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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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语下去之后,将礼服放在后座,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室,车子扬长而去。
我皱眉,他与司语在一起,那么程珊呢?
“在看什么呢?”童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伸着头也往窗外看。
苏墨已经离开,只留给我一个车子蓝色的点,所以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回神,漫不经心的说:“没看什么。”
她皱眉:“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看看,这身怎么样?”
我抬眸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还不错吧。”
她不悦的嘟囔起来:“我明显感觉你这是在敷衍我。”
86。你难道不知道?
她不再征询我的意见,自己对着镜子照了照:“算了,我不问你了,还是我自己看着办吧。”
在她又换了几件衣服后,这才作罢,之后我们找了个地方吃饭。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因为没有看路,所以当我听见哭声,低头的时候才看见一个小孩跌坐在我的脚边,显然,他是被我碰倒的。
我并不擅长哄孩子,有些尴尬的僵硬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人,这才蹲下身将孩子抱起来。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我柔声问,看他肉嘟嘟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地伸出手擦干净他被眼泪流花的脸。
他没有说话,睁着一双呆愣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
对上他那双眼睛,我怔忡了一下,只觉得这双眼睛格外熟悉。
这双眼睛,这张脸,让我想起的人只有一个——苏墨!
在我呆愣间,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出神。
“初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司语一出现就将我碰倒的孩子抱进怀中。
这个叫做初初的小孩似乎不太喜欢司语,推拒着她的拥抱,反而抓住了我的手。
司语脸上的笑尴尬了一下,看清是我,她的表情立刻变得难堪,她看了我一眼,又抱住初初诱哄:“爸爸来了,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不用想也知道,她口中所谓的爸爸是谁。
我冷笑,这个孩子长得那么像苏墨,冯彦博居然还敢跟我睁眼说瞎话,说什么孩子不是苏墨的,他放屁!我就说他的话不可信了!
司语要抱走初初,初初却仅仅拽住我的小手指不愿松开,期盼的眼神殷殷切切的望着我,看的我心底一片柔软。
我无法忘记我失去的那个孩子,因为苏墨的关系,所以我对初初的期盼无动于衷,随后还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想,如果那个孩子没有离开,是不是也这样么了……
在我的手收回的那一刻,初初‘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委屈的叫嚷:“妈妈,我要妈妈。”
他这委屈雅稚,奶声奶气的童音叫得我内心一片柔软,竟然让我生出一种内疚羞愧的感觉来。
我愣愣地看着司语抱着哭泣的初初离开,只觉得奇怪,程珊呢?程珊到哪里去了?
这两年多,我并不曾关注过苏墨,所以对这些事情我一概不知。
金影的周年庆一如既往的在皇廷酒店的一楼举行,我和童悦很早就去了皇廷酒店,童悦身上突然来了月事,所以她跑出去买东西了,我在包间又呆了一会儿,我这才换上晚礼服自己下楼去。
我没有想到,我会遇见苏墨……
我想过无数种与他相见的场面,却从未想过会这般与他不期而遇。
电梯门打开,看见电梯里的他,我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老板,我还得看他脸色吃饭,所以我也不能明着得罪他。
若是避开似乎又太刻意,反而显得我有多怕见到他似得,但是我又实在不想与他共乘电梯,尤其还是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情况下。
因此我犯了难。
我暗自吸了口气,想到公司里的那些人谁见了他不是恭敬的叫声一声“苏总”?于是我也顺风顺水,礼貌恭敬的微微点头,疏冷的叫了声苏总。
苏墨如黑曜石的深眸微微眯了眯,有些耐人寻味的暗沉。
我并没有进去,自然的按下关门按钮,歉然微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东西没有拿。”
我刚转身,就被一股力道拽住,我甚至连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猝不及防的拽进电梯。
他强势的将我抵在冰冷的墙面上,眯着清冽的深瞳锁着我,微凉的视线像是剥光了我一般让我觉得我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的仓皇。
“是不想见到我还是真的有东西没拿?”他冷魅勾唇,迫人的问。
他身上的茉莉花清香混合在空气里,不给我选择的余地,随着我的呼吸吸入肺腑,在心口缠绕流连。
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淡然,也学会了无所谓,可这熟悉的味道却差点将我心底建起的防备和冷漠击得溃散。
我不去看他,耷拉着脑袋,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不再往上一寸:“我的手机和提包没拿。”
我并没有说谎,我的手机和提包是真的忘记了拿。
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为难我,反而是松开了我,并且又按下我进电梯的那个楼层的按键。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我倚着冰冷的墙面,那磬骨的凉透过我身上薄薄的衣料一直透到我的五脏六腑,让我的手脚都变得冰冷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流产没保养的好的原因,这两年多,我的身体都比较偏寒,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天,我也不会感觉多热,到了冬天更是手脚冰凉。
电梯绕了一圈又回到我等电梯的原点,我正琢磨着苏墨这是想干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他却突然转身抓住我带着我出了电梯。
对上我询问他什么意思的视线,他淡淡扬声:“你不是要拿东西吗?”
他这是要跟我一起去?
我下意识抽手:“拿东西我自己去就行,苏总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我就浪费你的时间了。”
我如此婉拒,他却像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似的,不顾我的意愿,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哪间房?”
让我跟他进房?做梦!除非我想引狼入室。
我扭头又往电梯的方向扯他:“东西我不拿了,一会儿上来拿也行,晚宴应该要开始了,我们下去吧。”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不会这般和和气气,但是现在我学会了一样东西,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对于苏墨,即便不想见,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能让就让着点,不会少斤肉,我不求他能帮我什么,我只求他不要再出来给我捣乱就行。
他看出我心底的小九九,忽然邪气的笑了起来,讥诮道:“你在怕什么?怕跟我上床?我又不是找不到女人,我也还没有到对女人用强的地步,像防狼似的防着我,至于吗?”
他不屑的嗤笑,然后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留给我一个冷漠孤傲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在走廊里消失不见,我这才冷笑了一下转身拿房卡打开门走进去拿包和手机。
金影的周年庆,除了金影的人外,还邀请了别的一些人参加,徐思言自然也在其中。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确定真的是我后,徐思言这才端着酒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哟,这不是我们叶小姐吗,怎么,国外的洋墨水不想喝了,所以又回来喝我们s市的水了?”
徐思言阴阳怪气,带着冷嘲热讽的调调让我很不舒服,我皱起眉瞧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招你惹你了。”
“丫头,你太不厚道了,从我这里套消息就算了,居然还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死了。”他瞪了我一眼,开始叫苦不迭。
看来,苏墨已经知道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从刚才的表现看,他并没有提及此事难道是因为还想装傻充愣装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什么,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若无其事,别有用心的说:“他能怎么着你?少了我这个老婆,他不是还有程珊这个娇美小情人呢吗?”
徐思言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浑身不舒服。
我皱眉:“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徐思言大惊小怪起来。
87。她死了
我皱眉,没懂他的意思。
“程珊生下初初后就死了。”
我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死了?怎么会?
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是什么,这次回来,我准备了一场好戏给程珊,却不想,她已经不在。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试图开车撞死我的痞子,指使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程珊!
好戏还没有开场,主角却已经不在,我就像是一个被霜打过茄子,顿时觉得无趣起来。
“她死了,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看你的样子,似乎反而是难过居多呢?”徐思言好笑:“难道女人都这么喜欢多愁善感?”
我冷笑:“只是觉得她就这样死了让我很不爽。”
宴会厅的那边传来一阵喧闹,我和徐思言一起寻声望去,就看见苏墨和司语男帅女靓的组合高调出现,他们一出现,就立刻成为宴会的焦点。
看完那边的热闹,徐思言又玩味的扭头瞧我,撑着头问:“有什么感想?”
我觉得这样的问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轻笑着煞有介事道:“男帅女靓,很般配。”
徐思言痞气的玩味:“真心话?”
“真,当然真,比真金还真。”
我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可笑,像一场闹剧。
为了我这个替身,苏墨可谓是煞费苦心啊,甚至连婚礼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新娘的名字另有其人,与他结婚的人却是我,婚后,程珊却又被认成是他的妻子,身为正室的我却变成了小三,如今,那个原本的新娘回来了,那么我呢?这次又当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打算再当小三。
苏墨的心像是冰在深潭之中的漩涡,没有人能看懂,也没有人能猜透,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几分把握。
看着那边的一对璧人我冷笑了一下,起身。
像是看出我有什么意图,徐思言拉住我:“干什么去?”
我神秘的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身为苏墨的女伴出现,司语自然是众星捧月。
看着笑意嫣然,陷在一片恭维,如一朵娇花般夺目的她,我走到冯彦博的面前,淡漠扬声:“冯彦博,你邮件给我的那些东西我看过了。”
冯彦博握着酒杯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我:“那么你的答案呢?”
我将落在苏墨身上的视线收回,转头看向身侧俊美阴邪的美男子,伸出手:“我们合作愉快。”
冯彦博兴味地伸出手与我紧握:“合作愉快。”
收回手,我又道:“但是我想看见你的诚意。”
“你想我怎么做?”他挑眉。
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勾唇对我笑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就走出宴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此时宴会里正响着优美的音乐,有数对男女正在舞池里跳着优美的华尔兹,舞姿优雅,画风唯美,很是赏心悦目。
我正看的入神,音乐突然戛然而止,那些跳的正热的男女还未尽兴,纷纷四处疑惑的凝望。
“怎么回事?”
“音乐怎么突然停了?”
“对啊,音乐怎么突然停了,人家才刚跳呢。”
“世界上最可恶的事情就是舞只跳了一半。”
“……”
就在众人奇怪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冯彦博拿着麦克风和一小盆开得正艳的小栀子出现了。
是一小盆……
小栀子!
我的唇角抽了抽,忍不住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他可真想的出来,居然把酒店的盆栽给抱来了。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随着麦克风的响起,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在台上的俊美如斯的冯彦博身上。
他的视线有些阴柔,远远的落在我身上,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已经很久了,因为她的拒绝,我曾经还恼羞成怒过,做了一些极端的事情,对她造成了伤害,在这里,我对这个女孩说句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真相,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戏,我真的会被冯彦博的认真和诚恳打动。
我感叹,如果一个人演戏对他来说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天生的演员,如果他不红,天理不容。
与冯彦博比,我承认,我自愧不如。
随着冯彦博的话,偌大的宴会厅,我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
“叶楚楚小姐,你能原谅我曾经的过错,并且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吗?”
宴会的气氛有短暂的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突然又喧哗起来,耳边充斥着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与各种艳羡。
我像是受宠若惊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又像是难以接受,矛盾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心里却在深思,冯彦博啊冯彦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名誉显然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这是他想要的,他就不会当众承认两年前他微博意指我勾引他的事情是他的信口雌黄,他在陷害我。
今晚的事情一出,两年前的那件事只怕是又要被翻出来吧,连带着卓思琪也要被牵连,她将会成为搬弄是非的网红。
就在我觉得做戏也该差不多了,准备转身逃开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环住我的肩膀,强势霸道的将我揽在怀中,气势裴然:“非常感谢冯先生对楚楚的厚爱,我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我只是不想在女主角被抢走的情况下连风头都被压着,所以我让冯彦博这样做只是想赚足明天的头条,赚足明天的话题,苏墨的举动着实让我意外,完全不在我的算计之内。
我难以置信,抬起清冷的眸光看了他一眼,苏墨啊苏墨,他当我是什么?女人如衣服,难不成我当真就成了他的衣服?
我冷笑了一声,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苏墨,这一巴掌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当我失去金影的时候,当我被骂小三的时候,当他拿金影威胁我的时候,当我的孩子失去的时候。
我听见周围的抽气声,惊呼声,还有幸灾乐祸声。
苏墨是谁?动动脚整个商业圈都要颤几颤的人物却当众被我甩了耳光。
我想,很多人私底下肯定都在说我活腻了吧,她们肯定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我被封杀。
我准备扭头就走,却被苏墨一把抓住,他深谙的眼眸紧紧地锁着我,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都以为苏墨会狠狠地回敬我一耳光。
有人为我捏了把冷汗,也有人等着看好戏,有人可怜我,也有人嘲笑我不自量力。
那么多人的宴会大厅,此时却鸦雀无声,哪怕是针掉在地上,也能清晰可闻。
“苏总,你大人有大量,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绕过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