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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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欣沉静的问女保镖:“你应该能换吧?”
女保镖没有应声,当真就翻出工具认真干起活来。
突然我听见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怎么回事,眼前就飘来一阵喷雾,下一刻,我就失去了神智。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被人帮着扔在冰冷的地上。
感觉身上绳子的束缚,我挣扎了一下,却是怎么也挣不开。
一道冷凝的女声线从头顶上方传来:“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
我抬眸,就看见蓝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口罩,看不清容颜。
原来,我的感觉都是对的……
我还以为只是我想多了……
对上我冷凝的视线,她轻笑:“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要绑你?”
轻笑过后,她的眼底瞬间凝结起刺骨的寒冰,带着彻骨的恨意,恨不得刺穿我的心脏。
她摘下自己的帽子,最后又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如果不是知道我妈妈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我真的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姐妹。
还不等我问出声,她已经阴冷道:“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一张与你差不多的脸?”
我抿着唇瓣,不语,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勒的我难受,让我微微有些喘息。
她捏住我的下巴,长长的指尖掐在我的脸颊上,恶狠狠道:“因为苏墨!是苏墨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134。一个亿够不够
苏墨?我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的,苏墨为什么要这样做?
蓝欣疯狂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我被她掐的窒息,她疯狂的笑起来,眼角闪着泪花:“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比苏墨还要狠还要绝情还要冷酷还要残忍!他的温柔就像是罂粟,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哪怕是带上一辈子也甘之如始,他的温柔让你上瘾,可他的无情又像是毒药,恨不得腐烂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尸骨无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天使与恶魔共存的男人啊!”
在她的怒吼中,我单薄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在她疯狂的举动中摇曳飘零。
突然她放开了我,我终于得到重生的机会,大口喘息,喘得胸口有些疼。
耳边迷迷糊糊的传来她依旧疯狂的声音:“叶楚楚,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两年,整整两年,我做梦都在想,你若是落进我的手中,我会怎么折磨你才能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她疯狂的笑了起来,脸狰狞而扭曲:“你终于落进我的手中了!我会让你慢慢的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再次掐住的我的脖颈,一点一点的收紧,看着我因为窒息而痛苦,看着我因为窒息而脸色苍白。
她的唇角挂着艳丽张扬的笑,十分享受这一刻报复的畅快。
“你在干什么!”一道恼怒的男音突兀响起,来人一下子推开蓝欣,蓝欣跌倒在一旁,眼看就要昏死过去的我再次得到空气而重生。
“我还指着她向苏墨要点钱养家糊口呢,你若是掐死她,我们上哪里拿钱去!”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男音,我抬眸,有些怔忡的看着那个男人,这不是那个对我下迷药,试图潜规则我,与林乔微一起设陷进让我往里跳的翁导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狼狈如乞丐的他,我更加震惊,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落魄的像是流浪汉,竟然还跟蓝欣在一起。
注意到我的视线,翁导一把提起我,将我狠狠一摔,我的头磕在坚硬的墙壁上,疼的头晕眼花,我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那疼痛才慢慢消失。
这个曾经在演艺圈也曾闻名一时,家世也算不错的导演,如今再不是曾经那个身上有着儒雅气质的翁导,有的也是恶魔才会有的罪恶。
他阴鸷地半蹲在我的身前,力道有些重的拍了拍我的脸,冷冷道:“如果不是苏墨将我逼到这般境地,你也不会有今天,要怪,你就怪苏墨。”
我了然,想必那件事后,苏墨对他也进行了封杀,最后将他逼迫到如此落魄的境地,于是他生了仇恨之心。
虽然我很想提醒他,这样的下场是他自找的,如果不是他先害人,又岂会被人害?
但是我也知道,面对这样的恶徒,再多的道理也已经讲不通,于是我唯有沉默,而且我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说话。
翁导将手中的东西随手扔在这简陋的屋子里,那张破裂的桌子上,对蓝欣说:“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事,她若是死了,我们什么都拿不到,反而还会搭上一条命,我可不想亡命天涯。”
蓝欣嘲弄的阴笑:“你真以为我与你合作只是为了想从苏墨的手中讹钱?”
翁导皱眉。
蓝欣哼了哼,嗤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我的视线落在翁导扔在桌上的那些东西上,那是我的包,不知道手机是不是也在里面。
“给苏墨打过电话了吗?”翁导又问了一句。
蓝欣开始翻我的东西:“已经打过了。”
她拿出我的手机,翻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我清晰的看见她眼底的痛和哀伤。
我很好奇,蓝欣在我的手机里看见了什么?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蓝欣翻着我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愈发痛楚艰涩,眉眼间却又带着一抹温柔。
因为我有定期清理照片的习惯,唯独初初的照片不曾清理过,于是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初初的样子……
我惊了一下,有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浮出来。
那么蓝欣会不会就是……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如果真相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我也就能想通她为什么会这么恨我和苏墨了……
想着想着,我就又想起冯彦博上次在剧组对我说的那些话来。
他说:“你知道替你坐牢的人是谁吗?”
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原来程珊生下初初后不是死了,而是……
翁导的声音将我游离在外的神智拉了回来:“你跟他要了多少钱。”
蓝欣,不,是程珊,她回神,神色寡淡的回复道:“一个亿够不够?”
钱还没有拿到手,翁导已经见钱眼开:“够,够。”
翁导没有听出程珊话语里的戏弄,但是我却听了出来,一个亿?他不会不知道程珊是在逗他玩儿呢吧。
那么多的钱,他要怎么拿走?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感觉到地上那磬骨的冷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我的身体,让我浑身发凉。
天很快黑了下来,这破陋的房间里没有灯,到处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属于森林的阴森,以及不知名的鸟儿时不时的发出古怪的叫声,阴凉地没拧�
翁导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程珊在这里看着我。
我的手机被她拿在手中,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我知道,她在看初初的照片。
因为初初,我对程珊,我的心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百看不厌的翻着初初的照片,程珊喃喃自语:“刚怀上他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高兴,却不想,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谎言!骗局!”
她凄凉的笑了一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将计就计,他宠我,不过是做给冯彦博看,做给我看的,我以为我们是发生了关系,以为奸计得逞,却不想……”
“不是的!”
她低低的笑声,茶靡开尽,莫道悲凉。
“我没有想到,原来,这个怀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怪不得他那么在乎,怪不得他会那么紧张,原来,他紧张不是我!而是他!”
此时的程珊,与曾经那个娇柔羸弱的她有着天差地别,这才是真实的她吧。
心机再多,面具再多,假装再多,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算计人反被算计,局中局,戏中戏,到底谁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程珊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有一种又爱又恨的情绪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花开茶靡的荒凉,让人悲恸。
突然,她瞪着眼睛,有些狰狞地看着我:“你知道在我生下那个孩子的那一刻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虽好奇,却还是没有出声。
她凄清的声线像是飘荡在暗夜里的孤魂野鬼,飘渺的缓缓扬起:“他对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一分一分,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准备好了吗。”
程珊又低低的笑了起来,悲哀到让人心疼。
她眼厉如刀地看着我,“所以,我也会一分一分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叶楚楚,你准备好了吗。”
“你想怎么做。”我颤声问,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很冷。
她诡秘的笑了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135。如果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呢
我的身体本就弱,有些偏寒,再加上身上的绳子捆的也有些紧,血液有些不流通,而这寒气阴森的地上,那股寒气一点一点的侵入我的身体,像是透进了骨头里,让我四肢僵硬麻木。
程珊的话依旧在耳边噙着痛楚,凄惨呢喃:“这个男人啊,他在乎的,视若珍宝,不在乎的视如垃圾,他哪怕已经把你踩进了泥里,你已经绝望到不能再绝望,他也还是无情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妄谈怜悯?”
此时我反而同情起程珊来,相比于苏墨对她做的,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似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我感谢她给了我初初,但是自私的我并不想与她分享这个孩子,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程珊不要出现在初初面前,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真相。
说完那些话后,程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无人看守,这是我逃跑的最佳时机,然而我却动弹不得,唯有绝望的看着时间在指缝间流失。
晚饭没吃,连水也不曾喝过一口,此时的我真的是又饿又累又困又冷又疼,我觉得,生不如死,大概也就莫若如此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四肢麻木僵硬,我像是被人掉在了半空中一样,像只风筝似是,在那里飘啊飘。
然后,我好像听见了苏墨的声音……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只听见他们的声音在耳边随着风咆哮而来。
程珊:“苏墨!你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她从这里扔下去!”
翁导:“你这个疯女人,我说过只要钱!你若是玩出人命,你自己担着吧!”
程珊嗤笑:“那你也是我的同伙。”
翁导:“疯子!”
苏墨:“放开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程珊:“真的要什么你都答应我?”
苏墨:“对。”
程珊:“如果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呢?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苏墨:“只要你保证不伤害她,我跳。”
程珊凄清又嫉妒的狂笑:“苏墨!真是看不出来,那么薄情寡性的你,原来也会是一个情种!”
我有些紧张,怕苏墨会真的跳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知道,肯定很危险。
我知道,程珊绑我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苏墨,那么多的爱恨纠葛,那么多的伤痛,她需要一个终结。
我似乎是听见海水的声音,浪花哗哗作响。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悬崖二字,却依旧像是在梦境中,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我默默地叫着:“苏墨,不要跳,不要跳……”
一遍一遍的重复……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熟悉的落地窗帘,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唯独没有苏墨。
我扫过眼前的人,确定真的没有看见苏墨,我沙哑的问:“苏墨呢?”
面对我的问题,众人却是纷纷有些不忍的别开了眼。
他们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但我依旧固执的问:“苏墨呢?为什么都不说话?”
明明身体就已经十分无力,我却还是硬要拔掉点滴管起来:“苏墨在抢救室对不对?我去等他。”
童悦红了眼眶:“楚楚,你别这样。”
我刚撑起身子,就跌坐回床上,骨子里的寒气依旧有些消散不去的凉。
我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就坐不起来?于是我吼道:“告诉我!苏墨呢!”
叹息着,徐思言的声音缓缓响起:“打捞队已经捞了三天,依旧没有找到他。”
三天?也就是说,我已经昏睡了三天?
我脸色苍白,摇着头:“不可能,他才不会死。”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他那么坏,那么可恶,怎么可能会死?
“楚楚,你要面对现实。”徐思言怅然。
我冷冷看他:“现实?什么是现实!”
慕苏楠上前,按住激动的我,他身上有暖暖的气息,平缓的对我说:“楚楚,你不要激动,没有结果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也说不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健健康康的等他回来。”
在慕苏楠安抚人心的视线下,我终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点头说:“你说的对,我要照顾好自己,健健康康的等他回来。”
慕苏楠点头:“我去叫护士给你重新扎针。”
我再次恍恍惚惚地点头,想到那天的事,于是我又问了一句:“事情的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翁导被抓,那个女人……也跳海了。”
我愣住,终于明白程珊的意思,她所谓的痛不欲生原来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心上的,她狠狠地挖走了我心上的一块肉,在那看不见的地方鲜血淋漓,钝钝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沙哑的声线再次扬起:“初初呢?”
“初初很好,有成妈照顾,你不需要担心。”童悦扶着我躺下,给我盖上被子道。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像是司语和简姿的声音,一直沉默的苏凡皱着眉走了出去,然后没一会儿,嘈杂声就消失了。
慕苏楠带着池少秋过来给我重新扎针,我像是感觉不到疼,愣愣地看着那尖刺的东西扎进我的血管。
池少秋的面色也不太好,与徐思言一样不太正经的他此时也是一脸肃穆的叮嘱我:“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叹息了一声,他话不多,只道:“你好自为之。”
我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轻轻点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那你好好的,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一声,我听得见。”童悦有些不放心的叮嘱我。
手腕上,苏墨送给我的那只镯子已经不在,想必是已经碎了,我的眼睛闪了闪,升起些期翼来,我已经忘记是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的一个说法,说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