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当道-第6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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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青正在推测那个个体在哪儿的时候,村民们一窝蜂涌了上来,刚才那老人已经将我们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作为同村人,他们自然要来看看。
他们来了之后问东问西,孟长青这次没有一一回答,只是有空的时候才回答了几个问题。
村民见孟长青无心回答他们的问题,也就没有多问了,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
孟长青推测好一阵子没有得出结果,我在一旁说:〃晓晓刚才在树林时候围着一个地方转了九个圈,会不会是在哪里?〃
孟长青一听,忙在屋子里面取出了一把锄头往那树林赶去,村民们凑热闹也跟着一起去了。
爷爷在家看着晓晓,我不放心那边儿,等他们走后我也慢慢踱着步子赶了过去。
等我过去的时候,晓晓转圈的那个地方已经被挖开了,里面是一张保存得尚完好的花油布,油布里面裹着一个东西。
村民将油布扯开,看见里面东西后全都吓得退后了。
油布里面包裹的正是张伯伯的尸体,身体已经被地下湿气浸涨了,看起来虽然恶心,但是却没有臭味,应该是才埋在这里不久。
村民们见尸体是张伯伯,也都吃惊他是怎么死的,有人昨天还早上还见到他了的。
他这些天虽然闭门不见客,但是身体却极度健康,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突然死亡,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他是非正常死亡,而且,如果正常死亡的话,他孤家寡人一个,谁把他埋在这里的?
村民都说村子里面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人说起从我回来之后,先是骨灰的事,再是我奶奶死亡,再然后胡海燕,之后婴灵,现在又死人了。
这话说的时候虽然没可以针对我,但是说完后他们意识到了一些东西,看我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也有些疑惑,心想难道真是我回来了才会发生这些?
孟长青暂时没管这么多,将张伯伯尸体刨出来后直接开始念咒,念完用铜铃在他的头上猛地一扣,随后让人帮忙,他们一起把尸体弄回了村子里面。
回去后孟长青没歇息半秒直接跑回爷爷家,在晓晓面前摇晃起了铜铃,半刻中之后晓晓嘴角才蠕动一下,他见了也松了一口气,让我把晓晓扶进侧房休息。
等我出来,孟长青已经走了,爷爷在堂屋抽烟,我问爷爷师父去了哪儿,他说去看张诗科的尸体去了。
我又问爷爷为什么不去,爷爷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吐出来说:〃张诗科就算被挫骨扬灰了,我也不去看他一眼。〃
爷爷现在恨透了张伯伯,他固执认为不是张伯伯个胡海燕乱搞的话,奶奶也不会死,在他的眼里,已经把张伯伯当成了仇人。
爷爷不去我也没劝他,自个儿往村子下方赶去了。
孟长青来这里这么久,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他说的那句‘我早晚被你们俩累死’会变为‘降实话’。
村子下方村民都还围着张伯伯,孟长青在正中心查看尸体。
我见孟长青已经被汗湿透了的衣服,莫名有些心疼,他可是我师父啊,不是我请来的仆人。
孟长青没有注意到我来了,自顾自在尸体观看,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到了这村子里面之后,村子里面只要有一点怪事他都会高度紧张且重视起来。
有时候我在想,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他干嘛要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这种问题自然要问他才知道结果,想是想不出来的。
孟长青查看了一会儿后直起腰向村民问到这附近有没有除了我二奶奶和李大海之外的神职人员。
村民的回答是没有,他们说以前老龙洞那边儿有一个,现在已经走了。
孟长青听了说:〃张诗科的尸体是准备被人养起来的,一般人不会这方法,只有会道术的人才会。〃
说起道术,我想起爷爷那天在晓晓爸爸坟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会道术。
现在听见孟长青在这么问,我纠结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他。最后看见这里这么多的村民,只能先作罢,心想等人少了再给他说。
村民听了孟长青的话,显得有些惊慌,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以前哪里经历过这些东西,连听都没听过。
〃会不会是李大海?〃有村民说起了那个端公。
孟长青上次去找过那个端公,听人这么说直接摇头道:〃上次我去找他询问骨灰的事情时候,发现他也被人勾了魂,变得痴呆了,现在应该都没恢复过来,不会是他。〃
我听得呆了,我身上还有一张爷爷扔进棺材里的纸条,上面写有李大海的生辰八字,加上爷爷所念的那些东西,让我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大海的魂,是爷爷勾的。
第一千灵一十四章 杀不了的人王
y~}}}}}孟长青看我样子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负手走进了道观里面。
我在这里跟那白衣女鬼对视了一会儿,本想说点什么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无奈也只能转身往道观里面走。
正准备跨进道观,白衣女鬼叫住了我:〃你等等。〃
我回头看着她,她说:〃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那时候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想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至少我得让她觉得我很厉害。
她不敢靠近道观,只能远远跟我对话,她声音很小,我有些听不清楚,但又忌惮她是鬼,所以也不敢靠近她。
思想斗争了好久。我才慢慢走到距离她还有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问她:〃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她对我似乎也有些忌惮,柔声说道:〃活人见了我都会怕我。死人见了我都会欺负我,你是我见过的唯一肯帮助我的人。〃
我哦了一句。很奇怪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人欺负她,换做是我我就下不了手。
后才长大了才知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个词。
我是农村来的,没跟人怎么交流过,偏偏她又是一个极为保守的女生,说话都小心翼翼,我们俩走一路自然聊不了多久。
不过她还是将她的名字告诉我了。
她叫李妍,今年十七岁。
就这么简单对话了几句,期间有道观道士出来巡视,她很害怕那些道士,就提前跟我道别离开了。
我看着她渐渐隐匿消失的身影发了一会儿呆,等到全部消失之后我才想起来我竟然忘记了说晚上一起帮忙的事情了。
不过这会儿已经无处可寻她的踪迹,我只能作罢回到了道观里面,心想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再说了,我可不相信孟长青会真的让我一个人去山下,那让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如果是这样,他先前那般维护我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才刚走进孟长青所在的屋子里面,孟长青就从柜子里面取出了一支手电筒,还有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他把这两样东西递到我手里说:〃你现在就下山去,天亮了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手里这两样东西一时间呆了,并不是吃惊这么快,而是看着孟长青断断续续说:〃师傅,你真的要我去啊。〃
孟长青恩了一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那女鬼如果不受道观庇护,早晚被鬼差掳去!〃
他说的这么严重,着实将我吓住了,就算我见识再短也知道那鬼差是阴曹地府的东西,要落那里面,她受的欺负可能会更多。
想到这里,我接过了手电筒和写有地址的纸条,慢慢悠悠往道观外面走,还心存侥幸希望走一半他把我叫回去,或者说跟我一起去。
可是我失望了,直到到了山门,也不见孟长青的踪迹。
现在这情势,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希望一会儿这方法还能有用,我会的也就童子尿和中指血这两个方法。
下山的路还不错,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进入了繁华的街区。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钟,大街上只有偶尔的几个人和几辆车经过了。
我在这街道不断找纸条上的地址,到凌晨三点多钟才停在了一个名为‘永乐殡仪馆’的地方。
殡仪馆的大堂里面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灵堂被一堵纸墙分成了两半。
外面一半是守灵做法事的地方,里面一半是棺材所在的地方。
纸墙上贴满了白色的纸花,正中间还挂着一章中年妇女的照片,这照片在檀香的白色烟雾中看起来十分诡异,照片上那双眼的视线就像会跟着烟雾的飘动而移动似得。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看了一眼马上就吓得退了出去,本来葬礼在农村我是经常参加的,但孟长青说这里面死人怨恨难平,会生异变,这让我怎么敢进去。
灵堂里面守灵的人有十来个,这十来个人之中有五个穿着道士服的道士。
我在门口踌蹴不停,他们自然注意到了我,其中死者的家属见了我,走到我面前问我是做什么的。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心想如果从我嘴巴里面说出什么怨恨难平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收拾我,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说明我站在门口的原因。
想了老半天我才说:〃叔叔,我迷路了,看见这里的灯还亮着,所以才想来看看有没有人。〃
死者家属听了哦了一声,思考了一下就让我进去了,说守灵的人正少,我进来也好充充人气。
我求之不得,进去之后坐在一旁死死盯着那白纸墙后面的黝黑的棺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今儿看着棺材,总觉得幕拧�
以前在农村参加葬礼,都是热热闹闹的,今天却如此冷清,这样的环境让人感觉很是阴冷。
坐到快到四点钟的时候,那五个道士突然站起身来跟死者家属说:〃要开大路了,准备准备。〃
我们那里也有开大路的说法,就是为死者打通去往阴间的路,不要走错了地方。
死者家属起身在灵堂正中间摆了方桌,上面放上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后就退到了一边。
之后这几个道士就举着手里的白色纸幡念唱了起来,同时还做起了各种动作。
看了孟长青所做的那些动作,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特别像猴子跳舞,没有半点儿美感,一点也不果断,极为阴柔。
开大路最后一项是围棺材打转,这五个人排着队走进了纸墙的内侧,在棺材周围嘀嘀咕咕念了起来,还时不时敲一敲棺材,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们把棺材里面的东西给惊醒了。
不过好在他们敲完了,棺材还没什么动静,就算他们开完了大路,背靠白纸墙坐着也没发生什么。
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孟长青故意今天把我支下山,想要把我甩掉而编出的什么怨恨难平这样的故事了。
正想的时候,这灵堂的灯咚地一声暗了下来,灵堂顿时黑黢黢一片。
这时死者家属立马起身说:〃跳闸了,我去开闸。〃
说完他就踩着咚咚咚的步子摸黑走出灵堂,开始这步子还很正常,但是就在走出约莫十步左右之后,这灵堂又猛地多出了咚地一声巨响。
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是棺材盖被掀开了。
想到这样的事情,却不敢出声儿,四周根本看不见,我怕出声的话,那死人就会顺着声儿找到我了。
其他人都没声音,估计没把这咚的一声放在心上,但我却实在紧张得不行了,好几次生出跑出去的想法。
最后实在难熬,想要起身的时候,这灵堂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第一时间就从白纸墙上的一扇小门里面看向了里边儿的棺材。
棺材盖盖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被掀开,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死者家属也从外面回来了,坐到我的旁边,见我满头大汗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事儿,摇头时候视线又一次撇向了纸墙里边,这次却看见了露在纸墙边上的一只黑色鞋尖儿。
刚看见一眼,那鞋尖一闪就消失了,移向了内侧。
有人站在那儿。
我一下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想转头跟死者家属说,但这灵堂里面的灯又啪地一声关掉了。
这时候,死者家属又起身说:〃又跳闸了,我去找个东西给它卡住。〃
他起身离开之后,我提起十二分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动静,这次却没了任何动静。
约莫过了十五秒钟,这里灯亮了起来,死者家属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再次看向那白纸墙的内侧,眼光还没扫完,却发现了身边人的异动。
身边守灵的人全都在一瞬间跑了出去,唯有那几个背对着白纸墙的道士还不知怎么回事儿。
我也看见了,一张已经浮肿的人脸穿破了白纸墙将脑袋耷拉在了供桌上,跟供桌上呈放的猪头似得。
现在天热,那人头早就已经腐烂了,鼻子ふ耳朵ふ嘴巴里面全部塞着白色的塞子,这个农村死人也会用,这是预防尸水流出来的。私名乐号。
那五个道士见所有人都跑了,也回过头看是什么东西。
我心想孟长青是道士,他们也是道士,就算他们不及孟长青,可好歹是五个人呢,所以以为他们能解决这个女人。
可是令我始料未及,他们看了一眼就啊呀大叫着跑出了灵堂。
所以,这灵堂只剩下了我和那个死人头两个人。
我此时不是不想跑,而是吓得跑不动了,鬼我见过,但这么可怕的环境和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吞了口口水看向门外,正准备逃跑的时候,那死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流着脓水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我刚生出的一丁点儿逃跑的心理又被吓没了。
这时候的我早就把孟长青交代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什么阻止鬼魅作怪,什么取棺材板这时候都不重要了,我要的只是保命而已。
那人头盯着我不断扭动,嘴里的塞子也不断蠕动着,最终掉在了她下巴的那方桌子上。
塞子掉了,她嘴里立马流出了一滩腐水,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铺面而来。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吐出来的不是文字,而是恶心的尸水。
不过我见她在哪里蠕动了好久都没脱离那纸墙,就以为她被卡住了,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举起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指望着能一凳子把她砸死。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