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新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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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还有那始作俑者……董君廷蓦然住后一倒,让江蓠躺在他身上,
并没有看她。“蓠蓠,你爱你的兄长们吗?”
江蓠闻言情绪复杂地蹙起了眉,“我爱我的亲人们……”
“即使他们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他仍是无法理解,江蓠也知
道。
“相公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吧……”她微笑,撑起身子里着他的眼,
“我们观念不同……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依然是我兄长,况且大
娘真的……对我很好。”
“为了报恩?”他曾从小麦那边采得一点江蓠在江府的日子。
不可否认,那粒老坏他好事的小麦子还是有用得上她的时候。
江蓠偏着头,“或许是,或许不是。”
“蓠蓠,血缘并非决定亲疏的绝对因素。”董君廷说道,双手爬
上她的脸轻抚。“爹与你并无血缘,却对你视若亲生;江艾、江荃与
你有一半的血缘,却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
“妾身懂的。”江蓠低下头在他唇上点了下,露出忧郁的眼神,
“你……要对付大哥了吗?”不然不会无缘无故与她说这么多话。
“你反对?”他拉下她的头恣意亲吻,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
江蓠的幔衫不知何时落了地,发髻也给打散了,长长的发丝披散
在两人之间,蜿蜒游移至榻,而后垂至地面。
他喜欢将他的手插入她的发里,因为她的发丝是冰凉柔顺的,像
她的人一般,平时谨礼柔顺,可惹恼了她,她会倾最大力量反击——
那一巴掌永志难忘,第一次的耳刮子与它比起来就像是骚扰的蚊蝇。
他真怀疑自己有特殊癖好,才让江蓠一打倾心。
董君廷笑着舔一口她艳红的唇,即使胭脂已经给他吃了,她的唇
依然艳丽红娇。
趁着他转移阵地的空档,江蓠扶着他肩,喘息道:“我并不反对
……”
即使她反对,相公该也是会做得神鬼不知吧!
“嗯?”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董君廷难以抓到先前的话题。
“我不反对……你对付大哥。”
董君廷忙着剥掉她剩下的窄袖与襦裙,没空答话,也不想说话。
“大哥若只针对我一人,犹可原谅,但若牵累到他人……便非妾
身所能徇私护短了。相公,你不必……”
“娘子,”董君廷攫住她一张一阖的小嘴,“看来是相公的错,
没教会你这时候该闭上嘴,用心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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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西边关外关市
交易的日子到来,堪堪赶上这一期关市的董家商队早已累得人仰
马翻,负责领队的董引元出示了互市监发给的过所予互官司查阅,并
将商货让互官司察看以议价。
他看见了对面的江家商队嘲笑的面孔,撇过头去不理。
“哈哈,看见了没,董引元竟是个没胆鬼。”江家商队的领队嘲
笑地故意放大声浪说给四周的人听。
董、江两家商队不合在这里已经不是稀奇事,邻国商队只要多走
几趟也能将两家恩怨弄得一清二楚,所以大家都只是在一旁观看;董
引元不是易与的角色。
“是啊!”身旁的喽立即附和,“上次竟还走私卖禁物……哎,
原来董家的商队是做这种勾当成功的啊!”
旁边一阵恶意的大笑,却只见董引元充耳不闻般,径自与互官司
说话。
咦?其他商旅一见此景,无不为董引元明显的示弱而百思不得其
解。
“哼!董引元不过尔尔!”江家商队顿觉没趣地啐道。
“你的过所。”互官司来到江家商队跟前,一队士兵已经等着检
查江家商队带来的货物。
“在这……咦?”江家领队搜了搜身上,大惊失色地发现过所不
见了!
“过所?”互官司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等、等等,大人,我再找找……我们真的有啊!”大事不妙!
对外贸易攸关朝廷利益,一向由朝廷经营,私人若欲与外人贸易,
必须先至互市监申请通行证——过所,而后至设于边关及沿边诸州的
关市交易,交易之前必须出示过所,之后由互官司检查货物议定价格,
才准放入市场交易,若失了那张过所视同私相交易——
“你们,找找身上、车上!快点!”领队大喝,整个江家商队闹
成一团。
一刻钟、二刻钟、三刻钟过去了,董家商队已经交易完毕出市,
而江家商队犹卡在互官司那儿动弹不得……
“大人,我们更有申请过所,可至互市监那儿调阅相关的资料啊!”
领队白着一张脸道。
董引元经过他们身旁,扬起冷冷的笑意。
“真辛苦了,杨领队。”靠裙带关系的废物。
“你——”落井下石——等等,他瞪着董引元别有深意的冷笑,
忽地戟指大叫,“是你对不对,董引元,你偷了我的过所!大人,是
他偷了我的过所!”
“杨领队,说这话可有凭证?”董引元不愠不火地淡淡问道,
“若是在董某身上并未有贵商队的过所,你该当如何赔罪?”
“过所早不知给你丢哪去了,会留在身上的是呆子!”
“哦?那便是说杨颌队并无凭证?”董引元淡漠地望着他。
“都给你毁去了,会有才是怪事!谁不知你董引元做事谨慎,怎
会留下把柄?”他大叫。
董引元将目光移向拧紧眉的互官司,“大人,杨领队诬赖小的一
事,不知大人作何处理?若需搜身请使,否则小民便要启程回中原了。”
“大人,不能放他走!绝对是他搞的鬼!”
“够了!”互官司大喝一声,“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你要本官
单凭片面之词便指陈董少爷犯案吗?”
“可……”
“住口!”互官司怒眉道二本宫会派人去互市监取资料,这段日
子你们便留置此处,不得任意行动!“
杨颌队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咕哝。
“你……没机会回去了。”走过他身边时,董引元低声地丢下这
句话,跳上了马车。“弟兄们,回家了!”
杨领队呆了一下,才如梦初醒地大叫,“大人,他他——”
董引元是什么意思?!
待在董府的书房内,董君廷翻着手中的过所申请单,狡笑着燃起
烛火将之引火烧毁。
可怜哪!越度沿边关塞者,徒二年;私相交易者,一尺徒二年半,
三匹加一等,十五匹加投流……江家商队这次运了多少东西呢?
他知道江家的商队会在入市之前先与买方谈受价钱,这……私相
交易啊!江艾、江荃怕有好长一段日子看不到他们了。
在纸张完全燃成灰烬之时,董君廷起身走出书房往芝心苑而去。
证据?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若交给官府查办,或许对江艾、江荃还便其些,但偏偏他们喜欢
做事不留痕迹,好歹是他的大舅子,不表示点尊敬顺他们的意装作没
发现狐狸尾巴怎么可以?
当他们对董府造成伤害之时,就该设想今日的下场!
他不会要他们赔偿董府所损失的,而是以牙还牙!
算来他还算客气了,没把他们的东西据为己有;说来好笑,像他
们董家商队一般与官府的关系打得后般好,却没利用这层关系贫点小
财的笨蛋还真不多,所以若他现下说要江家那批没官的货……互市司
给或是不给呢?
他真想试试看。
漫步走回芝心苑,江蓠正在午憩,酣睡的容颜有若孩子般甜美。
但他却不得不打扰她,“蓠蓠,醒来。”他在床沿坐下。
他轻轻摇了摇她,她却只是往热源靠去,嘤咛一声继续酣睡。他
笑了笑,加重几分力道,“你醒醒,我有话同你说。”
江蓠半梦半醒之间微睁开眼,眯着光望见丈夫那张熟悉的脸,笑
了笑,懒懒地伸出手摸他的脸。
“醒了?”他抓住她调皮的手,将她的头移到自己腿上。“我有
重要事同你说。”
“嗯?”她红扑扑的脸煞是可爱,惹得董君廷心痒痒的,很想把
事情丢开一边去,在她脸上咬两口。
“嗯,咳!”他清清自己脑袋,勉强把正事抓回脑子里来,“过
两天,爹要去白云山上访白云大师,一去便是一整天,而引元又在西
边回来途中,我想……就那天,我们离开吧!”
“离开?”江蓠仍迷迷糊糊的,一时没搞清楚。
“对,离开这儿,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多美好的远景,他与
江蓠一同携手游遍山川美景,看尽世间百态。
江蓠猛然清醒了,缓缓坐起身来。“离开?”
“你不会说不吧,蓠蓠?”董君廷像是发觉了她的不对,拥过她
身来,望着她的眼,“你会跟我一起走是不是?”
“我……”江蓠有些惶然地回视他,在他眼底看见了渴求;他渴
求没有束缚的自由……那不是董府能给的。
想起每次外出他昂扬的神采,就如被放出牢笼的鹰一般雀跃,江
蓠心一拧。他还是向往着外头的自由。
“蓠蓠?”
“我……爹呢?”
“爹会把自己安排得好,坏水、引元都会照顾他,你不必担心。”
他的蓠蓠总是想着别人,尤其是爹;说真的,他有些嫉妒老爹!但无
妨,过两天之后,蓠蓠便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小麦呢?”
“蓠蓠,我们无法多带一个人上路。”董君廷正色说,“我知你
会舍不得麦,但与其让小麦跟着我们奔波,不如让她在董府,誉永会
为她安排个好人家了。”
看来相公是非走不可,她即使阻止也没用吧!
她听誉永说,相公回来未曾超过一个月的,而相公此次停留已超
过两个月,以为他曾留下,谁知仍是短暂的梦……
“出嫁从夫,蓠蓠你不能不跟我走。”见她犹疑,董君廷紧张的
说。
若非为了她,他并不打算停留这么久;她是一个意外,他曾以为
是累赘,但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嗯……出嫁从夫。”她微笑,“既
是出嫁从夫,怎能不从呢?”见相公如子般雀跃,她无法在这时候扫
他的兴。
相公究竟还是无法持下,她无法勉强他,也不喜欢见他逐渐失去
了生气,宁放他飞翔——
不管他是自私抑或卑鄙,总之是她的天、她的地,即使洞房花烛
夜那天,她能等到他为她掀起喜帕。
她想陪他去,春夏秋冬都持在他的身旁,但她没办法放下,这里
有太多的事物她都无法放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相公一般有一双强健
的翅膀、坚强到不顾一切的心灵,可以自由地在宽阔的天空翱翔。
她和这里的事物彼此需要,或许有一天,她能够无牵无挂地随他
而去,但不是现在,她也不能自私地要求他驻足等她。
董君廷没有发觉她心里的转折,或许是太过顺遂的人生,也或许
是他向来自我,使他无法发现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同他一般飞得那般无
睾无碍。
该死的她、他、他!都是他们的错!
一队人马呼啸而过,“江家兄弟脱逃,快!贴出告!”
两个躲在暗巷的人影偷偷摸摸地静待追捕的人马驰过,眼里闪动
着恶毒的怨恨。
他们曾是人人巴结的富贾,而今却落得有若沟里老鼠的窘况——
他恨董府的人……
那批在西边关市没官的货品挂的是江艾与江荃的名,理所当然当
这边的互市监调不到任何当日出关的所当资料时,他们便立刻成为阶
下囚,更糟的是私下交易的事被抖了出不——若有所当,他们不过是
先互官司一步为货物评估,而今失了所当变成私相交易——足足价值
七百匹的货物啊!本是招财物,今成催命符——
这全都要怪江蓠那吃里扒外的贱婊子!
她姓江啊!她身上流的是江家的血,却帮着姓董的那家子对付她
的大哥!
“大、大哥……”江荃紧抓着身上惟一蔽体的灰色粗布;以往这
种布料连当抹布他都嫌粗糙,而今却得任由它磨去他满身富贵气。
“闭嘴!”江艾红了眼,怒斥一声,监视着对街不远的董府后门。
他在等待时机,他会报复赐给他如今一切的人!
他才是江府的主人啊!如今却成为阶下囚,眼睁睁看着不到他一
半岁数的江萸登上主事的位置,然后谁都忘记他了,就像他以前对待
那些失败的人一样,忘记、遗忘,好似以前便未曾有他的存在。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是江艾,江府的主人!他才是江府惟一的主人!
他会让众人谨记这个事实!
江荃有些害怕地看着几乎发狂的大哥;对大哥来说,财富就是他
的一切,而今却全都没了!代表他身份的绫罗绸缎、如意香囊全没了,
他就如同被剥光皮的兔子般光溜溜,再也无法做什么事,命令其他人
为他卖命。
而他偏偏倒霉的是他的兄弟,一半是怕一半是无奈地跟着他逃亡。
但他们能逃多久?
乖乖待在牢房里,或许江萸还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或是缩短刑
期,或是收买里头的兵卒让他们好过一些——总之不管如何,绝对比
现在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要来得好!
但他没胆跟大哥说……怕大哥会杀了他。
“机会!”江艾忽地低声一笑。
江荃看过去,后门打开了,两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那是……
“江蓠!”江荃叫出声,他没见过董君廷,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但江艾知道,他眼里的红丝更盛了。
是她、是他,是他们!
“董君廷……”
听到大哥的低喃,江荃连忙又运足眼力看过去,那个俊逸的男子
便是董君廷?等等……他们拿着包袱要去哪?
“想逃……他们要逃了。”江艾激动得身子微微发颤,“别想、
别想逃!我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