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公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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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齐，来，这里做。”程子旻连忙轻拍他的胸口，接着又欲拉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小哥，没关系，你不用担心。”程子齐挤出虚弱的笑容，安抚着他。
程子旻微皱眉头，“不过说几句话，你就喘成这样，不是说你的身体好多了？怎么还会这样？”
“小哥，我说了，没关系，可能是因为入冬了，身体还未适应，加上又染了风寒，才会这样。”程子齐轻咳几声，然后再深吸几口气，才又恢复平稳的气息。
程子旻还是不放心，张口欲言，白露晞轻扯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虑。
“既然你又染上风寒，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让你多休息好了。”程子旻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眼底尽是担忧。
程子齐却一脸阴郁。“可是你们才刚来，不过聊了几句，又要走了。。。。。。小哥，你最了解我了，怎么和其他哥哥一样，总是来去匆匆，就怕我累着？难得你带嫂子过来，怎么这么扫兴呢！”
见弟弟脸上有掩不住的黯然与抑郁，程子旻万分不舍。“好，好，我们留下陪你聊天就是，你不要不高兴。”
“嗯。”程子齐粲然一笑。
程子旻无奈的摇头，却还是扬声叫来丫鬟，送上热茶和滋润喉咙的枇杷甜膏。
程子旻一家人在朝阳楼待了一上午，陪着程子齐下棋、谈天，还和程子齐一起用午膳。
是程子旻坚持他一定要休息，否则程子齐还想他们多陪陪自己。
* * *
午后，程子旻把睡着的程少刚交给奶妈照顾，然后带着白露晞出门。
“旻，你不是要带我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吗？这里是后山坡，我们不久前才和小刚一起来，哪里神秘了？”她站在山坡上，望着眼前万紫千红的花卉，迷惑的问。
程子旻把两人共骑的黑马系在大树下，走到她身边，“当然不是这里，这里只是必经之路。”
“喔！那在哪里？”她举目眺望，眼前只有群山流水，不见哪里有任何神秘之处。
他神秘一笑，“跟我来。”
握住她的手，他带着她步下山坡，踏着湿漉漉的石头，走过湍急的河流，踩过绿意盎然的小草，穿过浓密的树林，来到高耸入云的山壁前。
“旻，没有路了，你怎么还往前走？”白露晞惊慌的拉住他，深怕他撞到山壁。
程子旻回首，露出安抚的笑容，然后伸手拨开浓密的树叶，眼前出现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里面看起来阴暗森冷。
“来。”他牵着她的手，率先走进通道。
她感到毛骨悚然，“旻，这里安不安全啊？”
“放心，我们来这里可不只一次了。”
“什么？我曾经和你一起来过这里？”她吃惊的问。
“是啊！这里可是我们俩的秘密天地。”
这时，程子旻已带着她通过那条阴森的通道，进入密室。
他放开她的手，熟门熟路的走到角落，用火摺子点亮挂在墙角的火把。
火光照亮斗室，也照清了里面的摆设。
只见由石头堆砌而成的斗室，天花板吊满了各式各样的华丽纸鸢，错落的石台上放满了木雕的小小人偶，或是动物、花朵。
环顾周围，白露晞深受震撼，走到石台前，拿起一对小木偶，它们穿着红色布料缝制而成的精致新郎、新娘礼服，颈项上还各套着一个花圈。
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的心情起伏，抚摸着黏在一起的喜气小人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对木偶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而且是你雕的，他们穿的衣服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
程子旻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是，没错，晞儿，你想起来了？”
白露晞望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这些想法突然从我脑海里闪过。”
“噢！”他不免有些失望，随即露出笑容，“没关系，这表示我带你来这里是对的，至少你的脑海里不自觉地会闪过一些片断，这样也很好。”他放开她的身子，“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你来看。”
她看着他走向另一边，于是把两个小人偶放回原位，跟在他身后。
“你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看见一对用白玉雕琢而成的交颈天鹅，不禁赞叹出声，“真美。”
程子旻捧起那对珍贵的天鹅。“晞儿，看见它们，难道你没有任何感觉？”
看他一脸殷勤，白露晞不得不伸手接过它们，仔细端详，拧眉想了半晌，摇摇头，将它们放回原位。
“对不起，我没有任何感觉。”
“真的吗？这对天鹅是在城里的古董店里找到的，你一眼就喜欢上它们交颈恩爱的模样，所以把它们买回来后，你说要将它们摆在这里。”他娓娓诉说原由。
她还是想不起来，一脸歉然的盯着他。
虽然难掩失望，但程子旻还是兴致高昂的向她一一说明，“那里有竹蜻蜓，天花板的各式纸鸢，还有我收集的各种玉器古董，每一样都是我们之间的小小回忆，虽然平凡，但在我们的心底显得珍贵而甜蜜。”
白露晞看着他陷入回忆里而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心情不免显得沉重。“子旻。”
程子旻听见她的叫喊，迅速回过神来，看见她的表情，安抚的说：“晞儿，不要有压力，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带你来这儿，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曾拥有过些什么。”
“子旻，谢谢你还爱我，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包容。”虽然他这么说，但她还是看出他眼底的失望，漂亮的五官变得黯然，秀眉微蹙，“我真的很想想起以前的事，无奈力不从心。”
他伸手轻抚她皱起的眉头，“好了，我带你来，不是要让你不开心，看过就好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子旻。。。。。。”他对自己愈好、愈包容，她愈觉得对他有愧疚。
“好了，既然带你来看过我们共同的回忆，就已达到我的目的，走，我带你到城里去走走。”程子旻看出她的心思，不让她继续胡思乱想。
“那小刚呢？要是他起床找不到我们，会不会哭？”
“别担心，还有奶妈陪着他，不会有事的。”程子旻说。
虽然他也很爱儿子，可是能有机会和妻子单独相处，当然也不想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喔。”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扫他的兴。
经过角落的石台边，白露晞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的东西，径自走过去，拿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
程子旻来到她身后，“那是同心结，你亲手做的。”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嘴巴不自觉地低吟道：“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耳力甚好的程子旻听得一清二楚，不再那么激动的逼问她，而是来到她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口，“晞儿，你。。。。。。”
白露晞抬头望着他，“旻，我看见了我在做这个同心结的画面，还有做完以后，你出现在我的身边，然后我告诉你，我做这个同心结就是希望我们的情意永不绝，永结同心。”
“对，这是你告诉我的，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他兴奋得复诵一遍，“晞儿，你想起这件事了？”
她点点头。“嗯，看见这个同心结让我想起了一些画面，不过其他的。。。。。。”她带着歉意地望着他。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其实就算以前的事你都记不得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愿意相信我们曾经相爱，现在再度爱上了我，而你就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他露出既满足又深情的表情。
“子旻。”白露晞十分感动，凭着直觉和心理的悸动，她知道爱上他是因为他值得。
“走，我们到城里去。”
程子旻咧开笑容，拉着她离开密室。
* * *
时间接近酉时，程子旻把黑马放在悦客来酒楼，带着白露晞逛街。
虽然此刻不是市集的时间，但是两旁林立的商家及商家前稀疏的摊贩，还是吸引了不少人闲逛。
程子旻一身黑绒底布绣着银白麒麟图纹，手上拿着随身携带的玉扇，优雅的扇着，扬起两鬓发丝，看起来飘逸洒脱、风采翩翩，身着粉紫色衣裙的白露晞陪在他身边，两人像是一对璧人，十分相称。
“晞儿，要不要进去看看？”他指着一旁的金铺，柔声询问。
她摇头。“不要，你送给我的金饰已经多到戴不完了，不需要再买了。”
“可是我听李老板说，他们向外邦购进了一支水晶琉璃蝴蝶发钗，我想买来送给你。”
白露晞不由得好笑的睐他一眼。“我看你早就打算要来买了吧！”
“是啊！”程子旻大方的承认。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她不想他为自己浪费银两，听到他的形容，也知道那支钗价值不菲。
“但是我想看你戴上它，它戴在你头上一定特别漂亮，怎样？为了我，戴上它，好吗？”
看他一脸期盼，她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程子旻喜滋滋的牵着她进入金铺。其实这支发钗是他特意交待金铺老板替他订购的，说好这几日会来取。
须臾，他带着她走出金铺，眼睛还不时瞄向她的发际，插在发侧的那支水晶琉璃蝴蝶发钗仿佛会飞舞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发上，随着夕阳余晖的映照，变化光彩，衬托出她脱俗的气质。
“真的很美。”他一直不忘用称赞的语气对她说。
“好啦！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不要再说了。”她娇羞不已。
“可是我想一直说下去，因为它真的很适合你。”程子旻一点都不觉得肉麻，完全不顾周遭路人的眼光，热烈的注视着她。
“走了啦！”白露晞脸皮薄，面红耳赤的拉着他的大手往前走。
他顺势将大掌放到她的肩膀上，护着她走回酒楼，途中还停下来，不顾她的意愿，买了好几样东西送给她。
* * *
程子旻和白露晞坐在酒楼二楼的雅座，等待店小二送上酒菜。
“晞儿，累不累？”他关心的问。
她摇摇头。“不会。”
很快的，酒菜送了上来。
程子旻用筷子夹菜，放到她的碗里。“饿了吧？快点吃饭吧！”
白露晞点点头，举箸正要吃饭，一阵熟悉的女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真巧哪！露晞。”
白露霜满脸惊喜，走到桌旁，在程子旻抬头望着自己时，大方的和他打声招呼。
“程公子。”
“露霜。”白露晞看见她身后还跟着白宛湄和白宛菁。“宛湄、宛菁，你们也来了。”
“是呀！难得今天宛湄和宛菁竟然也会想和我一起出来逛街，我们本来打算要回去了，结果看见你和程公子进来用膳，才临时决定来找你们。”白露霜解释。
“我们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吃顿饭吗？”白宛湄开口询问，双眸瞟向程子旻。
白露晞有些意外，和白露霜对望一眼。宛湄竟会主动要求？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温婉，但对人一向不热络，除非是她感兴趣的人事物，她才会费心和人攀谈，看来她是真的喜欢子旻。
“宛湄，不好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不然师父找不到我们，又要生气了。”白露霜笑说。
白宛湄淡淡的瞥了白露霜一眼。
白露霜只好捂住嘴巴，用眼神向白露晞示意她爱莫能助。
“怎么？程公子，该不会小气到连请我们吃一顿饭都舍不得吧？”白宛湄露出挑衅的笑容。
程子旻望向白露晞。
“怎么会？你们都坐下来吧！”白露晞说。
三个人落座后，程子旻招来店小二，吩咐他再送上干净的碗筷和多添几样菜肴。
“露晞，你头上那支水晶琉璃蝴蝶发钗真美，该不会是程公子送给你的吧？”白露霜嚷叫着，一脸惊艳。
白露晞含笑颔首。
“哇！程公子，你对露晞真好。露晞，你真幸福。”白露霜故意说这些话给白宛湄听。
白宛菁冷着脸，瞪了白露霜一眼。“白露霜，闭嘴啦！你很吵耶！你不是最爱吃的吗？吃东西啦！”
这个白目霜，难道没有看到宛湄的脸色有多难看？竟然还故意说这些话。
这时，店小二送上干净的碗筷。
白宛菁夹了一粒水晶丸，塞进白露霜的嘴里。
白露霜咀嚼几下，将水晶丸吞进肚子里，然后大声抗议，“宛菁，你做什么啦？我哪里吵了啊？”
“你们两个还是这么爱斗嘴。”白露晞好笑的说。
“谁爱和她斗嘴啊？”
两人异口同声，发现对方说了同样的话，于是瞪了地方一眼，冷哼一声，别开头，各自埋首吃饭。
“大家吃饭吧！”程子旻说，然后又体贴的替白露晞夹菜。
白宛湄的表情微变。
席间，五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吃到一半，白宛湄突然连明带姓的叫他的名字，“程子旻。”
程子旻挑起眉头，“白姑娘，有何指教？”
白宛湄迟疑的瞟了白露晞一眼，然后像是下定决心，坚定地问：“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众人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白姑娘，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何必私下谈？”程子旻依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白宛湄却站了起来，十分坚持，“这些话，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程子旻依然维持优雅温文的神情，却眼神冷沉的扫向白宛湄。“你想怎样，我就得配合吗？”
气氛霎时变得冷凝、沉滞，白宛湄那张娇俏的脸庞显得十分难看。
白露晞伸手轻扯他的衣袖。“旻，你就去听听她想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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