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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阴间到底是什么-第39部分

小说: 阴间到底是什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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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李扬和铜锁:“咋办?”
    李扬叹口气:“还能咋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找女尸!”
    铜锁道:“也只能这样了。我估计这影子跟咱们卯上了,外面铁门的关闭肯定跟它有关,不把它伺候舒服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我们三个人举着打火机,走到那一片破砖瓦砾前。我看到躺在旁边抽搐的王晨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只是眼神呆滞,满头满脸的脏灰,不知想着什么。
    我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王晨,王晨,还认识我是谁不?”
    王晨直直地盯着前面,眼神都散了,对我的问话毫无反应。铜锁走过去,把我扒拉一边:“你不行。我来。”他没有废话,抬起大巴掌对准王晨的脸蛋子,左右开弓啪啪狂扇,打的王晨金星乱冒,脸颊顿时就红肿起来,腮帮子里好似塞了两块窝头。
    别说,这大嘴巴扇的有效果。王晨“哎呦”一声,打了激灵,眼睛又有了神采,活过来了。我长舒一口气,妈的,这小子还真是欠揍。
    我拍拍铜锁:“别说你这两只手赶上钟馗的宝剑了,恶鬼都退避三舍。”
    铜锁哈哈大笑:“哪里哪里,我们灯盟经常去不干净的地方探险,灯盟成员不可能个个八字都硬,碰上撞邪的咋办,我们就用这个土招,大嘴巴狂抽,相当好用。王晨这种情况算是失魂了,嘴巴一抽,激活他体内阳气,自然魂魄归位。”
    王晨看来有些惊吓过度,捂着脸蛋子哭丧脸,估计今晚的遭遇他能铭记终生,看他下回还充不充能耐梗。
    这时,秦丹把外面的背包提了进来,看到我们还没把女尸找出来,脸色顿时沉下来:“喂,你们别玩了,如果那团黑影消失,我们就算再做法事也没用。”
    “那我们会……”铜锁说了一半说不下去。
    “我们会永远困死在这。”秦丹跺脚。
    让她说得这么可怕,我们几个人手忙脚乱开始扒拉地上的瓦砾。
    而秦丹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很多东西,有黄纸、蜡烛、小碟子、白米、小香炉……等物,林林总总摆了一地。
    我咂舌:“你东西带的还真全啊。”
    秦丹道:“以前听李扬描述,我就知道这里不干净,为了这栋大楼的居民,我早就想做一场法事了。带的这些小玩意不占什么份量,现在正好用上。”
    我们不顾埋汰,终于扒开乱七八糟的砖瓦,最下面果然压了一具女尸。这女尸穿了一身九十年代老式的红格子上衣,下身是红色的确良裤子,红彤彤一身。尸体面朝下,能看到脑后枯黄的马尾辫。
    秦丹道:“把尸体搬这儿来。”
    她在地上已经摆好了蜡烛阵,蜡烛按照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方位按好,白蜡燃着红色的火光,黑暗的密室渐渐清晰起来。
    我们几个人的影子拖在墙上,形成一个个黑色的鬼魅形状。
    我硬着头皮和铜锁一起,把地上的女尸扶起来。女尸已经干巴巴的成了干尸,失去水分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睛就是黑森森两个大洞,能很明显看到她脖子下面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这还真他妈是上吊死的啊。
    我不敢碰她的皮肤,尽量用三根手指提着衣服,心里说不出来的腻歪和晦气。
    秦丹指挥我们把女尸放到蜡烛阵的中间位置。这段距离还挺远,我提着尸体的衣服,一阵阵犯恶心,铜锁在旁边说:“老刘,你这是大不敬啊,小心把神仙姐姐惹火了,以后天天晚上钻你被窝。”
    我一看他,鼻子差点没气歪,这小子手上戴了一副医院用的胶皮手套,把着女尸的胳膊,心安理得。
    我刚想让他也给我一副手套,这时从女尸的衣服里,忽然瑟瑟落下几张枯黄的纸片。李扬手疾眼快捡起来,凑到打火机前仔细地看,一看就愣住了,眼睛就没离开过纸面。
    我问怎么了。
    李扬抬起头,满脸骇然:“罗凤成仙最后那点细节也接上了。”
    我们把女尸放到蜡烛阵中间,软塌塌地堆在地上。我赶忙凑过去看那些纸片。在微弱的火光下,一幅幅诡异的画面在泛黄的纸上展开。一共十三张图,画的是栩栩如生,极为传神。如果不知道这是成仙,还以为是哪个精神分裂患者,正在极为残忍的手段自残呢。
    画面的开始,马尾辫的罗凤盘膝坐在地上,对着面前的镜子,把几根细细的长针,从上至下直直插入自己的头里。这还不算,她还在自己身上,用尖刀刻着什么鬼画符的图案。因为是简笔画,画的又小,完全看不出画的什么,估计可能是她那一道家宗门里成仙仪式上用的某种特殊符号吧。
    最怪的是后面一系列的上吊图。这张图上吊,下张图便是她静静站在镜子前,然后再下一张又是上吊……给我们的感觉是,她上吊累了,便从绳子上下来歇一歇,对镜子看看,然后再去上吊。
    我们往下看,还是李扬最先发现不对,他指着后面罗凤照镜子的一张图说:“你们看,这里好像多了个人。”
    果然,镜子前已经不是罗凤自己,她的身后站了一道黑影,影子的颜色很浅。我们往后看,越到后面影子的颜色越深。也就是说,罗凤照镜子的一系列图里,有一个很显著的变化,就是她身后多出一个颜色越来越深的影子。
    李扬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推论:罗凤在上吊自杀这种尸解成仙的过程中,使自己的魂魄剥离出体外。那影子便是她的灵魂!到最后,身体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就是尸体,而魂魄则永远留在了墙里。
    最后一幅图,是罗凤顺着绳子爬进天花板。笔触描绘得很生动,画里的她已经形如枯槁,跟一个将死的老妪没什么区别。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诡异的是这张图下面用圆珠笔写了没头没脑的八个字:逢丹而升,遇水则解。
    我们都弄迷糊了,这什么意思?铜锁忽然“哎呀”一声,猛的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就你这个猪脑子能明白什么?”李扬冷笑。
    “你他妈才是猪脑子。”铜锁道:“逢丹而升,逢丹而升,这个丹是不是指的是秦丹?!”
    我们齐齐去看秦丹,秦丹也吓住了:“怎么会是我?”
    铜锁摇头晃脑说:“你不是要给罗凤的尸体超度吗,逢丹而升恰恰正应了这个景,罗凤遇到你她就升天啦。”
    “那后面那句话呢,遇水则解?”李扬问。
    铜锁道:“这个‘解’很可能说的是尸解,也可能是说解开这个死局。能‘解’的这个关键人物,名字估计和水有关。”
    我哑然失笑:“老铜,合着你的意思,咱们今天能来到这里,罗凤早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了?”
    令我惊讶的是,李扬和秦丹并没有笑。他们直愣愣看我,把我看毛了,我头皮发麻:“操,你们看什么呢。”
    李扬咽了下口水说:“遇水则解,刘洋,你名字里的‘洋’不就是水吗?”



第六十章 遇水则解
    我嘿嘿笑,估计比哭都难看:“我说你们几个别看玩笑,遇水则解说不定是说用真实的水才能帮她尸解,你们都想复杂了。”
    “是不是想复杂了,试试就知道。”李扬道:“秦丹,开始准备超度。”
    秦丹庄重地点点头,来到摆放的蜡烛阵前,盘膝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对我说:“老刘,你过去把女尸也弄成盘膝打坐的姿势。”
    我本来不想去,可看到铜锁和李扬恶狠狠的眼睛,硬着头皮进到蜡烛阵里,捏着鼻子把女尸扶起来。整个尸体软塌塌的,根本撑不住,一摆成坐的姿势,立马又软成一堆。
    这女尸浑身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霉烂味道,我实在是扛不住,站起来用手扇风:“不行,不行,我做不来。”
    李扬发狠:“老刘,你是眼睁睁想看着我们都死吗?”
    我也有点急眼:“那你们说我怎么办?”
    李扬大怒:“自己想办法,操!”
    我体内有股邪火乱窜,这一晚上折腾个溜够,我是图啥呢?我指着他说:“行,这他妈是你说的。”
    我进到蜡烛阵里,坐在地上,捧起女尸把她弄成盘膝状,放在自己身上。女尸靠着我,我紧紧抱着她,对秦丹喊:“赶紧超度!”
    铜锁竖大拇指:“老刘,你真牛逼。”
    秦丹和女尸对坐,把尸体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念念有词,十分严肃。念叨了一会儿,她取出一把小刀,在右手食指上划出一个十字,挤出一滴血,涂抹在女尸的额头。
    黑暗的密室中,烛光闪耀,四周一片沉寂,谁也没说话。
    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还是有所怀疑的。罗凤这么大的道行,为了成仙这件事折腾了将近一个世纪,最后还是失败。秦丹就算有点神秘的来历,可这小丫头就能比道家宗门的大佬更牛逼?她凭什么就能超度半仙之体?
    秦丹眯缝着眼,轻轻说着:“罗凤,罗凤,你还有什么牵挂不下?当走则走,阳间与你再无关系。”
    说来也怪,她一说完,只见蜡烛的火光齐齐摇动,满屋子黑影乱舞,就像是刮来一阵阴冷无比的风。
    “噗。”最东边的蜡烛熄了。
    紧接着,像连珠炮一样,东北的蜡烛、北面的蜡烛、西南的、西边的蜡烛……开始依次熄灭,墙上罗凤的黑影子颜色变淡,开始向天花板的高处消散。
    秦丹道:“行了,她走了。”
    我从女尸身后露出头看她:“你真把她超度了?”
    秦丹笑:“我没那么大本事。罗凤不知为什么卡在最后这道关口,我能做的就是按程序走一遍。至于能不能成仙,看她的造化。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这时,蜡烛熄到倒数第二根不动了,只留下最后一根南面的蜡烛还在燃烧。
    “咦?”秦丹惊道:“没成功?为什么最后一根没熄灭?”
    我抱着女尸,实在焦躁,只想着尽快完事,想也没想凑到蜡烛前,鼓起腮帮子一吹:“走你。”最后一根应声而灭。
    屋子里顿时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怀里的女尸忽然轻了,在手里软成一堆,李扬燃起打火机凑过来看,只见女尸化成一堆粉末,白花花的骨灰洒了我一身。
    尸解了。
    我们抬起头,看到满墙黑影,化成一股黑烟,顺着天花板飘然而逝。
    铜锁大笑:“牛逼牛逼,精彩精彩。好一个逢丹而升,遇水则解。这神仙还真不是盖的,早在数年前便预见了今日之事。看来啥事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好一个神仙偈语!比当年‘雪拥蓝关马不前’还牛逼。”
    我跳起来掸掸身上的骨灰,我怎么那么倒霉,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回去就扔垃圾桶里。
    李扬有些怔怔:“还真是这样,说不定我们今日一举一动,已经在很多年前就定好的。”
    “你就别宣扬那一套宿命论了。”我说:“先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我跟着你们真是倒血霉了,得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这时,也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哭声,我们一下毛了,支棱着耳朵去听。这哭声似乎很远,又好像很近,听得幕拧�
    李扬说:“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哦?是谁哭的?”我问。
    李扬眯眼道:“我听着怎么有点像谢师傅。”
    我眨眨眼,仔细听,可听不太仔细。
    李扬看看天花板的大洞,若有所思,他指指上面道:“你们帮我一把,我进去看看。”
    这小子晚上是不是嗑药了,这么能折腾,神采奕奕,真有精力。
    我们扶着他,他踩着浴缸边缘站在上面,双手把住天花板边缘,一纵身进到里面,他打开手电筒,光线闪烁。还好,看情况,天花板里手电可以使用。
    只听“噌噌”一阵碎响,他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几个神色都轻松不少,不管怎样,解决了罗凤的问题,至少能松口气。我对王晨说:“你去试试铁门能不能开?如果能打开,我们赶紧撤。”
    王晨就等这句话,像兔子一样跳出密室的大洞。就在这时,李扬从天花板探出头,对我们喊:“我操,你们猜上面通哪。”
    “哪?”
    “通着阴阳观!我刚一爬出去,就看见观里有几个人,正他妈的围着一具尸体哭。”
    这时,王晨阴着脸回来,绝望地说:“铁门还是打不开。”
    李扬一纵身从上面跳下来,天花板里实在是太脏了,他像个泥猴,身上还挂着蜘蛛网。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李扬道:“我看见谢师傅和他那个白衣黑裤的徒弟,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具尸体哭呢。真他妈邪性,这尸体居然也是上吊死的,被绳索套住脖子,挂在观里的横梁上,身体僵直,真他妈吓人。”
    “谁的尸体?”我忽然心中隐隐有了感觉,大致猜出是谁。
    李扬看我:“就是谢师傅的那个徒弟,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死了?
    那孩子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怪怪的,完全看不出纯真,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睿智,甚至有些妖氛之气。第一次看见他时,是谢师父作法;第二次是我和李扬困在寒林坛的时候。当时那孩子盘膝打坐,应该在修行,还说了一串匪夷所思的鬼话,现在想来大有深意。
    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天花板直通的阴阳观现在是我们唯一能出去的路了,不走也得走。我们几个互相扶持,连拉带拽,大家都顺利进入天花板。里面是一条黑不隆冬的通道,往前爬,下面木头“咯吱咯吱”乱响,这里年久失修,水汽又大,每向前爬一步都颤颤悠悠的,也不知能不能承受住我们几个人的重量。
    爬了一段,李扬指指头上的光亮,低声道:“就在上面。”
    我们小心翼翼爬出去,出来的位置正在阴阳观前面大殿莲花宝座神龛的后面。这里原来是一块青石方砖,露出一条缝隙,渗进了光,这才被李扬发现。
    阴阳观我是知道的,整个封存在大楼里,一共前后两重大殿。前面大殿没有光源。而后面那重大殿,天花板处是一方八卦形的天窗,可以接纳阳光,在地面映射出流动的太极鱼图。
    现在正是深夜,按说前后殿不可能有亮光的,可此时偏偏就有了,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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