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宠盛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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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衣果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拍了拍示意叫他坐。
“静姨估计是睡熟了,不然她最怕黑。”海驰澈放下烛台,和衣果挤着坐下。
衣果抬眸,蜡烛的火光不停闪动,顺着往下看,一个破旧的就要生锈的烛台,不禁失笑:“这里还有这么破旧的古董啊。”
“额,这都是我爸搜集的老东西,他那个人,最喜欢这些古董。”
“那……静姨是你爸爸的…”衣果一顿,没再说下去。
“嗯,她跟着我爸二十几年了。”海驰澈知道衣果的意思,点点头,说:“静姨就是个傻女人,她今年四十了,十八|九岁就被我爸包养。后来,我爸又有了新女人,就把她像撇我妈一样搁在日本,然后,静姨就一直在日本等我爸。”
“那你妈她呢?”衣果歪着脑袋问。
“前几年心脏病死了。”海驰澈微微垂眸:“有时候,静姨就像我妈一样,她几乎是陪着我长大的,我记得,她和我妈关系特别好,我妈临走前把我托付给她。”
“啊?”衣果瞪大眼。
“很不可思议吧,正室和小三关系这么好。我估计是同病相怜。”海驰澈挑眉。
“你之前说你是老三,那两个是哥哥还是姐姐。”衣果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尴尬,连忙移开。
“两个哥哥。不对啊,你的复活节party,我们还去了,而且我们见过面好吗?”海驰澈皱眉,扭头看着衣果。
“……真是抱歉,我没记住。”衣果面露难色,干笑道。
“好啵。”海驰澈无奈的点点头。
☆、第二十七话 无人问津
0。1
第二天早上,秋日的第一缕明媚撒进房间。
‘当当当’!
一阵疯狂的敲门声。
海驰澈揉了揉眼睛,觉得肩膀被什么压着,手臂还被人用指甲狠狠的扣着,微微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衣果!”
“嗯?”衣果睡眼朦胧的抬头:“什么事?”
‘当当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镜姨?”
“不是我是谁啊?快起来!”镜在外面又狠狠的砸了几下门。
“怎么了?”衣果起身去开了门。
镜愁眉苦脸的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海驰澈探头看了一眼,一顿:“请帖?我爸的?”
“还是喜帖……”衣果不禁汗颜,给情人自己的喜帖,不是胡闹就是作死啊!
转头与海驰澈面面相嘘。
海驰澈拍拍镜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噗’!衣果瞪大眼,扫了一眼静的脸,又黑了黑,暗念不妙,赶紧把海驰澈揪过来,小声埋怨:“你怎么不去死啊?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本来就是嘛。”海驰澈嘟嘴说道。
衣果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卖萌可耻!”
“哎呦我去!这没等你爸来气我,你就先气死我了!”镜捂住脸:“你们就秀你们那点儿破恩爱吧!”
海驰澈觉得这话颇为受用,合着衣果红透了的小脸,心情大好:“好吧,我们先收拾东西,一会儿吃早饭后,就出发去奈良!”
“去奈良?我还有上次去时买的仙贝,我去给你们找。”镜转身离开。
衣果低声嘀咕:“哪里恩爱了?”
“依我说,小妞儿,不如,你就依了我吧,我会好好宠你的。”海驰澈把胳膊搭在衣果肩上。
“少来!发春!”衣果翻了一个大白眼。
“切!不愿意拉倒,以后你得后悔死!放走我这么好的小青年。”海驰澈气哼哼的说。
“唉!小青年,你姐姐我都要奔三了。”衣果叹了口气,倚老卖老的模样:“想当年,我也是这么……”
“停!我比你大一岁呢!我二十七,你才二十六。”海驰澈赶紧打住衣果的话。
“啊?那你还小青年?”衣果一脸不屑。
“我……我老么?”海驰澈眨眨眼,看着衣果。
“算了,我懒得和你斗嘴!”衣果挥挥手。
海驰澈贼笑,一脸得意:“行了,你换衣服,小爷先出去了,别太想我哦!”
‘这个人!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啊?’衣果暗暗攥拳痛骂。
厨房内。
“找到了!”镜站在一个矮椅子上,朝海驰澈晃了晃手里巴掌大的铁盒子。
海驰澈接了过来,笑了笑:“谢了,小姨。”
镜不悦的皱眉:“想谢我,不如让你爸先娶我!”说完,镜跳下来,揉了揉腰:“老娘都快成,大龄恨嫁女了!”
“不急不急!你才四十多,还不急。”海驰澈心虚的笑笑。
“屁!”镜一巴掌呼在海驰澈的脖颈:“还有两年就五十了!到时候就他娘的不是大龄,是老婆子了!”
“在说什么呢?”衣果拉了拉衣袖,抬头看着海驰澈和镜。
“没什么。”镜不在乎的挥挥手,看着衣果一愣,衣果穿着的是昨天在街上买的墨绿色和服,大朵大朵的白色樱花,楚楚动人的开在衣摆和袖口,黑色的腰带系在细腰上,把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简约复古,却不少青春的气息。
“儿媳妇儿你啊和我年轻时也有几分像的呢。”
“是吗?”衣果不禁轻抚上脸庞,淡淡的笑了。
“唉~这次可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承认的,怎么,想好了,要做海家的儿媳妇儿了?”海驰澈挑眉,像是抓到了衣果的狐狸尾巴一样,得意洋洋的炫耀。
衣果懒得理他,迈着小步走到镜身边,笑道:“静姨有没有之前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
“看照片等晚上再说吧,你坐,我有年轻时佩戴的簪子之类的,我给你找找。”镜把她拉进自己房间,在柜子里的暗格中翻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吹去灰尘,掏了出来。
镜的脸庞一丝感慨:“人老了,戴不了这些新鲜花式,反正放着也是积灰,倒不如拿出来给你们这些小辈戴。”镜一边解去衣果头上的皮筋,一边说:“这些结实好看的花式,现在都买不到了。”
衣果拿起一个黄玉的柳纹簪,细细的看,确实是好东西。
镜梳顺衣果的头发,仔细的为她挽起一个自己成人礼时挽的发髻,低眉垂眼望着镜中的美人,静若处子,美轮美奂,只是她眼里的悲伤,是煞风景的寂寥。像沙漠里独自开放骨朵儿的仙人掌,了无人烟的世界里,无助的暗自垂泪,无人问津。
镜有些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说:“既然是出来散心,就不要在想那些不开心的,说实话,不是我偏心,三池那孩子真的挺好的。”
衣果一愣,抬头,镜子里刚好反射出海驰澈的脸,温柔的眼眸,似乎都能滴出水来。脑子里忽然蹦出那天在医院两人接‖吻的画面,脸一热,蹭的站起身,不自然的笑笑:“时间不早了,出发去奈良吧。”
镜点了点头,说:“嗯,车钥匙在门口的储鞋柜上,你们开我的车去吧。”
“谢了,镜姨。”海驰澈拿起钥匙,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就拉起衣果跑了出去。
0。2
中午。
奈良古城。
站在某一间建筑的最高处,俯视全景,层层楼宇,此起彼伏,高高低低的矗立。
“你知道吗。”海驰澈微微侧头,望着她。
“什么?”衣果一怔,不解:“知道什么?”
海驰澈笑笑,转回头,望着前方:“我一直想带着我最爱的女人,在日本旅行,衣果,谢谢你,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
变相告白?
衣果的脑子‘轰’的一声,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海驰澈发呆。
海驰澈无奈的摇摇头,伸一只手拉住她:“你不是一直想,放下之前的一切,重新开始,跟我在一起,我陪着你,放下一切,好不好。”抬起另只手,捧起衣果的脸,温柔的吻下去,牙齿轻轻啃咬,舌尖小心翼翼的挑逗,用自己的鼻子轻轻的摩擦她的鼻尖。
衣果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他长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肌肤,额头抵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她回过神,用尽全力的推开他:“对。。。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海驰澈失落的眸子刺痛衣果的心脏,只是,
“真的对不起,池,我还没有放下之前的一切。”衣果咬住下唇,低下脑袋。
海驰澈崩溃的扶额,深呼几口气,尽量温柔:“可是,我可以等。”
“我们才刚认识!我跟多少人上过床,你知道么?如果以后你知道了,你会嫌我脏的!”衣果欲哭无泪,望着海驰澈:“池,我已经够了!我不希望以后你会嫌弃我,所以。。。。。。”
海驰澈攥起拳:“衣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伤害你么?我既然和你告白,就证明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要说对不起!衣果,你看着我!”海驰澈一把扯住她的手:“看着我!”
衣果微微抬头,对上海驰澈认真执着的眸子,无话可说。
☆、第二十八话 你强颜欢笑我看得出
0。1
“你!”海驰澈皱起眉。
“池。我是一个我自己都瞧不起的人,我的孩子,我的家庭,我的爱情,我的友情,等等,全部。。。。。。我都守护不住,我从出生,就注定被人抛弃,我的亲生父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多可笑?”衣果苦笑,摇摇头:“池,我是一个不值得你努力争取的女人。”
“你别这么说,你要亲生父母,我帮你找,你要爱情,我给你,你要友情,日后一定会有,你要家庭,我也可以给你,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而孩子,我们也会有。”
“还会有孩子?”衣果突然讽刺的笑了。
孩子?
她一个再也没有生育功能的女人,上哪儿去生孩子?
“对,我们还年轻,还可以有孩子,很多漂亮的孩子。”海驰澈见她笑了,赶紧说。
衣果依着墙,摇摇头:“池。我。。。。。。”顿了顿,衣果再不想说下去,抬手拍了拍海驰澈的肩膀:“陪我好好散心好不好?我们忘记这一段,好好旅行好不好?”
海驰澈皱皱眉,但还是缓缓沉重的点点头。
衣果笑着环住她的脖颈:“好闺蜜!最乖了!”
强颜欢笑。
海驰澈在她脸上只看到这四个字:强颜欢笑。
“其实没得到你答应,得到你一个香吻也是不错的。”海驰澈痞痞的坏笑,伸手用拇指抹了一把薄唇。
衣果一僵,手探到海驰澈的腰间。
“唉!还想掐我?”海驰澈轻易闪开,挑眉看着衣果。
“切!我大人有大量,怎么会做那么小人的事?”衣果哼一声,转身要下楼:“少以你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海驰澈听了脑子一抽,拦住衣果:“你等会儿。”
“干嘛?”
“你看看咱俩,谁是小人,谁是大人?”
海驰澈往衣果面前一站,低头看着她。
“。。。。。。”衣果愤恨的摔包而去,只留下一句:“1米89你了不起啊?”
“那你1米55怪我嘞?”海驰澈耸耸肩,捡起地上,无辜躺枪的包包,追了上去。
衣果恶狠狠的啃一口章鱼丸子:“绝交!绝对绝交!没得商量!”
“别闹!”
“滚!”
“别闹!”
“滚!”
海驰澈蹲下来,眼泪巴巴的看着衣果,扯了扯她的衣角:“大人,小的错了。”
‘噗哧’!衣果忍不住笑了,拎起海驰澈,正了正神色:“好了,本大人饶了你了。”
海驰澈突然郁闷了。本大人是什么鬼?
“鹿鹿鹿!真的有鹿!”衣果瞪大眼,扯了扯海驰澈的袖口。
海驰澈抬眼看去,从包里掏出早上镜给的仙贝(这里说一下哦,这个仙贝,是专门给小鹿吃的,去奈良必备哦!)。
那一刻,海驰澈认为,他见过世上最美,最可爱的景色不外乎就是这样。
衣果蹲下身,大大的眼睛瞪着眼前的小鹿,那小鹿也不怕她。大眼瞪小眼。毛绒绒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醉人的光亮。最后衣果忍不住笑了,把仙贝放在手里,递到小鹿的嘴边。
“池!你看,它好可爱。”衣果像一个在圣诞夜,发现了挂在床头的袜子里,凭空出现小礼物一样开心的孩子。可是又怕惊走面前小鹿,只好尽力压低声音。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同处之一,就是他们一般都对这些可爱的东西不感冒。
可是,海驰澈在衣果的低唤下还是忍不住俯身摸了摸小鹿的脑袋。
暖和的阳光下,小鹿温顺的眸子看着两人,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脑袋上刚刚长出的鹿角,散发温和的光芒。
衣果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片文章,就有这样一段:奈良的鹿,就是上苍派下来的天使。也是造物主温顺的精灵。他们是深林里跑出的灵兽。
衣果现在很赞成这话。
天使,精灵,灵兽。
突然,衣果的脑子里窜出沈依依的模样,想起那孩子纯粹的笑容,羊脂玉一样的脸蛋,晶莹剔透的眼眸。
她的睫毛凝聚一层悲哀与水雾。
海驰澈觉察出不对,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嗯。没事。”
她用这样的表情说没事,那就一定是有事,也许是那孩子。
海驰澈扶起她:“前面有一座神寺,我们去那里祈福吧。”
“嗯。”
东大寺。
寺庙里五花十色的各类佛祖参拜一遍。
最后,临走前,那里的一个小和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递来一本物语,说:“住持はあなたに役に立つと言います。(主持说,会对你有用。)”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额,谢谢。)”衣果组织了几句她仅会的日语,微微尴尬的道谢。
那本物语是讲了很多关于了却红尘与放下执念的小故事,大多的话,都是后来苏若翻译给她听的。
这些倒是无关痛痒的,只是海驰澈欠扁的调侃:“那老住持是有意要她入佛,当姑子么?”
说起来,那日告白的小插曲,两人都非常默契,不约而同的无视了。
后来在日本各处旅游几日后,便实在懒得动,选择宅在镜的家里。
0。2
那日午后,她与镜正在房内喝抹茶时,有一人突然驾到,吓了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