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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181 郎骑竹马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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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并不在意我的冷嘲热讽,继续说:“我是说能不能去做个会计主管一类的,你虽然经验不多,但毕竟是…”

  不等她的出口我就抢先说:“我毕竟是喝过洋墨水的,还是个会计硕士,明年兴许回英国还能拿个MPAcc。放眼这南城北城、东街西街,能找得出第二个吗?他那小小的娱乐公司能供得起我这尊大神?” 

  我没有放厥词,那时候顶着留洋MPA、MBA、MPM这个‘M’那个‘A’的人还不多,不管你是否经验丰富,大多时候只要递上自己的简历高薪水、高职位的工作就算是手到擒来。我早没了儿时当‘女博士’的那种雄心壮志,如今一份普通安定的工作我就能满足。至于欧阳先生的娱乐公司,就是进去弯腰就能捡金子我也不干!

  在英国时就在电话里听过一些絮絮叨叨。而立之年的欧阳先生在二十岁那年下海经商,经过十年的拼闯有了今日的成就。雄厚的身家、倜傥的外表,更有人人夸赞的好名声,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难得的好女婿,不怪一向自持甚高的妈妈会变得这样谄媚。而她似乎也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自做多情,这么优秀杰出的人会看得上她的女儿?

  如果我有一双完整、完美的双腿,我想我会成为这位天之娇子热情追求的对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他眼里的惊艳和激动,那天我正好是做服饰店的橱窗模特,因为相隔的地方远下工时间也不早了所以事先约好他来接我。
  
  华美的礼服、美丽的妆容让他生出了些如痴如梦的幻觉,下一刻当我裙下的左脚显露时他的痴梦也就瞬间烟消云散。我永远也忘不了他那张有意思的脸,惊异、不信、愤怒、恐惧,最后是嫌恶。并非他无礼,只是情绪太过强烈难以掩饰。他甚至真的在举着手揉眼睛,我大方地任由他看,只可惜再多揉几次看到的还是一样的事实。的

  即使这样欧阳先生仍然没有拒绝妈妈相“女婿”一些举动,我不认为像那样追求完美的人会因为我还过得去的长相而对我多加考虑。不过也许和我结婚是个不错的主意,有一个留洋硕士的妻子那是多么体面而风光的事,就算这个妻子是一个他所厌恶的残废。他对一切要求完美到几乎病态的地步是我没有见过的,同样,像他注重门面、声名的程度也是少有人能比的。

  女婿也好,妻子也罢,任他们把算盘打得叮当响也休想算计到我头上,别忘了,我李唯雅是学什么的。
    弥天阴谋

  杨果依然没有音讯。几天里我整日整日地守着这他唯一能联系我的电话。整夜整夜地失眠,恨意像铁锤一锤一锤地敲打着我的胸腔,沉重的敲击声在封闭的空旷里来来回回激荡很久,前一声余音未绝下一声紧随着与之重叠。

  我恨他!这口恶气,除非是他死!除非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否则永远也咽不下去!如果短短两年他就把我给抛到了脑后,那时说的、做的‘死也要在一起’又算什么!我对他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他凭什么!为什么就…我被抛弃了么…

  这天早晨才起床,闲不住的奶奶已经开始了扫除。从客厅端了杯水回房就见她对着日历嘀咕,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她皱眉说:“果果还没回来?这回走了可有两个多月了吧。我记得…五月初,是三个月,走的时候特地来和我老婆子知会了声。我还在想他怎么没提你要回国的事?唯唯,你没告诉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当头一棒打得我洒了杯里的水,什么恨和气都打给散了,转而变成了无以复加的愤怒。三个月?!他三个月以前就‘走了’?! 

  “他…上哪儿了?”我颤声问。

  “上哪儿?”奶奶转头用一种难以相信我会问这话的眼光看着我,“他能上哪儿,除了忙活着‘装房子’挣钱奔命,还能去游山玩水?唯唯,你该不会像果果说的,在那边看上高鼻子蓝眼睛的洋鬼子了吧?” 

  “不是…”我几乎失去了应声的力气。

  因为无法确定办理回国手续需要多久的时间,直到一个月前我才告诉妈妈回国时间。奶奶说的杨果‘装房子’走了,那一定是和他的装修队去了异地。可妈妈居然说给他去过电话告之我回国的事情! 

  转身冲出屋跑向客厅,拿起电话迅速按下那一窜数字。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声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骂自己笨,回来了前面几个数总要去掉啊。可是重新拨了几次还是没有声音,奶奶探头喊着刚才把电话摔坏了。

  “这屋里不是也有电话么,从来没用过都给忘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奶奶打开角落的矮柜里,从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电话。电话连着两根线应该能用,但怎么会藏在那儿?

  拨下号码,听到的是占线的声音,我兴奋得险些晕过去。占线,就是说他在!连续打了几次仍然是忙音占线,耐心等待三十秒再打过去,还是不行,再等。等了十多个三十秒电话那端还没空下,他到底在和谁讲电话!有多少话说不完!的

  “不能用?我就奇怪从来没听见它响过。不知道你妈当初在想什么,非要在客房再按一个电话,这下还不能用。白白交了一年的‘保机’钱。” 

  “是座机。”我纠正说。

  奶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忙音也有可能是线路不通或是话机坏了。随手拨出家中的电话,竟是正常的声音,能打通!不等妈妈的问声落完飞快挂断,又一次试着打给那个可恨的人,还是和刚才一样。不断按着几个调试的键,无意中发现有来电显示的功能,还有打进来的电话。奶奶不是说从来没有人打过这个电话吗?全是同一个人打来的,这一长窜奇怪的号码…这个电话号码是?!末了的一组数是我所熟悉的,怎会不熟悉,那是我在英国最后的住所电话啊! 

  直到此刻我仍是无法把这被藏起的电话、这一组巧合的数和别的什么联系在一起,但这诡异的一切已经引起了我去探知的欲望。奶奶不知道电话的本机号,也没有手机可用,我换上鞋快步跑到楼下的小百货店向老板要了公共电话的号码,事先付了费再回来打给他。

  “您确定是这个电话…没…没错?我…我自己来看…”

  我不信!我不信!可是亲眼所见由不得我不信,它的的确确是我这半年来打过几百上千次却从来没有人接的电话!杨果的电话! 
  ※
  没有理会奶奶的询问,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静静地坐在窗前,千丝万缕开始在脑中串联…

  半年前我的经济条件已经好了许多,换了一处比较安静宽敞的住所,也恰好在这时国内的奶奶也搬进了新居。最先打给杨果告诉他我新住处的电话,可是连续三天都没人接电话。很快是妈妈主动通知我,他更换了电话。

  ‘他可能刚好那几天不在家,打你以前的电话没人接就打到奶奶这儿。我已经把新的电话给他说了,你也就别在那边瞎急噪。这电话是他让我给你的,说是之前房间里的移到了楼下客厅,你要打过去撞上那泼妇婆娘,活该骂死你。那小伙挺有干劲的,前几天他说又在外面承包了一个工程,大概得忙好几个月…’

  我换电话他也正好换,他房间里的电话移到了客厅所以绝不能打,他会因为工作不在家很久所以电话没人接也属正常。而奶奶这里的话机关了铃音藏在柜里,所以有人打来奶奶也听不到。再接着,好心的妈妈那么巧就有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告诉了他我回国的时间,而他非但不来机场,还在这以后躲着不出现……

  我竟然忘了,我这颗会念书的脑袋瓜是谁给的!枉我自负聪明过人,原来对上我亲爱的母亲我只会一败涂地!我竟然傻得以为她会接受杨果,以为她会行行好成全我们! 

  果果…

  半年了,我半年没给他只字片语,他会不会像奶奶说的,真的以为我移情别恋,或是喜欢上别人的是他,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不到英国来找我!
 
  想到这儿我猛地站起身,扑腾着奔向角落的电话用颤抖的手按下键,拨的自然是他那被移到客厅的卧室电话。漫长的嘟声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我的心脏快在等待中爆裂时,谢天谢地,那端终于有人拿起了电话。

  果…我还没叫出口就咚地砸下了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他的妈妈…不是,那声音很像…很像一个人…很像龙娅莉…我真的是失去理智了,仅凭一声女人的‘喂’就判定她,她怎么可能在杨果的房间,绝对不可能!那年轻的声音可能是杨果的亲戚姐妹,可能是…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那些‘可能’,也不再犹豫胆怯。换上英国带回的新款连衣裙,精心装扮之后乘车来到了那一处雅致的富人宅区。他的家我是不敢靠近的,是怕撞见他的父母,也是怕那日的回忆。事隔两年,我的恐惧仍旧没有减轻多少。

  &61 喜鹊传讯却无佳音
  四处找寻不见有一家咖啡厅或是能落脚的店,只得远远坐在露天长木椅上,用大大的太阳帽遮住脸留一线视线注意过往的人。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在他家附近等着见他一面,只不过那时有静宁陪着为我壮胆…对了!静宁!我们的喜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的

  没有想过她毕业后也许去了别的城市,幸好她在家。电话里惊喜的呼声暖了我的心,总算是有人欢迎我的归来。很快接着是不满的抱怨,她说我永远只有一个时候会想起她,‘如果不是事关你的果果,我这个人多半就被彻底遗忘了。’正要反驳,可细想一下,当真是不假。

  “天啦,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你瞧你的胳膊,晒成什么样了!” 

  我遮得这样严实,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你又变漂亮了,静宁。”我由衷地赞美着。

  “别以为说好听的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亏欠!” 

  大热的天叫她出来,又是回国后第一次与她见面,惭愧的我决定先请她吃饭。她却不领情,硬要自做多情地为我跑腿一趟。望着她泰然自若地走向那栋小楼,然后按门铃,接着被主人请入大门。她做的是如此简单容易,但对我来说,那漂亮的小楼永远都只是可望而不可及。

  她比预想的耽搁久一些,回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夸杨果的妈妈待人亲切热情,说完随即捂嘴连声抱歉。

  “我介绍自己是杨果最近认识的‘朋友’,他妈妈可能想到是那方面的朋友吧。她说杨果不在家,不过这两天就会回来。我留了话,说我叫静宁,姓李,刚从异地念完两年的书回来,现在住在奶奶家。” 

  杨果自然知道静宁不姓李,从异地回来也只会住自己的家。

  我点点头,笑问:“不是说最近认识的么,如果刚‘念完两年的书’回来,请问在‘最近’什么时候认识的?” 

  “最近几年行了吧,吃饭去,罗嗦!” 

  在餐厅静宁似有说过,她以为我在英国的这两年应该会冷却一些,见多接触多了也许给自己给多的选择,至少不会再一如既往地执着只围着杨果转。我大概饿坏了只顾着吃,没太听进耳朵,胡乱地回她,地球几亿年也只会围着太阳转。
  ※ 
  接下来做的就是静心等候,等的不只是杨果,还有妈妈。那天从‘隐秘电话’打回家的电话她看到了,并很快从奶奶那里得知我已发现她的秘密。

  不出所料,三天以后她放下了工作匆匆赶来。没等进家门我和她就在小区的公园里对垒起来。见情形不对,奶奶‘识相’地拉着老友去喝茶,剩下我们两母女默声相对。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首先是我打破沉默。

  “还需要问吗?你以为呢?”她回我的一点不像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

  “你认为这些伎俩有用吗?”同样,我说的也是。

  “我这是为了谁!我是吃饱了撑着怎么的,不是为了你这个好女儿我会陪你们演起家家酒?呵,你自己说说,这几年你是怎么对我说话的?我在你眼里还是个当妈的吗!”

  对了,这才符合她母亲的身份。

  “我也想问,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居然对我也使上了手段。有这么当妈的吗!”

  两年前一夕间我从她呵护在手心的宝贝变成了她仇视的陌路人,我认为那是我罪有应得所以我不怪她,可是她既然允诺了不再阻止我和杨果就不该出尔反尔做出这些事来!
 
  “实话告诉你,他已经把一个女人接回了家住,如果你不信大可去他家里看一看。这代表什么,不用别人来告诉你了吧?” 

  我冷笑,又来了,这样的话我会信那我才是个无可救药大傻瓜! 

  又是长久的冷眼相看,而后她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唯雅,妈妈知道你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很多,认为是你害他被判刑坐牢。” 

  “是少管所。”我更正。

  “妈妈也承认,是他让你重新振作起来开始生活。不只是你,我也感激他。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用自己的一生…”

  我大吼着打断她的话,“没错!就是我害了他!我就是亏欠了他、感激他!我就是要用我的一生去偿还!去报答!难道不该吗?这是我的事!你们管不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人,我的感情,我们的感情不需要你们来做评判啊!

  “你,听见了?” 

  “恩。”
  “妈…”她在对谁说话,谁又在回答。纽头看去,身后站着的高大男人不正是…“果果!”我惊声叫起来,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正想着扑上去抡起拳头好生收拾他一顿,却因他的面无表情而止了步。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听见了…又怎么样!他应该明白那都是我说的赌气话,不当真的,他应该明白的对不对…

  “听说你回国了,我来看看。”他平平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话里不带一丝情绪。

  “这里说不清楚,我们找个地方…”

  我凑上前,他却走开两步,叫了声‘阿姨’之后转向我说:“你们在说话那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说吧。”的5751ec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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