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v-怒海争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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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官。”苏朝宇咬着嘴唇回答。
“很好,海神殿事件之后,我是否在物质和精神方面的奖励亏待了你?”江扬逼近一步,声音更加严厉。
“不,长官。”苏朝宇的头垂得更低。
“我是不是在任何时候,表现出了对你的不信任和不信赖?”江扬逼得更紧。
“不,长官。”苏朝宇下意识地退后,身子已经完全抵在了桌子上,臀腿上的伤痕被死死压住,他痛得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很好。倒数第二个问题,你到底何时何地,因何事对我如此不满,竟要用这种方式?”
“不,长官。”苏朝宇不敢直视江扬灼灼的目光,他的声音低下去,充满了不确定,“下官……下官没有。”
“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告诉我是谁指使了你,跟我斗,你太不够分量。”江扬说着,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诸人,一字一句缓缓说,“你知道,我喜欢坦白。”
苏朝宇犹豫,沉默,把求助的目光投递到科员们身上。在座的人都在江扬那看似平常实则锐利如刀冷漠如冰的目光中被迫低下头去,恨不得地下有条缝能让他们暂避一时。
江扬转回头看着苏朝宇,带着笑意,等待。
“对不起,长官。”苏朝宇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他抬起头,直视江扬,那绝望而凄切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难过,但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对不起,长官。”苏朝宇重复了一遍,颤抖着嘴唇说不出其他的语言。江扬优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凌厉一指副主任:“去跟检察官说明白,不要再撒谎了。”
“是,长官。”苏朝宇步伐沉重,看上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恐惧和深深的绝望,前世界冠军有力的臂膀都在轻轻颤抖,“对不起,长官……我……下官的错……下官不应该因为指挥官的叱责而心存不满……下官在演习中失误在先,指挥官的批评有理有据,下官不应该……不应该因此而怨恨,从而……”
他仿佛说不下去了,绝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江扬。江扬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见他停下来,杯子便被不轻不重地放回了桌面。
一声轻响。
苏朝宇的身体如同被炸雷惊吓,竟然凭空狠狠一抖,他慌忙埋下头,前言不搭后语似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下官都是诬告的,指挥官……请指挥官原谅……下官……下官再也不敢了。”
四下噤声。
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同情苏朝宇,却又不敢再提异议。只有副主任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追问:“那么,你的伤痕从何而来?”
“是……是下官……”苏朝宇把嘴唇第二次咬出血来,两条分明的伤痕渗着血,眼泪已经在眼眶内打转,“是……下官……自己……为了诬告指挥官,对不起……长官……”
“你确定?”
“是……对不起,长官。下官再也不敢了……”苏朝宇说着,似乎已经再也站不住了一样。
有书记员递上记录,副主任看了便签上自己的名字,江扬也签了,文件推到苏朝宇面前,苏朝宇的手指似乎已经握不住笔杆,所有人都看见,他签名的时候,泪水一滴一滴砸在纸面上。
江扬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演戏,可是他的心里却如同被刀割一样,胃部因此绞痛,他赶快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药盒,倒了两枚纯中药的止疼剂合着茶水灌进去。
苏朝宇垂着头退到自己的座位那里,再也不敢坐下,直挺挺地站着,时不时偷眼看看江扬,那神情,谁看了都要可怜他的遭遇。
副主任于是当庭宣判此案无效,取消调查,江扬拂袖而去,凌寒留下来处理销毁档案等杂务,苏朝宇在角落里站了片刻,所有人来来往往,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他无可奈何地走出去,透过楼道的大玻璃窗,他看见楼下,江扬已经快步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大奔驰,车子转过街角,转眼就不知所踪了。
苏朝宇仰起头,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的鼻子一酸,堪堪才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他赶快揉了两下,拖着沉重的步子,快步离开。
阳光灿烂,苏朝宇转过街角,他的心脏忽然以不正常的速率跳起慌乱的舞步,回头,一辆酒红色的BMW正缓缓跟了上来,车窗摇下,琥珀色眸子的情人微微一笑:“要搭车吗,我的朝宇?”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不更新。
另外,说一件事。绚烂第一部在一年前发表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系数是0。8,JJ的最低标准。但是现在,1…3部那个编号的“实体与非实体”代理权的框子变成了实心的(4、5两部没有变化),也就是默认让JJ代理这两项权利——但是醉从未选过。大家也都知道,选了这两项权利就有加系数,但是醉的系数始终是0。8,大家监督。
醉雨倾城在此声明,不管这是JJ抽风抽出来的还是系统发烧烧出来的,醉不曾、也暂时不准备让任何人或组织代理这两项版权。至于这个黑框子,周末的时候醉已经跟场馆发了短信,希望能尽快解决。目前无人应答,大约要等到周一。
片刻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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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五部之怒海争锋
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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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宇仰起头,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的鼻子一酸,堪堪才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他赶快揉了两下,拖着沉重的步子,快步离开。
阳光灿烂,苏朝宇转过街角,他的心脏忽然以不正常的速率跳起慌乱的舞步,回头,一辆酒红色的BMW正缓缓跟了上来,车窗摇下,琥珀色眸子的情人微微一笑:“要搭车吗,我的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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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宇局促不安地坐在车里,不时回头观望,江扬只是沿着大街不急不缓地开车,探身过来在苏朝宇耳边偷得一吻:“别担心,我过来的时候,已经甩掉了尾巴。”
“江扬……”苏朝宇始终知道江扬的舍不得,但他从没认为他坏脾气的情人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再一次的不辞而别和自作主张,但此刻江扬的态度又让他无法说出任何道歉的语言,于是只能无奈地别过头去。
江扬只是看着后视镜中苏朝宇的笑容勾起了嘴角,车子径直开到郊外,停在了开阔的湖畔。深秋时节,候鸟已经远飞南国,树叶都已经落尽,四下眺望,只有茫茫江水和衰草枯枝,人影不见。
苏朝宇觉得紧张,他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刚刚结了血痂的唇看起来十分凄惨。
江扬盯着他的嘴唇看,忽然扑了过来,双手环住苏朝宇,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苏朝宇吃惊地张开了嘴,任由情人霸道又温柔地索求,情不自禁地搂住了江扬的腰。舌尖缠绵嬉戏,细细品尝彼此的味道,手指不知不觉间紧紧相握,有力的心跳彼此相和。一吻结束,两个人都觉得温暖而平静,谁也不愿意离开谁,只想就这么相互依靠,地老天荒。
“江扬……?”苏朝宇枕着江扬。
“嗯?”江扬的手指玩着苏朝宇的头发,试图让那些调皮的海蓝色发丝也打上美丽的小卷。
“你都明白?”海蓝望着琥珀。
“嗯,不明白。”琥珀眯着眼睛,笑容可掬,声音里带着种闲适的慵懒。
“那么……”苏朝宇几乎坐起来,又被江扬按住了。
“我信你,我爱你。”江扬说得漫不经心,仿佛这是天地间人人皆知的普遍规律,“我也知道,你爱我,你信我。”
苏朝宇愣住了。
江扬干脆放下座椅躺下,臂弯里依然抱着苏朝宇,苏朝宇因此能够舒适地伏在他的身上,而不会压到臀腿的伤。
江扬反手从后座下的储藏箱里拿出治伤止疼的乳液,在手心里揉热了,手指探进苏朝宇的军裤,轻轻揉着,看着苏朝宇说:“何苦这么绝,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肯为了我……”
苏朝宇放心地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江扬身上,下巴枕在他的左胸上,侧头一笑:“我也失去过你一次了,江扬。”
江扬的手指滑过苏朝宇的肌肤,他忍不住再次吻了苏朝宇:“都过去了,朝宇。”
“所以我会怕。”苏朝宇不理他,接着说,“我知道你的能力和决心,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江扬,你一定气疯了吧?可怜的亦涵!”
江扬笑了,有点凄然:“是,一开始是气得要命,但是我始终知道,我不是受害者,你才是。”
“我不是一个祭品。”苏朝宇说得很平静,“这只是一次有点痛的切割,只是一种宣言。”
江扬舔苏朝宇的嘴唇,轻柔甜蜜又有点悲伤:“最后一次的话,我认了。苏朝宇,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也不可能在有人查到你头上的时候,把你交给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求你,朝宇。”
苏朝宇一时无言。江扬慢慢撑起身子,擦擦手又从保温箱里拿了热腾腾的黄豆猪脚汤和一些苏朝宇爱吃的菜来,抵着苏朝宇的额头笑:“我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真的。”
万物萧索的深秋,他们不愿意出去,也怕离开了这个单面反光的小世界,外面有太多不可收拾的恶意和中伤,拥着彼此,好像很傻的用一只汤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滚热的汤。苏朝宇忽然觉得幸福又悲伤,仿佛眼前所有的温暖,只是为了衬托外面的凄风苦雨。
早晚,还是要面对。
江扬心有灵犀地握住苏朝宇的手,说:“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旅行,这一年,实在是憋闷。”
苏朝宇勾起嘴角,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
暖如暮春的车厢,弥漫着淡淡的肉香和淡淡的白麝香,窗外,湖水一波一波的涌动。苏朝宇和江扬极尽缠绵,那一刻天雷地火,被责任死死压了太多年的中将和被曾经缠了太多年的少校紧紧的拥抱着对方,亲吻,抚摸,□做的事,说埋藏在心底太久的话,汗水和泪水不能分明,痛与乐此消彼长,如同不息的两极。
那一刻,他们忘却了彼此的责任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与恐惧,凡尘的地位声名以及一切的一切都渺如烟尘,如同哪个作家说过的,他们只是在亿万年的荒野中,在时间茫茫的浪涛里注定相遇的两个炽烈又孤寂的灵魂,既然你也在这里,就让我们相拥取暖,不问今夕何夕。
很久,很久。
斜斜的夕阳透过车窗,晒在苏朝宇的脸庞上,两个人都醒着,却又都在装睡,只是很享受这样的傍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江扬说:“我送你回家,明天早晨机场见,10点半的飞机。”
苏朝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语气却是一扫刚才的缠绵,冷静客观:“回去以后,你要有点表示,别让我白白……”
江扬不规矩的手让苏朝宇一句话没说完就断了,只能愤愤地舔了舔嘴唇。江扬笑着说:“我知道,真想把你降职成勤务兵,天天放在身边。”
“要警惕公器私用,以权谋私,亲爱的指挥官。”苏朝宇笑得像只狐狸,“我信你,你也要信我。”
江扬知道这是表白态度,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宣布——如果江扬狠不下心,此人保留百分百的行动权。他能怎样?江扬怅然一叹,再次吻了苏朝宇:“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朝宇的眼睛眯起来,笑得好像刚刚偷了一只肥嫩嫩的小母鸡下肚的列那狐。
次日清晨,边境基地指挥中心还没有迎来上班的高峰期。指挥官的副官程亦涵已经到了,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脱下大衣挂在架子上。勤务兵已经提前插好了饮水机的电源,并开了一会儿暖风和加湿,整个房间显得格外舒适。他习惯性地打开工作电脑,再去冲咖啡。
今天是那么平常的一天,除了江扬要和苏朝宇一起回来以外。程亦涵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里面有秦月朗给他的关于苏朝宇“诬告长官”的所有事实和未来推测,这么些年来,他第一次,向自己的哥哥、长官撒谎。
程亦涵啜了一口咖啡,在轻袅的雾气里和桌上的小盆栽交流心情。每天早晨,他只有一杯咖啡的时间是悠闲的,很快,上班铃声响起后不久,就会不断有人过来处理各种事务,之后要到午休时间才能歇。于是程亦涵和慕昭白到附近的农家买了许多小植物,又从网上定制了陶土的小盆,栽种好了当礼物分送,绿油油的小家伙们只需要一点点耐心和杯子底剩余的少许水就能活很久,每天,程亦涵看着桌上的植物,会觉得军营也不是那么枯燥,至少,有向上的力量和希望。
“对不起,长官,来早了。”唐风敲门进来,“因为中将不在。”
“没事。”程亦涵点头,放下手里的咖啡,开始早晨的第一份工作。只需要一秒钟,他就从会认真栽种植物的年轻人变成了职业又稳重的指挥官第一副官,这种时候,程亦涵觉得自己更像一份即时的食物,随时随地供给需要。
那又如何呢……唐风离开,很快又有其他人进来,程亦涵表情淡淡的,一直保持传说中的扑克脸状态:总要有人来做这些工作。
由于昨晚在电话里和江扬确定了回来的时间,因此,今天早晨只有一个小亲卫队去接基地指挥官回来,秦月朗特意亲自过来吩咐,要程亦涵务必沉住气,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程亦涵只是苦笑:“你知道江扬的性子,他若想知道,没有什么不可能。”
秦月朗眉尖一挑,继而化成展颜的微笑:“将计就计,你是第一道防线。”
江扬带着苏朝宇回来,就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脾气,然后一纸从内容到签字都是货真价实亲笔的通告立刻在局域网、广播站等所有可以称之为传媒的系统里纷纷扬扬传开去。
苏朝宇,帝国军校的硕士毕业生、陆战精英赛世界冠军、拥有诸多军功的少校,被无限期收回所有奖励和名衔,直接降到少尉,同时撤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