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相依篇_派派小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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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风没动,只是再次闭上了眼,“心眼”里,那两只鼠怪的气场运动极为快速,小舅舅的结印速度根本就跟不上,几次结印都被鼠怪用利爪破坏了。
可恶的老鼠!费南多的身上在这一会儿的工夫里已经凭添了十几道血痕,可他的眼睛连作俑者的模样都没看清楚,就只看到两道黑影在眼前闪来闪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延迟术的结印到现在已经接连被破坏了三次。
“左肩和右脚!”银风的声音略带着急迫,从“心眼”里看出两只鼠怪的攻击轨迹,只希望他的提醒能及时让小舅舅闪过攻击。
几年的合作总算在这个时候见了成效,费南多不等银风话音落下,左肩和右脚几乎同时一沉一缩,两道黑影嗖了过去,攻击落空。
“手!”
费南多的双手正在结印,这两只鼠怪似乎极为聪明,懂得破坏对它们威胁最大的东西,费南多的身子硬生生横移了半步的距离,双手继续结印。鼠怪迅速地回身,还是攻击双手,这一次费南多已经不用银风提醒,猜出了鼠怪的攻击目标,横移时重心不稳也来不及调整,干脆就势向后平躺倒下,就在脑袋重重撞地前的一刻,结印完成了。
“延迟!”双手对准跳起在空中的两道黑影一推,一声大喝被撞地的巨响给淹没了。
“小舅舅!”银风喊了一声,向前两步又停了下来,“心眼”继续关注着从空中摔落的两只鼠怪。
“我没事!”费南多捂着后脑勺从地上坐起,眼前金星直冒,忍着眩晕感,勉强向地上看去。
延迟术成功了,两只鼠怪现了形,巴掌大小的黑老鼠,干干瘦瘦,难怪攻击了费南多这么多下也不过就在他身上划了十几道血痕,失去了速度的优势,这两只小老鼠像是喝醉般地在地上缓慢爬着。就这样,还能杀死一只妖化的猫?费南多狐疑了,站起来,走过去,准备抬脚直接踩死这两只鼠怪。
“小舅舅……”银风猛然发现“心眼”里两只鼠怪的气场突然爆长了十倍,连忙出声提醒,但,还是迟了。
“砰!”来不及收脚,费南多被突然爆发出的气场震得仰面摔了出去。
银风终于睁眼了,走到摔得七晕八素的费南多身前。此时的两只小老鼠,已经胀大了十倍,一身黑毛根根倒竖,四肢都长出了十公分长的利爪,两双血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银风,因为延迟术的关系,它们缓慢地一步一步向银风走来。
身后的费南多还没有醒过神来,银风不认为他拖着费南多跑的话速度会快过这两只鼠怪,他不会独自逃走,可是坐以待毙也不是银风的性格,绝美的脸上是无畏无惧的坚定,脑袋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银风在七星阁的时候只学会“心眼”,最初的目的只是代替他看不见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用在探察精怪的行动方面也是这几年的事,跟在费南多的身边之后,银风也学了几个用来防身的结印术,这与东方的符咒术有着异曲同工的效用,只是银风没有施展结印术所必须的念力,所以效果有限得很,但聊胜于无。还是争取时间先把小舅舅弄醒,思量一定,银风飞快地先给在周围布了三层防御以拖延鼠怪本来就不快的速度,然后才放心地探察费南多的情况。
“小舅舅,醒醒!”
费南多的情况并不严重,他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先前后脑勺就正撞在地上,现在在同样的部位又撞了一下,轻微的脑震荡是免不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银风看着鼠怪利爪轻轻一挥,他的第一层防御对鼠怪而言轻易地被瓦解了。时间不多了,咬咬牙,银风扬起了手,劈里啪啦一顿耳光,没用?好吧,来个狠的,抬起脚对着小舅舅的大腿用力一踢。
“唔!”费南多痛哼一声,终于悠悠转醒,眼前还是阵阵发黑,连起身都显得无力。
“小舅舅,你怎么样?”银风回头,第二层防御只起到了稍微几秒的阻拦作用,就在鼠怪的利爪下烟消瓦解。
“头晕……啊,银风,快想办法再拖住鼠怪少许时间,我要结圣光印。”费南多终于看清楚他们目前的形势,一把推开银风,就开始结印。圣光印是费南多最强大的驱魔术,再厉害的怪物在圣光印下都会被吞噬,只是越是强大的结印术,就越需要时间。
银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继续用自己仅会的防御术来拖延鼠怪本就已经不快的速度,第三层防御被破了,好在第四层防御及时出现,只是银风结印术实在不行,他的速度比鼠怪的速度还要慢一些,当第六层防御被破的时候,鼠怪已经离他们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来不及结第七层防御了,银风狠下心来,站在了转身结印的小舅舅身前,一双银眸冷冷地瞪视着鼠怪。鼠怪的利爪已经扬起,爪尖闪着寒光,森森划下。生死关头,银风的眼竟仍然眨也不眨一下。
“圣光!灭!”
刺目的光芒从天而降,在这生死一线间照住了两只鼠怪,鼠怪发出了凄厉惨嚎,一阵抽搐后,再也不动了。
银风没有动,他知道身后的小舅舅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圣光印,那么,是谁救了他?眯起了一双银眸,看着背光的大门口,那里,一抹白色的身影站立在光芒里,颀长的身体在地面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微微摇曳着,隐约可见的是那人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银风……”费南多摇晃着站起来,却眼前一黑,两次受到重撞的脑袋经不起圣光印的负担,终于再次昏倒。
银风吃力地扶起了小舅舅。
“你好象很需要帮助。”白色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来,是个外表看来三十上下的男子,一脸风清云淡的从容,只是看着银风的眼神,隐隐诡异得让人无法信任。
“不,我不需要。”银风冷淡地回答,对于别人的救命之恩似乎无动于衷,更直接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着:“那么,好吧,我是驱魔人殿阳,就住在前街的旅馆,等你觉得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前街的旅馆吗?真是巧合啊!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银风的眼神更冷。
第7章
魔云在天空里飘飘荡荡,骂够了,喊累了,凤翼才坐在魔云上,微微喘着气,最后一次望一眼皓洁的月,月已渐渐西坠,淡淡的月光轻薄如雾,看似伸手可掬,然而却如水中捞月全是空。一抹沮丧的心情从心底升起,还没来得及生根,就被凤翼连连甩头给抛了出去。
“不可以灰心,一定不可以灰心,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就会升起,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哈哈哈……”
傻子一般地大笑着,凤翼觉得自己似乎又恢复了等待的心情,希望就在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管他有多少个明天,反正他所等待的人一定会回来,在“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沐浴着晨曦,带着一身的朗朗清风,笑着向他走来。
一定会是这样的,狠狠地点一下头,再次肯定自己的信心,凤翼才一身轻松地调转云头,准备回家,却不防,月光下,一个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趣意盈盈地望着凤翼。
凤翼打眼见着,竟在瞬间错觉那人是不管妖君,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惊喜地“啊”了一声,大叫起来:“妖君大哥,你……你……”话才出口,便发觉是认错了人,呐呐地收了口,飘扬起的心重重落回胸腔里,只觉着痛,却不知为何而痛。
那人临空飘来,趣味兴然的眼神在魔云上打个圈,才落在凤翼的身上。
“有趣的小家伙,是个人类吧。”很肯定的语气,然后装出疑惑的表情,“不过我黑水妖君可不记得有收过人类小弟。”
“黑水妖君?”凤翼怔了怔,蓦然大喜,“你也是妖君,那么你一定认得不管妖君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黑水妖君突然桀桀地笑起来:“原来是他……那个万事不管的家伙居然会收个人类当小弟……”一张脸猛地靠近,把凤翼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很平凡啊,那家伙怎么会看中你?”
凤翼颇不自在地退后些许距离,不悦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妖君大哥在哪里?”
“那家伙……早死了吧……”
黑水妖君的话音未落,凤翼已经气得跳起脚来:“你胡扯,妖君大哥才不会死呢,妖君大哥那么有本事,他是绝对不会死的,那天……那天我还见他和谷去逛街……”可是,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不管妖君,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天现妖日的异象,直到如今,妖于世人来说不再是惊世骇俗的存在,而不管妖君却始终没有回来过。
凤翼的顶撞让这位黑水妖君脸色一凛,似乎将要发怒,一股逼人的妖气膨胀起来,凤翼警觉,立刻退出了很远,双手一挥,九天之火凝聚而成的火球在掌心一跳一跳。
黑水妖君的脸在乍见九天之火的那一刻呈现出奇怪的扭曲,身上的妖气膨胀得更厉害,似乎是受到妖气的影响,下方的云层迅速积厚,水气在空气里弥漫起来,仿佛马上就要下雨一般。
凤翼虽然无惧,但也不由得心惊黑水妖君的妖气之强,于是更加小心地控制着天火。
双方对峙了半晌,积厚的云层却突然散了开来,淡薄的月光重现大地,黑水妖君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望着凤翼依然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火球的样子,再次桀桀大笑起来:“好好,很久没有见到这么亲近妖族的人类了,我喜欢,小子,考虑一下做我黑水妖君的小弟,保你比待在不管那家伙的手底下要快活得多。”
“咦?”凤翼呆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的毛病,这个黑水妖君,怎么喜怒无常的样子。
“小子,好好考虑,本君过些天再来找你。”丢下这句话,黑水妖君一晃身,消失了。
凤翼呆滞地操控着火球,好久才想起来把天火散去,踩着魔云回家准备补眠。至于黑水妖君的话,唔,不知道,没听见,啊,今天夜里天气不错,月色明亮,虽然有一阵子像要下雨的样子,但总还雨过天晴了不是,睡觉睡觉,明天醒来,又会是一个好天……
然而,凤翼期盼的美好明天并没有来得及出现在他面前,就被黎明前的黑暗笼罩了。他的小楼,他的家,此刻并不宁静。两拨人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完全意料不到此情此景的凤翼,大咧咧地坐在魔云上,直直地闯了进来。
紧张的气氛没有因为凤翼的出现而稍有缓解,反倒是凤翼,张大了一张嘴,左右看看,两拨人里都有他认识的,只是这场面,让凤翼心生不良的预感。
“你们都在我家干什么?请解释一下,夜,玄冥。”他径直点了自己最熟悉的两个人的名,言语里透露出微微的不快。除了这两个人,还有梵心、龙也在,只是凤翼不想搭理他们。
暗夜摊摊手,尽管他面临着于自己不利的境地,自己贴身的两名妖族保镖都已经受了伤,在南苑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依然是一派冷傲张狂的样子。
“诚心去道贺,只是人家好象不太欢迎我的样子。”他轻描淡写,根本就没把面前的一干人放在眼里。
这话分明引起了南苑众人的愤慨,有一人当下就要破口大骂,却叫梵心挥手拦住了。他看着凤翼和暗夜语气里的熟捻,眼里有一抹算计掠过。
“凤翼,他……是你的朋友?”玄冥神色为难地问道,因着雪衣的关系,他对凤翼、银风这些人都大要好感,尤其是凤翼,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他跟凤翼见面的次数怕比见到雪衣的次数还要多,实在不愿意让凤翼淌入这趟浑水中来。
“当然。”凤翼过于干脆的回答让玄冥跟暗夜同时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凤翼继续问,他可不认为只是不欢迎这个原因就可以让南苑的人放下盛大的庆典追暗夜到这小楼里来。小楼的天然屏障可以阻挡那些灵能力过于低下的人,否则站在这里的怕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换言之,能进到小楼里来的,怕都是南苑的精英人物。
“我们到屋里谈吧。”玄冥还在犹豫的时候,梵心开口了。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解其意。
暗夜眼一眯:“现在不抓住我,等到我的人赶到了,就晚了。”
梵心微微一笑,芙蓉面上魅光流转:“很抱歉,有我在,谁也救不了你,除了……凤翼你……”话没有说完,可底下的意思却深长得很。
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凤翼不耐地撇撇嘴,只觉烦心。对于梵心的魅力凤翼倒没什么感觉,不像其它人,尤其是那个龙,眼睛粘在梵心身上都下不来了,大抵是因为见多了银风的清冷绝世,其它的就很少能有入眼的了。
“那就到屋里说好了。”凤翼推开了大门,等暗夜、玄冥、梵心和龙陆续进屋,才又回头,“你们留在外面的可不许把院子里的花草给踩坏了。”说到底,他最为关心的,始终是满院子的花草,修整花草,于他而言,不仅费力,而且耗财。
南苑来的那几人哪有理他的,倒是暗夜带来的那受伤的两个妖族将凤翼的话上了心,尽管伤势不轻,也离花草站远了些,借着最后一点月色,静静地调息。
进了屋子,暗夜大肆肆地一坐,显出熟门熟路的自在。剩下的三人,也自发自动地省去了客套,坐下来,还是梵心开了口,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简单一句话,就是南苑死了人,还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南苑为了这次庆典特地请来的本地一重要人物。本来,南苑对于暗夜的到来尽管并不欢迎,但也不想在庆典上闹出不愉快来,大家和和气气,维持着面和心不和的样子也就过去了。偏偏就在这当口死了个重要人物,虽然没有证据说明和暗夜有关,但作为不受欢迎的人,暗夜总是第一个接受盘问的人。可是暗夜是什么人,堂堂暗凤盟的暗主,能接受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盘问吗,一言不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梵心的“魔障”对暗夜的两个妖族保镖有震慑作用,只怕整个南苑还没有奈何得了暗夜的人。
事情说明白了,凤翼只听得大翻白眼,很直白地就冲上了梵心:“你们南苑怎么回事,都知道没有证据指明暗夜跟死人的事情有关,居然还打起来,更过分的是还追到了我这儿,怎么不小心真的凶手趁机溜走。”
玄冥苦笑:“如果当时盘问的时候暗盟主肯配合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现在反成了做贼心虚,大多南苑人都认定了暗夜。
暗夜冷笑一声,道:“天真!我配合不配合,结果都一样。那个死人身份重要,南苑总得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