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绿风如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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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多人用不了多大功夫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得参加扫除。不管是桃色绘图本还是其他什么少儿不宜的不健康的书都要统统处理掉。”
一瞬间,男人们都摆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啊?什么?”、“麻烦死了—”、“脏了又不会死”什么的开始不停地发牢骚。
但是一看秀丽,那些男人都闭上了嘴。
秀丽两手叉腰,只平静的命令了一句,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开始干活了哟—”
在场的男人谁也违抗不了瘦小的秀丽。
——一刻钟以后屋子焕然一新,闪闪发亮。
想逃脱扫除的男人占了多数,但是秀丽没有让任何人逃掉。她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干脆利落地分配好了工作。奇怪的是他们一边抱怨说“捡起掉的十个酒瓶这种事很轻松地就能完成”,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有行动的意思了。只要有人动起来多少会有些进展。另外收拾春宫图这个活——实在没有办法——秀丽一个人包揽了。如果让男人干的话,他们肯定是光顾着看没有丝毫进展。
(唉,唉,男人真是的!)
一直在看正在收拾的桃色绘图本的封面,脑海中浮现出了静兰、刘辉和绛攸的脸……。心里涌起阵阵疑心,莫非他们也……。蓝将军肯定已经突破了春宫图的阶段了。
那是因为他们是男的,没有办法的事——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心里很不情愿这么想。
(都怪狸狸这个笨蛋!)
那个狸狸正在很感动地看着闪闪发光的房间。
“咦?怎么说好呢?有一种‘这真是同一个房间?’的感觉。你说的对,这么多人很快就可以干完。我还以为要干到明年呢。把那个春宫图收拾完就算结束了吗?”
“是,有人愿意拿走的就带回去。不过麻烦你们在自己的家里看。严禁带到工作场所!!”
“别生气嘛。”
“我是对你们无奈了!竟然有这么多!不是比书架上的书还要多嘛!简直难以置信!”
看到秀丽愤然地在拍打整理之后堆成小山一样的春宫图,苏芳不由得扑哧一笑。
“我说你啊,在这方面挺孩子气的,看起来挺像个普通女孩子。你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经常唠叨不休的苏芳的笑容实际上难得一见。也许是因为秀丽最近一直都在生气吧。自从在最近的假画·假钱事件被捕的最后一瞬间笑了一下之后,苏芳就再也没笑过。秀丽想起那个时候,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在旁边听他们谈话的清雅笑了笑。
“你们真象一对兄妹,认识很长时间了吧?”
“不,刚认识没多久,还称不上朋友。”
苏芳很干脆地说。秀丽心想:确实是认识没多久,但是把我们的关系提升到朋友的阶段也没有关系吧。抬头一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苏芳在征求清雅的同意。
“男人这种东西,一天之中有一半都是在想黄色问题。男人就是一种这样的生物。是吧,清雅。”
清雅装作没有听到含混了过去。
秀丽直打哆嗦。他们还是在惦记着这个事啊——!
“狸狸!不要再提桃色问题了,赶快准备泡茶!把茶杯拿过来!!”
“哦?可以休息了吗?”
“只有一小会哟!”
秀丽扫了一眼干完扫除的那些闲置官吏们,他们累成一滩泥似的躺在地板上。虽然嘴里一直在抱怨说“啊,累死了”,但结果还是干完了,秀丽觉得他们干得还算不错。
“啊,我也来帮忙吧。我比较擅长泡茶~”
说是想考吏部,出身于地方的闲置官吏——杨修微笑着来帮秀丽。
因为秀丽对他说过:“不管怎么样先要注意自己的遣词用句和礼节规范,即使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也要注意!另外要挺胸直背。”所以杨修一直很努力的做到这些,这点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谢啦。那么,休息半刻钟吧。”
“你呢?”
“我去收拾一下扫除用具。”
目送快速走出去的秀丽,苏芳叹了口气。
“……啊,压根根本就没有认识到男人的危险性,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身上还有这么一点。”
想起了那个帅得不行的美男子侍从,苏芳想肯定原因出在那个家伙身上。
秀丽整理好扫除用具回房间的途中,远远的看到绛攸。
“哎呀,莫非他又迷路了。”
秀丽首先这样想到。因为作为闲置官吏集中地的这块地方,和绛攸有关系的重要省厅一个也没有。想假装无意中碰倒来给他带路,走过来一看,绛攸简直就像是在等秀丽一样,猛地一回头。
“……是你啊。”
“您怎么了,绛攸大人。要不要我陪您去吏部?”
“……嗯,不必了。”
很难得的绛攸说话没有平时那么干脆。绛攸沉默了片刻之后,直直地看了一眼秀丽。
“……这次的事情,错在我。对不住。”
“为什么呀?我倒是觉得这个处置很合理,让人心服口服。”
亲眼看到那些闲置官吏的本来面目,秀丽强烈的感受到这点。就那种样子,即使开除了也不过分。简直就是光拿工资不干事的饭桶。
“和一直以来一样,把该干的时候干完。绛攸大人您只不过是做了您该做的事而已。您真的没有必要介怀的。”
一年以前,一直处于众人充满恶意的目光中,时常会陷入消沉状态中,现在的秀丽已能自然应对。对于在谁都认为是悬崖边上,岌岌可危的状态中,度过了波澜动荡的一年之后的秀丽来说,这是不过是降临的难题之一。
仿佛为了证明这个似的,秀丽笑了一下。
“何况这次可能被革职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秀丽已经见强到可以把绛攸的担心看作是杞人忧天的程度。
“请不要小瞧了小姐。”
确实是这样。意识到这一点,绛攸也笑了。
“……来吏部吧。我可以给你开后门,和珀明一起来吧。他也挺生气的。他一看清除闲置官吏的名单里有你,就大叫‘怎么又是这样’为你鸣不平呢。”
简直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秀丽在心里谢了谢珀明。
“……真是的……我一直害得他生气……。什么时候血管爆裂倒下怎么办?”
“能有人为自己生气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是的,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秀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刘辉的脸来。就连绛攸大人也是这样的——
“说起来,刘辉最近是不是有点异常的消沉啊?”
只是随口的一问,可是两个人突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默。
“……不,我最近一直在吏部执勤,也不是很清楚。”
“啊,这样啊。那他现在肯定是觉得寂寞了。”
身边只有楸瑛在。平常总是三个人在一起,太过舒适闲得无聊就会朝楸瑛撒娇,惹绛攸生气,现在缺了一个人也难怪他无精打采了。
想起了晚上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因为害怕而哭泣的事了。但是刘辉不会再这样哭了。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两个能随时伸手给他以帮助的人了。
“虽然我和静兰不能达到那种地步……说起来我现在也是生死关头,自身难保。”
秀丽没有看到那个时候绛攸有些黯淡消沉的表情。
秀丽和绛攸分开之后回到了闲置官吏的房间,听到里面的对话突然停住了脚步。
“十八岁啊,真好——。如花年龄,正是好味道。”
“听谣传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一个女人呢,真够瘦小的—。虽然生起气来是挺恐怖的。”
“但是被她踩一脚也是很舒服的吧。虽然没有胸部脚腕倒是挺细的,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这个笨蛋,那样就糟了。太过沉迷的话,到时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仔细一看还挺可爱的嘛。一有女孩子在,不知为什么倒是涌起了一点工作的干劲了。”
简直可以想象出他们在色迷迷谈论的样子那种猥亵的声音。
不知从何时起,苏芳突然从秀丽背后探出了头。
“你明白了吧。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这里面只有混蛋。你用自己的尺度测量的话,以后吃了亏我也不会管你的哟!你要是以为男人都像你的侍从那样温柔地守护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鼻子被紧紧地拽了一下,秀丽摁住了鼻子。翻着白眼瞪视苏芳,过了一会突然泻了气。……确实是这样的。
“……是~的……”
“好了好了,那些家伙也是些没有恶意的笨蛋而已。更何况他们不也夸你可爱了嘛?”
这个时候,听到里面说到“要是胸部能再大点就好了!”“就是有点太爱唠叨了”,秀丽一下子怒不可遏。
在房间里边吃糕点边下流地谈论着的那些闲置官吏,看到以一幅冲过来要打人的架势把门踹破的秀丽,都吓得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休息已经结束了,开始干正经事了!”
不客气地走到一张桌子前,拿出来笔墨纸砚。
秀丽坐在椅子上,用笔杆唰地指了一下桌子前面。
“都坐在那儿。每个人轮流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并回答问题。最后会问你想去哪个部门。这之后是被革职回老家,还是继续为朝廷效命就取决于你们自己了。”
“啊,输掉了。”
傍晚——刘辉一下子伏在桌子上。
险胜一局的楸瑛也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汗。太险了……!
“啊,太惊险了。不由地当了真,使出了全力。”
两人几乎对坐了半天,神经高度紧张地下了一盘棋。到决出胜负为止,甚至根本就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半天。看到两人的白热化状态,悠舜也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自己的工作。偶尔这样也挺好的。
“输掉了……”
刘辉拿团子撒气似的从头一口咬了下去。到决出胜负时,才突然意识到肚子饿了。
“王上,您即使输了也请不要从最上面开始吃团子。你这是在讽刺我吧。”
楸瑛在笑只啃串团子的最上面(楸瑛团子)然后接着吃下面的刘辉。
扔掉早已变凉的茶,楸瑛一边嘴里说着哎呀哎呀一边开始泡新茶。
一边粗暴地吃着楸瑛团子一边看他倒茶的刘辉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令人觉得有点恐怖。
“……什么呀?”
“啊,没什么,呵呵呵。”
“到底是什么呀?”
“秘密。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一边吃团子。真是莫名其妙。
楸瑛也在旁边吃着团子,看着黄昏夕阳的余晖射进来,静静地享受这一刻。楸瑛绝对不讨厌这时的安静,不——是非常喜欢。
正因为如此。
“……主上。”
“明白了,你是想要休息吧。我既然输了也没办法。只有一小会哟。”
半躺着喝茶。
这个王到底明白到什么地步?楸瑛有时会这样想。
总是这样装得若无其事让对方轻松,给对方退路。
就像对秀丽殿下那样,这次也……
王太过温柔了。楸瑛微笑着,理解了。
“遵命,请允许我只休息一会。”
……对开始变得阴暗消沉的自己的心,只给一点思索的时间。
楸瑛退出之后,一个人默默地吃团子的刘辉,突然抬起了头。
“……静兰。”
“你太过温柔了。”
刘辉低下头,摇了一下头。
“不,……只是害怕失去而已。”
“我在你身边。”
听到静兰的话,刘辉突然抬起了头。
以前的洋溢着自信的哥哥的脸。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还有小姐,一定。”
刘辉破涕为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到晚饭的这段时间你会陪孤吗?”
“会。对了,这个团子如果剩了我可以带回去吗?”
“……嗯,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哥哥的精明以这种形式表现出来,在以前的刘辉来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哇,终于结束了,哇……”
同一时刻,秀丽一下子趴倒在了桌子上。
留在房间里的还有,苏芳和清雅,以及想考吏部在别的桌子上练字的杨修这四个人。
“您辛苦了。”
端正姿势在那默默的练字的杨修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
其他的闲置官吏已经被赶了出去。
秀丽首先在清雅的协助下,把以四省六部为首的所有部门,尽可能的连最末端的分支机构都详细地列了出来。
对着这张表,每个人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后问一下本人想进的部门——如果没有特别想进的部门的话由秀丽和清雅商量之后决定——仅此而已。
“——明白了。那么现在立刻到这个部门,对这个部门的头不管是下跪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央求他们收留你。好了,下一位。”
——当然,这些贵族的少爷从小被娇生惯养养大的,他们根本没想到会被秀丽这样说,在那儿大声地嚷嚷,不停地抱怨。
但是,秀丽才不管这一套,斩钉截铁的说:“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就乖乖地被革职回老家吧。我不是说过职位要靠自己争取吗?我不是你们的爹妈,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来找我我会帮忙的。不过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这不是最基本的一般常识吗?”
先不要说可以窥见的那些少爷们的依赖心理,也许是因为春宫图事件和苏芳的话还留在脑海中的缘故,秀丽比平常都要冷淡和严厉地对待他们。
其中还有几个拉着秀丽的袖子说“陪我一块去吧”,秀丽惊讶得目瞪口呆,嘴都合不上了。因为有人比秀丽甚至要大上一轮。但是没有发愣的闲工夫,秀丽一个个地喝退他们,有时甚至一脚把他们踹出去。
(一,一起去,这叫什么话!)
不知是觉得他们太可悲还是太过于吃惊,秀丽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一阵头晕。又不是听完鬼故事,害怕的一个人不敢去厕所的小孩子——
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呀。不管怎么样利用这次机会起码让他们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件事。
刚才送走了最后一个人。
“哦,……天已经黑了下来呀。”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少管别人的闲事。”
在旁边抱着椅子背坐着的苏芳伸长胳膊,弹了一下秀丽的鼻子。
清雅苦笑了一下。
“这样不就行了嘛。反正浪费的也只是今天而已。”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太宠她吗?……话又说回来,清雅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一整天都陪着她——”
“哦,我吗?我的话,已经抽空去见上司了,他说会收留我的,让我别担心。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清雅的轻描淡写的话,秀丽和杨修都惊呆了。
秀丽不由得叫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