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金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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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刚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那两个吓得也站起来的小姑娘一挥手:“走!都走!这用不着你们!回头小费照给!赶快走!”
两个小姑娘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其中一个还频频回头跟齐伟儒眉目传情,金大刚看得火起,大吼一声:“看什么看?他有老婆了!还不快滚!”这才走得一干二净。
看着齐伟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金大刚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找个能说话的地方,你就找到这里?你没脑子啊?没看见我正烦着呢吗,还把这些女人往我这领?我要的是我说话她能听懂,我有事可以和她商量,我不在她也能给我当好家的女人,这种逢场作戏的女人只要有钱,要多少有多少,你拉一车来我也不稀罕!”齐伟儒等他发完飙才慢条斯理地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回来看你一副死像,想让你开心点也不成啊,给我正义凛然地说得像个革命烈士,好像我多小人一样。我承认我是真小人,可你才是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不在乎这个,不在乎那个,其实心里面比谁都在乎,洛梦梅还不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一走了之?”金大刚被触到痛处,顿时泄气,一言不发地坐下。
齐伟儒立刻推心置腹地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哥哥,听兄弟一句劝,齐大非偶的道理你不是不懂,你找的那不叫老婆,那叫女强人。找了这样的老婆还不得被压死?你看你兄弟我,尽管在外风流,你弟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我风流而不下流,心里记得这个家,按时把钱交回去就行,找这样的老婆自由。你干嘛非得给自己上个紧箍咒?”金大刚半晌不语,老半天才冒出几句:“我乐意,你管不着。”
齐伟儒又不怕死地进言:“哥哥,你是天生受虐狂还是怎么的?洛梦梅不是你的良配,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看看你还没结婚就被整得神神叨叨的,你再要结了婚还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呢?”
金大刚恼羞成怒:“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又让你宰我好几瓶洋酒,就是让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补救,看怎么让洛梦梅回心转意,不是让你来教我找什么老婆!你要是还原地打转,别怪我立马调头走人,帐也不给你结!还有,把这音乐给关了,闹轰轰地吵得我脑袋疼。”齐伟儒无奈,只好举手投降,出钱的人是大爷,他从来不跟钱作对。他关了音响,举着啤酒瓶跟金大刚碰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先干了这瓶,我再告诉你问题出在哪里。”
金大刚也不含糊,瓶子对着嘴,一扬脖子流水介灌下去。
齐伟儒揶揄他:“这要是你的洛梦梅瞧见了,不知心里该怎么想。”
金大刚灌完了一瓶啤酒,面不改色心不跳,重重地把瓶子放到茶几上:“废话少说,说正事!”
齐伟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金大刚心里一阵发毛,不知他要搞出些什么花样。
31~35章
第三十一章
我在马尔代夫的第一天就在发呆和喝饮料中度过了。
第二天,我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了。早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我就看到饭店的潜水中心提供PADI潜水执照的培训和考试,看看只要3天就可以考取PADI的潜水执照,教练也都是从德国与瑞士来的专业潜水教练,我想不如试试去潜水看看鱼。总算到马尔代夫来了,要是整天躲在饭店里,连潜水都没去,回去说起来都让姚小菲笑话。因此,我这三天都在教练的指导下苦练潜水技术,准备考取PADI执照,不过这种执照只允许潜在18米之内的深度,要想深潜还要多加2天的培训,我可不想再深潜,对海我本能的有一种畏惧心里,总觉得危险,我性格里又没有冒险因子作祟,只要能沉到近海里看看五颜六色的鱼,我就很满足了。第五天早上,我终于能和同期考取执照的一队人马坐着“多尼船”出发潜水去了。我们这批人基本上可以组成一个联合国了,什么肤色的人都有,因此语言十分混乱,大家学习的时候只能凑合着用别扭的英语交流,而我的英语又不好,往往是听大于说,能明白别人的意思,但自己要说起来全不是那么回事,连说带比划,还要加上丰富的面部表情,才能让人明白我的意思,总之就是说一句话要动用全身各个器官的力量,聊天简直要累死了,我说着累,他们看着也累,只好放弃了更深层次的交流,一律点头微笑代替。
好在亚裔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从香港来的50岁左右的关自礼先生,让我好歹在异国他乡有遇到同胞的喜悦。可是关先生只能说粤语和英语,对普通话则是会听不会说;而我又不懂粤语,我们聊起天来简直是鸡同鸭讲:我说普通话,他说英语,可笑的是,我们居然还聊得比较投机。出于安全考虑,教练将我和关自礼分到一组,我们全身披挂上阵,跳到海里,开始潜水。向下潜到5米深的时候,红色的珊瑚礁周围绕着大量的鱼群,礁丛里各种小丑鱼穿进穿出;再向下潜到18米的时候,巨大的海鳗、像蝙蝠一般滑翔的鳐鱼都从我们身边穿梭而过,礁石上趴了很多海胆和海星,一只巨大的海龟甚至趴在我旁边的礁石上啃海藻。我兴奋得围着珊瑚礁转,而关自礼则在不停地拍照。
我很想碰碰那条艳丽的鱼,正当我伸手的时候,忙着拍照的关自礼刚好回头看了一眼,忙双脚一蹬蹿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我不解地看向他,他戴着氧气面罩没办法说话,但是冲我做了一个表示危险的手势,我点点头,继续绕着礁石转。4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看看我的压力表,氧气不多了,赶快游到关自礼身边,让他看看我的压力表,他很快拉着我一起游向教练身边。
教练安排我们在5米处做了3分钟的停留,主要是排氮,然后放出了救生浮标。出水后,船就向我们开来,我嘴里全是海水的苦涩味。
拆除了装备,我嚼着服务生端来的椰仁才好点。我很不好意思地对关自礼说了抱歉,因为他的压力表里氧气比我多,他本来还可以继续潜10分钟的。不过我很奇怪,他一边拍照一边潜水,氧气怎么耗得比我还少?
关自礼不在意地笑笑:“你是初次潜水,所以你的氧气用得快一些。等你熟练了就好了。”
我摇摇头:“不了,潜水太贵。我有这一次的经历就足够了。对了,刚才那是什么鱼?为什么你不让我碰?”
关自礼费劲地用蹩脚的国语说:“那是狮子鱼,它的鳍上有毒液。”的024d7f84fff1
我听了半天才明白,接下来有点感动。真是个好人,怕我听不懂狮子鱼的英文名字还特意用很破的国语告诉我。我刚想道谢,关自礼把他的数码相机伸过来:“看我刚刚拍的照片。多漂亮。”我一页页地摁着看过,立即爱不释手,小蜜蜂最喜欢海洋生物了,我要是把这些给他看到,不知他会有多喜欢。
我立即抬头,诚恳地说:“关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关自礼会意,微笑:“这只是举手之劳,你有U盘吗?我可以把照片给你存到U盘里。”
“我带了笔记本电脑,不知可不可以?”正在我问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关自礼点头,于是我们商量晚餐的时候到大堂碰面再转录这些照片。
晚餐的时候,我带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和我的那叠手稿下了楼,我想晚餐后顺便坐在露台上修改我的这叠稿件,等我回国就可以找“印客“去印了,这样我可以赶在小蜜蜂和小蜻蜓11月底生日的时候给他们做生日礼物。
我的晚餐很简单,一份炸鱼球、一份Gula,一杯锡兰红茶。远远地我就看到关自礼拿着数码相机和数据线走过来,年近半百的人,两鬓已染上了飞霜,但身材还是那么挺直硬朗,一点也没有秃头肥肚发福的迹象,显然是热爱运动,生活有节制的缘故。虽然我们没有深入地谈起过各自的具体生活背景,但从他彬彬有礼的举止和和煦体贴的待人方式来看,他一定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身份不低。我忙招手示意,他看到我招手,也是眼睛一亮,朝我这边快走几步过来。
爱情要完结的时候自会完结,到时候,你不想画上句号也不行。同一个人,是没法给你相同的痛苦的。当他重复地伤害你,那个伤口已经习惯了,感觉已经麻木了,无论在给他伤害多少次,也远远不如第一次受的伤那么痛了。这是张小娴的名言,也是我再次接到杨威的电话的感觉。我坐在餐厅里,看到快步走来的关自礼,刚刚微笑着起身让座,我的电话就响了,我只好冲着关自礼抱歉地笑一下,起身拿起手机到旁边去接电话。
“洛梦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小蜜蜂和小蜻蜓?”杨威的话上来就是来势汹汹,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我要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我出来旅游走得匆忙,忘了这周末是杨威看孩子的日子,再加上上两次该他看孩子的时候他不知什么原因爽约了没来,所以我就忘了通知他,现在他找不到两个孩子,又看见大门紧锁,马上就以为我迁怒,把孩子藏起来不让他见。真是小人之心。大庭广众之下,餐厅里又都是轻言细语的人在就餐,我不好冲他大声嚷嚷,尽量平静地跟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希望他知道原因后能自动挂机。
“你和谁在一起度假?你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了?你把两个孩子丢下自己快活去了!你这个自私自利、虚伪透顶的女人……”杨威破口大骂。
我被骂得莫明其妙,这自私自利、虚伪透顶的帽子怎么也不该轮到我来戴,还真是倒打一耙啊。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关机。
我握着电话回到座位的时候,关自礼已经叫了一份套餐,不过他没有动他的食物,而是在翻看我那一叠手稿。看见我回来,他扬扬手中的纸:“希望你不介意我看这个。”
我做了个让他随意的手势,然后坐下来,对着我面前的那杯锡兰红茶发呆。杨威这又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跟失心疯一样,我跟谁度假不跟谁度假关他什么事啊?我就是马上跟别人结婚他也管不着啊?我边喝红茶边想,很快就明白了:哼,男人的劣根性,大概是一直想着我会一辈子不结婚等他回心转意吧?所以他在苏如黛前面肯定也是心理地位很优越,说不定内心里还洋洋得意,看,有两个女人为我争风吃醋,都抢着要我。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笑了!先不说苏如黛如何想,难道我离了婚,还会想着再跟他复婚不成?真是痴心妄想,也太高估了他自己了。我一边恶狠狠地用叉子叉起一颗颗炸得金黄焦脆的鱼球往嘴里送,一边冷笑,简直称得上面目狰狞。好在关自礼只顾翻我的手稿,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
半个小时过去了,关自礼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他把书稿重新摞齐,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神色:“梅,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我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关自礼兴奋不改:“你真是个天才!没想到你能写出这么好的故事!那这些插画又是谁画的?”
“是我儿子,他今年7岁了,正在上小学一年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兴奋,好像发现了大金矿一样。
“听着,梅,你人生的转机就要出现了。你能马上授权将这些书稿交给我代理出版吗?”关自礼的眼睛闪闪发亮,整个人神采飞扬。
边说他还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呆呆地接过名片,下意识地看着它,原来他是香港一家童书出版社的社长。那家童书出版社在大陆也挺有名的,我经常给孩子买书,发现有很多制作精良的书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我呆了半晌,把这些故事出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点怀疑,我的这些故事会有人看吗?这只是我业余时间的一些练笔而已。尽管小蜜蜂和小蜻蜓都喜欢听这些故事,但那也许是因为我们母子心意相通,互相了解彼此的喜好而已。如果出版,那可是给普罗大众看,个人口味不同,别人会喜欢它们吗?
我犹豫半天才问:“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关自礼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工作的时候我从来不开玩笑。你还有什么疑问,我都可以回答你。但你要想清楚,这是个好机会。”
是的,这是个机会,而且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我不抓住它,它马上就要溜走。我思索了半晌,心里有了个大致决定,但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不问明白我会一直想的,最后我还是问了:“你怎么看得懂简化字?香港的书籍不都是繁体字的吗?”“这个简单,我们经常和大陆的出版社有合作出版的事宜,我经常看就习惯了,不过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是不习惯,看得很慢,而且总觉得大陆的简化字缺少笔划,有很多字都是猜出来的,实在不懂了,就去问大陆来的员工,这样很快就接受了。”他轻松地回答。原来是这样。无论做哪行,都要术业有专攻才行,关自礼果然是干一行爱一行的人才。
在名与利的巨大诱惑下,我放弃了心中微弱的抵抗,同意了关自礼的要求。谁说君子之流能抵抗诱惑的?那只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我们口头协定,他先将我的书在香港出版繁体版,如果我要稿费,他就一次性给我一张支票;如果我不要稿费,那他就给我10%的版税。我不太清楚出版界的规矩,但我知道他给我价码不算低,因为我看到报纸上登的名家著作也才给15%的版税,出版界超级热门人物易中天也才20%封顶了。我是个寂寂无名的新人,给我10%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很多人都只给稿费的,书印多印少从此跟作者无关的。
我选了版税,从此将自己跟关自礼绑在同一战车上,其实我内心里并不是贪图钱财,而是怕到时书卖不出去,能给他减少一些损失。因为我衣食无忧,并不指着这钱生活,所以把书出版对我没有任何影响,要是没有人买或者恶评如潮,那也最多是丢脸丢在香港,大陆这边只要没有认识我的人知道,我也无关痛痒。口头协定后,关自礼要走了我的手机号码和通信地址,我们商定行程结束后他回香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