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晴雯-阎王的新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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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还是不太放心的在他耳畔重复的叮咛劝阻,「焰,你答应过我,无论
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的看到最后,是不?所以你千万别动怒,继续看下去,
待会儿我一定告诉你一切真相。」
呼──!
「啊──!」焰像被鬼吓着般,低叫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面跳开,却觉得地
心引力好象在瞬间增强了,身体比往常沉重了些,害他没能像平常跳得那么高、
那么敏捷。虽然这让他看起来比较冷静从容、不显慌张,可是他依然想搞清楚
为什么地心引力突然增强了。
待他定神望去,才发现地心引力增强的真相,原来是有人「挂」在他身上,
把他当成无尾熊妈妈似的,死黏住不放。
「放开我。还有,妳干嘛突然在我耳根吹气?」
他就是被她毫无预警的「呼!」了那一口气才会吓着的,不过他可不愿意把
「吓死人」这个字眼说出口,堂堂一个阎王,以冷静著称的一国之君,被一丁
点鸡毛蒜皮的小状况吓到,这种丢脸的事他可没脸说出来。
媚态横生、风情万种的席菲儿非但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开缠住他的双臂,反
而缠得更紧,眼波流转,笑得既野又勾人,声音更是嗲得令人全身酥麻,魂都
要飞上天去了。
「唷!你干嘛板着一张脸给人家看哪!瞧你,平时不是一天到晚就想吃我豆
腐,一亲芳泽,这会儿人家如你所愿的投入你性感迷人的怀抱中,你倒反而当
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假正经起来了,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倒是说来听
听啊!」她一面说一面扭动小蛮腰,还用右手食指戳他敏感的胸口。
焰早就想用「瞬间移动」摆脱这个牛皮糖似的奇怪菲儿的纠缠,却因为过度
慌乱惊讶而使不上力来。
没办法,他一向最怕也最不会应付这种型的女人了。
「妳……给……给我……滚开……」可怜!因为太过惊慌,他无法控制的口
吃起来,以致所说的话有气无力,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正所谓「愈会挣扎反抗的耗子,猫老爷愈是爱逗」,「媚力」无边的席菲儿
对焰正是这种心态。
瞧他那副小生怕怕、坐立难安的模样,她就愈想要挑逗他。眨眼之间,一个
销魂的香吻便送上他因全身僵硬而略嫌冰冷的唇。
「妳……想做……做什么……」幸好焰的双手还够灵活,赶在她的唇「得逞」
前为自己的唇「挡驾」,牺牲小我的代为「受吻」。
席菲儿扫兴的瞟了他一眼,纤腰像迎风轻颤的柳枝般轻轻的摇来摇去。「唷!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竟然如此枉费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你是什么意思,说,快说啊!」
她那玉葱般的手指千娇百媚的轻轻划过焰的胸口,逗弄得焰更加不自在。逼
不得已,他只好以眼神向安德烈求救。
安德烈自然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正好也该「换换景」了,因此他又向耿克柔
打了一个暗号。
早等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耿克柔一收到暗号,便把一壶冰水往「扒」在焰身上
的席菲儿身上一泼,赏她一个「灌顶大礼」。
「柔柔,妳干嘛老泼我水,好冰?!难道妳真是存心要害我感冒不成?!」
好粗暴的河东狮吼声哪!
怪怪!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晃眼菲儿又换了一个样啦?!
焰真是大大地开了眼界。
话说回来,他倒宁愿应付这个咄咄逼人的凶婆娘,也不愿意和刚刚那个嗲死
人不偿命的「妖狐型」女人打交道。
而席菲儿则紧盯住耿克柔不放。「柔柔,妳说清楚,妳干嘛和我过不去?」
「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那妳干嘛老泼我水。说来不只今天,妳最近一个月来,老是有
事没事拿着水往我身上泼,一下子是冷水,一下子是温水,一下子又是冰死人
的冰水,妳究竟是何居心?今天妳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否则我就和妳没完没
了。」席菲儿像是在审问罪大恶极的犯人的火爆判官般,凶巴巴的瞪住耿克柔,
硬把她逼到墙角边。
尽管一个月「磨练」下来,耿克柔已经挺习惯她这副凶婆娘的模样──和她
中等发飙的样子差不多程度而已──但因为一年多来,菲儿应该是「柔弱的」
的印象实在已在她脑海中根深柢固,所以面对这个凶暴的席菲儿,她还是觉得
怪怪的、不大能适应。
但为了接下来的要事,她还是沉着的对应,轻声细气地对霸气逼人的席菲儿
说:「妳先别生气嘛!有话咱们待会儿再慢慢说,我们先去把身体弄干,免得
真的着凉了,那才真是冤枉,妳说是不是?」
一个多月的相处经验告诉她,要对付这个凶悍粗暴的席菲儿,「以柔克刚」
是最好的法子。
席菲儿的态度果然缓和了许多,「说的也是。那好吧!咱们走!」
她拉着耿克柔和焰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出其不意的踹了焰的小腿骨一
脚。
焰因为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全然没提防,被踹得好扎实,痛得直跳脚。才
正要吼人,席菲儿却先声夺人──「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
这样,哼!」
同时,她又冷不防的拧了他的耳朵一把,才趾高气昂的拉着耿克柔离去。
「这个凶婆娘是谁啊?」焰一手抚着惨遭一级重创的可怜耳朵,另一只手忙
着揉严重内伤的小腿,自认倒霉的对安德烈抱怨。
安德烈无奈的说:「你心里和我一样清楚,她就是菲儿,只是性情和你我熟
悉的菲儿大有出入。」
焰玻鹧劬Χ讼炅寺媲溉坏暮糜寻肷危乓怨哂械睦渚博ぉつ侵执憷淠�
不易亲近的冷静──说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为什么
菲儿会变得那么奇怪,一会儿和往常一样的对我,」只差没有哭!他在心里补
充一句。「一会儿像个锱铢必较的死要钱,一会儿又三八兮兮的,转眼间又变
成了凶巴巴的男人婆!」和他那凶爆的母后有得比!这话他也只在心里嘀咕。
「还有,柔柔为什么老往菲儿身上泼水?」
他一口气把满肚子疑问全盘托出。
「告诉我,安德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菲儿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他的语句间并没有丝毫责备或怪罪的味道,只是想尽快弄清楚真相,好想对
策应对,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安德烈这才缓缓的说出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和柔
柔在一场演奏会登台演出,菲儿在会场后台帮忙,中途的时候菲儿因为身体不
舒服,又怕还要演奏的我们会担心,所以她就瞒着我们偷偷溜回来。那天实在
是忙得无法分身,所以我和柔柔也就没有特别注意菲儿的行,」安德烈深深
懊悔着。「一直到我在家里设下的结界发出了警讯,我才发现不对劲,等我和
柔柔赶回来时,还是来不及了……」
懊悔是一回事,为了尽早把真相说明白,安德烈很快又重振精神。「我看见
菲儿时,屋里只有菲儿一个人,她只气若游丝、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头好痛!」,
接着便不省人事。隔天早上起来,她却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问她昨夜
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记得了,连她自己头痛的事也没什么印象,但接下来的
生活便开始有了变化。」
说到这儿,他用一种很不可理解的眼光瞧了不发一言、等着他接续下去的焰
良久,才又说:「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症状!」
这话引燃了焰更多的好奇心与注意力。
原因无他,因为安德烈在他们这年轻一辈中,和他一样是属于见多识广、知
晓各次元世界大小事物极多的人物,所以能让安德烈感到怪异稀奇的事,以「
屈指可数」来形容也不为过。
「快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焰出自肺腑的保证。
有了好友这句承诺,安德烈就毫无顾忌的往下说:「这真的是一个相当奇怪
的症状,菲儿她这个月来从没掉过半滴眼泪。」这对别人或许是很正常的事,
但对「哇小姐」
而言,可就十分古怪、不寻常了。「而且,当她被冷水淋湿全身时,就会像
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小气、爱斤斤计较、死要钱;被温水淋湿又变成另一种性
情,媚态横生,又狂又野;要是被冰水淋湿,又是另一种模样,变得粗暴凶悍!」
简直是你母后的翻版,这句话他只偷偷说在心里。「但是当身体弄干之后,她
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我们熟悉的菲儿,只是是个不会掉半滴眼泪的菲儿。」
他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接续道:「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四个不同性
格的菲儿彼此的记忆竟然能串连起来,只是有时会──」
「有时会怎样?」焰见他神色不寻常,忍不住插播。
安德烈耐人寻味的笑道:「没什么,不久之后,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知道,
而且这种事与其听我说,不如你自己去体验更能深刻明了。」
每逢安德烈摆明「拒说」,焰就会很识趣的不再追根究柢,反正也是徒劳无
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它还有什么奇怪的症状吗?」
「大体上还好,至少到目前为止,菲儿的生活都还算平常,只是经常会头痛,
睡觉时间也比以前多些。」安德烈说道,「现在她也知道自己有头痛的毛病了。」
焰想了一下,才道:「我听说在这个第三度空间的世界,医学上有一种罕见
的病症,叫什么「多重人格」之类的,还有在宗教上也有一种「鬼魂附身」的
说法,菲儿的情况有没有可能是这两种情况之一?」
「我也考虑过这两种可能性,所以这一个月来,便带着菲儿去拜访了几位医
学界和宗教界的权威人士,按照他们的判断,似乎都不是这两者其中之一,而
且……」
「而且?」
安德烈面色变得更为凝重,挣扎了片刻,才说出最关键的话。「出事当天,
我在菲儿的房里找到了这四样小东西。」
他掏出四样他口中的小东西交到焰手中。
焰的眼睛在瞥见掌中那四样小东西时,差点儿喷出火来。
「这是……」
他不会看走眼的,这四样小东西分别是:楚江王印有家徽图案的钮扣、都市
王经常配戴的领带夹、秦广王爱用的袖扣,还有平等王的徽章。
「是他们四个搞的鬼!」焰握紧手中的四样小东西,像要捏碎它们似的。
安德烈原本还怕他反应过剧,看来还好,不愧是以冷静著称的阎王焰,他由
衷的佩服。这种事若是发生在他和他的柔柔身上,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
找那几个嫌犯兴师问罪了,哪还有那个理智和自制力站在这儿弄清是非。
「我倒不觉得一定是他们四个。」安德烈提出自己的看法。
因为不是发生在他和耿克柔的身上,所以他较能深思熟虑的来面对这件事。
焰冷笑两声。「我也知道留下这四样如此明显的证物,并不代表一定就是那
四个家伙,有可能是别人嫁祸,或者有心人的「障眼法」。」
「那你……」
「他们四个是对我和菲儿的婚事反对最激烈的,而且是九位亲王中较有胆子
做这种事的角色,同时也是最滑头、最懂得保护自己的家伙,所以在没有掌握
确切证据之前,我宁愿假设是他们四个的其中之一搞的鬼。」焰条理分明的说
出自己的想法。
「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画是吗?」
安德烈就是欣赏他这一点,行动效率永远超乎想象又干净俐落,难怪阎王夫
妇会那么放心的将治国大业交给他全权处理,第六度空间的居民会如此信赖他、
拥护他,他今后得多多向焰讨教讨教才行。
焰没有令他失望,莫测高深的一笑,「我决定去拜访这四个家伙!」
安德烈吹了一声口哨。「不错,直捣黄龙,相当狠的一招!」如果是他也会
这么做 。「不过,你要以什么名义去才不会太伤和气,又让他们没有借口逃走、
避不见面呢?」
焰神秘兮兮的看向他,「那就要看你的了。」
「我?」他就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不过就算焰不让他帮忙,他也会硬参一
脚的。
并不是他爱瞎凑热闹,而是真心想帮好友的忙。一来自然是出于深厚的交情,
二来是还焰当初帮忙他和柔柔的恩情,三则是他对菲儿的事有一份责任感,人
是焰托嘱他照顾的,竟然在他手中出差错,他岂能坐视不管?
焰凑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计画全盘说了一遍。
安德烈一面听,一面斟酌这个计画的可行性。
两个好朋友很快就讨论出最后的结果。
「好,就这么办,我一定全力支持!」安德烈拍胸脯保证。
焰却有些过意不去。「安德烈,我并不是故意拖你下水,而实在是……」
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扯上安德烈,因为恶魔空间大部分的臣民虽已默许安
德烈和耿克柔的婚事,但还是有一食古不化、对第三度空间的人类积怨甚深
的人大加反对,而在那人的态度还没有软化前,安德烈实在不宜和耿克柔又
出现在异次元世界──这也是他们小俩口一直待在第三度空间最主要的原因之
一。
安德烈可一点也不以为意,重重的拍拍焰的肩膀,「你别和我婆婆妈妈,这
件事我本来就有责任,何况最近的生活实在太闲了,我和柔柔才在想要干些有
趣的事解闷呢!
所以这件事我是管定了,你就别再多说什么,一切就按照计画进行。」
「嗯!」焰释然的笑了。
安德烈也跟着泛起笑意。
「不过这件事──」
「千万不能让艾雷斯知道!」那个迷糊蛋准会坏事!
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这样的灵犀一点通,让他们脸上的笑意更加粲然。
安德烈谈笑间,突然收起笑意,正色的说:「焰,很抱歉,菲儿的事这么晚
才告诉你。」
焰了解的说:「我明白,这件事着实奇怪,又牵扯到那几个家伙,所以你才
会想等更加确定后再告诉我,这样也比较不会让公事繁多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