迫长江的意图,而且,军委会训令中是否有蒋纬国将
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