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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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到了。”车门被打开,女保镖对我道。
我回神,吸了口气,冷静下来,收起东西装进包里,然后下车。
苏墨不在,似乎是还没有回来。
成妈和初初也依旧不见,我有些困惑起来,问家里的佣人:“成妈和初初呢?为什么不在?”
“初初啊,初初生病了,在医院呢,成妈在医院照顾他。”
初初生病了?
我皱眉,将东西递给佣人:“麻烦你帮我放到楼上卧室。”
然后我又坐回车里,吩咐道:“去医院。”
我在医院儿童住院部找到初初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手上还挂着点滴,成妈坐在病床边守着他。
听见声响,成妈抬眸,见是我,迎了上来:“少夫人。”
我带上门走进去:“初初怎么样?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成妈凝重的叹息了一声:“哎,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这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明明就说没事的啊,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生病发烧,流鼻血,每次都要搞一个月,受罪啊。”
成妈心疼的握着初初的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也不像是感冒啊。”
她叹息着摇头,红了艰涩的眼眶:“你不知道,去年他这两只手啊,因为扎针,整个手都青了。”
我皱眉,看着睡的安详可爱的初初:“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啊,也不知道这闹的是什么鬼。”跟着她又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的鼻血突然就止都止不住了,吓得我整个人都慌了,六神无主的。”
成妈的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害怕,心酸地抹了把泪,怜悯的看着床上的初初:“被送进急诊室好久才被抢救回来,少爷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深夜才回去。”
我的心惊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想起昨晚苏墨的疲惫,原来他是因为初初所以才那么累的,而我却还跟他耍脾气,闹别扭。
我对他感到歉然,但一想到他与我外婆的死有关,那丝歉然也一下子变成了冷漠。
不知道是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初初,还是他已经睡够,他动了动,就睁开了眼睛。
成妈破涕为笑:“初初醒了啊。”
初初睁开迷糊的眼睛,看见我咧出一抹灿烂的笑,很高兴的样子:“妈妈。”
在他这声娇气童雅的叫声中,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走过去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头:“疼不疼?”
他摇头,雅稚的小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很是坚强的说:“不疼。”
“嗯,初初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我夸赞他。
听见我夸他,他笑的更加灿烂开心了。
一看天色已经不早,成妈道:“那少夫人在这里陪初初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成妈去准备晚餐,初初闪着清澈的眼睛对我说:“妈妈,我想听故事。”
我拧眉,故事?可是我不会讲啊……
像是看出我的为难,他指了指那边桌子上的书对我说:“那里有本故事书,妈妈念给我听就行。”
我走过去拿起书坐过来,见书已经有些变样,想必已经被翻过很多遍。
我问初初:“你想听哪个故事?”
他想了一下,说:“我想听雀鹰和小鸟的故事。”
我看了眼目录,然后找到雀鹰和小鸟的故事。
“有一只雀鹰,专以捕食小鸟为生……”我念着,时不时去看看初初,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像是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我刚念叨一半,就听见初初突然又欢喜的扬声:“爸爸!”
我的心抽疼了一下,再念不出一个字,僵硬的保持着那个动作愣在了那里。
“爸爸。”初初试图坐起来,我忙阻止他:“别动,你手上还挂着点滴呢。”
我这一抬头,才看见点滴马上就要挂完了,为了避开苏墨,我起身:“我去叫护士。”
初初却对我说:“妈妈,按一下床上那个铃护士阿姨就来了。”
我顿时顿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要干什么,虽然很想避开苏墨,但我最终还是按下了床上的铃。
果然,没大会儿,护士就来了,给初初取了针,拿着药瓶,护士一步三回头的在我与苏墨之间徘徊了许久才走出去。
我也不看苏墨,“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成妈去弄晚餐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我话音刚落,就被初初抓住,他期盼的仰着可爱的小脑袋瓜:“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111。你要,我给
这样的初初让我想起妈妈出车祸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握着她冰冷的手,一遍一遍的祈求:“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我抿着唇瓣看了初初一瞬,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的应了声“好”。
初初高兴起来,看着这样的他,我无比复杂,心想,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初初为什么会叫我妈妈?起初是不在意,现在却觉得奇怪,很想问初初原因,但是碍于苏墨在,因此我并没有问。
初初举起手要抱抱,我抱起他,他对苏墨说:“爸爸,我想下去走走,呆在这里好无聊啊。”
苏墨没有拒绝。
我们到医院下面去走了一圈,此时天已经黑,医院的观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幽深而静谧。
到下面,初初要自己下来走,我放下他,他左手牵着我右手牵着苏墨,慢慢地漫步在医院的羊肠小道上。
如此静谧温馨的一刻一下子就戳中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动容。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也很喜欢这样牵着爸爸妈妈漫步在别墅周围的羊场小道上,可是七岁以后,这样的场景不复存在,一切都成了憧憬,有的,只是他们无休止的争吵。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沉默着,还是没有与苏墨说话,他亦是没有说话,车子里的气氛静谧而沉郁。
我肘着车窗,手撑在下巴上,看着窗外路过的风景出神,脑海中划过的全是苏墨的好与坏。
婚礼上的凉情,新婚夜的占有,以及后来的种种凉薄。
说他不好吧,他却又为我做了那么多,出国去照顾我却又不让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是要报复我,为什么要找人帮我顶罪?
越想,我越发看不懂他,最后我的思绪再次落在那封邮件上,再次想起童悦的欺骗以及我外婆的死。
我的心口泛着疼,多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把童悦放在我身边?
我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童悦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那个时候我外婆也还没有逼走他的未婚妻,根本就不存在仇恨。
我觉得我现在一团迷雾中,怎么挣扎都看不清前面的路,反而让自己陷入一片恐慌中慌不择路。
我很想镇静,很想理智,可那些挥不开的迷雾却扰乱了我,让我无法平心静气。
外婆的事情,我多想质问他一句,听他亲口说出真相,可我竟然没有那样的勇气对他吼一句。
我发现,我竟然在害怕,在恐慌……
喉咙艰涩的难受,难受的像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般,此时的我只想远离苏墨,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是不要见到他。
“停车!”我突然冷冷扬声。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将车子在路边停下。
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他声线清冷的问。
我没有理他,回应他的只是冷漠的关门声。
甩上门,我孤身往前走,边走边扭头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车。
他打开车门不悦的对我吼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没看他,也没理他,见没出租车,我扭头继续往前走。
他甩上车门追上来拽住我,拽着我往后面走,试图拽我上车。
我冷冷挣脱开他的手,扭头继续往前走。
他发狠地捏着我的手腕,额头上的青筋凸凸的跳,声线清冽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冷的让人发颤:“叶楚楚,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线的!”
我像是听见多么好笑的笑话,冷笑出声:“忍耐?我们到底谁在忍耐谁?苏墨,请你搞清楚状况,不是你在忍耐我,而是我在忍耐你!”
喘了口气,我继续道:“从结婚起我就在忍耐你,忍耐你睡我的身体,忍耐你对我的无情,忍耐你的冷酷……”
随着我的话,他在霓虹灯下明灭不明的深眸变得深谙幽凉,散发着寒芒。
我哀凉而绝望,他是杀死我外婆的仇人,而我却不能对他怎么样,我恨自己不够心狠,恨自己没有本事斗不过他。
我最恨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生死命运竟然还握在他的手中,紧紧只是他一句话,一个选择,我的命运将会从此改写,变得更加凄凉。
我心底的痛疯狂的侵蚀着我的神经,让我无助而苍凉。
他突然将我扣进怀中,唇瓣狠狠地压下来,疯狂的吞噬我的呼吸,这哪里是吻啊,他这是恨不得将我一口一口的咬烂吃下去吧!
我狠狠的咬伤他的唇瓣,血腥的气息在鼻息间蔓延,他却依旧不为所动,紧紧的吸允的我唇瓣,吞噬我的喘息。
直到我在他的怀中瘫软下来,他这才放开我。
我咬牙切齿,冷冷的说:“苏墨,你知不知道,你的碰触让我恶心!”
我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恶劣的想要扎伤所有的人。
苏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瞳孔猛的一缩,沉郁的气息愈发幽暗,甚至透着某种苍凉的悲哀,因此,我感觉到了他的难过。
我微笑起来,他难过了,我就高兴,哪怕,我的心也跟着疼我也很高兴……
我悲哀的发现,我竟然只有这种笨到无可救药的方式去刺伤他,伤敌三千,自毁五千。
他沉着脸,阴凉的抿着唇瓣,拽着我的力道丝毫不见柔情和温柔,那只被他强势命令着戴上去的镯子膈得我骨头疼。
他把我蛮横地塞进车子里,‘嗖’的一声,车子像是离玄的箭一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好几次的命悬一线,我都是面不改色的。
此时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如果能与他同归于尽,我也算是为外婆报仇了。
车子在锦绣公馆停下,他将我从车子里拽出来,一路拽上楼。
甩上门,我被他一股力道甩到床上,我条件反射的猛然坐起,他表情森然地站在门口,悠然中透着一股子戾气。
他疲惫的扶额,眉宇皱着,清冽的声线噙着一丝笑意,却透着阴凉的气息:“你现在惹怒我不是理智的选择。”
我懂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我,我的生死还握在他的手上,于是我沉默了。
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服软,而是一种无话可说的憋屈。
他抬起气势逼人的俊颜,眸子阴郁的远远瞧着我:“我知道你手中已经有金影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想从我手中拿到另一部分的股份,我如你所愿,你要,我给你。”
我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他会这么好心?居然还给我?
我的怀疑似乎是刺伤了他,他冷笑了一下,透着悲怆的意味。
这样的苏墨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他没有多说,冷漠的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没两分钟,他再次出现,扔给我一份文件。
他的态度很不好,文件远远的对着我恶劣抛来,白花花的纸张满天飞舞,散了一地的凌乱。
“我已经签过字了,现在,你拿着这些东西立刻消失在我眼前,爱去哪儿去哪儿,从此,你不用在对我忍耐,至于离婚协议,我会让人打好了签好字给你送过去。”
我的呼吸一窒,莫名的有些慌,离婚?他要与我离婚?
本以为会纠缠一辈子的人却突然要与你离婚,错愕的同时,还有一瞬的慌乱。
心底像是突然间多出一个洞来,萧瑟的冷风灌进去,让我遍体生寒。
我曾经也期盼过离婚,可是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我竟然觉得难以接受了……
我抿着唇瓣,僵硬的坐着,他冷嘲:“怎么?难不成舍不得我了?”
112。听说你跟苏墨要离婚了
我的心颤了颤,刺疼了一下,然后弯身将散落了一地的纸张一张一张默默地捡起来。
等我捡完那些东西再抬眸,苏墨已经不在,倒是走进来一个女保镖对我说:“夫人,少爷让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说话,捡完东西,然后拿起自己在这里的物品带走。
那些衣服是他让人给我准备的,除了身上穿的这件,我一件没拿。
走过书房时候,见里面的灯亮着,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女保镖给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然后车子朝叶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来开门的郭姨见是我,笑着迎我。“小姐回来了啊。”
我没说话,沉默着往楼上走。
见我这样,郭姨“哎”了一声,试图叫住我,或许是看出我低落的情绪,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叹息着关上了门。
我走上楼,将那封快递拆开,又将苏墨签字的文件整理好,始终难以置信,我真的拿回了金影?
苏墨真的把金影给我了……
我有一种梦般的不真实,这明明就是一件开心快乐的事情,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更快乐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难受。
苏墨,从此,我将与他再无瓜葛!
几天后,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在s市的上空炸响。
对乘方路那块地势在必得的华盛集团却失去了那块地,原因不明,市民纷纷猜测,是不是华盛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因此,华盛集团股价暴跌。
早上得知这则新闻的时候还是因为拍戏的时候听见别人讨论,这才趁着休息的时候去翻了一下网页。
华盛失去乘方路,这个消息占据了报纸的大半。
我的心一紧,我不会忘记冯彦博对那块地也很感兴趣,并且让我去偷图纸。
后来因为图纸抄袭事件,华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苏墨应对有策,最后还是挽回了外界对华盛的信任,股价也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因此,可以说他对乘方路那块地是势在必得的。
可是现在,他却失去了那块地……
我不由得将冯彦博那天的话与今天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想,他该不会是……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这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苏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冯彦博走了过来,见我也在看这则新闻,他愉悦的笑起来:“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会选择华盛吧,楚楚,你真的不要小看自己的影响力。”
听见这声音,我抬眸冷漠的看了眼他,关上网页没有搭理他。
他也不生气,笑着继续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警惕的问他:“你还想干什么?”
“你会慢慢知道的。”他阴柔的笑,带着一丝血腥气。
我沉默,突然他又兴味的说:“听说你跟苏墨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