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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颓废之迷津 作者:冷颜冰眸-第26部分

小说: 颓废之迷津 作者:冷颜冰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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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那天小雪脑海里记得最深的一段话,她不知道沈易言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如果每个人都像他所说那样可以抛弃自尊,那,自尊岂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若存在,那它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或许吧,有些人真的没有那所谓的东西。

☆、迷津六(1)

  如果想要了解某些人某些事,那么,就必须承住悲伤,因为很多人很多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因为或许,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罪过。
  凌决在家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一个小喷壶,看着书中的养花介绍,走到库房喷着花,小心翼翼,生怕会出什么差错。走到这些花盆的后面,发觉有好些花,都已经枯萎,凝着眉不知该怎样处理。又回身走到卧室,打开电脑在网站上查询什么花比较好养。
  看了许多花,都不觉好看,这时忽然发觉相关搜索中有张图片,图片中是一朵红色的花,看起来格外的妖娆,花瓣像是幽灵的触手般弯曲向上,周边细长的花蕊如同烟花般绚丽的张开,不禁点开这个链接,显示的花名——曼珠沙华
  彼岸花,生长在冥界的花朵
  望着这花的图片,凌决的心中像是涌起一阵莫名的欢喜,不知为何,好像这花的物语,恰恰能带代表自己的心声,或者说,代表《逝者》的主题,代表,曾经的她——
  忙关掉电脑,穿好外衣快步的走出了家。
  来到一所花店,当问到老板有没有曼珠沙华的时候,老板皱了皱眉看着凌决说没有。随后又找了几家花店,都没能如意,不过听一位老板说好像这种花花期太短,又不好运输,再加上买的人也少,所以就没有进货。正当凌决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家花店的老板向凌决推荐了个地方,说他有个朋友种着这种花,他应该留了许多花籽。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手里老板给的地址,貌似是在郊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凌决才发觉原来是和苏沐冰他们过年的时候来的地方,虽然自己常来很多次,但仍旧不知这里叫什么名称,那棵醒目的枫树仍旧停留在那里,只不过一旁的小道,始终没有前往。眼前只有孤零零的一所房屋,不像是私人修建的,背后是一片森林,前方则是一块小平原,而这座平顶房就是交界处。敲了敲门,发觉门半掩着,这时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年龄大概有五十余岁,穿着一件蓝色的制服,肩上挂着一张护林员的标识。
  抬眼看了看凌决,问说,“干什么你。”
  “呃……”凌决顿了顿,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太友善,“你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我想从你这儿买些曼珠沙华的种子。”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问,“曼,曼珠沙华?什么东西。”这时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扬起一抹微笑,大笑的说,“你是说石蒜啊,搞得名字这么专业。”
  中年男人貌似很高兴,带着凌决走出房屋的后门,后门外是一片类似观音草的植物,只不过没有观音草那么繁茂以及薄弱。“你就是说这个吧。”中年男人指了指这些花说。
  “这怎么看得和草一样。”凌决看着这些花并不感冒。
  “咳~还没开花就是这样,你想要什么颜色的。”中年男人说着指了指这些花,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能够看出分了好几片,“这儿是白色的,那是红色的,那是黄色,你要哪种?”
  “都来点吧。”凌决回答说,又看了看这么多花,凌决似是在想什么,忽然又说,“种子拿回去大概多长时间能够开花。”
  中年男人看了看凌决,大概知道他想尽快早点等待开花,便说,“这样吧,你拿些成品的,这样回去还好养。”
  凌决点了点头,又说,“不过我想买多一些。”
  “要多少?”
  “一百多株吧。”
  本以为中年男人会舍不得,没想到却爽快的答应了,随后凌决说过几天再来取。罢后,中年男人邀请凌决晚上在这儿吃完饭,凌决也就答应了。可能是因为这里地处荒凉,一个人太过寂寞了吧,偶尔有人来,会让中年男人倍感欢喜,即使初遇的时候挂着一张令人生惧的面孔,但当彼此开始了解后,会发觉,这不过是每个人都有的一张面具而已。
  屋子并不是很大,一张床搁置在墙角,旁边便是一张方桌,上面摆放着烟灰缸和半瓶白酒,窗户与门共用一堵墙,而窗户的下方放着一台电热扇。尽管室内有暖气片,但或许是因为时间太长的缘故,并不怎么暖和。后门的位置,有一煤气灶,中年男人炒着菜。听他说,好像今天是她媳妇的生日。当问道怎么不回去过的时候,中年男人只是轻松的扬起微笑,“过世了,也不想回去,每天就待在这儿。”
  也许是还未成熟,也许是没有那么多朋友,凌决对酒并不太感冒。当中年男人要凌决一起和他喝酒的时候,碍于帮了自己忙,也就应了。
  凌决询问中年男人养这花要注意些什么,听了个大概,也差不多领会了,不过这花也没什么可注意的,挺好养。
  又和中年男人碰一杯酒,闲谈中,了解中年男人名叫“韩劲松”,膝下无子女,几年前因为爱人得了骨癌,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但还是没留多长时间寿命,离开了人世,而自己也就在这里一个人当护林员。听他说着往事,并不觉得难过,可能因为岁月磨损了悲伤,此刻听他讲起自己的故事,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陌生人。
  韩劲松抿了口酒,抬眼看了看凌决,问说,“看你年纪不大,倒觉得阴沉沉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吧。”
  凌决沉了沉,看得出并不是很想说。随后韩劲松走出门外,外面的空气依旧冰冷,回身朝凌决摆了摆手,凌决起身走了过去,韩劲松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房屋,“看到那所房子了吗?”
  凌决应了一声。
  “每个月,那里都要举行一次聚会,只不过都是些流浪汉,除了聚会,还会各自分享自己的故事,之所以想分享,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要了解你的世界,而是想知道你有多么糟糕,好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悲伤不算什么,没人会因为你的往事而记住你的样子,不过是说出来,会让自己好受些。”
  “自欺欺人?”
  “差不多。”韩劲松随后侧头望向凌决,“你还年轻,不能被这些压迫着,前方的路远着呢,如果你愿意,过几天可以来参加,但最好带上些食物和酒。”
  “你常去吗?”凌决又问说。
  “这就是我组织的,所以每月都去。”
  凌决侧头眺望着远处那条冗长的道路,在夜色之中,显得寂静鬼僻,让人不觉生畏。或许是黑暗掩盖了它的美丽。可能吧,白天的它太过让人舒心,夜晚不免会露出本性。但即使是这样,当到达终点的房屋,不会感到心塞,反而,看清了来时的路。
  也许往往美丽的背后,都是一抹残阳,
  至于是喜还是恶,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触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夜晚的小道,胜过白天。
  潇静雪在店里收拾着碗筷,听到门响,正准备回头说已经打烊了的时候,忽然发现是苏沐冰,一旁的香雪也在,“这么快就回来了。”潇静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啊,那电影没啥意思,香雪也不怎么想看。”
  苏沐冰和小雪坐在空座上,与站在吧台的老板闲聊了几句,等着潇静雪下班。
  无聊的望着幕墙外,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觉得很熟悉。那身影在临近快餐厅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这时苏沐冰才看清是沈易言,而沈易言不知在抵触什么,在与苏沐冰对视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迈开脚步朝前走。苏沐冰见状忙跑了出去喊住了他。
  “喂!看见了也不打声招呼?”
  “呃?啊,你怎么在这儿啊。”沈易言回头望着苏沐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真么晚了你去哪了?”苏沐冰双手放在衣袋内,问说。
  “没去哪没去哪。”沈易言摇了摇头,似是心神不宁。
  “你是来找潇静雪的吧。”
  “不是不是。”沈易言勉强扬起笑容。
  “那路过怎么不进去看看?”
  “没有,刚想进去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苏沐冰说着走到沈易言面前。
  “没有,真没有。”沈易言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仍旧扬着笑脸。
  “不会吧,看你这几天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告诉你没有没有!你他妈一直问什么!”沈易言突然朝苏沐冰吼道,巨大的吼声惊得苏沐冰一颤,怔怔的望着沈易言,不知他怎么会有这般剧烈的情绪。
  “呃……真没事。”沈易言注意到刚刚有些失态,鼓了鼓舌头,吐了口唾沫,随后回身缓步朝前走。
  “怎么了?”
  听到声音苏沐冰回过头,望着潇静雪扬起一抹微笑。
  沈易言走在路上,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好像火气还未消,喃喃的碎骂着,“你他妈来干嘛,好好的呆在外面不就行了,来学校干嘛。”不觉握紧拳头,似是无处宣泄,看到放置在小区门口的一个大垃圾桶的时候,忍不住上前踹倒在地,里面的垃圾全都撒了出来,有些零碎的也被一阵微风吹在了空中。
  气温渐渐缓和,但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尤其到中午的时候,恨不得穿短袖,但一到晚上,这种想法就丧失了信心。小雨带着苏沐冰去凌霄家学习了几次,而苏沐冰貌似很有天分,有些东西说一两遍就领悟了。
  从韩劲松那里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女衣店,看到一席黑色裹臀连衣裙穿在模特上,在玻璃幕墙内中站立,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凌决不觉走了进去。
  这天小雨来到凌决家,刚进大门,便听到库房有什么声响,随之进去后,突然发现凌决将库房全部改造了一遍,库房内的地板砖全部移除了,只剩下松软的土壤,顶部安置着日光灯,而一边的墙壁也全都换上了单面玻璃,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显得这里格外明亮。
  “你这是干嘛?”小雨望着凌决在擦拭着门口处的一张桌子,问说。
  “种些花。”凌决说着走进了家里,随后拿着那株文竹又走进了库房,放置在那张刚擦好的桌子上,手托着墙似乎有些累,“搞得不错吧。”
  “嗯。”小雨应了一声,“你还真是真是有钱,种个花都这么专业,像卖花一样。”
  “前几天认识了一个人,他懂这些,帮我搞得。”凌决扬起微笑说。
  “你准备养什么花?”小雨问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凌决说罢,便走进了家内。
  傍晚的时候,小雨说要回家,这时凌决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韩劲松打来的,说今天晚上八点会有聚会,问他要不要来,凌决听后怔了怔,随后便答应了。侧头望着小雨,凌决似是在想什么,顿了顿,随后问小雨说,“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吧。”
  小雨皱了皱眉,“去哪啊?”
  “先和我去买些东西。”凌决说着便将小雨从沙发上拉起。
  看着凌决拎了两大袋东西,里面面包饮料饼干还有酒等一些,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回到凌决家休息了会儿,没过多长时间,凌霄便来了,待准备出去的时候,凌决走到库房,望着那株文竹怔怔的看了会儿,突然伸手将它捏碎,连同花盆扔到了大门外的那花边形花池处,隐没在那些枯败的草丛中。小雨看到这一幕,不觉心头揪了一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小雨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忽然感到一阵压抑,也许是因为太过黑暗的原因吧。
  “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这地方不怎么好打车。”凌霄朝凌决说。
  “嗯。”凌决应了一声,随后凌霄便开着车走了。
  望着前方那座破旧的房子,凌决双手拎着东西便和小雨朝前走。
  “咱这是去哪儿啊?”小雨似乎有些害怕,望了望四周,不觉靠着凌决很近。
  凌决简单和小雨说了下这个聚会的大概情况,小雨听后惊讶的望着凌决,但貌似因为那笔记的缘故也知道他来参加是为了什么,至于又为何拉着自己来,就不得知了。
  刚进那破败的房子的时候,便看到有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坐在地上,围着一团篝火,烤着一头羊,后方有一演讲桌,而韩劲松在那里好像在讲些什么,看到凌决进来,摆了摆手示意先坐下。同小雨坐在这群人的后面,而那些流浪汉见到有陌生人进来也并不感冒,仍旧齐致的望着韩劲松,听着他的故事。
  “好,咱们继续说。”韩劲松拿起讲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后来我老婆过世后,有的朋友劝我再找个,但我想我老婆的病把家底都拖空了,再找个不要钱啊,不过也就没那心思了,我还是很爱我老婆的。”
  “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连个女人都没碰过,你已经可以了!”一个老者扬了扬手臂,在底下叫说,随后其他人都哄然而笑。
  小雨紧紧靠着凌决,看着这些人,总觉得很肮脏。凌决这时起了身,拿起这两袋东西,弓着身子这些人发了一圈,而这些流浪汉接到食物和酒后,也没有说出一句感谢的话,好似这就是应得的。完后凌决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韩劲松也就是应付的说了一遍,随后问说,“还有谁,想分享自己的故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韩劲松不由得多望了凌决几眼,但凌决却无动于衷。
  “我来。”一位约二十余岁的的男人扬起手臂,一瘸一拐的起身走到讲台处,而韩劲松也就走了下来,坐在了凌决的旁边。
  “他看得也就比我大三四岁,怎么……”凌决望着这个男人不觉问向韩劲松。
  “他今天刚来,是外地的,听他说本来想来这里投靠他朋友,但却被他朋友给出卖了,腿也被打折了。”韩劲松不由的叹了口气。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小雨小声的问说。
  “他就是因为不想在家种地,才跑了出来,现在这副德行回去,免不了受人白眼。”韩劲松说着点了根烟,顿了顿,继续说,“有些人就是好吃懒做,等着有人找他发财。”
  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年轻吧,就连这里的人也看不起他,那男的发着牢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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