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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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来宫里干嘛?”男孩一脸严肃的问道。
此处乃皇宫禁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傻丫头,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个小偷,来宫里偷东西的,可是这里太大了,我东西没偷着却迷了路,所以就误闯到这来了。”
卿卿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柳轻梅的桃花屋里,会有一条通往皇宫的秘道,难道是因为皇宫里也有‘云棋阁’的常客?还是他有什么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私建通往皇宫的秘道,是诛九族的死罪,届时和柳轻梅有关的所有人,都会被此事牵连,所以,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为好。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卿卿,似是想用那双如星星般闪亮的眼睛,看穿她的一切般,卿卿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衣角,心里头慌慌的,其实,卿卿从小只要一撒谎,两只小手就会不自觉的抓着衣角,熟悉她的人会马上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在说谎了,可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不好意思呢!
“喂,白痴。”男孩突然抬手对准她的头又是一个爆栗。
“哎呦!好疼,你又干嘛呀?”还在胡思乱想的卿卿又被他打个正着。
“当然是叫你快走啦!难不成还等着他们回来请我们吃饭吗?”
“走?去哪啊?”卿卿何尝不想赶紧离开,可这里是皇宫,又不是她家后院的菜地,哪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当然是和我走啦!我刚才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以后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即便是让你去死,你也得微笑着接受。”
“啥?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刚才可没求着你救我,是你自己非要上的,况且,要是没有我,你能从那脏兮兮的窗户上下来吗?要我说呀,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听着他霸道的话,卿卿一脸无语。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后会无期了,你就在这呆着吧!哼!”
“等等,等等,我们在商量,商量,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当个保镖如何?”见男孩扭头就走,卿卿立马就傻了,赶忙伸手拦住他,如果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被禁军抓到,也得被活活饿死,而且,这里又黑又恐怖,她好害怕,不如先根他回去在趁机溜走。。。。。。
“皇宫内到处都是绝顶高手,就你这幅模样还想保护我?”男孩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
“喂!既然全是高手,你为何还会被人绑在这里?”卿卿气结。
“因为这里是皇宫,是世上最肮脏,最可怕的地方,唉!和你说了也是白说,你不会明白的。”男孩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沧桑,显出和他年龄及其不符的疲惫。
“别的不敢说,轻功我可是最厉害的,一般的高手就算把鞋底磨破了也追不上我。你难道就没有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她又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她只想等待时机从这里逃走。
“你会轻功?”男孩缓过神来惊讶道。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傻丫头还有些本事,虽然,他现在还没见过,但是,来日方长,如果她真能如此的话,他还真有些事情要让她去做。
“当然,我不仅会轻功,而且我偷东西的本领也是一流,还有,你看我手中的这把弯刀,它能切断这世上最坚固的东西,如何?”卿卿见他似要上钩,忍不住继续诱导。
“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是,你要充当我的奴婢,对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反抗,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那群太监,他们可是最喜欢这种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男孩眯起双眼威胁她道。
“行了,行了,臭小子,我们赶快走吧!”先和他回去再说,折腾了一宿,她现在又累又饿,好想尝尝皇宫里的食物,到底像不像传说中说的那么好吃。
“记住,不要叫我臭小子,我乃当今太子最宠爱的儿子,温王‘李重茂’。”
!
受制于人
第二天一早,被人从美梦中摇醒,卿卿抓着怀中柔软的丝被转体一周半,半跪在竹塌上大腚朝天的嘟囔道:“扰人清梦被雷劈。”随后继续睡。
“喂!你是猪啊?赶快起来,我不是带你回来养膘的。”又是一阵狂摇,伴随着雷霆般的怒吼。
卿卿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发现自己面前一张放大了的小俊脸,吓的激灵一下。
“喂,傻茂,你想吓死我呀?”这个死小孩,昨天晚上让她背了大半宿不说,回到“兴义坊”还不让她睡觉,她天蒙蒙亮的时候刚躺下,现在被窝还没捂热,就被他给吵醒了,这孩子精神头怎么这么大,难道他就不困吗?
‘显福殿’离‘兴义坊’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昨夜他骑在她背上指挥着她七拐八拐的,等到了这里她已经累的汗流浃背,双腿发颤了,要不是看在他腿上有伤,她早就把他这只披着粉嫩皮的小野狼扔进池塘里了。
“你到底懂不懂得尊微卑贱?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温王,温王!”李重茂气急败坏的吼道。
“额,我说温王殿下,您这大清早的就来找奴婢到底有啥事儿啊?”卿卿望着一脸狂怒的李重茂,颇感无力的叹了口气,随后半跪在塌上佯装害怕的说道。
“速速起身,伺候我去给父王请安。”李重茂看着她那副假样子,心里很不得掐死她,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在皇宫里的危机感吗?
“啥?你难道忘了我是个小偷吗?小偷是个啥职业,你知道不?就是白天见光要被抓,晚上见光要被打,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见光,而且,像我这种身份不明人士,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岂不是当场就得被禁军灭掉,所以,亲爱的温王殿下,请尽量无视奴婢吧!让奴婢在这张塌上自生自灭便好!”卿卿说着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气,拿起被子无视李重茂那张越来越青的小脸倒头就睡。
“陆卿卿,你难道忘了昨夜在‘显福殿’中许下的承诺,还是,想让我把你交给‘兴义坊’的天监们,让他们也过过当男人的瘾?”李重茂俯下身子,贴在卿卿耳边狠狠说道。
“行了吧你!你还说你是当今太子最宠爱的儿子,嘁!我看你应该是他最不爱的儿子才对,这破地方连个宫女都没有,就那么两个太监,我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摆平,让他们想到女人这俩字就庆幸自己不是个男人。”卿卿推开他,挥舞着拳头示威道。
卿卿本以为这位当今太子最宠爱的儿子,家里能有几十个太监,宫女伺候着,可是没想到这破地方既偏僻又简陋,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只有两个太监,空旷的院子里一棵大树两间屋子,一间是太监的,另一间便是李重茂的。
他们回来时,那两个太监早已睡下,卿卿让李重茂叫他们起来给她弄点吃的,可他却不让卿卿去打扰他们,那副忌惮的样子就像他是太监,他们是主子一样,就连她现在睡的竹塌,还是她自己从院子里轻手轻脚的拖进来的。
卿卿不由得气往上涌,却不是为了自己又累又饿,而是觉得这孩子不该对她撒谎。卿卿平时最讨厌别人对她撒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吗要自欺欺人?她之所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容忍他的傲慢无礼,并不是因为他是尊贵的皇子,而是觉得这个没娘的孩子,被人大半夜的绑在灵堂里没人管,着实可怜的很。谁不知道有钱的男人家里最多的就是老婆,而且还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他家里的老婆孩子肯定少不了,记不记的有他都不一定了,哪还谈的上宠爱?
“你有兄弟姐妹吗?”听闻她言,李重茂却并没有发怒,反而伸手将竹塌上的丝被往里推了推,随后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道。
“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虽然我娘很宠我,但我却还是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他们兄弟之间互相帮助,姐妹之间亲切友爱,到了逢年过节一起动手做年夜饭,一起放鞭炮庆祝,一起围着桌子的吃饺子,即便饺子馅里只有青菜萝卜,可是,家里却永远都是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卿卿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话题。
“如果他们兄弟之间互设陷阱,姐妹之间相互利用,父子之间相互猜忌,母女之间相互勾结,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争权夺利而互相厮杀呢?”
“这怎么可能?你说的哪里是家里人,分明就是仇人嘛!”卿卿被问的目瞪口呆,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觉得他说的根本就不可能,即使家人之间在不亲近,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父王既想爱我,却又怕伤了其他孩子,他希望我们能像寻常百姓家里一样和和睦睦,可是,他却忘了我们既然生在帝王家,便注定要承受上天的诅咒,注定要征个你死我活!”说到这,李重茂突然俯过身子,紧紧的盯着卿卿的眼睛,轻声说到:“卿卿,你喝过这世上最好喝的汤吗?它是用蛇蝎为底,加了剧毒‘砒霜’为料,由你亲姐姐端过来,一勺一勺温柔的喂你喝下去,然后在命令你身边所有人不要靠近你,让你自己在屋内毒发身亡,而她站在屋外等你快死了以后,再假惺惺跑进来救你!”
“卿卿,你又有没有见过这世上最可怕,却又和你最亲近的死人呢?她从你生下来时,便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在这诺大的皇宫里只有她与你朝夕相伴,为了发烧烧的不省人事的你,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闯到太子寝宫,把毫不知情的太子从睡梦中叫醒,为的就是让他赶紧宣来太医为你医病!而她却被人挖掉双目,砍掉四肢,装在麻袋里扔回了‘兴义坊’,卿卿,你一定不知道麻袋里的她有多可怕吧?”
“还有,当你看到别的孩子都围在母亲面前撒娇取暖,而你却在这无人的大院子里每日与乌鸦为伴,夜晚听着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害怕的依偎在床角,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就怕睡着了以后,你那些所谓的亲人们会闯进来把你弄死。”
“小茂!”卿卿听的心惊肉跳,感觉一股寒意正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心口丝丝拉拉的疼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一把拽过脸色越发苍白的李重茂,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感觉到他单薄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卿卿顺着他的后背轻轻的爱抚。
怪不得,初见他时便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漠!即便是现在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也掩盖不住他眸中的疲惫,原来他生活的地方竟是如此的丑陋不堪,连最亲的人都想方设法要至他于死地,他长期生活在这种没有爱的阿谀我诈中,还怎能指望他相信一个刚才认识的陌生人,恐怕他这辈子都很难在相信任何人了,那个该死的狗屁太子,肯定已经把这个可怜的孩子给忘了。
卿卿虽然知道帝王家中无真情,可是,此刻听了李重茂的话,却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的至亲手足,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不要叫我小茂,我是温王!”李重茂的声音极尽哽咽,却紧紧的咬住嘴唇,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
他在宫中经历过的又何止这些,只因他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之才,所以,自小便深得父王的宠爱,那时侯的他年龄很小,还不懂得收敛,更不懂得保护自己,他的那些兄姐们便拿他当眼中钉,肉中刺,想尽一切办法要将他至于死地,只因他与他们不是一母所生,他的母亲是个小小的宫人,在他出生那年便去世了,而他们却是父王的正妃韦氏所生。
小时候的他曾天真的认为,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父王都会保护他,都会永远宠爱他,可是,在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他才慢慢的明白,他与那位和父王同甘共苦过的韦妃相比,有多么的微不足道,父王宁愿看着他死也不会惩治韦妃生的孩子,更害怕为了这些事情而得罪了韦妃。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难道真要成全了他们?
不,他不想死,他想活,而且还要活的比那些人更好,虽然他今年只有十一岁,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他们对决,但是,他不急,他知道,要滴水穿石启是一日之功?一棵小苗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以后,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取悦父王的傻瓜了,他现在已经懂得如何隐藏自己,懂得如何在暗中观察计较形势,他绝不会在时机尚未成熟之时打草惊蛇,更不会让别人看出他心中的仇恨。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得到报应,要让他们也尝尝担惊受怕,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事情他每想一次,心便会痛一次,直到痛的次数太多了,变成了没有感觉的麻木,他不知为何今日会在卿卿面前提起,或许是他孤独的太久了,好想找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亦或者是因为卿卿原本就不是这宫里的人,自己只需利用完她后,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除掉。
仿佛只过了一会儿,可在两人心中却似过了很久!
直到,卿卿发现李重茂的唇角竟被他咬出了血痕,她便抓起袖子一角在自己口中凐湿,随后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生怕弄疼了他。
李重茂激灵一下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猛地从她怀中抬起头来,一把推开她大声喝道:“果然和白痴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白,你赶紧给我起来把这套衣服换上。”
李重茂的小俊脸上似是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不顾卿卿眼中的惊异,快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套衣服,用力扔在卿卿头上。
不明究竟的卿卿心道这个别扭的孩子又翻脸了!她瘪着小嘴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手将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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