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恋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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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出去工作,所以我父亲就开了这家咖啡店让我当老板。”
这是生在有钱人家的好处,也是宝贝儿永远比不上她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当老板,可是我曾梦想在阳光普照的午后,自己穿
着一身白衣,坐在咖啡店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正急忙赶来和我会面的情郎
……就像之跃小说里美丽如梦的剧情。”葛芮丝陶醉地诉说着自己的浪漫美梦。
听了葛芮丝的梦想,宝贝儿不觉咋舌。
她不敢置信在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一位不贪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
也难怪葛芮丝编得出和之跃相恋的虚伪故事,原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梦幻国
度里。
面对这样的情敌,宝贝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真的喜欢之跃吗?看来她是
喜欢自己营造出来的梦幻多于现实生活中的之跃。
“不聊这些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吧。”葛芮丝摒退送来点心的服务生,从皮
包裹抽出一叠书面资料丢至宝贝儿面前。
“这是什么?”
“你何不翻开来看看?
宝贝儿狐疑地翻开第一页,随即看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资料,包括
她就读的学校、几岁失去双亲等等。
“你调查我?!”宝贝儿生气的把资料丢回去。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这种谍对谍的游戏还满好玩的。”换言之,她把一切
当成是游戏,而蒋之跃则是游戏的战利品。
“好玩?我看你是妄想过了头!你调查我有什么用?我跟你一点利害关系也
没有。”宝贝儿为之气结。
“谁说没有?”葛芮丝拿出一张支票置于桌面上。“如果你愿意放开蒋大哥
的话,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
宝贝儿诧异地挑高眉。她怎么会知道……喔,既然她都请人调查她了,自然
不难发现她和之跃的亲密关系。
可是话说回来,葛芮丝是怎么对她起疑的呢?难道她只是纯粹想驱离之跃身
边的女人,却误打误撞发现他们两个相恋的事实?
无论原因为何,反正她是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的。宝贝儿瞄都没瞄支票一眼,
她对上头的金额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爱之跃,之跃也爱我,你今天约我出来是多余的,我们两个不可能会分
手。”
“你不要钱?三百万就摆在你面前,而你竟然不要?”葛芮丝睁大眼睛,好
似听见天方夜谭般。
“我和之跃的爱情不是用钱可以买的。”宝贝儿颇为不耐,她没办法和这个
不切实际的大小姐沟通。
“那我再加两百万。”葛芮丝果然搞不清楚症结所在。
宝贝儿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我说过,钱对我来讲没有用的。”
“为什么?我以为穷酸鬼都是死要钱的。”葛芮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宝贝儿脸色大变。
葛芮丝无所谓地耸耸肩,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有多伤人。
“我说的不对吗?你十岁时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寄居于舅舅家中,在
寄居的七年当中都是蒋大哥给予金钱赞助,他每个月汇五万块到你舅妈的户头充
当你的生活费和学费。
这事调查的资料中写得清清楚楚,只是宝贝儿刚才没耐心看完,所以当她听
见葛芮丝的说辞时,脸上写满震惊。
“你胡说,之跃那时还是个大学生,哪来一个月汇五万元的经济能力?”
“他写书呀,然后把自己微薄的稿费全用来养你。”蒋大哥不愧是她崇拜至
极的偶像,他是那么的有爱心,只不过他的爱心用错了地方。
葛芮丝无关痛痒地补上一句,“问题是他的钱用在你身上的部分少之又少,
全被你那吸血鬼舅妈收进自个儿口袋里了。
这对宝贝儿又是一大震撼。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别再说了!”宝贝儿激动地起身怒瞪她。
“这是事实,征信社的调查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没事弄些莫须有的资
料诓她干嘛?就是事实才够震撼力嘛。
葛芮丝很满意她的计划终于引起宝贝儿的反应。
“还不足这些呢,你北上读书以后,你那吸血鬼舅妈还两度打电话跟蒋大哥
勒索要钱,所以我说你们这些穷人就是死要钱,也不想想你在台北吃、住、用全
靠蒋大哥,你的亲人竟然还敢伸手跟人家要钱。”讲到这,葛芮丝毫不隐藏自己
鄙夷的眼神。
她说得好真实,丝毫不像是编出来骗人的故事……宝贝儿抚着心口倒坐在椅
子上。
“舅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喃喃自问
她无法置信自己的亲人答应抚养她竟然是有条件的,更可悲的是,还是个外
人供应她这些年来生活所需的金钱。
“天晓得。”葛芮丝以为宝贝儿是在问她问题。“别问我这种关于穷人心理
的问题,我永远无法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如果你继续跟蒋大哥交往下去,
总有一天的你亲戚会A 光他的钱。”
“我离开屏东后,之跃还有付钱给我舅妈?”为什么之跃都没跟她提过?
“他又给了你舅妈二十万。”
“我不懂,舅妈凭什么跟之跃要钱?她又不是握有他的把柄——”宝贝儿突
然住口。
她懂了。她就是舅妈握有的把柄,也许之跃付钱的目的是不许他们再来打扰
她,或是报答他们养育她七年……总之,她造成之跃的负担是不争的事实。
宝贝儿脸色泛白。她实在天真得可笑,亏她还一直跟之跃强调可以靠打工养
活自己,结果呢?哈,真是笑话一场。
“你现在应该明白我跟你之间的差别在哪里了吧?”葛芮丝在适当时机突显
自己的优势。“我是家中的独生女,娶到我的人就等于是拥有资产上亿的葛氏企
业。”她顿了顿,接着又说:“虽然蒋家本身已经非常有钱了,但他们毕竟有四
个兄弟,将来蒋伯父会把公司传给哪一个儿子还说不定,可是如果我和蒋大哥结
婚的话,将来我父亲必定会助他登上总裁的宝座。”
宝贝儿静静地消化葛芮丝的话。
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如果之跃和她在一起,前途将会是黯淡无光;反之,他若和葛芮丝在一起…
…
事实已摆在眼前,就看她如何抉择。
之跃是她今生的最爱,如果可以,她愿意牺牲自己的全部来成就他,包括爱
情在内。
“做好决定了吗?”葛芮丝可是有八成的把握。
宝贝儿漠然地盯着杯子里满满的咖啡,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
她整个人吸入。
好一会儿,她才再度开口。“我的决定如何毋需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老话:
我爱之跃,无论我做了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是爱他的。”
这句话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回答了葛芮丝的问题。
宝贝儿起身穿上外套走出咖啡屋,她没跟葛芮丝道再见,因为没那必要。
第十章
夜晚,属于情人的浪漫时分。
但今晚他的情人似乎不太专心。蒋之跃再度在宝贝儿眼前晃动手掌,她依旧
无动于衷。
蒋之跃索性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画面突然漆黑才让宝贝儿回过神来。
她用眼神询问着他。
蒋之跃叹口气。“贝儿,电视剧在演些什么你有认真看吗?”
“啊……唉!”宝贝儿的反应有些落寞。
晚饭后,两人在沙发上相依偎,欣赏宝贝儿一向最爱看的日本偶像剧,但平
日最会随着剧情发出赞叹声的她却一直无声无息。
她缩着脚,紧拢眉头,失神地啃着手指头,双眼虽然看着电视,但剧情在演
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样的贝儿肯定是有心事,蒋之跃打算问个明白。
“叹什么气?嗯?”他可舍不得见她眉头深锁。
宝贝儿欲言又止,她很想开口问他有关舅妈勒索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吞了
回去。
既然是已发生的事实,问再多也没用。
“没事,有点心烦罢了。”宝贝儿回避他的目光。
“你是心烦葛芮丝的问题还没解决?”
今天他和爸爸从葛家回来后,告诉贝儿事情还是没获得解决,她就变得郁郁
寡欢。
“算是吧。”
“傻瓜,那有什么好心烦的呢?”蒋之跃抱了抱她。“反正我抵死不承认自
己和她有关系,看她能奈我何。大不了在无法收拾残局时诚实公布我们的关系,
葛芮丝就没戏可唱了。”
“你愿意公布我们的关系,即使公布后你得娶我?”他不是一直挺反对结婚
的吗?怎么……
“唉,就是这点麻烦,一旦公布就一定会被逼婚,不过如果我坚持不娶,他
们也拿我没办法呀。”他可不想贝儿在大学时就结婚、甚至怀孕,让人家指指点
点。
宝贝儿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降至谷底。
龙哥哥说的那句“既然深爱着一个人,就会想要和她结婚”又钻进她脑海中,
她突然对自己在之跃心中的地位感到怀疑。
经过下午和葛芮丝的谈话后,她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
“之跃,蒋爸爸有提到公司继承人的问题吗?他属意由谁接掌公司呢?”宝
贝儿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蒋之跃很讶异她怎会突然这么问,不过仍据实以答。
“原本应该是大哥吧,毕竟他是长子,但现在可不一定了,我们四个都有自
己的事业,到底谁来接掌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四兄弟对接掌自家公司避之唯恐不及,到时候就看是哪个倒霉鬼被老爸
相中……最好不是他。
宝贝儿却误解蒋之跃的意思。谁来接掌还是个未知数?那表示只要之跃娶了
葛芮丝的话,他将会是最有希望接掌总裁之位的人。
如此一来,她的存在岂不是更印证葛芮丝的话?她是个累赘,她的存在只会
造成之跃的麻烦和负担。
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为什么她的心像是被磨碎了般疼痛呢?这应该是很容易做的决定,为了之跃
……
“怎么又苦着一张脸了?今天晚上你真的很奇怪,净问一些怪问题,脸色也
一直没好过。”蒋之跃只手抬高宝贝儿的下颚,温柔地抚着她的粉颊。“来,笑
一个,别一张脸像苦瓜似的。”
宝贝儿微微牵动嘴角,却挤不出一个笑容。她不想让蒋之跃看见她愁苦的脸,
于是倾身吻住他。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互相解除对方的衣物,急着拥有彼此。
从客厅到卧房,衣服一件件地散落在地毯上……日上三竿,蒋之跃从床上醒
来却发觉身旁空无一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没有贝儿温暖的身躯在怀中,感觉坏透了,失落的情
绪梗在他心中。
他记得贝儿今天早上没课,她应该在他怀中被他以热情的吻唤醒才对。
“贝儿。”蒋之跃下床套上衣物,寻找宝贝儿的身影。
静悄悄的客厅里空无一人,蒋之跃推开宝贝儿的房门——自从贝儿和他有了
亲密关系后,这间房就形同虚设。
木制大衣柜的门是打开的,蒋之跃走近一瞧,发现宝贝儿的衣服消失了一大
半。
怎么回事?蒋之跃拢起眉心,一股不安的感受在他心头逐渐形成阴影。
环顾四周,书桌上的书籍、床头的摆设都还在,只有两人合照的相片不见了。
“贝儿!”蒋之跃大声地喊着。
他希望贝儿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笑着对他说:我不见了你很紧张吧?我只是和
你开个玩笑!
但,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从角落跳出来给他个SurPrise。
蒋之跃冲出房间急着下楼问家人,才拉开大门,就意外地看见葛芮丝正要按
门铃。
“蒋大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才想要赶快见到你,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葛芮丝眼里闪着梦幻光彩。
“让开!”蒋之跃不耐烦地将她推开,急着找宝贝儿去。
葛芮丝却不轻易放他走,硬是环抱住他的腰,不许他离开。
“该死,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贝儿!”
“宝贝儿走了?”葛芮丝喜出望外。
蒋之跃听出不对劲,粗暴地攫住她的双臂。“你说贝儿走了是什么意思?你
知道些什么?”
“蒋大哥,你弄痛我了。”
蒋之跃才不管有没有弄痛她,执意要她回答。“你说呀!”
葛芮丝忍痛开口,“那天我约了她见面,跟她说了一些实话,好让她知难而
退。”
“你说了什么?”蒋之跃恨恨地甩掉她。这该死的女人,她该庆幸他从不打
女人的,否则他早揍扁她了。
葛芮丝的话印证他内心恐惧的想法:贝儿离开了!只因这该死的女人从中作
梗!
蒋之跃一拳打在墙上,吓得葛芮丝直往后缩。她崇拜的偶像……不是这么凶
恶的男人啊。
“别想走!你到底跟贝儿说了什么?”蒋之跃把躲进电梯里的葛芮丝揪出来,
恶狠狠地逼问。“说!”
看来葛芮丝若不把话说清楚,是很难在盛怒的蒋之跃面前全身而退……海,
一望无际的海,和天色相连,一大片代表忧郁的蓝映入她眼中。这正符合她现在
的情绪。
海风拂乱她的发,也同样拂乱她的心……不,她的心其实早就乱了,在离开
台北之前就乱了,海风何其无辜,竟成了代罪羔羊。
一早,她离开之跃的怀抱,拎着行李直奔火车站。心情迷乱的她完全不知该
何去何从,直觉地买了张回家的车票。
人是到了屏东,但她并没有回“家”。那应该不是她的“家”了吧,虽然她
在里头生活了七年。
她拎着行李来到和之跃初遇的海边,就这么坐着发怔,直到太阳逐渐没入地
平线……
她全然不觉自己在这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天黑了以后她该何去何从,她只是
好想之跃,好想好想……
“贝儿。”
宝贝儿从膝盖中抬头,除了火红的夕阳和她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