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亮-总裁不要别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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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琦这才松了口气,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哎呀!看来他们的总裁大人有爱情的滋润,这几天心情极佳,还会同她开起玩笑了。
「唐秘书,你可以安心出去了,明天再请张经理过来向我报告。」闲话完,他将话题绕回工作上,开始低头审阅文件。
点了点头,唐曼琦果然很快退了出去,好一会儿,就见傅奕凡专心处理公事,直到快下班前,想到这几天没带队,整天闲闲在家吃饱睡、睡饱吃的人,他迅速拿起电话找人。
嘟——嘟——嘟——
连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起,微带喘息的熟悉嗓音便透过话筒窜进他耳里——
「喂?」
「怎么了?为何声音这么喘?」下意识皱起眉头,傅奕凡奇怪疑问。
「我正要赶着出门时,刚好你打电话来,所以又匆匆跑回来接。」她嗓音急促,显得颇为焦急。
很少听她这么急迫,心下直觉有事,他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秘书打电话来,说我爸在公司突然晕眩,现在送到医院去了,我正要赶过去看看。」急切的嗓音难掩担忧,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去。
傅奕凡心下一凛,问清楚送到哪家医院后,又马上道:「可希,你别慌,医院离我公司近,我会先赶过去。还有,你别自己开车,坐计程车过去,知道吗?」他怕她心慌难定下,开车反而危险。
「好!」听到他沉着镇定的嗓音,原本心底直发慌的安可希莫名安了心。「你自己开车也小心,我们医院见。」
「医院见!」挂断电话,傅奕凡匆匆套上西装外套,飞快离开办公室。
不一会儿,就见一辆银白色高级房车自南欣企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奔驰而出,迅速朝医院方向而去。
「我不是说了我没事?李秘书,还不赶快去给我办出院……」
某家私立医院的特级病房内,恼怒吼声爆开,某个无辜的年轻女秘书正遭受老板的炮轰中。
「李秘书,你到底听见了没有?赶快给我办出院,否则你就给我滚回家吃自己……」无理的吼声继续咆哮,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意识。
「可是……可是……」被轰得满头包,可怜的李秘书真是欲哭无泪。呜……医生没说可以,谁能让他出院?老板这明明就是在为难她!
「没有可是!快点,我要出院……」
「老板,你别激动啊!当心血压又升高……」
「你不让我出院,我血压才会升高……」
「又不是我不让,是医生没说可以啊……」
才赶到病房外,就听见鬼吼鬼叫和可怜兮兮的解释声不断传出,让傅奕凡不禁楞了下,怀疑这样有精神的人,真的会突然头晕目眩,被人送进医院来吗?
揉了揉突然有些疼的额头,他意思意思地敲了敲门,未等里头的人反应,便径自开门而入。
「安伯伯,你看起来精神真好!」一进病房,便对满脸惊愕瞪着他的长辈笑着问安。
「傅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安宏泰震惊,随即想通什么似的,忍不住大叫起来。「难不成可希也知道我进医院来了?」完了!这下他又要被念了。
「可不是!」像似看透他心中所思,傅奕凡不禁轻笑出声,顺便补上一刀。「她马上就会赶过来。」
「李秘书,是你去通风报信的,对不对?」安宏泰扭头恶狠狠逼问,直觉凶手就在身边。
「哈哈哈……」干笑数声,既然有亲友来看顾老板,李秘书决定是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这位先生,老板就麻烦你看顾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落,脚底抹油——「酸」!
「李秘书,你被开除了!」怒吼声一路追出。
哎呀呀!老板光会吼,哪次真的开除了?纸老虎一只啦!不过那位亲友长得还真不赖,而且怎么感觉很面熟啊?
心下暗忖,李秘书想了老半天也想不起来曾在哪儿见过傅奕凡,最后只好耸耸肩,径自开溜闪人。
目送她有鬼在后头追也似的逃离病房后,傅奕凡这才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安宏泰,关切问道:「安伯伯,有听医生怎么说吗?」
「关你什么事?」怒哼一声,小孩子赌气般的翻身侧躺,故意背对着他,摆明不领情。
早习惯这位长辈从小到大就喜欢摆脸色给他瞧,傅奕凡好风度的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径自掏出手机按下一组电话号码。
咦?傅小子打电话给谁?该不会是打给女儿告状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故意摆脸色还不忘偷看的人不由得大惊,连忙回身大喝,「你打电话给谁?」
「我爸。」回以斯文一笑,傅奕凡眸底闪着促狭光芒。
「你你你……你打给你家那个死老头做什么?」吼!该不会是要通知死对头来医院笑话他吧?
「那医生说了什么?」微笑反问,摆明条件交换。
可恶!姓傅的一家,就是这种狐狸个性惹人嫌啦!
受人威胁,安宏泰气结,可更加不想见死对头跑来医院取笑挖苦他,当下只好含恨屈服。「只是血压一时窜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就是「工作不要太劳累、睡眠要充足、饮食要控制、回家多休养」之类的废话。
「安伯伯你血压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有固定服药控制,怎么会突然窜高呢?」眯起俊眸,傅奕凡怀疑质问。
「呃……这个……那个……」心虚词穷,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那个,到底是哪个?」事关身体健康问题,傅奕凡咄咄逼问,不让他蒙混过去。
「要、要你管!」老羞成怒,变脸吼人了。
这根本就是「见笑转生气」,打算耍赖来着了!
好气又好笑,傅奕凡正要说些什么,蓦地,安可希的身影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病房,一路飞扑到病床边——
「老爸……你……你没事吧?」气还没喘过来,她就忍不住急切询问,满眼的担忧。
「没事!没事!我很好。」一见女儿,安宏泰忙不迭摇头表示自己好得很,就怕让她担心了。
凝目细审,确定他脸色除了潮红的有些异常外,精神确实显得不错,说话嗓音也声如洪钟,这才总算安下心来,可还是不免蹙眉疑问:「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眩呢?医生怎么说?」
「呃……这个……这个……」表情明显一僵,安宏泰冒冷汗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还是没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知父莫若女,安可希见他一脸心虚样,当下起了疑心,马上转头询问傅奕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许说,不然饶不了你!
背着女儿瞠大一双虎目恶狠狠瞪人,安宏泰无声恫吓。
「老爸,你在威胁谁?」后脑勺像似多长了一双眼睛,安可希冷冷质问,惊得安宏泰脖子一缩,马上夸张喊冤——
「我没有!」见鬼了!他家女儿怎么知道他在偷偷威胁人?
「没有最好!」连回头也没有,安可希要傅奕凡不要屈服于恶势力。「我老爸不敢对你怎样,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在佩服他们父女两人相生相克的关系,傅奕凡摇头失笑,不过还是据实告知。「还不就是血压窜高这么回事!」
「血压窜高?」嗓音轻柔到令人发毛,安可希回头瞪着缩起脖子、心虚得不敢看她的父亲。「老爸,你是不是没按时服药?」他这坏习惯不是第一次犯了。
「一时……忘了嘛!」回答声好微弱,依然不敢看人。
「忘了?」猛然爆出大喝,安可希气急败坏骂人。「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忘了?难道你要搞到脑充血中风,或是一命呜呼哀哉才会记得吗?」
「喂喂喂,你怎么诅咒你老爸啊?不肖女!」越听越觉不对,安宏泰也吼了。
「如果你老是不按时服药,不用我诅咒,这一天是迟早的!」被他老是不爱惜身体的行为给搞得太过火大,继承优良遗传,安可希嗓门不比他小。
「不肖女,竟然咒我短命!我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啊……」痛心疾首,悲愤至极。
「我有你这种不爱惜身体、妄想抛弃女儿、提早见阎王的老爸才可怜……」捶胸顿足,怨怒控诉。
霎时,就听这对很宝的父女俩相互指责,对骂咆哮声不绝于耳,看得一旁的傅奕凡连连摇头,实在有些无力,只好急忙跳出来——
「好了!好了!可希,你就少说两句,小心安伯伯血压又窜高。」急忙劝阻,搞不懂她是来关心的,还是来为提升安伯伯的血压贡献心力的。
安可希闻言后,这才脸色抑郁难看的住了嘴,气呼呼地与安宏泰互瞪,比谁的眼睛大。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后,忽地,安宏泰像只斗败的公鸡,突然垮下脸哀怨认错——
「行了!行了!你别瞪也别火了,我以后绝对记得按时吃药,行了吧?」唉……想他这个建筑界的龙头翘楚,从年轻就纵横黑白两道,出去对谁低过头了?偏偏就是拿女儿没办法,可悲啊!
「最好是这样!」哼声,勉强满意。
「那……」搓着手,安宏泰涎着老脸讨好陪笑,「我可不可以出院了?」才进来躺个半天,他就浑身不自在啊!
「医生说可以了才行!」知他向来就恨医院,安可希点头交代,「你先休息,我问医生去。」话落,很快出去了。
眼见她出了病房,傅奕凡马上跟了出去,正当两人默默无语地走在医院走廊时,蓦地,她顿足止步。
「唉……来吧!」轻叹口气,傅奕凡轻轻将她搂进怀里,让她埋首在自己胸膛中。
这女人,真正恼起火、发起脾气的次数不多,但只要大火发完后,紧随而来就是一阵痛哭,他太了解了。
果然,才被他拥入怀中,安可希双手马上紧揪着他衣衫,忍不住埋首痛哭起来,边哭还不忘边骂,「我老爸真过分!他明明知道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回幸好是在公司,有员工紧急送他到医院,所以才没什么大碍,如果下回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的!」轻抚着她纤背,傅奕凡柔声安慰。「安伯伯不是答应你会按时服药吗?你别想太多……」
「他每次都嘴巴说说,一忙起来就又忘得一乾二净……」抹着眼泪忿忿叫道,她抬起头看着他,心中已有了决定。
「你想怎么做?」对上她坚定眸光,傅奕凡柔声问道。其实,长久来的相处,他已隐约猜到她会做出什么决定了。
「我要搬回家去住!」噙泪定定瞅着他漾着柔光的眼眸,安可希轻声告知。
「这样也好!」微微一笑,他没有反对,甚至语带甜美回忆。「我们还可以重温一下『楼台会』!」
闻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从小到大的种种回忆,安可希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呵……是啊!属于他们的「楼台会」,精采度可不输梁山伯与祝英台呢! 那年,他八岁,她六岁,初相识,吃口水。
台北近郊,一处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的高级别墅区内,最靠边有两栋外观各异,但建材却都属于最上乘的洋房别墅紧接相邻,其中一栋,今天正在举办「入厝」的宴会,只见前院宽阔的草坪上摆置了两张披着洁白蕾丝桌巾的自助餐桌,桌上则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群聚聊笑,热闹极了。
迥异于全院的热闹景象,后院并无宾客漫游,偌大的园圃显得清静安宁多了。然而,就在这片宁静气氛中,一道童稚嗓音蓦地扬起——
「小朋友,你在做什么?」留着一头只比平头还长一点点的短发,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套着吊带裤,已经六岁大的安可希一副小男生样,被太阳晒得黑黑的小黑脸好奇地在小朋友背后探头探脑,睁着大大的眼睛想看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八岁的傅奕凡被吓了好大一跳,回头见到这个陌生的小男生,清秀白晰的脸蛋板了起来,小小的唇瓣抿成一条线,无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悦。
「我是安可希啊!」小小的手指头指着自己报出姓名,仿佛这样就代表两人认识了。小可希笑咪咪地舔着手中的甜筒冰淇淋,挤啊挤的挤到他身边去,重复又问一次,「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我才不是小朋友!」小奕凡不高兴地纠正。看看他,个子比他还矮,还敢叫他小朋友?
「那你叫什么名字?」舔着冰淇淋,在这儿难得遇到年龄相近的同伴,她颇为开心。
瞠大俊目瞪人,小奕凡考虑着是要告诉他姓名,还是任由他「小朋友小朋友」的喊下去,最后自尊胜过一切。
「傅奕凡。」报完姓名,不再理他,径自低头在记录簿上涂涂写写。
「小凡!」重重点头,没征求同意便自动帮他取了个小名,小可希好奇挨近他身边。「你在干什么?」
「写植物观察记录啦!」不耐烦回答,小奕凡觉得他好吵。
「为什么要写这个?这是你种的吗?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植物……」回答了一个问题,还有更多的问题连串冒出,小可希不甘寂寞硬是要凑热闹,小小的身子整个往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是我的暑假作业,是我种的,叫丝瓜,这样可以了吗?你走开啦!」视线被挡住,小奕凡好生气,一口气回答完问题,希望他能赶快滚蛋。
「我喜欢吃丝瓜!」恍若未觉他的怒气,小可希重重点头下了注解。
谁管他喜不喜欢吃丝瓜啊!
皱着眉,小奕凡好生气地瞪着他,还来不及骂人就又听他径自笑嘻嘻地开口要求——
「小凡,以后长出丝瓜要分给我吃喔!」再舔一口冰淇淋,奢望以后能分到赃。
谁理他啊?
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男生给搞得火大,小奕凡霍地站起身想走人,然而小脚还没迈开却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