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药:炙恋冰山首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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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晏南绯问了一句:“诶,玲玲,港城医院现在有外科医生职位空缺吗?”
慕玲玲听出潜台词,分外高兴:“你打算留下来啦?”
“先问一问嘛,看福利如何。”晏南绯留了一条后路。
“好,”慕玲玲兴致勃勃,“回去帮你打听一下,一定谋个好位置。咱俩靠得近点。”
晚上回到沈府,晏南绯特地去见了见闲散人。闲散人今天在家修养,没有出去。
晏南绯说自己想在港城多待一段时间,探了探闲散人的口气。闲散人似乎是早已有预料:“港城是你的故乡,留下也是不错的选择。也可以在这边锻炼两年,日后我再提你回去。”
翌日,风和日丽。晏南绯去沉香苑看小葡萄。
沉香苑前院有大片的草坪。晏南绯到的时候,看见何耀东驾驶一辆草坪车从另一侧过来。
草坪车四个大轮子显得非常憨厚,座驾很高。晏南绯看何耀东坐在上面随着这车左摇右晃,好像随时会翻车掉下来——他摔下来倒没什么,关键是他怀里还抱着小葡萄。
晏南绯问一旁的家佣:“你们少爷好兴致啊,每天都这样出来压草坪吗?”
“是啊。”家佣在一旁回答,“二少爷是很疼念卿小姐的。每天早上催她起床,陪她到九点,然后送去槐园。忙完这些二少爷才会去公司。”
草坪车终于在橡胶小径上停下,何耀东放了小葡萄下来。
小葡萄老远见到晏南绯,一蹦一跳地跑过来。与三年前一样,小葡萄跑动的时候,两脚脚板像是按了弹簧,一踏到地面马上蹦起来,两只手臂在空中乱挥——这分明是小脑发育不够成熟的表现。
晏南绯的心里有点酸,都快五岁的孩子,居然还不会走路。
每次见到何耀东和小葡萄在一起,他不是抱着她就是搂着她,都不让她学着走路。
晏南绯觉着这件事有必要跟何耀东沟通一下,可是何耀东已经调转车头回库房去了。
小葡萄会说简单的句子,贴着晏南绯的小腿蹭啊蹭。她已经知道亲昵了呢。
晏南绯半蹲下身,小葡萄的嘴唇颜色粉粉肉肉的,很好看。她张合着小嘴,甜甜地叫晏南绯:“晏老师。”
奶声奶气的声音,像是一个耳光抽在晏南绯脸上。这一定是何耀东教她的称呼。
“小葡萄,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要告诉你,我是你的妈妈。”晏南绯对小葡萄一字一句地说,“妈妈你能明白吗。不要跟你爸爸讲,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要学会独立,要快快长大。如果将来你的爸爸不要你了,你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以来找妈妈。”
晏南绯恨不得在一夕之间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小葡萄。
她不仅要教小葡萄音乐,更要让她学会独立。何耀东的产业,那是他自己创造的,他将来也可能妻妾成群。无论他将来的遗嘱上会不会给小葡萄留下一份,之于小葡萄,给,收下,不给,不要去争。
晏南绯绝不愿意自己的女儿陷入豪门之争,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自由自在地、快乐地生活。
何耀东又聘了另外几个教室。一到十点,马上有尽职尽责的家庭教师来接班。晏南绯跟小葡萄说拜拜,忍不住在她小小的脸颊上亲一下:“小葡萄,明天见。”
晏南绯走的时候,家佣过来嘱咐一声:“晏老师,二少爷说明天是念卿小姐的生日,所以明天念卿小姐休息一天。”
是啊,明天就是5月27日,小葡萄的生日。
“好的。”
中午回到沈府,晏南绯打算收拾一下东西住回浅湾居去。沈如瑂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过来她房间看。
“咦,你要搬到沉香苑去了?”
晏南绯继续收拾行李:“不是,我回自己家里住。你外公那边,会有闲散人照顾的。这几天打扰了你们了。”
“哦。”沈如瑂靠着门框,身子闪一闪,“有个人律师在找你,我将他带过来了。”
小气
?正文 小气
“什么律师?”晏南绯终于舍得回过身。
沈如瑂卖了个关子。晏南绯在沈府会客厅见到沈如瑂说的那位律师,一个意国人。
有点意外。
那意国律师还会讲英语,他说:“晏小姐,我们找了你很久,现在才得知你回到港城。三年前,何耀东先生将自己名下的罗迪岛转赠给您,请您签一个字确认接收。”
峻意国律师说着就推了一份意大利文的文件过来,手指在纸面上示意签字的位置。
晏南绯始料未及。“我对这件事一点也不清楚,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晏小姐,转赠日期是8月1日,我们有记录备份。”
膳8月1日,他们到罗迪岛的第一天……(辰风推算了一下,大概是这天。如果有错误劳烦大家知会一声。)
“我不能收,劳烦退回去吧。”
意国律师显得很为难:“三年前我们一直找不到您的人,也去找过何耀东先生一次,可是他的态度很坚决……晏小姐,我也是住在罗迪岛上的,请不要这样为难我们。”
“那你等一等。”晏南绯翻出电话簿就想跟何耀东打电话,想了想,又问一旁的沈如瑂,“如瑂,你知道耀东的电话的吗?”
“不是一直没变吗。不过,”沈如瑂说,“我建议你还是签字收下算了。”
“为什么?”
“反正他有钱,送一两个岛,也无所谓的。你呢,收下礼物,马上一跃成为港城首屈一指的名媛……”
“我对做名媛不感兴趣。”
“诶——”沈如瑂一步一晃地踱步到会议桌旁,看一眼桌上的文件,“话不能这么说,你不要,难道不能留给你女儿,或者再转赠给我也成啊。”
虽然沈如瑂最后那句有点厚脸皮,但是也提醒了晏南绯,她可以把罗迪岛留给小葡萄。
然而——终究还是自己接受了再转给小葡萄的。
沈如瑂看她犹疑,打发意国律师先去偏厅休息,说晏南绯考虑考虑马上给他答复。
晏南绯对沈如瑂的自作主张也没发表反对意见,那意国律师看一时没有结果,就先告退了。
“你看这不是正好吗。”沈如瑂开始做思想疏导工作,“明天念卿五岁生日,你将耀东给你的定情信物转赠给她,皆大欢喜。其他名门闺秀望族小姐谁能有你大方,都要自叹不如。”
晏南绯有点搞不清楚:“什么跟什么……”
沈如瑂几乎扼腕:“明天念卿的生日派对,你在众人的惊艳中,将罗迪岛转赠给念卿……”
“明天小葡萄有生日派对?”
“是啊。”沈如瑂看晏南绯一傻一愣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港城很多重要人士都收到请柬了。许多未婚成年或者未成年的女孩子都在议论……昨天柴多莉没跟你八卦?”
晏南绯木然地摇了摇头。何耀东为小葡萄举办生日派对,请了很多人,唯独没有她……
如果沈如瑂不说,到明天派对结束,她也不会知道。
晏南绯翻出手机飞快地按何耀东的电话号码——时隔五年之久,没想到自己对他的电话号码记忆犹新。
“不要冲动!”沈如瑂拦都拦不住。
何耀东的电话很快接通:“你好。”
“何耀东,我是晏南绯。”晏南绯挣开沈如瑂,语势咄咄逼人,“谢谢你的好意,罗迪岛我受不起,您太客气,太大方了……”
“不,我很小气。”何耀东打断晏南绯,着重强调了一下,“我是一个非常小气的人。”——杀伤力比之晏南绯毫不逊色。
“既然小气那就把你的礼物收回去吧……”
“送出去的就送出去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再收回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晏南绯被他嗑住,脑袋飞快地转圈依旧不知道怎么反驳。电话那头的何耀东又说:“你想骂我无赖吗?”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拜你所赐。”何耀东竟然还笑起来,“你回来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晏南绯听得寒毛直立——他又有什么花样了吗?
何耀东的语调忽而又变得慢悠悠的:“如果你再叫一声‘耀东’,我就让你骂一声无赖,或者流氓……”
说着说着,何耀东自己的心也软下去。他推测她不会轻易回到他身边来,但是仍然想要试一试说服她。
如果她愿意,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别做梦啦!”晏南绯以牙还牙。
果然,他就是不该给自己太多奢望,她怎么会好心原谅他,乖乖回来。
他曾经问她:“大学时候,吴魏追你那么轰动,你没有动心?”
“没有。”
她其实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并且有一点铁石心肠。被蛇咬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靠近井绳。
五年前,他行错一步,她就揪他的耳朵,把他往死里整:“说,为什么昨晚故意挪开胳膊,为什么不帮我。”
有时候,何耀东会梦见晏南绯,她有一对漂亮的翅膀,带着光芒的羽翼。她欢欣地在夜空里飞翔。
他站在地面上向她喊:“晏子,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我有翅膀,你捉不到我。”她在璀璨的星空中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如果,我把你的翅膀折断了呢……”
“你不会的。”晏南绯又飞回来,在他身边翩然起舞,“因为你舍不得。”
每个王子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女人。心中有一块温柔温暖的地方,是专门为她而留。如果她高兴,他的世界里就像开满了鲜花一样;如果她不高兴,如果她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好像身处极北之地,周遭严寒,终年不见阳光。
瑕不掩瑜
?正文 瑕不掩瑜
晏南绯挂掉电话,一想到何耀东那冷冰冰的样子,和现在的柔言细语,觉得反差太大,很是毛骨悚然,忍不住抖了抖。
沈如瑂在一旁看好戏:“你们吵架了。”
“你都听到了!”听到了还问,跟他哥一样无赖。
“没有,声音那么小,我怎么可能听得到。”沈如瑂的特点之一就是脸皮厚,并且喜欢幸灾乐祸。“不过我看你似乎火气很大——你得罪了二哥,不怕他限制你和念卿见面吗”
峻啊啊啊!都说冲动是魔鬼!晏南绯,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做事还这么冲动。
晏南绯很想挥刀自宫——如果有得宫的话。
晏南绯的电话中断,何耀东办公桌上的座机马上进来另一个电话。是陈靖:“二少爷,派对名单上没有晏子的名字,你确信不请她吗?”
膳“确信,不请。”
大爱从来好晚成
这边沈如瑂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他道歉。”晏南绯觉得自己越来越词穷,以前总是她教育何耀东,现在说不了两句就被他噎到,无从反击。
好像也不对,他以前似乎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不过次数不多。
“这还不简单。”沈如瑂如果出生在古代,绝对是皇帝旁边的红人,馊主意一箩筐,“现在你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了罗迪岛。”
晏南绯有点憋屈,那个罗迪岛像个烫手山芋。如果意国律师永远找不到她就好了,她也不知道何耀东曾经送她小岛这回事。
罗迪岛,罗迪岛,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往事。晏南绯右手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探上无名指,这里,曾经带过一枚葡萄藤编的戒指。
“你啊——”沈如瑂的耐心有限,转身出去了,“自己慢慢琢磨吧,我让那个律师先回酒店。”
晏南绯走出会客厅,有沈府家仆在外面等候:“晏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什么事啊?晏南绯脑子里混混沌沌地跟着家仆过去。
好吧,暂且不要去想罗迪岛,就这么拖着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就清净了。
沈老爷子坐在棋盘后,晏南绯一看到期盼脑袋变成两个大。
“沈老爷,您找我啊。”
“想跟你谈一谈。”家仆看茶,沈老爷笑道,“随便坐吧。”
晏南绯连忙挑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家仆在旁边桌子上放下茶杯出去了。
沈老爷笑意盈盈:“晏子不喜欢下围棋?”
晏南绯在他的注视下,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感觉像小时候偷偷学画画,手上全是油彩,老妈就站在前面说,你还把手往衣服上蹭。
窘,好多年不这么紧张了——在一个长辈的注视下。“是啊。下得太糟糕了。”
沈老爷子兴致颇好:“对于困难,不应该回避,而是应该主动克服。”——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在我看来,你是非常适合学习围棋的?”
“是吗?”晏南绯顺着话往下说。
“嗯。”沈老爷子笑望着她,“你很年轻,看起来像骄阳一样炙热,其实是一个内心寻求安静的人。”
“哦。”晏南绯应了一声,等下文。
沈老爷子却停住了,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晏南绯闻到茶香,也端了自己的杯子小呷一口。
按孔子的话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晏南绯今年刚二十五岁,正处于半熟时期。很多道理,说她不懂,她倒也能说三四个理由;说她懂,可以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走到沈老爷子这个年纪才算人精、算圆满,那晏南绯的路还很长。
“你和我下了三盘棋,每次都是采取平和的方式,走一步算一步。只有我发起进攻的时候,你才开始琢磨着反击。这样是不可取的。”晏南绯觉得沈老爷子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便认真听下去,“你只差一点,就能成为一个围棋高手。”
“是什么?”
“大局观。”
“感觉——”晏南绯坐的这张椅子是老式的太师椅,座位有点高,她的两只脚踩在横梁上,不由自主地摸一摸膝盖。“感觉好深奥哦。”
“哈哈哈。”沈老爷子忽而大笑起来。虽然在病中,可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