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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夜叉-第3部分

小说: 夜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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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少爷,有事吗?」她不想开门,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妳没睡吧?」朱安邦话里带笑地道,「我吩咐丫鬟熬了碗汤,补气的,妳一路上奔波,应该补补。」 
 
  希敏蹙起眉心,捺着性子,「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穆妹妹,我都替妳熬来了,妳就别跟我客气了。」他不死心地继续说 
 
  她知道要是不开门接受他的「好意」,他是不会死心的。想着,她起身走向了门口。打开门,只见朱安邦端着一碗热臆腾的汤站在外面。 
 
  「穆妹妹……」他就像个唱戏的丑角似的满脸堆笑。 
 
  「谢谢你的好意,给我就行了。」希敏伸出手要接过他手里的汤碗。 
 
  他闪了开来,笑道:「汤热,可别烫了穆妹妹妳的手。」说着,他端着汤碗就走进了房里。 
 
  希敏想拦他,可是已经来不及。 
 
  虽然她是很想对他发发威,但心想他是朱家的儿子,她也不好随便发脾气,只好捺着性子让他进来。 
 
  朱安邦将汤碗放在桌上,「穆妹妹,来﹒趁热喝了吧!」 
 
  她瞥了那碗汤一记,「放着吧!我会喝的。」说着,她冷漠如冰般地睨着他,「朱少爷,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呃……」见她一脸冷淡,又下起了逐客令,朱安邦自觉脸上挂不住。 
 
  不过他是个死皮赖脸惯了的男人,尤其是对女人。 
 
  「穆妹妹何必这么冷淡?」他笑问。 
 
  希敏没有回他,只是冷冷地道:「我说你可以走了。」她的用辞越来越强硬,越来越不客气。 
 
  看她不是那种好惹的姑娘家,朱安邦倒也识相,「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穆妹妹休息了。」虽然有点悻然,但他还是知趣地告辞而去。 
 
  他前脚一出去,希敏就迫不及待地将房门关上。 
 
  「好色之徒!」她在心里咒骂。 
 
  # #  # 
 
  就在朱安邦进入希敏的房间时,一道迅捷的黑影从朱府飞射而出。 
 
  那黑影在离开朱府后,来到了城里一家客栈。他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行剌朱禧的梵辛。 
 
  今晚他夜探朱府,为的并不是刺杀朱禧,而是再见那女子一面。 
 
  尽管在那女子说她是朱家女眷后,他应该打消接近她的念头,可是一整天下来,他的心竟悬在她身上,久久无法放开。 
 
  从没有任何女人能教他如此牵肠挂肚,从没有任何女人能像她那般吸引着他,可是……她是别人的。 
 
  在见到朱禧之子进入她房间后,他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是朱家女眷,而且可能就是朱安邦那登徙子的女人。 
 
  据他所知,朱安邦还未娶亲,那么……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是相好的开系,还是男人跟女人的关系? 
 
  光是想到这,他就觉得头痛欲裂。他多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如何能相信像她那样的女子,会愿意跟朱安邦那种人扯在一起? 
 
  为了行刺朱禧,他曾经进入朱安邦经常流速忘返的「潇湘馆」里,而朱禧会经由官道回来的事情,也是朱安邦在潇湘馆里提起而传进他耳里的。 
 
  由于不只一次在潇湘馆里碰上朱安邦,因此他对朱安邦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能说不清楚。就因为知道朱安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更是觉得像他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她。 
 
  想起她是朱家的人、想起他还要去杀朱禧、想起下次她还是会拿着剑跟他正面交锋,他就不觉浓眉深锁。 
 
  「梵辛呀梵辛,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躺在床上,他在心里嘲讽着自己。 
 
  在江湖上闯了这么多年,见过、碰过的女人应有尽有,像他这种「阅历丰富」的男人,怎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把买卖给抛在脑后呢?他已经答应替那位老丈杀朱禧,可这会儿竟因为朱家一名女眷而犹豫不决。 
 
  他是怎么了?不就是女人嘛!潇湘馆里多的是。 
 
  「不,她跟潇湘馆里的莺莺燕燕不一样。」他心里有一个坚定的声音说着。 
 
  「唉!管她一样不一样,反正她是别人的女人,你还妄想什么?」另一个声音随即而起。 
 
  他烦透了,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想见她,疯狂地想见她,就算一面也好。 
 
  活了三十个年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失控、如此地疯狂:可是人生难得几回「疯」,就疯这么一次吧! 
 
  忖着,他已经夺门而出,重返他才刚离开的朱府! 
 
  #  #  # 
 
  希敏并没有喝了朱安邦端来的汤,谁知道那家伙在汤里放了什么?她才不是笨蛋。 
 
  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尽力地想让自己入睡。一开始虽然有点难,但恍恍惚惚地倒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她陡地惊醒,因为如果有人可以让她毫不察觉地来到她身边,那么,她的性命可真是不保。 
 
  她警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放在床边的长剑—— 
 
  手一伸,她发现剑已经不翼而飞,而最可怕的是她床边竟坐着一个人, 
 
  「啊!」她低呼一声,但其实她是想尖叫的。 
 
  「你……」是他,坐在她床边、手里还拿着她的剑。 
 
  梵辛已经坐在这儿看着她好一会儿了、看她睡得香甜,他并没有惊醒她;再说,看美人女眠还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比较叫他讶异的是,朱安邦居然没有在这儿,她不是跟朱安邦有那么层关系吗? 
 
  她这个「女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眷?在朱家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尽管今天脑子里都盘旋着他的影子,但希敏也没想到他会出现,而且还是在她床边…… 
 
  「浑帐东西!」她想也不想地出掌击向他。 
 
  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她总要保护自己,毕竟她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晓得他究竟会不会对她不利。 
 
  梵辛一手捏住她的手腕,笑道:「妳还学不乖?」也不想想她是他的手 下败将,居然还敢对他出手? 
 
  她眉心一拧,愤懑地道:「你这狗头虾蟆眼的东西!」 
 
  跟成堆的男人混久了,粗口总是随便可说上几句;虽然她爹常训诫她姑娘家不准说粗口,但她却觉得说组口可以让她更有「男子气慨」。 
 
  他眉丘微隆,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妳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怎么这么多粗口?」 
 
  「你管不着!」她气恼地瞪着他,「放开我!」 
 
  她的口气听起来是非常气愤的,可她的心却因为他的出现而狂震,她并不怕他,只是觉得心绪不宁:心慌意乱。其实她可以大叫,但是她没有。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很想知道…… 
 
  「姑娘,」梵辛一手攫着她的手腕,将上半身欺近了她,「我整天都在想着妳。」他这番话是唐突露骨了些,可却句句实话。 
 
  说真格的,要教他梵辛如此牵肠挂肚,她还是头一个呢! 
 
  「你……你说什么?」以往听见这么大胆直接,甚至是无礼的话,她通常只会有一个反应,就是……一巴掌打回去。 
 
  可她现下没有那么做,第一是因为他正攫着她的手,第二却是……她还真把他的话当真了。 
 
  他是一个刺客,预备行刺的人又是朱禧,他能如此不动声色的来到她床边,那么想取下朱禧的项上人头就绝非难事。 
 
  为什么他来到朱府没有先去要了朱禧的命,反而跑到她房里来看她睡觉?他整天都在想她?为什么?他的意思是说他对她有……意思?! 
 
  想着,她突然双颊一红。 
 
  「妳脸红?」见她双颊泛红,梵辛促狭一笑,「还害躁?」 
 
  她是朱家女眷,朱安邦又能随意进出她的房间,可见她跟朱安邦的关系是非比寻常;既然如此,她应该不是什么见了男人就害羞的黄花闰女吧? 
 
  「你这登徒子,放了我,我要跟你比试一下!」她不服气地说。 
 
  他撇唇一笑,脸上就写着「凭妳」两字。 
 
  「我放开妳,如果妳三招之内动不了我,就告诉我妳的名字,好吗?」他笑问。 
 
  三招?他简直是在嘲讽她,她好歹也是威远镖局的大小姐,难不成连三招邢打不过? 
 
  「你别小看我,要不是你老使暗招,我也不会……」 
 
  「那十招。」他露齿而笑,有些稚气狡黠,「十招总行了吧?」 
 
  「好!」她负气地道。当她是纸糊的老虎吗?她就不信邪! 
 
  梵辛一松开她的手,她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了他。这一掌,她 
 
  以为她能近距离的给他一记,但意外地,她并没有因为攻其不备而得到一丁点的好处。 
 
  「妳也使暗招?」他一边防守,一边笑谈自若地道。 
 
  见他泰然处之,她更是火大,于是接着连出五招。可惜,他见招拆招,她根本占不了任何便宜,只教自己心火更旺。眼见十招将至,她还未能动他一根亳发,她心急了。 
 
  这个男人充满了挑战性,可是她赢不了他,而因为赢不了他,她好胜、不服输的愠火更是高涨。 
 
  最后一招,她双手直取他的双眼,他轻松地一闪,突如其来地伸手还击—— 
 
  梵辛从头至尾部只是防守,而没有攻击,最后这一招,他也没有伤她,只是……擒住了她。 
 
  见他突然伸手,希敏直觉地往后一退,她这么一退,而他又这么一进,她竟让他擒在身下。 
 
  「啊……」她惊呼,脸颊己完全羞红。 
 
  梵辛本来是没打算这样「欺负」她的,可是当他这么压制在她身上,一种男性的本能倏地窜起—— 
 
  「放开我!」她惊羞地低喝。 
 
  他盯着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不满地瞪着她,只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开口。 
 
  她才不告诉他,他已经嬴了她、已经让她丢尽了穆家的脸,现在还通着她「自我介绍」?! 
 
  「妳刚才答应我的……」说着,他将上身压低,欺近了她。 
 
  她感觉到他浓沉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这让她心脏狂震、面红耳赤。 
 
  「你……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他使坏地一笑,「妳要是不说,我就再亲妳。」 
 
  「什么?!」她惊愕地瞪着眼看他,「你……你还敢来一次,我就……」 
 
  他撇撇唇角,勾起    抹邪邪的笑意,「妳知道我敢,不是吗?」 
 
  「你!」蓦地,她想起他今天亲吻她的事,不觉又是一阵心悸。 
 
  他一脸狡黠地昭著她,「反正已经让妳咬一次,也不在乎多一次……」说着,他俯身接近了她。 
 
  「我说……我说……」她怕了,因为她知道他真的会再亲她一次,「我叫穆希敏。」 
 
  「穆……希……敏?」他念着她的名字,唇边是一抹兴味,「好美的名字,就跟妳一样的美。」 
 
  她脸上倏地一红,「可以放开我了吧?」她力持镇定,可是她酡红的双颊、惊悸的眼神却透露了她的心事。 
 
  他一笑,「我叫梵辛。」既然他知道了她的姓名,当然也得报上自己的名号。 
 
  「梵辛?」虽然她是一介女子,但因为经常在江湖上走动,自然对姓「梵」的并不陌生。「你是梵九的什么人?」 
 
  「他是我义父。」他又笑。 
 
  希敏恍然大悟,原来她碰上的是梵九的义子。人家说梵九有三名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义子,莫非他就是其一? 
 
  她一直以为杀手谷的名号只是江湖上的夸大传言,但今天她总算知道杀手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既然妳叫得出我义父的名号,应该就知道我梵辛就是江湖上所传言的夜叉吧?」他没放开她的手,只继续将她压制在身下。 
 
  希敏挣了身子,但并没脱困。「我管你是夜叉还是日叉!总之你放开我!」她装腔作势地喝令着他。其实她根本斗不过他、就只能安要嘴皮子。 
 
  「妳跟朱禧的儿子是什么关系?」他盯着她问。 
 
  她一怔,有点恍神。 
 
  这个人真是奇怪,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追问她是朱家的什么人,现在又追问她跟朱安邦是什么关系,怎么,他是吃饱了撑着? 
 
  「你想杀朱老爷就去,干嘛一天到晚问我跟朱家的人是什么关系?」因为被他压制着,她只能涨红着脸质问他。 
 
  「我这么问当然是因为我在意。」他倒是干脆。 
 
  她又是一顿,「你在意?」她更是胡涂了,他在意什么? 
 
  「朱家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妳。」他说。 
 
  她一愕,「咦?」 
 
  「我这么说吧!」见她还没明白,他直截了当地道:「我喜欢妳。」 
 
  「呃……」她瞠目给舌地望着他,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直接、如此坦率地示爱。他喜欢她? 
 
  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每次见面都动手耶! 
 
  怎么,他真以为这是「不打不相识」,还是「打情骂俏」啊? 
 
  见她发怔,一副像是掉了魂似的模样,他忍不住撇唇而笑。多可爱、多直接、多单纯的反应,她根本就像是做不曾接触过男人的女人……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她显得很镇定,可是她不是真的不动如山,而是她根本就吓傻了。 
 
  他露出迷人的一笑,「也许。」 
 
  「那你说完了,也该走了吧?」她表现得极不友善。不过那也是当然,被一个男人这么压着,任谁都友善不起来。 
 
  「妳……」他睇着她,忽地将脸欺近了她的脸。 
 
  他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那炽热的气息吹袭在她敏感的脸庞上,「为什么不大叫?」 
 
  说也奇怪,按理说打不过他,她就应该大叫求援的,可是从头至尾,她虽然生气,甚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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