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璎-谈恋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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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唇在她颈边留恋的吻着,他情真意浓,不断用吻来表达对她深深的爱意……蓦地,他俊脸一僵,表情瞬间从火热的激情中降温。
他撑起身子,炯炯迫人的怒眼转眼问像个陌生人般的瞠瞪着身下的她。
「妳不是月儿!」
琤熙从迷乱的激情里睁开水蒙蒙的双眸。
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平常口齿伶俐的她,这会儿,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妳是何人?」他毫不温柔的揪起了她的霞帔,俊脸充满了风暴。「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扮堂堂的永和公主?」
为什么他看得出来?
琤熙紧紧咬着下唇。
现在该怎么办?
连老家伙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露出马脚吧?
而她惨了,跟她皇兄的赌局输了,她居然连三天也撑不到,都是段人允害她的啦!
「谁说我不是?我是!」
她体内不服输的因子冒了出来,硬拗也要拗过关,不然输给她皇兄多没面子,她永乐公主可是从不认输的。
段人允怒视着她。「胡扯!妳把月儿怎么了?」
他捏着她双肩的手用力使劲,快把她小小的肩膀给捏碎了。
琤熙很不爽的挣扎着。
「放手!很痛耶!」
怎么?只有永和是人,她不是人是不是?就算生气,用得着这么用力捏她吗?把她捏死了,她做鬼也不放过他。
「妳快点说,永和公主在哪里?」他对她吃痛的神情视若无睹,继续摇晃她的双肩,继续逼问她。
在天上啦!
琤熙痛苦的拧着眉,在心里喊得很大声。
就算再怎么痛苦,她还是决定要继续拗。
反正她和月熙长得一样,就算他觉得她不是也死无对证。
没错,就是这样,她稳操胜算,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朝他凶回去,不要被他吓到了!
「我说我就是你的月儿,你听不懂啊?」
啧啧,这种语气……就算要露出马脚也是现在,刚刚她连句话都没说,还乖乖让他吻着,没理由他这么快就发现她是冒牌货啊?
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哪……
段人允隐忍着怒意的唇角往上扬,额际浮现青筋。
「可恶--」他咬牙切齿的拉长了尾音,怒目瞪着她,玻痦樱挂肿排�
下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气火中烧的掀开纱帐下床。
琤熙以为他讲不赢她,气得要出去了,没想到他却硬生生的把衣衫不整的她给拖下床,使她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冰凉的地上。
「喔……」好痛,痛死她了,她抚着屁股,恼怒的朝他大吼,「你在干什么啦?」
虽然她吼得很大声,也吼得很凶,可是她的心却重重的受伤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她不是永和,他怎么可以把她摔下床?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永和,就不必对她怜香惜玉,可以把她当东西一样的摔来摔去吗?
她吸了吸鼻子,他真的好过份,好过份……「知道怕了吗?」段人允冷冷看着地上的她,没将她拉起的打算,她眼睫含泪的委屈模样也打动不了他。「不想再受皮肉之痛,妳就说实话,如果妳再刁钻,我会让妳很后悔。」
她和永和长得一模一样,但她又不是永和,这令他想到了边疆邪教的易容术。
这女人不知道是何人假扮永和公主的,也不知有何目的,他要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六章
夜深露重,丞相府邸的廊中,院中、门前都挂着红纱灯笼,府里上下弥漫着一股喜洋洋的气氛,但将军的新房里,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
琤熙擦干泪水自己站起来。
她不管嫁衣的前襟还打开着,也不管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有何后果,她昂首傲然的走到段人允面前,毫不畏惧挺拔的他,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替自己吃痛的屁股和受伤的心报仇。
段人允难以置信的瞪视着她,双眸像要迸出火来。
「妳居然敢打我?」
他剑眉紧紧纠着,俊脸阴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从来没受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怪气!
瞬间,他擒住了她手腕,看着眼前那张拾得高高的小脸,他毫不考虑的扬起手,也回赏她一巴掌,只是他的手劲比她大多了,她娇嫩细致的脸颊禁不起他这重重的一掌,瞬间烙上了五指樱「你打我--」琤熙一呆,随即就愤怒了起来。
该死的段人允!他该死极了!
先是摔她下床,现在又打她一巴掌,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她不过是被她皇兄逼得来嫁给他罢了,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凭什么?!
她越想越气,猛然扑过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粉拳像雨点般落在段人允的胸膛上。
他推开她,她又扑杀上来,不但想打他的脸,还妄想揍他下巴,但这些全被比她高多了的他矫捷闪过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用女人招数想扯他头发,气得他想再给她一巴掌。
「妳这丫头究竟是哪来的疯子?」他暴吼着,用力推开她。
琤熙丝毫不敌他杀敌惯了的力气,居然摔到了墙角去,而他当然是不会去扶她的。
痛……痛死她了……她揉着后脑勺,还是嘴硬。「我是永和公主!」
她要气死他,她就是要气死他!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父王、母后捧在手掌心里珍爱的小公主,向来只有她打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她的份,今天他居然动手打了她,也不乖乖站着让她打,她恨死他了,她真的恨死他了!
「妳以为妳瞒得过本将军吗?」他阴鸷的视线远远直视着还在角落起不了身的她。「若不速速把妳的假人皮给撕掉,便是妳自讨苦吃,待会要是妳受不了刑求,怨不了本将军!」
「你才戴着假人皮!」她朝着他轻鄙的冷哼,「本宫问你,你是牲畜,为何假扮成人?」
就不信他不气,最好气得吐血,才可报她撞到后脑勺之仇。
他低咒一声,凶狠的瞪视着她。「妳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他有没有听错?她不伏首认罪,反骂他是牲畜?
「看来你连耳朵也有问题,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听不到本宫在说什么。」她宽宏大谅的耸耸肩。「好吧,本宫就好心再问你一遍,你是牲畜,为何假扮成人形?还不速速撕了你的假人皮,若不从,便是你自讨苦吃,待会儿受不了刑求,怨不了本宫!」
段人允忽然一个怔忡,有个很爱拗的声音撞进了他心里--哦!是水草嘛,跟水怪也差不多,只差一个字罢了。
那是他与永和公主初邂逅的那晚,他从宁静湖里救起她之后,她所说的话,当时令他哂笑不已。
而眼前这个疯丫头,居然连俏皮的谈吐都学得和永和公主有八分像,如果他没发现关键处,他可能也会上当,真以为她是永和公主。
可是现在,她绝对骗不了他,因为最好的证据就在她自己身上!
他大步朝她走过去。「看来妳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见他走近,她连忙扶着墙壁站起来,以免矮他一截。「你听好了,本宫什么酒都不吃,本宫是你的妻子永和公主,你最好对本宫有礼一点,否则本宫便马上休了你这个驸马爷!」
看到他的俊脸又开始张扬怒气了,她心里很得意,原来激怒他这个自傲狂这么容易,以后她会照三餐激他,当成自己的娱乐。
「还敢口出狂言,永和公主的后颈有颗粉色小痣,而妳--」他走到了她面前,冷然的逼视着她。「没有!」
那日他在雪香宫的园里吻永和公主时,风吹动她柔细的发丝,他看到她颈后可爱的粉痣,然而刚刚在床上他吻这见鬼的死丫头时,那动人的粉红小痣却不翼而飞。
因此他断定,她绝对不是永和公主!不是他的妻子!
「哈!」琤熙讥诮的怪叫了一声。
原来如此。
难怪他这么快就识破她了,这根本不是她的错嘛,是谁都料想不到的破绽。
而换言之,他也吻过永和了。
还吻到了后颈去,不然他怎么瞧得见永和后颈有没有粉红小痣?
他们居然吻得那么狂野?真是恶心,她还一直以为永和很害羞,很胆小哩,原来她跟男人在一起时,是另一种面貌。
她的心里涌起浓浓的妒意,她居然在跟一个死人吃醋,而且那个人还是她的亲姊姊……她也真是够了!
「现在妳还有什么话好说?」段人允见她不再狡辩,知道自己所见无误,她真的不是永和公主。
「你说对了,本宫确实不是永和公主。」琤熙傲然的抬起了秀巧的下巴,故作镇定的往旁走了一步。「但本宫也是个公主,你最好不要继续对本宫无礼,不然本宫的母后,也就是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莫非妳是--」段人允下颚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听闻永和公主有个孪生妹妹,是个会偷偷溜到御书房撒野的怪丫头。
她什么事都敢做,经常溜出宫墙,甚至在寝宫里养小动物,其刁蛮之恶名,传遍宫内外……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子卫深知琤熙好胜不服输的性格,也满心以为自己与她之间的赌约,至少可以令她三天之内不在段人允面前露出马脚。
看来他还是高估她了。
这丫头是沉不住气的。
深夜,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当今天子被两个年轻不识大体的家伙扰醒,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视若手足的段人允强拉着他妹子进来,而后者一脸的不情愿,不断的想挣脱他的箝制,两个人好像是这么一路打打闹闹进宫来的。
「皇上--」
「皇兄--」
「什么都不必说了。」子卫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要是让他们同时开口,肯定天下大乱。「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这可不能怪我!」琤熙连忙为自己的输拗回来。「怪就怪在我与月熙虽然是孪生姊妹,但她颈后有颗小痣啊,我却没有,我的小痣是长在……」
她蓦地捣住口,住了嘴。
老天!她差点就说溜嘴了,她的粉色小痣长在胸前,一个令少女羞于启齿的地方。
「长在什么地方,为何不说?」段人允双手环胸,冷凝着她。
「你管我!」她啐了一声,脸蛋却蓦然潮红了。
「我一点也不想管妳。」段人允冷哼一声,将视线调回子卫身上。「皇上,为何将假的永和公主嫁给臣,臣有权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永乐公主,不是假的永和公主!」琤熙忿忿不平的插嘴。
「有差别吗?」段人允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反正妳都不是我要娶的人。」
没错,反正她不是他要娶的人,
而这又重重伤了她的自尊心了。
「你以为本宫希罕嫁给你吗?」琤熙紧紧握着拳头,用趾高气昂来掩饰内心的难堪。「若不是皇兄逼我,和你爹死缠烂打的求我,我才不会嫁给你!」
「懒得理妳。」段人允又看向皇上,他没有再开口,但很明显,他在等他的回答。
子卫轻叹了一声,清晰地说:「人允,永和公主已经在八个月前香消玉殒了。」
琤熙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的怔了怔。
她以为她皇兄会说得再婉转一些。
起码也要来个「人允,你要先有心理准备」或者「人允,朕很遗憾,但憾事确实发生了」等等的话,没想到他会直接道破,当天子的气魄用在这种时候,可有点不妥当。
她忍不住看向段人允。
只见他把牙根咬得好紧,拳头握得好紧,眉心像快皱出一条缝来了。
他还好吧?
好像……很不好。
不知怎么搞的,她也跟他一道蹙起了眉。
「你说,永和公主已经……死了?」在这一刻,他忘了君臣之礼,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无法好好流动。
「她不慎跌落池塘溺毙了。」子卫看着他。「段丞相怕你伤心过度,因此请理儿代替月儿嫁给你,朕希望你别迁怒于她……」
天子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为人臣于的,已经头也不回的冲出殿外去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情计较合不合礼仪的问题,两人均望着段人允像团暴风雨般离去的方向,琤熙眸里有着掩饰不来的担心。
看他深受打击的模样,她应该要喝采的,可是她却感到于心不忍。
她可以想象他的心情,一心期待回京迎娶心爱的未婚妻子,没想到她却老早死了,他就算在沙场上再强,也过不了情关……「皇兄,你看他会不会有事?」琤熙眸里的担忧越来越多。
「朕不知道。」子卫轻描淡写的说:「或许妳可以跟去看看,给他一点安慰。」
「我才不要。」琤熙矫情的撇撇嘴。「况且我又不是老天爷,怎么知道他跑到哪里去?」
子卫忍住笑意,佯装建议道:「他约莫是去皇陵看永和的墓吧,妳去那里找找。」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去皇陵了。」琤熙径自道,扬扬眉梢,画蛇添足的对皇兄解释,「不过你别误会,我又没有要去找他,我是要去看父王,我先走了。」
看到她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明日还有朝政要忙的子卫知道,自己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而那一对小冤家……但愿他们,有情人早日成为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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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月影下,满地树影。
段人允在永和公主李月熙的墓碑前立了一夜,琤熙也在他身后静静的陪了他一夜。
没想到她堂堂永乐公主的洞房花烛夜是在这里过的,不过这种经验倒也挺特别的,她自我解嘲的想,全天下大概找不到像她这样的新娘了吧?
而段人允,他的心像被挖空了一般,伫立在陵墓前,心中百转千回,难以接受未婚妻子已香消玉殒的消息。
他与她当真没有缘份吗?
如果无缘,那夜为何让他在宫宴外的花园里邂逅了她?
皇上指婚的隔日,西突厥忽然来犯,迫使他必须亲自领兵出征,这是否也是他们无缘的前兆?
直到破晓时分,他转身看到一脸倦然的琤熙,才知道她一直在他身后。
他的俊脸与她同样疲惫,他幽幽然的凝视着她。「妳当真和她长得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