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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不理想结婚-第15部分

小说: 不理想结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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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寂不寂寞的问题,是她根本不懂你工作的辛苦!」朱湘琳懊恼地叹气。「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医护人员都宁愿跟同行结婚吗?就是因为只有同行,才能了解彼此兼顾家庭与工作的为难之处。」
  也就是说,他们俩才是最适合的。
  朱湘琳若有所指地暗示戴醒仁,但他却木头地听不出她言下之意,只是固执地重申。
  「总之我已经决定留在『和恩』了。」
  「你……」朱湘琳秀容刷白,气恼地瞪他,半晌,她咬了咬唇,痛下决心。「既然这样,我也要留在台湾。」
  「为什么?」他不可思议。「妳不是说妳爸一直要求妳回家族医院工作吗?」他还不懂吗?自从她在南美与他相遇后,她就决定跟他到任何地方了。
  朱湘琳忧郁地别过眸,望向窗外,有时候她真气自己,为何会爱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他在医学领域是天才,在爱情方面却是十足的低能。
  一声娇笑蓦地落响,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头,迎向一张似笑非笑的丽颜。
  是莫传雅。她优雅地站在不远处,身上一袭剪裁轻软的洋装,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发上压着一顶珍珠镶花发继,整个人洋溢春天气息。
  戴醒仁凝望她,眼神瞬间深沈,压抑着不可言说的渴望。
  「醒仁,看来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总是让女人伤脑筋。」他高傲甜美的妻,朝他眨着清亮的眼,莫名地奚落着他。
  他怔仲地伫立原地,虽然听不懂她的打趣,却为她展现的笑容咸动。她又笑了,即使是在戏谵他也好,他希望她常常笑。
  莫传雅深深地凝娣他数秒,忽然撇过娇美的脸蛋,呼唤另一个男人。「走吧,乔旋。」
  戴醒仁一震,这才惊觉她身后跟着一个斯文俊秀的男子,他认出对方正是五年前那位立法院副院长的助理。
  「你还记得我吗?戴医生。」乔旋笑着走向他,友善地招呼。他礼貌地颔首。
  「乔先生,好久不见。」
  「我现在在财政部工作,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吧!」乔旋递出名片,对他仍如五年前一般热情,显得很想跟他做朋友。
  他接过名片,只想问清这家伙跟他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莫传雅却不给他机会,径自挽起乔旋臂膀。「我们今天还有事,先走喽!」语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粉嫩的倩影刺痛他的眼。
  「他们两个……该不会在交往吧?」朱湘琳诧异地猜测。
  「怎么可能?」戴醒仁陡然发怒,嫉妒的火苗在眼底跳跃,胸臆横梗一股难言的苦涩。「传雅可是我老婆!」
  话语才落,他立刻警觉自己似乎有些站不住立场,就算他们之间仍有婚姻关系又怎样?毕竟已经分居五年了,而他现在只能算是留校察看中。
  「你打算怎么办?」朱湘琳窥探他,淡淡地挑拨离间。「看来你分居的老婆好像一点也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他倏地咬牙,神情凛然。「我要!把她追回来!」
  「妳这意思算是利用我刺激妳老公?」确定已远离丈夫的视线范围后,莫传雅立刻松开乔旋的手臂,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出声调侃。
  她听了,嗤声娇笑,正如她方才嘲弄戴醒仁不明白朱湘琳的心意。「哼,也不晓得他懂不懂,他那人超迟钝的!」
  「我看他应该懂了。」乔旋搭话。「妳没看到他刚才的表情吗?简直就想杀了我。」
  「有吗?」莫传雅眨眨眼,忆起方才丈夫难看的表情,又笑了。
  乔旋笑望她,状若无奈地摇头。「所以人家才说别轻易招惹女人,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我哪有那么坏?」莫传雅假作不悦地横睨他一眼,可不过转瞬,微弯的粉唇便破功。「谢啦,乔旋,算我欠你一次人情,放心吧,以后你如果要出来选民意代表,我宁愿不挺我家海棠嫂子,都一定会挺你。」
  「最好是这样。」乔旋对这种空话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无论如何,能得到莫家千金亲口承诺,对他走这条荆棘的政治路确实大有帮助。两人是在两年前一场晚宴上认识的,当时他主动向她搭讪,她原本爱理不理,直到他提起当年与戴醒仁的渊源,才引起她兴趣。之后打开话匣子,聊得尽兴,渐渐发现彼此价值观颇为一致,两人就此成为好友,经常往来。
  「接下来妳打算怎么做?」站在朋友立场,乔旋很好奇莫传雅将如何经营自己的婚姻关系。「外面的风声都传你们两个可能会离婚,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吧?」
  「我不会跟他离婚的。」莫传雅神态坚定,顿了顿。「可我也不打算主动跟他和好。」
  「妳要他重新追求妳。」乔旋心思够细腻,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
  莫传雅先是嫣然一笑,跟着,又怅然吐息。「我是这么想啦,可也不晓得那个木头能不能领悟呢?」
  「他若是还不能领悟,就真的是笨蛋了。」乔旋淡淡地下结论。「我想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乔旋料得不错,经过这番「刺激」,戴醒仁果然积极了起来,不但留在「和恩医院」担任心血管外科的主治医生,并且不时制造与妻子巧遇的机会。只要工作有空档,他便会在院内打探妻子的行踪。说也奇怪,身为董事长的她,明明可以不必天天来医院,这阵子倒是经常坐镇办公室,不然就是到儿童病房的游戏室,陪生病的小朋友们玩。
  他很喜欢偷看妻子与孩子们相处的画面,她会与义工妈妈一搭一唱,说故事给小朋友听,而且她很有表演天分,活灵活现的角色扮演经常逗得那些小鬼头哈哈大笑。
  每当这时候,他总是痴痴地站在窗外看,直到广播声传唤他,才蓦地惊醒。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会到员工餐厅,跟医护人员们一起用餐,为了破除他们夫妻失和的谣言,他总是刻意坐到她那一桌,与她共同进餐。
  虽然在众目睽睽下,她偶尔会觉得窘,可他不管,就是坚持跟她在一起。
  他与她闲聊,借着询问她新收养的小猫情况做引子,慢慢地扯些医院琐事,她很喜欢追问他在第三世界国家义务行医时的妙闻趣事,他也一一与她分享。
  「看来你那时候,生活过得很充实啊!」某次,当他说到口沬横飞时,她如是酸酸地评论。他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最后,不得不坦承。「那段日子,我的确收获很多。」不论是医术的精进或眼界的开阔,他都得到充分的成长。
  「你有收获,那就好了。」她回他一抹笑,笑意很清淡,却又饱含着某种浓郁的满足感。
  他猜想,她是为他高兴。
  「那妳呢?妳这五年过得怎样?」他反问她的生活。「为什么不当记者了?」
  她耸耸肩。「我这人本来就没什么梦想,当记者也好,当医院董事长也好,都没什么分别。」
  「可我记得妳以前跟我说,妳绝不会接掌家族事业的。」医院不也算是莫家家族事业之一吗?
  「这间医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她别过头,默然不语。
  他怔愣地瞧着她蒙着淡淡忧愁的侧面,脑海灵光乍现― 该不会是因为他是医生,她才主动想接下医院董事长的职务?难道,是为了他吗?他想问,她犀利的目光却阻止了他,他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看得出来,她不会喜欢他对这问题追根究柢。于是,他不问了,一颗心却因此更悸动,为她强烈奔腾,无法控制。
  他几乎忍受不了一天不见她,每天都想看到她,看她偶尔俏皮偶尔嗔恼的容颜,每天都想听到她,听她有时温柔有时谐谵的笑语呢喃。
  怎么离她愈近,相思的滋味反而更难熬?
  愈是看她听她,他愈是不能明白,为何自己能够离开她五年,而不成为一具孤单的行尸走肉?
  他比五年前更爱她,更迷恋她,更不能想象失去她。
  这天,动完一场大手术,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他想她大概已经回家了,却仍是不由自主地往她办公室走去,发现灯光暗着,又悠悠地走往儿童病房的楼层。
  就算她不在,他仍眷恋地想寻她残留的形影,嗅她逸落的余香,他觉得自己痴了,想走她走过的每一步路,想与她的足迹缠绵相印。
  他来到儿童游戏室外,悄悄推开门扉,他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一室静幽,不料却是见她半倚在沙发上打瞌睡,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他认得那是个罹患血癌的孩子,正在等候适合的骨髓移植。他蹑手蹑脚地走向一大一小,蹲下身,眼潭深邃地将面前这幅美好的画面包容进最深处。小男孩微微动了动,醒了,蒙眬地张开大眼睛。
  「嘘。」他将食指抵唇,比出噤声的手势,小男孩聪明地领会了,点点头。
  他轻轻抱下小男孩,送回病房床上,然后又走回游戏室,她仍安静地睡着,他轻巧地托住她后颈,让她在沙发上舒服地平躺,脱下刚换的干净医师袍,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像个痴情的傻瓜,坐在地上,就着昏蒙的灯光,用自己的眼睛,一分一寸地描绘她姿影。
  她真美,比以前更美,五年前的她若是颗半熟的蜜桃,那么现在,蜜桃成熟了,可口地挂在枝上招展着,吸引人口腹之欲。
  他怔怔地望着她弯弯的眉,她挺俏的鼻,薄巧的耳壳,透出淡粉色的芙颊,以及那两瓣彷佛藏着亘古魔咒的朱唇。
  一股热血蓦地冲涌下腹,他绷紧全身肌肉,强忍住不该在此地放肆的男性欲望。
  可她偏偏在他汗流浃背的时候,娇媚地低吟一声,轻颤弯密的羽睫。她醒了,扬起眸,与他四目相凝,眼神慵懒迷离,似是仍处在半梦半醒间。咒语生效了,他难以克制地倾向她,吮住她甜蜜的芳唇。她没有抗拒,懒洋洋地迎接他,他怀疑她是睡得迷糊了,才对他如此慷慨,但
  他可没绅士到放过难得的良机,热烈地啄吻她。
  她展开藕臂,魅惑地勾下他肩颈,两副躯体在沙发上交缠,如两条蛇,滑腻地扭在一起,谁都舍不得放开谁。
  「妳等等。」他凝聚全身仅余的自制力,跃下沙发,快速地锁上门,落下窗帘,将两人藏在他人无法窥见的密室里。
  她看他利落的举动,忽地笑了,娇媚性感的笑声,勾惹他心弦,熊熊的欲火烧得更加旺盛,他一把搂住她柔软的娇躯……
  她紧紧掐住他肩头,指尖抓下一道道刮痕。「戴醒仁,你好……坏。」
  没错,他很坏,因为他跟她一样,已经忍了五年了,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装什么君子,他爱她,现在就想得到她,他要她身与心,都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乔旋或其它任何男人,都只能闪一边去!
  「传雅,妳是……我的。」他用一记有力的冲剌,霸道地强调。
  她婉转地应承他每一次不由分说的占领,贝齿咬着唇,醉在漫天情潮里,眉眼弯起的笑意,美丽无敌―
  激情过后,她说她饿了。
  「妳想吃什么?」他爱怜地抚摸她眉宇。「我去买。」
  「蛋炒饭。我不要买的,要你做给我吃。」她要求,语气是任性的。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她任性,温柔地笑了,牵起她的手。「走吧。」
  如同五年前,两人这回还是溜进住院医师的宿舍厨房,戴醒仁打开冰箱找材料,也欣喜地在电饭锅里发现半锅剩饭。
  莫传雅坐在餐桌边当她的大小姐,闲闲等开饭。
  戴醒仁回头瞥她一眼,忍不住摇头。「妳还是没学会吗?」
  「学会什么?」
  「我不是留了一本蛋炒饭的食谱给妳,妳没学着做吗?」
  「为什么要学?」她轻哼。「我才不学。」
  「因为如果妳想吃,妳家厨师自然会做给妳吃吗?」他笑问,自己也觉得当时太无聊,怎么会想到留食谱给她?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何必自己亲自下厨?
  「你后悔了?」莫传雅看透他思绪,不愉地玻鹧邸�
  「后悔什么?」
  「后悔留那本食谱给我。」
  「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好笑。」他自嘲。「我本来是想,妳既然爱吃我做的蛋炒饭,说不定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自己做来吃,不过现在想想,妳没必要自己学着做。」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她尖锐地反驳。「我不学做蛋炒饭,有别的原因。」
  他一愣。「什么原因?」
  她瞠瞪他,不说话,眼底蕴着满满的懊恼。
  他又哪里说错话了吗?戴醒仁自省,却找不到原因,只好虚心向本人求教。
  「传雅,妳到底怎么了?」
  她别过脸,看来是不想理他,他正想叹息,她忽地幽幽扬嗓。
  「如果我学会,你就不会做给我吃了吧?」
  他怔住。
  「我干么要学会?」她嘟起嘴,怒斥他。「我学会了,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这意思是,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吗?他傻傻地凝望她薄慎的容颜,不敢相信。若是真的如此,为何她不回电话,也不回信?她只要说一声,他会马上赶回来啊!
  「传雅,妳!」
  「不要问了!」她傲气地打断他,似嗔非嗔。「不许你问。」
  他识相地闭嘴,不再多问,施展许久未曾卖弄的厨艺,炒了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
  她心满意足地吃饭,他坐在她对面,跟她一起吃,看她含笑的表情,心弦阵阵牵动。
  「传雅,有件事我想跟妳商量。」他鼓起勇气开口。
  「什么事?」她放下汤匙,拿纸巾抹了抹嘴。
  他深呼吸。「我在想,关于我们的婚姻!」
  「你想怎样?要离婚吗?」她反应迅速。
  他顾不得她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故意逗他,急着澄清。「我不离婚!」
  她眸光一闪。「那你想怎样?」
  他直视她。「我是想,既然我们是夫妻,应该要住在一起。」
  「这么快就想跟我一起住?」她嘲讽地扬唇。「还早得很。」她还没惩罚够他呢。
  他蹙眉。「妳的意思是……」
  「以后再说。」她坏心地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
  这意思是要继续考验他吗?他叹息,心甘情愿地领受爱妻的责罚。
  「传雅,下次我休假的时候,我们……去哪里走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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