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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抱玉 目分云月-第39部分

小说: 抱玉 目分云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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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客官,小店住房已满,没的空了,请另觅他处。”掌柜的满脸为难赔不是。
  “那柴房总有吧?”红衣男子笑容晏晏,却是难掩风尘之色。
  “没房间?楼上不是还有许多空房吗?”李抱玉狐疑地转头望向楚流云。
  “他们把楼上的空房全包下了。”楚流云望着自己的儿子,淡淡道。
  李抱玉哦了一声:“他也是笨,如果搬出他是山庄第一杀手的身份,我们的客栈还会不让自己人住?”
  楚流云扫她一眼,低头:“既然庄主这次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又怎么会这么做给庄主惹麻烦?”
  “呵呵。”她是明知故问。
  此时楼下的人也似是听到了她们的语射干,一抬头,目光与她不意外地对上。有没有火花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就去和掌柜的说下,楼上再空间房出来好了。”收回目光,李抱玉神情自若,忽然微笑,“既然他跟来了,不妨就光明正大地随行吧。轻功再好一直追着马跑也会累倒。”
  楚流云目中闪过惊喜:“庄主……”她显然是觉得李抱玉对楚流辉的态度有所改变,而这也是她乐见的。
  李抱玉但笑不语,若有所思。

  梦境

  夜晚是一切最好的掩饰,以休息为理由,每个人都可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更深。
  转眼又是早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低头吟哦间,李抱玉竟是带着微笑。
  期待中的见面就如此不了了之,某人心情却好似不错。
  楚流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关心的话说出口:“庄主,难过的话就说出来好了,你越是微笑我越是担心。”
  好似楚流辉本来就应该随行般,李抱玉状极自然:“你是怕我压抑太久,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摆摆手,“你过虑了,我很好。我是个不错的商人吧?那就相信我的坦诚吧,我要有不开心,是不会藏在心里的。”
  楚流辉为之似是而非的一番话皱眉,怀疑地望着她,却不好再开口。
  随行的其他人员几乎都吃吃笑,借着摆碗筷的动作掩饰得挤眉弄眼,只是这掩饰显然不够有诚意,因为足以叫任何一个人看出他们的小动作。只有楚流云眉目间一直没有舒展过,作为护卫,她一直尽职地站在李抱玉身后,但此刻她的视线却一直为离楚流辉。
  李抱玉站起身:“先吃早饭吧,有什么事,吃完早饭再说。”
  一顿早饭,所有人围桌而食,席上李抱玉言笑晏晏,倒也不失和乐。
  只是这“吃完早饭再说”的承诺,一拖竟不知道拖到了何时。因为李抱玉甚至未和梁素衣告别,就策马向京城的方向奔去。
  前日她还说骑马辛苦,今日倒像是极为享受般,任马飞驰,一人策马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她的马,自然是最好的,她的骑术不精,却足以驾御这匹驯良的马。
  楚流辉的马是临时在客栈买的,自然比不上李抱玉的神俊,甚至速度尚不及山庄其他人的马匹,就落下了一段距离。
  楚流云故意放慢速度,和楚流辉并辔而行。
  “母亲。”楚流辉为未长尽孝心有歉疚,面对她却总是生出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庄主她还好吧?”楚流云知道他的尴尬,主动找话题。
  楚流辉不答,只是担忧地望着前面发司被风吹得张牙舞爪的某人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
  楚流云惊疑地望着他突如其来的笑。
  “没什么。她老是当自己坦诚,其实,最不会表达情绪的也许是她。”楚流辉嘴角笑容越扩越大,眼里一片温暖。
  楚流云默然。
  楚流辉忽然纵身跃上楚流云的马,抱了她一下,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跃回了自己的马。这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快,电光火石间,旁人都未加留意,只有楚流云石化般僵坐在马上。
  “我们都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你在意我,若非如此,你不会为我冒这么大的险背叛国姑。可是当初在国姑府,你甚至不敢和我说一句话,而今,你也连一个拥抱都不敢给我。”楚流辉笑笑,“我也总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我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我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许她也就不会一再拒绝我了吧。刚才,我不过是觉得,我们都需要一个拥抱……”
  楚流云望着他迎风显得愈发坚毅的面容,终于也展露出微笑:“儿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你作了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心结一解,两人相识而笑,终于完全没了隔阂。
  虽然纵马肆意奔跑,希望借此让自己变得豪爽些,虽然没有好的耳力听到后面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就从一转头自人缝间望到的景状,李抱玉也能大致猜到那两人的情况。
  不由为他们露出欣慰的笑容,直想着——原来只要几就话就可以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正当此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措手不及,翻身落马。
  “庄主!”有人惊叫。
  李抱玉尚未感觉到接触地面的疼痛,便见红云乍翻,已经落入一人温暖的怀中。
  抬眼,扯出微笑;“我真是,刚吃饱就剧烈运动,还能不得阑尾炎?”
  楚流辉见她疼得面色苍白,满面细碎的汗珠,偏要忍着装作无事,不禁咬唇叹道:“何苦?”一指点向她的昏睡穴。
  李抱玉尚不及反对,就眼前一黑。
  “麻醉药。”
  朦胧间,李抱玉听到熟悉的语声。想笑,原来梁素衣那家伙,还是为她来了,貌似冷静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紧张,那她还真是不枉有此一病了。
  想笑,然而感觉有什么药水注入体内,眼皮越发沉重,虽然神智尚清明,却是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哎,哎,难道梁素衣的医术已经高明到可有割阑尾了吗?看来这莫名其妙的世界的医术还真是算不得落后啊……
  胡思乱想间,似乎听得到针线刺入血肉的声音,却不觉得疼痛,感觉得到那人手指与自己肌肤相触,却感觉不到温度。李抱玉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啼笑皆非,无奈嘴角都扯动不开,只好当自己是个木头人般,任人摆布。
  感觉迟钝,也不知这手术进行了多久,昏昏沉沉间,竟陷入了睡眠,导致此后发生什么也不得而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有了知觉,感觉却还没有回来。
  “免得庄主醒来感觉疼痛,我看还是让她睡着吧……”
  是梅花糕吗?也许是麻醉药效还没过,李抱玉只觉得连耳中所听也是模模糊糊不真切。
  “……也好。”
  是梁素衣吧?难道是累到了,怎么声音都有些改变?不容她多想,她已感觉到有粘稠的药汁灌入她口中,由不得她,沉沉的睡意又侵袭而来。想苦笑——她想说她宁愿承受手术后的疼痛,也好过这样不清不醒不明不白,无奈力不从心,有口难开,那两个人根本就不给她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根据以前的知识,李抱玉知道这种伤口休养期约在七日,可是——现如今环境不同,什么也作不得准。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日子压根就没有清醒的时候,好不容易从梦境里挣扎而出,想搞清楚自己的状况,然而始终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语声——而且听到的,也都只是一般随从的声音,竟似再没有听到楚流辉和梁素衣的声音。
  李抱玉知道有个人异常温柔地一直照顾着她,可是想睁开眼瞧瞧到底是谁,却偏偏睁不开眼睛,而那人也始终不开口说话,一向自认好奇心淡薄的她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心痒难耐的滋味,像是无数羽毛在心尖上挠啊挠的,挥之不去,整个乃带里就只有一个问题在转啊绕的——这人到底是楚流辉呢还是梁素衣呢?仅此一件事,就足以叫她这几日都不好过了。
  每一次肌肤的接触,都让她心里泛出异样的感觉,血液循环加速。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要知道,此刻她完全无法动弹,自然连那些尴尬的事也要那人帮忙解决。可是,有必要让她连片刻的清醒也没吗?李抱玉怀疑此人“假公济私”,却苦于无法将质疑问出口,只觉得自己就要憋出内伤来。
  无论如何,时间总是在不停流逝。李抱玉终于熬过了凄惨的休养日子,不用再喝那种催眠的药水。
  睁眼的一刹那,感觉真好啊。在床榻上坐起身体的李抱玉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让自己享受这得之不易的阳光。
  〃庄主,喝点粥吧。”楚流辉舀起一勺粥,将之吹凉,递到李抱玉嘴边。
  身边只他一人,不意外,真的不意外,以梁素衣那种别扭的个性,不在她之前溜掉才怪——心里这么想着,李抱玉脸还是不由黑了大半。“梅花糕,这几日是谁在照顾我?”声音理所当然的嘶哑,李抱玉却浑不在意,能叫对方听明白就好。
  楚流辉灼灼地望了她一眼,诡笑不语。
  李抱玉见此情状,脸越发黑,却知他是不愿意说了,只得干咳一下:“呵呵,我没这下耽搁了几日?这问题的答案,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六天。”楚流辉这下答得爽快。
  吃下一口粥,李抱玉猝然问道:“这几天到底谁在照顾我啊?”
  楚流辉不惊不乍,好整以暇地开口:“待日后梁素衣告诉你好了。”又递过一勺粥。
  李抱玉摸摸鼻子——这答案看来没那么容易诈得出,只怕其他人也是和某人作好协议,不会告诉她的了。仔细打量楚流辉的神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庄主为何如此看奴,是奴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楚流辉换了个极妩媚的姿势,翘起兰花指,抛了个媚眼。
  李抱玉一口粥差点卡在喉咙,傻眼,无言以对。算了,就暂且当是一场梦境吧,总有明了的一天。

  说破

  正当大家为李抱玉担心如何才能混进皇宫的时候,她无辜地笑笑:“皇商第二山庄玉庄主有宝物向女皇进献。”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某个大臣的府邸,大模大样地住了下来,等回应了。
  “庄主,如果那官起了把你口中的宝物私吞的念头……”无人时,楚流辉问她。
  “哦,他是整个朝廷上最‘迂腐’的人了。”李抱玉微笑——辛苦地“臃肿”了那么多年的“皇太女”总也不是白当的。
  “那你一路上还要隐瞒‘玉庄主’的身份。”楚流辉疑惑。
  “这样才表现出我的小心谨慎啊,也才显得那‘宝物’的珍贵嘛。”某人不当回事,闲闲品茶。在庭院里吹风,感觉就是不错,无怪乎她老是
  “庄主,这理由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吧……”楚流辉眸光一转,面上现出了然的神色,慵懒地靠在桌边,望着她。
  某人心跳骤停,万分艰辛地压制住了鸡皮疙瘩上窜的趋势,面色不变地饮茶,殊不知手指用力间,薄瓷杯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楚流辉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笑在心里,广袖一挥,企图夺走她老拿来作掩饰的杯子。
  不料李抱玉抓得死紧,防备道:“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只可怜的杯子已成了碎片。李抱玉撤手,不可置信:“你故意的吧?”
  楚流辉无言以对,望着她的眼里却是促狭的笑意。
  还好桌上尚有茶杯,李抱玉又拿过一只,道:“人家的东西,看你怎么陪。”
  此时,一只信鸽停落在了石桌上,李抱玉再也顾不得什么茶啊杯啊的,一手捉住那鸽子,一手从它脚上解下小纸条来。
  楚流辉微笑地看着她忽然绽出光彩的脸,眼神不自觉地黯了下:“如何?”轻问。
  “哦,多了四个字。”李抱玉将纸条递给他。
  “安好。保重身体。”六个字,一如写字的人般棱角分明。
  不待楚流辉多看,李抱玉就从他手中抽出那轻薄的纸条,折好,郑重地放入随身的锦囊,舒了口气,才道:“二十一张了。分别二十一天,第九日见过一面……”之后她不是昏迷就是沉睡,真是可惜了。抬头,笑:“我还当他在我肚子上造了条蜈蚣,就不闻不问了呢。说起来,他也在黑衣肚子上造了条蜈蚣,看来,他可以改叫蜈蚣专业户了。”
  楚流辉换话题:“你进宫之后打算怎么接近皇上和凤后?”
  李抱玉眨眼,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才笑:“秘密。”
  李抱玉口中的“迂腐大臣”办事还挺有效率的,不过两天就办好了入宫面圣的手续,而最让李抱玉满意的,就是他向他们一行提供好吃好住的,却决不过问他们的事。
  在去皇宫的路上,李抱玉叹:“我现在是越来越欣赏‘迂腐’的人了……”
  楚流辉瞪她,怀疑地道:“庄主,你真的懂权术政治吗?”
  “不懂。”李抱玉诚实地摇头。之前她生活的时代是民主法制时代,她又只是个商人,一切靠计算机搞定,真要有什么事非要和政府人员交涉,也有“魅影集团”专门的法律顾问或者社交人员解决,用不着她自己出面;而到了这边,她又是“凤匀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连个和她争权夺位的人也没有,哪有机会实践什么权术?
  “那你……”楚流辉瞠目,转而轻笑,“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庄主自然有庄主的法子。”
  李抱玉摸摸鼻子——她能有什么法子?这么些年一直做商人,思维早就按着商人的模式运作了,一时半会哪那么容易适应君主专制?她可以想着双赢,可是政治上并非像商场那般常有“双赢”的机会,只怕再怎样也无法像一个帝王般思考问题——所以她坚持不做女皇。“你就这么相信我?”忍不住抬眼,轿帘外是那么一双琉璃般清亮的眼睛。
  “这事上哪有庄主做不到的事?”楚流辉低笑,殊无担忧之色,眼里承载的,果然是满满的信任。
  放下轿帘,李抱玉喟叹:“你还是把我当神……”悠长的尾音里包含的不知道是何种情绪,只是,她看不到帘外他的表情,也不愿意去揣度。
  真是,筹划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又要那么频繁地自己跳进去。瞧那光华灿烂的宫门,真像个狰狞的巨兽,睁着血盆大口嘲笑她。李抱玉与之对望,忽然瞪了它一眼:“最多两年,我一定从你这里永远的出去。”
  她语身很低,一旁引他们入宫的宫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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