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舞轻歌-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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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魂呵,何等精妙绝伦的棋局,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可在曼舞手中破解,世上无人能出其右,那么试想,她无论是对弈还是布局,都是有成竹在胸。而且浊魂之中含了二十五个阵法,同用一个阵眼,变幻莫测,如果不是深谙排阵之道,又怎么可能解得开如此精妙的棋局?况且黑火山的幻阵,变幻莫测,每隔一个时辰便全换一次,曼舞不仅能推出阵法,领着寞瑢焉上了黑火山,还能在下山的时候另辟道路,这要何等的精通布阵之法才能做得到?
司清雅边思索着棋局,暗自如是想着,抬眼看了曼舞一眼,不由脸上带了些莫名的神色,似景仰,又似忧虑。
其实司清雅是想岔了,浊魂的确是精妙,当今世上能解开棋局的人屈指可数,速度比之曼舞的确没有能出其右的。可是,当初在庆元殿解开棋局,一方面是由紫嫣在不断教说,另一方面不得不说是误打误撞,哪里乱就往哪里来,完全和排阵布局搭不上边。
不过黑火山倒的确是曼舞真才实学,说来也只可以说曼舞是运气太好,在遗花宫看过大量典籍,很多典籍都是孤本,甚至只流传于口头传说,从来没有流传到世上,所以难免不为世人所知。更何况,曼舞是现代人,自诩学过数学几何等等复杂难懂的东西,虽不精通,但也不会太差,所以推算演习对于曼舞来说,只能是小菜一碟。阵法典籍加上数百年沉积下来集合古今中外的数学构思,对于曼舞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排阵之类的,虽然不简单,却也不会很难。
曼舞又落下一颗白子,连通了一大片,嘴里喃喃,微微蹙起了眉。或许是棋局难布,下面甚是复杂,又或许是感受到司清雅时不时的目光,一时思绪全乱,竟是专心不下去了。
曼舞揉揉眉心,抬眼看向司清雅,“雅儿可是怎么了?”
司清雅牵了牵嘴角,“没有,雅只是端了点吃的进来,现在月上中天,您好久没有进食了。”
曼舞看了看天色,也确实如此。可是面对着干粮,曼舞是看着就饱了。本身就不饿,天气闷热的很,她怎么吃得下东西?
曼舞就着清水,撕下来两小块干粮,慢慢往嘴里咽。嚼着嚼着虽有些甜头,可是曼舞没曾注意,反倒是眼神飘忽,又不知道考虑到哪里去了。
“陛下,您这是在排阵么?”司清雅小心翼翼地思量着措辞,小声问着曼舞。
曼舞“唔”了一声,回过神来,“别的东西不好支使,就这楸木制的棋盘轻便,带着方便许多。”
曼舞避重就轻,言语里隐隐透出些不满,料想是棋盘还不够她排的吧……
司清雅看她微微嘟唇,语带埋怨,娇憨毕现,不由轻笑出声。
曼舞稀奇地看他一眼,司清雅可从来没有在这种沉默的情况下突然笑出声的事情发生。
司清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微窘迫地干咳一声。
曼舞像见鬼似的看了他一会儿,拉起他的手,又从旁边抽出来一块楸木棋盘。
司清雅这才发现旁边还叠了好些棋盘,刚刚没留意,权当是桌子小几之类的东西,现在才发现是叠在一起的好几层棋盘。棋盘旁边还放了好多盒棋子,看来曼舞是真的想用棋子来排阵的。
“来来,我和你手谈。”曼舞不由分说,给了他一盒棋子。司清雅打开盒盖,里面精美的黑棋,通透圆润,仔细一看,棋子是一点反光也无,立刻知道曼舞是个行家。一时苦笑,他棋艺虽高,却不一定能拼得过曼舞,下和不下又有什么区别?
曼舞却是不等他说,直催着他开始。司清雅无奈,只得开始落子。
棋下了一半,曼舞突然惊觉记忆里还有一个阵法,而且这个阵法留存于现世历史,推演出八阵。其中奥妙,定然层出不穷。
“雅儿,知道八门金锁阵么?”曼舞眼神晶亮,看着司清雅,脸上闪现出奕奕神采。也不等司清雅答话,就自顾道:“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人则亡。这可是诸葛孔明的原话啊。”
司清雅听的一头雾水,曼舞却不理他,自顾自找了笔开始画出布阵的草图。
八门金锁阵虽然是八阵之祖,可是鄙陋处还是很多,恐怕要稍加改良,嵌入别的阵法进去,就能达到一个高境界。的
曼舞一沉入自己的思维,竭力回想起八门金锁阵的排阵之法,把司清雅晾在了一边。司清雅仍然跪坐,看着曼舞蹲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由嘴角微牵。
约摸忙了两个多时辰,月近西沉,曼舞才伸了个懒腰,丢开了手里的笔。下面数数大约一叠纸,都是一些演算和初步镶嵌的阵法图。但是如果要考虑作战效力,恐怕还真的得要实际排了才能作数。
“陛下,您休息吧。”司清雅依然坐着,眉眼间略有倦色,脸色却异常柔和。
曼舞笑了笑,不答话,前面精神高度紧绷,现在一下子松了,反而真的不适应起来,头晕目眩,止也止不住。
曼舞径自把了把脉,偏头想了想,又皱了皱眉头,想自行运功一番,却滞涩不前。曼舞喟叹,“雅儿,你先休息吧,朕还不累。”
“您……”的
“不必多说,朕过会儿就歇息。”曼舞盘腿坐下,径自闭目,强行运起内力。
司清雅坐在一边,并不去歇息。看曼舞脸上神色有些倦怠,完全不似一般练武之人,心下忐忑,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靠近曼舞,说不定会让曼舞分神,从而导错气息,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可能是夸张了些,可是必然也会伤及筋脉,后果也是严重。
曼舞脸色愈加青白不定,司清雅即使是看着,也知道曼舞身上痛苦,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终于等了半个时辰,曼舞浑身大汗淋漓,睁开眼睛,嘴唇苍白没有血色,脸色也如同白纸。只是眼眸一闪,一瞬就盯住了司清雅。
服用过忘尘以后,眼眸深邃清明,像是美丽的黑色宝石,无端端就像要把人给吸进去,可是那眼神一动,好似蓝光一闪,竟然又是说不出的可怕与邪魅。
“雅儿,过来扶我。”曼舞倒也不计较司清雅还没睡,径自伸手想让他扶起。
司清雅立刻上前,大概是跪坐的太久,腿上麻得厉害,竟然有些踉跄。曼舞奇怪地看了他几眼,最后仍然不多说。看了看外面的月色,轻声道:“快要天亮了呢,看样子,这觉是睡不成了,不如你扶我去河那边,我想洗洗身子。”
“陛下,那河水流湍急,而且又深……”
“雅儿,我只是难受。”曼舞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在司清雅面前是十分难得。司清雅愣了一愣,不说话,只是默默扶起曼舞,带着她往外走。
门外只有巡帐的士兵守着,倒也没打瞌睡,见了他俩还能行过军礼。曼舞微笑应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实战排阵,朕定然要找出对我们最有利的阵法。”
司清雅默默不言,带着曼舞掠到河边,才轻声道了一句,“陛下,您太辛苦了。”
“因为,有些人不想让我清闲啊。”曼舞苦笑了一下,煞是无辜。
明天以后,她期待着黑火骑的蜕变,期待着它成为精英中的精英,同样期待着它再次成为南圣女国的传奇,与她一并写入长河史诗。
既然来了,那么定然是要留下点什么的吧。
曼舞挑唇微笑,无论背后的操控者到底是谁,总有一天会用到黑火骑,总有一日会争锋相对。曼舞竟然隐隐生出期待来,无论是谁,她都会在阎罗殿前候着他,亲手将他推出万劫不复,以成就她的成就!
她吾曼舞,从来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从来如此……
第一百十三章 围击
既然来了,那么定然是要留下点什么的吧。
曼舞挑唇微笑,无论背后的操控者到底是谁,总有一天会用到黑火骑,总有一日会争锋相对。曼舞竟然隐隐生出期待来,无论是谁,她都会在阎罗殿前候着他,亲手将他推出万劫不复,以成就她的成就!
她吾曼舞,从来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从来如此……
下午的太阳有些火辣辣地挂在天边,在这片没有遮挡的土地上,仿佛温度都要比别处高上几度。
曼舞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大致的排兵,古岚指挥着士兵们排阵。倒也是有条不紊,行动迅速。
已经接连练了好些天数了,没有人喊苦喊累。汗水浸透了她们内里衬着的衣衫,不算透气的布料穿在身上,总是闷热的不像话,可是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曼舞微微颌首,觉得这样能够吃苦耐劳的士兵,才能当得上精英的候选。是的,只是候选。要当精英,只有耐力是远远不够的,体力、素质、战斗力,甚至还有悟性都必须上乘,才有资格当得上是精英,更何况,曼舞要的只是精英中的精英。
对于精英的培养,曼舞自有一套训练方式,如果只是魔鬼式训练,那么锻炼出来的也只不过是高能的行尸走肉,有的这种时间去花在锻炼这些潜力有限的人身上,还不如多动脑筋花在药物上,反正曼舞她也算是深谙草木之道,懂得什么药能最大限度刺激人体神经和潜能,如果她要的只是行尸走肉,那么,通过药物刺激的人,总比现在锻炼出来的要默契,只是,曼舞要的,从来不是活死人。
曼舞挑眉看着下面的阵法环环相扣,八门其实也是结合奇门遁甲的方法,偏向守护型的阵法,如若真的战斗起来,以退为进虽然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到底有些被动。论起攻击性,不如名将岳飞破击金兵“拐子马”所用的撒星阵。
两种阵法有利有弊,但是想要相互借鉴又着实有些难度。曼舞蹙着眉头思索着该要怎么弥补这种不足。
黑火骑本身是骑兵,第一在意的便是攻击性,如果用八门金锁阵,势必会有些影响,可是撒星阵又是专项专用,不能应对所有的情况,这样看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曼舞慢慢蹲下身子,找到一块较为尖长的石头轻划着地面,像是想要推演出什么东西似的。
手定在地上良久,太阳炙烤的温度,好像也传到了手上。曼舞有一瞬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丢开了石头,心思烦躁,怎么样也不舒坦。
兴许是太阳太过热辣,曼舞蹲着的时间太长,只觉得眼前晕眩,连忙闭上眼睛,用手撑住了地面。
曼舞稍微好转,睁开眼,只见着古岚以下而上,担忧地看着她。曼舞牵了牵嘴角,本当是要收回手,却是突然愕住,反倒更用力贴在地上,生生地在沙砾堆里按出了一个手印来。
曼舞闭眼细细感觉了一番,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不顾突然站起的不适,提气几步跃到最高处,刚一放眼,就看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在从外圈翻山而上。
还不待曼舞反应过来,这里该死的地形就已经暴露出曼舞的身形。三支精巧的金尾羽箭就从三个方向射了过来,曼舞这才惊觉,这些人分明就是从几个地方而来,也就是说这些人已经算计多时。
既然有羽箭,就证明有弓箭手,一般暗杀,绝技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带着弓箭手出击,用得最多的应该是弩手,并且隐没在暗处,不轻易现身。那么,难道现在来的就是叛兵?
曼舞堪堪躲避三支羽箭,纵身一跃,半滚着下了坡。情况一时刻不容缓,曼舞暗自估计了一下对方人数,光是刚刚看见的就已经不下千百人,况且地面微震,不是大批人马,决计是出不来这种效果,好家伙,看来是要被围杀了。
曼舞滚到坡半,就径自起身,飞跃回古岚身边,也不多看,高声命令道:“各队回防,按普通军阵排列,三师预备,准备迎战。”
古岚一愣,刚要问,曼舞已经掠身回了帐。
司清雅本是坐在帐里看书,曼舞一个掠进,司清雅一个怔愣,差点本能似的先发制人,待到看清是曼舞,才惊讶道:“陛下?”
“嗯,雅儿跟朕出来,现在我们可能被叛兵包围了。里外都很危险,大家在一起,比较容易突破。”曼舞一手拿过凤吟,一手拉过司清雅就往外出去。
司清雅只得跟着曼舞跑,听她那么一说,立刻神色严峻起来。
回到古岚身边,曼舞才不得不叹那些人的速度一流,居然就那么一小会儿,合围的小山丘上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她们居高临下,带着一种睥睨的姿态,曼舞虽然不说自己害怕,但是没来由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到底谁占下风。
“陛下……”古岚抿着唇,环顾着四周,倒不见惊慌,反倒是更加刚毅起来。
山头上传来一阵一阵兵刃之声,这场战,突如其来,曼舞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这次行动隐秘,黑火骑人数也并不众多,来的路上一直都的是山路小径,并不会被常人发现,不知现在怎么会惹来那么多的人。
曼舞暗想是否走漏了风声,可是黑火骑常年待在黑火山,要是出个什么奸细,也不大现实。难道是司清雅?曼舞略带狐疑地怔了一下,却强自镇定没有去看司清雅,深怕这个时候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曼舞闭了闭眼,伸手握住司清雅的手。他的手,微凉,如同他现在身上的气息,莫名带着萧肃,如同她的凤吟,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鞘而战。
黑火骑的队伍里一片死寂,黑火骑纪律严明,断然不会出现什么窃窃私语的情形。与之截然不同的便是山上的叛兵,他们走动的声响刚刚好衬托出了黑火骑的安静。
这一仗,似乎无声,却又比鼓声雷鸣还要来的震撼人心。曼舞知道,现在不过是个开始,一个诡异地开始……
山头上的人越来越多,像是永远都有人从后面在上来。曼舞目测了一下唯一的出口,再看身后的马匹,如果强行掠过,以她一人之力可能并不困难。但是黑火骑,恐怕就危险了。
当初了便捷,这次出行省下很多马匹的用度,况且山道上,马匹并不容易行走,如今带来的马匹不足千匹。虽然是上等良驹,可是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