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舞曲-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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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刑宇不过是早他一步找到她。
近半个月,秦家堡的人也在找她,他清楚知道。
纤尘走了,子亦神情冰冷的坐着。
“去查,秦刑宇为什么突然找纤尘。”
“是,楼主。”
他不是会失去理智的人,任何事,事出必有因,查出原因,他就可以解决问题,他安子亦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他站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样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巨人。
他身体里泛出的杀气,让他身周的空气凝滞,如结了冰一般,你轻击,还可以听到清脆的碎裂声。
握紧的拳,青筋鼓胀,额间的筋脉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跳动。
秦易云床前,刑宇与纤尘交握双手并肩而立。
“伯父,纤尘来看您了。”
纵是一世英豪,久病不起,老态的病颜憔悴得让人心酸,看到纤尘,他在笑,他昏迷了多久不记得了,但他现在一定要醒,刑宇要跟纤尘完婚了,他要主婚,要看着纤尘成为他家的儿媳,这样,他死也冥目。
“好……好好……咳……来了就好……伯父的身体,说垮就垮了……但怎么样,也要帮你们主持婚礼……咳咳……”赤红的血丝唇角溢出,免强抬起的头很快落回枕中。
“是,伯父,你一定会好的,到时帮纤尘主持婚礼。”短短时日,长辈都要离他们而去吗?世事无常,生命消失如此之快,纤尘不知道她还能抓住什么。
“伯父是好不了了……你们要快点办婚礼……”
“是。”低着头,她根本配不上刑宇哥哥,也不该嫁他,可……
“爹,很快,婚礼很快会举行,您放心,我会对纤尘很好。”
“选的什么日子……”
“十八,爹,还有十三天。”
“不行……初八……爹等不到十八了。”
“可……”时间太急了。刑宇看向纤尘,纤尘看向床上的老人。
“好,初八,伯父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声音哽咽。秦伯父与父亲相交数十年,情谊更胜亲兄弟,对她的好,不输亲子,满足他的愿望,就如顺从父亲一样。
也许,这就是命运,她终是要嫁给刑宇哥哥。那么之前招惹安子亦,就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好……初八……”病床上的老人面上突然出现红光,变得亮了一些。
似乎看到了眼前这双人儿的婚礼,精神似也好了起来。
“秦伯父,您好好好注意身体。”
“好……纤尘也要好好照顾刑宇。”
“会的,纤尘一定会做到。”如果秦伯父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又做了什么,一定会对她失望。
“刑宇以后……也要照顾好纤尘……”
“是,爹。”
“纤尘没有亲人,以后……你们就是最亲的亲人……咳咳……咳……”话说急了,一阵咳嗽,秦易云昏了过去,传来大夫,诊治、喂药才缓缓醒来。
太累了,秦易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床前的一双人儿满足的笑,很快,又睡着了。
室外,庭院中。
“纤尘,谢谢你。”
“不,刑宇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以后你可以……休了纤尘……”说出这句话,微微松口气的感觉让她自弃、罪恶。
“不——”
“我要照顾纤尘一辈子!”他将她搂入怀中宣言,她僵硬的身体,是排斥?压下心中的痛楚,扬起的笑容很柔和醉人。
“……好。”
“谢谢你,谢谢你为了爹回到我身边。”不是为了他,这样话,说出来是痛苦的。
“是纤尘不对。”她知道,不是事近临门,秦伯父时日无多,他不会逼她。
“不要再说这些,我们去看嫁衣。”柔软不似久握剑的手,为她拭泪。
“好。”
刑宇与纤尘在院落的转角处消失,子亦走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呵,他输给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纤尘的选择,是因为秦易云,不是秦刑宇。
夜间,纤尘突然惊醒,坐起身,她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一个不该出现的男人。
沙哑的嗓音:“跟我走。”
“不——”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我不会让你嫁给秦刑宇,你最好有觉悟。”
“你一定要破坏,我就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我给你俩天的时间,婚礼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我不会反悔。”她想尖叫,事情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他就像她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你跟我走,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敢出现在婚礼上,到时秦刑宇的打击会更大,我说到做到。”
“不——你想做什么?你不能,我不许你这样做——”揪着他的衣领。
“我当然可以。”
“我求你,求你放手好不好?”她跪下地。
痛苦的笑:“迂腐,你们这些人真的好迂腐,而你更残忍,不想伤害他们,却一再的伤害我,如果我是铁人,也被你凌迟至死了,现在你面前的,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而你又对他重重的捅下一刀,你竟然对我下跪……”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求你,放过他,放过我……”她忘却痛,将头磕到地面。
“哈……哈哈……你更过份了……你真的一心要我死……”
“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问你的心,你真的要我放过你吗?问你的心,你的心……”他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她夺走了他全部的力量,用她残忍的请求,她的残忍让他忘了,他还有话没有告诉她。
也许并不需要他告诉,她也许是知道的,知道肚里有他的孩子。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如此苦涩?如此心酸?
他眼酸,心痛,眼中温热的液体是什么?
爱一回,死一次。
而一个人可以死多少次?
不过一次而已。
安子亦,死在她手中了吗?
闭着眼,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晃眼间似乎过去四季,春夏秋冬。
冷暖交替,他既热又冷。
他生病了吗?
被她击垮了。
安子亦也会倒下?
多么可笑。
失魂、失神,纤尘呆呆的坐着。
他说:她真的想要他放过她吗?
为什么不回答?
为什么不说想?
炮竹声响,华丽嫁衣,一身鲜红,喜娘扶着她。
喜堂,秦易云坐在高堂之位,床也不能离的他,今日突然能坐,精神看上去也好了很多。
喜庆的声音。
“一拜天地……”
一身黑衣憔悴的男人被人挤入喜堂。
“二拜高堂……”
他鹰一般的眼眸,那样冰冷。
“夫妻交拜……”
“停——”子亦大笑,然后喜堂里出现很多杀手楼里的杀手;他伸出手,扯掉纤尘的头巾,笑道:“怎么办好呢?我揭了你的喜帕,这样,是不是算是你是的的新娘?”
胃收缩,纤尘闭上眼。
秦刑宇面色苍白,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怎么进来的,他知道他不会放手,早加派数百人手保证婚礼的正常进行。
苍凉的笑,没有理会四周的惊呼,眼里只有她:“看,你又说对了,我真的是恶魔,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就算你求我……”他再复诉,竟比她对他说,还要让他痛苦。
“现在是跟我走,还是怎么办呢?”
秦易云开始气喘,全身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爹……爹……”
咳吐血,在惊慌的叫喊声中,秦易云昏迷,宾客乱了,却也无法离开这大厅,杀手楼的人,秦家堡的人对峙,围了这里,任何人不许妄动。
“秦伯父……”
随着这一声惊叫,随着大夫无情的宣判,喜庆的喜堂变得讽刺,它们都该变成白色的。
青黑的胡刺,消瘦的脸庞,笼罩着死亡气息的黑色衣裳,冰冷的视线……
纤尘手中多出一把剑,她走向他。
她在笑,笑着落泪:“你果然是噩梦。”
“你不死,我的噩梦就永远不会醒……”
子亦没有后退,反而伸出手,搂住她,纤尘没有挣扎,奇怪的一幕,让所有人失去声音,他们呆呆的看着眼前不知会如果发展的境况。
“你不会杀我。”
“为什么你永远这样自信?”痛心的问,仰着面。
“你爱我。”
“呵,我玩不起你的游戏,你总是操控一切。”她控诉他。
压抑的空气。
“我只想操控你的心。”看着她的眼,那样执着。
“可我是小女孩,你说的,比你妹妹还小,我没有心。”
“你有。”
“在哪里?”她娇笑着问他,笑容纯真如孩子童。
“这里。”将手放在她胸口上,低下头,重重的印下一吻。
观众傻了,他们太大胆,太淫乱……
……
“你说对了,我真的不会杀你……”忽然,她推开他,手中的剑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寂静无声。
哐当——
剑身掉落下地的声音。
纤尘的身子缓缓倒下,全身冰凉的男人伸手去接,他想大吼,无法发出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怎么办呢?无法杀你,就杀死自己好了……你看,好深的洞,一直流血,血流尽了,就会死……”她杀了自己,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剑刺得那样深,这样快将剑拔出,止不了血,无法医治,一定会死是不是……”
“不——楚纤尘——你惩罚我——你不可以这样做——”他搂着她的颈项哭泣,像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谁也无法叫他停止。
“好想去梦幽谷……”天使一般的笑容,此时的她出奇的美丽,整个人变得梦幻,就像升空的美丽泡沫。
他们之间没有人说爱。
却偿尽那锥心痛楚,麻木的心与灵魂……
他爱她,绝对不能失去她。
“我带你去梦幽谷,现在,马上……”抱起她,他如风暴一般向外卷去,所有人都忘了去拦阻他们,忘了去跟上他们。
马儿拼命的跑,马背上的人不知疲惫,他的手捂着她的腹部,捂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的重复一句话:
“我不要失去你,我爱你,你不能如此残忍……”
纤尘在笑,渐渐的闭上眼,她好想说:真的不想他放手,真的……
她说不出来,干哑的咽喉让她说不出半个字,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灵魂随着奔驰的马儿几乎飘出身体,头无力的垂下……
“不——”
野兽般的嘶吼响彻山谷。
他不断的亲吻她冰冷的唇,疯狂的他吓到了马儿,不择路的马儿掉下山崖,属于梦幽谷的山崖,他们一同坠落,纤尘变成了他手中的泡沫……
那些泡沫,一定是他的梦,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感觉得到,她的唇,因为他的亲吻,变得微微热了起来……
(^&^)
第013章 生命记忆
现代化的高楼,华贵的写字间办公室,低弥的气压如重石压在每个人胸口。
他们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消失了大半年的总裁回来了,他更冷峻可怕,他走过的地方如一团黑云飘过,你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西装扣的钻石还是那样耀眼,他的眼眸还是那样乌黑。
他说话还是那样简洁有力,但他就是变了,那种你说不出,感觉得到的变化。
身体靠在椅背里,子亦双手捧着头,他痛苦的呻吟,手中的钻戒告诉他一切并非梦,他的纤尘真实的存在过,而那……
怎么可能是梦?他执爱的女人,为什么要在他怀里消失?
为什么选择自杀?
为什么他要坠落山崖?再醒来,她不见了,好可笑,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个时代的衣服,他不断的叫喊,却找不到纤尘,直到跑上崖顶的路面,那熟悉的公路让他傻眼。
痴坐了一日,昏倒路边被过路车所救,然后,再醒来看到的是一脸古怪的大哥。
他问他身上奇怪的装束,他笑答:“我的衣服毁了,借人家戏服穿,好像不错……”
趴在桌上,子亦低低的笑着,肩膀上下的抽动,让走进他办公室的安淇儿震惊,那是笑声吗?比哭还让人难受。
“三哥?”
“安淇儿……”僵滞了一下,带着苦涩的声音唤出来者人名。
“三哥最近不开心?”她是要去老公公司的,路过这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三哥近最变得好沉默,很少回家,只是一个人孤独的留在公司,吃在这里,睡在这里,除了工作,他几乎与世隔绝。
“安淇儿,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趴着的动作没有变,眼看到了桌底下的小脚尖,妹妹站在他身边。
“那三哥就去追,安淇儿支持你。”带笑柔软的声音,想让这个男人震作起来,想让他开心。
“追了,还抢了。”他苦涩的接口。
“赢了吗?有情敌是不是?有谁能抢得过三哥。”拍着哥哥的背,安淇儿知道出事了,她什么也不清楚,不知道能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安慰。
“赢了,三哥也失去她了。三哥害死了她……安淇儿,怎么办……”那样痛苦无助的声音,妹妹,变成了他的浮木。
“哥……”安淇儿震惊,死了?那个女孩死了?三哥难得爱上一个女孩,怎么能这样?
“真的吗?三哥确定不会有奇迹吗?”
“奇迹?”
“对,爱情奇迹。”她确定的点头。
“没有奇迹了,真的没有……”就算有,他也看不到她,找不到她了,坐直身子,子亦将头靠在安淇儿腰间,手环着她,好清新的味道,纤尘身上也是这样的清香。
“三哥,很累是不是?去休息室休息好不好?”她要知道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然后可以让大哥他们一起去查,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如此颓废悲痛,她得做点什么。
“安淇儿是专程来看三哥的?”头在香软的腰间微微的蹭动着,不想离开。
“恩。”洛翼,看来要失约了,她要留在这里,弄清楚一切。
“安淇儿,三哥错了吗?去抢夺,害死了她。”
“这……”
“放过她,三哥会更后悔,三哥也会死……”
“三哥,画出她的样子给安淇儿看好不好?”
“我没安淇儿画功好,会画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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