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霓-纵情武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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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绝的声音突然在陆小纺耳边停下,她回头一瞧,只见王婶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
「这……这全是你做的?」
「没错,全是我做的。送去给大人食用,告诉她这些是你做的,他就不会再嫌你了。」
「说得也是。」王婶笑开嘴,将三道点心装盘,连同自己方才做的几样小菜分成几次端进膳堂里。
陆小纺深怕大人见了她会不高兴,食欲全无,因而没有帮着端盘,留在厨房善后。
不一会儿,严武曲进入膳堂用膳,当瞧见有几样不太一样的点心时,他挑眉问着候在一旁的王婶,「这是你做的?」
「呃……是……是的,是小的做的。」一面对右护大人,要说谎还得胆子大呢。
他半眯起眸,撇撇嘴,夹了块大白菜,又问:「这叫什么?」
「这叫白菜包肉卷。」她一愣,想了好久才编了这个菜名。
「哦。」严武曲将大白菜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又看向一脸惴惴不安的王婶,转向一旁的仆人,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仆人点点头,立即退出膳堂。
王婶见他一个吃过一个,吃的全是陆小纺做的,心底更紧张了,忍不住问道:「大人,东西还好吃吧?小的可有进步些?」
「等会儿就知道你是否有进步了。」他目光一敛。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声响——
「快,快上楼去,别磨磨蹭蹭的。」
王婶赶紧回头,看见陆小纺被刚刚那仆人给带了上来,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连身子都止不住发抖。
「你们全都下去。」严武曲开口。
「是。」仆人听命离开,但见王婶还傻站在原地,便回头将她一并带开。
陆小纺紧张地望着严武曲那双眼,膳堂内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如果等会儿她喊救命,恐怕也不会有人听见了。
严武曲出乎她的意料,竟指着一道点心问她:「这叫什么?」
她没多想便回答:「白玉翠卷子。」
严武曲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跟着又指着那水饺状的东西问道:「我以往只吃过煮的水饺,倒没吃过煎的,滋味不错。」
「这道菜是我向一位江南来的……」见他突然出现勾唇肆笑的表情,她才恍然发现,老天,她……她说溜嘴了吗?
「这样吧,如果你真没地方去,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你就暂住府邸,负责厨房的一切吧。」他压根不关心她的手艺打哪学的。
皇上出的难题他没信心解得开,早就抱着会送命的打算。
「啊!」她一愣。
他说什么?还活着的时候?这么说,大姊说的人是他罗?
「不懂我的意思?」
「我懂,只是我不明白那句『我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意思?」陆小纺瞪大眼,凝视着他那张俊脸。
看见她诧异的神情,严武曲蓦然大笑,「你不知道?在京都,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我是不知道。」她连为何来这儿都还懵懵懂懂,哪搞得清楚更多的事。
「不知道就算了。」严武曲吃了个煎饺,又从旁边拿来一坛酒,狂饮半坛之后才继续夹菜。
陆小纺皱着眉瞧着他狂饮的姿态,而他居然毫不节制地又拿起酒坛将剩下的酒液全部倒进嘴里。
「你会不会喝太多了?」陆小纺想离开,却因为他的牛饮而呆站原地。
严武曲没回答她,红了颈子还不罢休地又扛来一坛酒。
这时,她终于忍不住说道:「就算活不久,也不能这么消极,人生还是有很多乐趣的,不是吗?」
她可爱的话语让他顿住喝酒的动作,眯起眸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好象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眼睇着她。
「小纺。」她老实回答。虽然陆家在京都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大伙只知道大姊陆小春这位主事者,对于老二小馨与老幺小纺倒是没有太多关注。
「小纺……」严武曲挑起眉头,「你当真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她的笑脸瞬间垮落,点点头说:「其实也不算被赶出来,我是逃出来的。我做错事,恼怒了父母,所以逃家。」
她闭上眼,暗暗对着九泉之下的爹娘说:小纺不是故意这么说,目的只是想救人,请你们一定要原谅小纺。
严武曲仰起下巴,瞧着美人蹙眉的模样,向来并不太容易相信旁人的他居然被她毫不矫揉造作的表情给骗了。他缓缓站起身,笑看着她,「所以我说你可以安心住下……」
这还是他头一次仔细瞧她,她双颊粉嫩白皙,红唇微俏,鼻子挺立,不可讳言的,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陆小纺不太习惯让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探究,尤其他身上那股浓浓的酒味让她不禁作呕,不自觉地朝后一退,却不小心踢到椅脚,差点绊倒之际,他出手救了她。
严武曲紧紧抓住她的柔荑,眉心紧蹙,下一瞬打开她的手心一看,上头竟是一个个厚茧!说得难听些,就连在他府邸干了几十年活的嬷嬷的老手或许都比她好摸。
他挑眉望向她,「你做了很多家事?」
「是我心甘情愿的。」她点点头。
「难怪你想逃。」这到底是什么家人哪!不过由此看来她的家境并不好。
「呃,我不是……」
「不需要为他们解释。」他笑睨着她,因为有些醉意,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竟露出轻佻的表情,「你入选了。」
「入选?!」她不解地瞠大眸子,「什么?」
「成为岩风右护的夫人。」他的唇贴近她的小脸,「你觉得如何?」
「啊!」就这么简单?!陆小纺纳闷不已,虽然说这是为了救人,可要她就这么嫁了,还是很怪呀。
「不过我说了,只是入选,我还会多找几个女人仔细考虑考虑。」他撇嘴一笑。
「难道你并不是娶自己喜欢的姑娘为妻?」陆小纺说出心底的疑惑。
瞧他仪表堂堂、器字不凡,即便没有喜欢的姑娘,应该也有不少姑娘心仪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份能耐可以因为嫁他而救他?大姊始终没说清楚,弄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安极了。
「喜欢的姑娘?!」他眯起眸,贴近她的小脸,气息喷拂在她脸上,「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呢?」
陆小纺紧捂着灼烫的脸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瞧她那羞赧的模样,他忍不住大笑出声,「或许你还真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呢。」
她被他这不一样的邪魅模样所惊吓,有点不能适应。「我……我这就回厨房帮忙了。」她微微曲膝后,便奔出膳堂,回到了厨房。
王婶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紧张地追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右护大人又不满意,数落了咱们?」
「不是。」她双手压在胸口,心底有着疑惑。突然,她转身问王婶:「刚刚大人一直说着晦气的话,什么活着的时候之类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不清楚这事?这可是近来府邸里发生的大事呀。」王婶哀叹一声,「大家私底下都说着大人可能活不久了,已纷纷寻找下一个主人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这事听来似乎挺严重的。
王婶边清洗蒸笼,边诉说着皇上与右护大人的怪异梦境,「偏偏皇上信以为真,非要大人依他的梦境找到正确的女人为妻。」
「那不是很冒险?」陆小纺秀眉轻蹙,替他担忧。「全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他哪知道要娶哪一位呢?」
「据说皇上会给提示。」
「什么提示?」她急忙问。
「只有大人知情,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对于管家他都守口如瓶呢。」王婶将蒸笼搬到外头晾干,「所以他近来脾气特别大,看什么都不顺眼,你可别做错事了。」
「是的,谢谢王婶的提醒。」陆小纺点点头,可心思却远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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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严武曲都不在府中,陆小纺原以为他只是心情烦郁出去散心,但事后才知道他竟然主动向皇上请求前往边界领兵作战。
她想,或许他是想靠打战来耗力耗时,好早点面对命运的安排。
而这段时间右护府亦出现了些许变化,许多仆人离开,又有新的仆人进来,最劳累的莫过于于管家了。
「于管家,这碗补汤你喝了吧,大人不在,整个府邸都得靠你了,你可得顾好身子。」夜深了,于管家还在前厅算帐,陆小纺便到厨房将下午熬的补汤端来给他喝。
「是小纺呀。」于管家对她苦笑,「就是因为全靠我了,我才不得松懈呀。」
望着眼前这位清秀美丽的小姑娘,还记得当初她一直站在府外,还被他骂了一顿,可她不记恨,还对他这么关心……不,应该是说她关心府中每一个人,说她多事也行,但她还真是挺热心的,又热心得可爱。
「但总得休息嘛,趁汤热着,快喝了。」陆小纺将补汤端到他面前。
于管家接过补汤,很快地喝了它,「这汤还真香呢。」
「我用了好些药材去熬的,还放了甘草,富有甜味,而且性温不燥,可以常喝的。」她笑着解释。
「那么好的补药,能不能也给我来一碗?」大厅外突然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
「右护大人!」于管家先瞧见了严武曲,立刻站了起来。
陆小纺立刻回头,当看见身着战袍的他胸前一片血渍时,忍不住问:「大人,你怎么了?为何一身是血?」
「天,我这就去请大夫来。」于管家也吃了一惊。
「不用,哪个人作战厮杀不受伤的?」严武曲抚着胸口,摇摇晃晃地走进前厅。
陆小纺上前扶住他,「大人,小心。」
「呵,你怎么改口喊我大人了?」他挑起眉,肆笑地望着她。
陆小纺微愣,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才弄明白何谓『右护』,而『岩风右护』又代表着什么样崇高的地位,而你又是如何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
「崇高的地位?呵,可如今却什么都不是。」他眯起眸,狠狠地说:「即便有战功,也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给毁了。」
「呃……对了,大人,这场战役结果如何?」于管家听得出来他在埋怨些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顺便上前扶他回房,打算拿金创药先止血。
「我岩风右护出马,焉有不胜的道理?」严武曲在于管家与陆小纺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房间。
「恭喜大人。不过你为何不在营地疗好伤,再与士兵一道凯旋归来?都是长途跋涉、驭马奔驰的关系,伤势才会恶化的。」进入房里,扶他躺下,于管家立刻拿来金创药,「来,我们先上药吧。」
「不,我要她为我上药。」严武曲推开他,指着陆小纺。
「什么?」于管家诧异地皱起眉,「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就要她。」他抿唇一笑,并看向陆小纺,「你愿意为我这个有崇高地位的岩风右护上药吗?」
「我……好。」见他伤得这么重,若不上药,情况可不妙。
「听见没?把药给她,你出去吧。」
「是。」既然大人坚持,小纺也愿立息,于管家也只好退出房间。
待于管家离开后,严武曲便眯起眸子瞧着动也不动的陆小纺,「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为我上药呀。」
她吞了口唾液,这才拿起金创药走向他。他全身各处都有伤,不褪衣是没办法上药的。「我得为你褪下战袍。」
「可以,你就脱吧。」他笑望着一脸踯躅的她。
陆小纺深吸口气,伸手替他褪下厚重的战袍以及身上的衣物,直到剩下一件满是血渍的里衣。
「老天,你流了多少血?」她摇摇头,「不请大夫来是不行的。」
「不,我就只要你上药。」他固执地说。
陆小纺没辙,只好照办了。她先将里衣剥开,可一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又开始流血。
她脸色大变,慌得将金创药撒在伤口上头,又找来干净的布条捆绑伤口,而他从头到尾都闷不吭声,该不会是痛晕过去了?
「大人……大人……右护大人……」她紧张地喊着他。
「你叫魂哪?」他终于张开眼。
「你觉得怎么样?还很疼吗?」她不是大夫,无法判断他的伤势是不是光这么做就可以痊愈。
「很好,还有这里。」他指着下腹。
「什么?」陆小纺是姑娘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那地方怎么可能是她可以触及的?
「对,就是这里。」他挑眉瞧着她无措的模样。
平日他并不是个轻佻之徒,可是一场战役归来,等于是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能活着又何必过得这么拘束,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再来就是这丫头,愈看是愈有意思,让他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陆小纺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扯住他的裤头,又缩了回来,「不,我……我不行。」
「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为何这么别扭?」严武曲邪魅的双眸射出诡火。
顿时,她愣住了。
见她犹豫不决,他低喊一声,「啊,」
「怎么了?」她浑身一绷。
「你再不上药,我会疼死。」要装就装像点,他闭上眼,做出咬牙硬撑的模样。
「好,我帮你上药就是。」陆小纺索性睁只眼闭只眼,然后将他的裤头轻轻拉开,跟着转开脸,拿着金创药猛撒。
「撒错地方了,小纺。」他肆笑着,「我要是绝于绝孙,就找你算帐。」
殊不知他伤着的地方是下腹,可不是在那「家伙」上.
这声「小纺」让她突地一震,因为她完全没想到他还会记得她的名字,那天他可是在半醉半醒间知悉她的名字呀。
「大人,你骗我!」一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她有点生气了。
「我是骗你,那又如何?别再拖时间,快点。」严武曲低沉磁性的嗓音扬起一丝丝戏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