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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冬之藏03 丁香追情(寄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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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风来得寒冷,尤其是入夜的山区更显寒意逼人,一波南下的冷气团笼罩全台,怕冷的夜雀缩在巢里直发抖,梦见春暖花开的季节。

    争辩不休的两人如同孩子一般坚持己见,互不退让地为自己的原则而把持着,一心要扳倒对方。

    救人与害人只是一线之隔,可是却代表了生与死,悲与乐,人间的两大情感,舍与不舍很难判定,人早晚都得走上一遭生死关。

    “幸好你不是张翠山,不然殷素素肯定被大熊吓死,而张无忌会胎死腹中。”然后大家就看不到金庸的旷世名作——倚天屠龙记。

    “你忘了在谁的地盘上吗?熊最喜欢吃人肉了。”言笑醉故意露出垂涎的神色吓唬她。

    其实不用故意,他的狼心已经蠢蠢欲动,只是人性还在下不了手摧花。

    袁素素指着未洗的碗盘讨人情。“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要恩将仇报我也阻止不了你,谁叫我被姓言的给骗了。”她一次损了两位言家人,言醉醉和言笑醉,一对互相不承认对方存在的兄妹。

    “好,算你狠。”他越过她打算把碗盘洗干净,然后下逐客令。

    可是他站得太急了忘了地面刚清理过,一块抹布好端端的躺在角落也没去招惹他,偏偏他一脚踩了上去顺势一滑。

    人在情急时总会拉个垫背的,好死不死的他身边只有袁素素一人,他想拉着她好避免滑垒成功,但他却忽略了大熊的重量没几人承受得起,而且她毫无准备地突然失去控制。

    砰地!

    哀号声尚未响起,两人的眼却瞠如牛目,不敢相信事情会巧得这么离奇,像有人故意捉弄般。

    原本熊是看不见嘴巴的,谁知他刚好开口呼痛含住另一张意外碰上的唇,尴尬的四目都露出难以置信,可是却千真万确的让他们遇上。

    真的很小说情节,两人都怔住了,一时之间只剩狂跳的心脏发出怦、怦、怦……无言以对的唇贴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的沙漏似在嘲笑两人的愚蠢,不懂得把握大好时机好上下其手,白腐不吃光摆着也会发臭,不如趁温时吃得更够味。

    男人的意志力薄如一张纸,那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味再度诱惑他的感官,言笑醉的手情不自禁的伸高……

    “啊!不早了,我该告辞了,耽误你太久的时间真是过意不去,我明天再来打扰。”整张脸脸红的袁素素口不提刚才的事。

    落空的手像是青鸟由手中飞走,失温的胸膛感到寂寞,他真的不舍得放开她,可是她已如惊弓之鸟匆忙地往外奔,似乎有恶鬼在后头追赶。

    虽然他全身骨头像拆掉重组似,但是基于做人的根本道理,他还是得起身送送她,她根本不知道下山的路,而且身上还穿着他引人遐思的衬衫。

    “你怎么……”停住了?

    仰望满天的星星,袁素素感动得几乎落泪。“好美的银河,真想生双羽翅飞上去踩两脚。”

    感觉上,她似乎曾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在星星中嬉玩,而且身边有很多如花的同伴。

    “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此时,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

    突然,他知道什么是爱了。

    他爱上她了。

    “嗄!你说什么?”她好像听见什么万分之一。

    夜成了最佳的掩护色,掩去他的怔愕和温柔。

    “没什么,我是说太晚了山路不好走,你就留下来住一晚。”最好明天、明天的明天,以及无数个明天都别走。

    “呃!这怎么好意思呢?”今天不是月圆之夜,他不会变成狼吧!

    不容袁素素拒绝的大熊……言笑醉半推半拉地将人带进诊所,从来不上锁的大门有了第一次经验,上扣下扣的锁得密不透风。

    这一次,他错过了“今夜你在哪里”的存档节目,几年来头一次没听完凌晨的晚安曲而上床。

    不过,他一夜未眠。

    ★★★

    “滚开,你离我远一点,你家仇先生又出去干坏事了是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滚远些,小姐我没那兴趣陪你开心,”

    扯破头的女人几乎想用头皮屑来当武器攻击不速之客,可惜她刚洗过头发丝飘逸,搓也搓不出一丝污垢来惊吓人。

    不过对见惯死人的人而言,她那一点点小伎俩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还常把肢离破碎的尸体拍成照片奇景共赏,两人交头接耳的谈论尸体的死相和摆法,半夜发出的恐怖笑声比死人还可怕。

    幸好她们住的大厦隔音非常良好,每一层的住户都习惯与怪邻居为伍,所以见惯不怪也就习以为常。

    地板上一叠杂物,包括字典、成语辞典、参考资料和零食,和室桌面摆上一叠稿件、立可白还有可乐,可想而知工作者有多忙碌了。

    偏偏文思泉涌之际,不请自来的客人两手空空的到来,自行打开她的小冰箱取食,如入无人之地的行径令人发指。

    而来人毫无不受欢迎的自觉性,舒服地靠着长枕打开电视,好像她家没频道似的一台按过一台,吵得人根本无法思考。

    全大厦的住户都晓得茶花居的和风一陷入写作期便昏天暗地,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才能顺利创作,否则她会抓狂,歇斯底里。

    连她的亲密爱人都懂得避风头,上回在她稿件上添了几笔生怕东窗事发,赶紧南下和三姑六婆会的会长丈母娘联络感情,以防她发觉后会提刀砍人。

    可是不怕死的大有人在,譬如用手术刀削苹果的大姐,一坐三四个小时当主人不存在,自在得如回到自个家中。

    能在疯子的白眼和杀人目光下生存不太简单,但她老神在在不为所动,仿佛入定的僧侣等着得道升天。

    “你够了没,我家的菜刀刚磨得很利,你要不要先来试一试。”她还吃,也不怕撑死。

    “和风,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建议你定期和心理医生聊聊,对你的情形多少有些帮助。”小病不医会成尸体,到时她又有得忙了。

    咬牙切齿的和风用愤恨的眼瞪言醉醉。“是谁造成我精神状态不稳?罪魁祸首的人还不快快滚开。”

    因为她的捣乱,她已经四个小时写不出一个字,她还有脸取笑她精神不佳,简直可恶到叫人恨呐!

    “唔!还是你家的樱桃甜度够,上回仇先生买了一大箱有点酸,吃了一个星期才吃完。”不吃嫌浪费。

    而你一个小时消化我半箱樱桃,饿死鬼投胎也没那么狠。和风恨恨的看着一小颗一小颗晶莹饱实的红果实逐渐减少中,只剩下打结的梗。

    这就是她另一处可恶的地方,边吃还边打结态度嚣张,意味着她太闲了,有空和人闲磨牙。

    “嘴巴不酸吗?姓言的死女人,你家的死人验光了也不用上我家来找,等我死透了自然会通知你一声。”她又想干什么?

    拉长脖子看不到一字的言醉醉作势要修脚指头,怀疑濑得鬼都嫌弃的她怎会写得出一本又一本的小说,而且从没拖过搞。

    “记得要吃药,三餐不定时易犯老人痴呆症,相信医生的建议准没错。”要死不难,就怕死得不干脆,一息尚存。

    “你要我相信一个法医?!”给她一瓶福马林还比较快,说不定下个世纪的木乃伊展示区有她一份。

    斜睨了一眼,言醉醉神情冷淡的说:“别忘了我也读过七年医学院,死人和活人的身体构造相同,只差有没有呼吸而已。”

    “你……”深吸口气,和风放下手中的暗器立可白选择不行凶。“你要赖到几点才肯离开?身为公务员的你可没有弹性上班。”

    不像她高兴几时开稿就几时开稿,兴致一来连赶上十天半个月不休息也无妨,一到了充电时间自动放假,天天都是星期天。

    前提是,先让她写一本书吧!她快开天窗了,谈恋爱让她进度严重落后,而且她要结婚了。

    一想到婚事她就头痛万分,什么拍婚纱、订酒席、核对宾客名单、选购结婚当日所用的金饰和一切用品,她根本没多少时间写稿了,她还来烦她。

    这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本小说了,她不完成怎安得下心出国度蜜月,不被大编、小编骂死才怪,即使她未来的老公有钱得要命不怕养不起她,可是她还是习惯自食其力。

    靠山山空,靠人人倒,惟有靠自己最稳当,不过有便宜不赚是傻子,她狠狠地刷了他一大笔,买些贵而不用的首饰、钻类保值,以防哪天长期饭票垮了还能收拾包袱开溜,不怕少了倚靠。

    既然夫妻是同林鸟就不用管他死活了,笔杆不摇不行,会对不起她心爱的荷包和银行存款,钱只有嫌少没人会嫌多。

    “多谢关心,我明天轮休。”反正她有得是时间陪她耗。

    “菊花居的,做人别太过份,你又吃又喝又拿还想怎么样?想把我的茶花居占为已有吗?”她好久没喝人血了,有点嗜血。

    一见和风怨恨的眼珠快凸出来,清雅一笑的言醉醉手指一比。“给我看看稿子就好,其它好商量。”

    “免谈。”一句话。

    她的字丑得难以见人干吗给她看,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荼毒阿编编就够本了,何必为害一池鱼。

    真固执。“好吧!今晚在这里打地铺陪你,一天、两天不睡当减肥。”

    耐性和体力是法医必备的条件之一,她自信能赢过一位濒临崩溃的夜猫族。

    “你……土匪,无赖,你这流氓的女人,吃太多仇先生的口水是吧!”耍起狠来毫不逊色。

    “近朱则赤,近墨则黑,邻居的因素也占一大半,不过请叫我大哥的女人,听来威风多了。”言醉醉笑着把电视音量开大。

    受够了的和风将前两章稿子丢给她。“看到长针眼吧!”

    目的达成,她大笑的关上电视,摊开一张张稿子,眉头像中邪似的往眉心中央靠拢。

    “请问你写的是草书吧?我要不要拿本康熙字典比对比对?”知道字丑和看到字丑是两码子事,她不得不佩服审稿人员的功力。

    “要看不看?不看还我。”没看见她已经非常不爽了吗?还哕里哕嗦地批评个没完。

    “勉强拜读还过得去,你应该学学电脑打字。”啊!忘了她是重度电脑智障者,俗称电脑白痴。

    和风没好气地把她看完的稿子抢回来摊平。“等你学会尊重智慧权再说。”

    还好她有编页,否则全被她搞混了。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资料来源是谁提供的?”太神了,神到她以为她装了全球卫星监视器。

    “纯属商业机密,恕不奉告。”她休想得知那只笨兔子的存在。

    “你确定没涉及违法?”真该找个机会申请搜查令大肆搜查一番。

    “你去告我呀!人家才知道‘冷菊冰心’的女主角是谁。”顺便把她的仇先生也一并扯出来公诸于世。

    反正一清专案还有不少空缺待补,鹰帮的头儿份量够,一个抵百个好凑业绩。

    没她蛮横的言醉醉只好斜睨一眼认栽,谁知她知法犯法爱上大哥级人物,送上手的把柄不认行吗?

    不过她倒是看到契机,原来她无心插柳也能插出一段姻缘,山上的冬天提早过春,她该不该好好嘲笑那只缩头乌龟呢!或是一头熊。

 第四章

    清早的阳光跃上枝头,照亮了树叶纹路,上头微带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滑落,瞬间由滋养大地的泥土吸收,化为湿润的土地。

    成群的山雀栖息在林间,一大早叽叽喳喳地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似在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要好好保持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精神不可赖床,否则会被太阳公公取笑。

    伸了伸懒腰,好久没一夜无梦安睡到天明的袁素素神清气爽的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的愣了一下,简陋的房间摆设和她的丁香居相差太远了。

    但是她很快的想起来发生什么事,脸微红的抚抚余温已失的唇,懊恼自己的太过在意。

    就当是教学用的人型模具约翰和玛丽,唇稍微碰触个几秒钟不算什么,根本没感觉嘛!她怎么会对一头大熊起了属于人的反应,她只是太惊讶才忘了及时抽身。

    可是她干吗心跳加速得有点莫名其妙,一个别扭到极点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如果他真如醉醉所言有身好医术,或许能勉强将他由熊进化成人,多少给他正面的评语。

    她不可能对一头熊动心,光是他的小家子气就让人气饱,牲畜都肯救了何况是个人,厚此薄彼太不仁厚了。

    顽固的病人见多了她早习得一套应对办法,他横由他构,他闹由他闹,倔个一时总不能倔上千秋万世吧!横腻了、闹累了自然软化。

    有句话常说:女人是水做的。

    而她信奉如神明,女人的确是水做的,所以包容性大,无任何形态,不管装在哪种容器都能适应自如,遇热温人心,止渴消暑,遇冷结冻冰死人,拿来当凶器都成。

    她也曾想过把人打晕了拖下山,但是把牛拖到水槽边要是它不低头,满满的一槽水还是白盛了,牛不喝水能强灌吗?

    “早呀!睡得还好吗?”

    “早……哇!有鬼——”不会吧!大白天山精野妖敢到处走。

    两眼浮肿显然没睡好的言笑醉嘟哝的搔搔后脑。“你见鬼呀!鬼吼鬼叫的想吓死人不成。”

    死人已经死了不用吓,她才是受惊吓的人。“你……你是熊先生?”

    “言,我姓言,你要我重复几次才记得牢。”麻烦的女人。

    “我知道你姓言,可是习惯你的熊样……呃!我是说你好看得吓人一跳。”她惟一认得出的是他的眼睛。

    摸摸光滑的下巴,微痛的伤口让言笑醉的眉拧了拧。“下次再叫我大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轻腼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许久不用修胡,技巧退步了,再加上刮胡刀的刀片生锈,他磨了好久才稍微磨利些,对着镜子刮去蓄了五年的胡子。

    结果留下不名誉的悲惨战迹,他不敢去数脸上的伤痕有多少,不知情的人当他自杀未遂,动脉没割断却毁了容,一条条血丝非常骇人。

    “不叫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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