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一寸相思一寸灰 >

第29部分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29部分

小说: 一寸相思一寸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磕愠稣鞯氖焙颍奘窃趺粗龈滥愕模磕阌质窃趺从Τ须薜模空庑愣纪骄畔鲈仆馊チ税桑俊闭耪朊Υ鸬溃骸盎识骱频矗家豢桃膊桓彝 被实塾值溃骸盎垢仪垦越票纾∧阍谟嗤プ隽诵┦裁矗阋晕薜闭娌恢烂矗侩薹讲潘灾拢嵌际切〉摹k藁瓜胱鸥懔粜┝趁妫撸粽嬉抟患患蹈闾愕哪源挂灰耍俊�
  
  皇帝的声气依旧冷凝沉缓,只是越到后面越显得威中辖怒,石破天惊。那张正彪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听屋内人声伴着咚咚的磕头声不绝耳响起:“臣一时糊涂,有负圣上隆恩,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过了一刻,等皇帝再开口却已经换了平和语调,道:“你且先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哪一天想好了,再来见朕吧。”说着一声轻咳,周勇贵立即上前打起帘子。沈墨安也垂首肃立站好,余光所见,张正彪抖抖索索从地上爬起来,却行两步退出屋外。只见他伸手拂去额上冷汗,与沈墨安匆匆对视一眼,转身又随着小太监下去了。
  
  沈墨安细细玩味他的眼神,只觉得那目光中寒凛之气仍未散尽,想是吓得不轻。待及转念再一想,又仿佛杂着一丝恨意——他的心下忽然一突——历朝以来,皇帝召见大臣都是单独奏对,最忌讳有闲杂人在旁侧听,连太监都要防备,只留最亲信的在门外伺候,兼做警示,而皇帝今日此举——正想着,皇帝已经在叫:“墨安。”他只得应了个“在”字,拱手走进屋去。迎面却见地上扔着一道明黄奏帖,也不敢去捡,只行礼如仪。
  
  皇帝见他一脸谨慎神色,便一抬手示意他近前来,笑吟吟的道:“我不过使了个诈,怎么连你也吓着了?”沈墨安忙也笑了笑道:“非是皇上使诈,是他自己心中有鬼。”皇帝笑笑,将正看着的奏帖往案头一扔,轻松的靠在椅背上,又道:“他回京路上太过招摇,朕只是想给他个教训罢了。如今看来,果然有些首尾。过两天且看他奏帖上都写些什么。”沈墨安却又笑道:“被皇上这么一吓唬,他今儿晚上还能睡么?”皇帝闻言点一点头,略作思索便又道:“你打发几个妥当的人,在他宅子周围瞧着。什么人来了,什么时候走的,一并说给朕听。”沈墨安自然朗声应是。
  
  皇帝这才又捡起案上的奏帖,看了两页方沉声问:“这两天他可说了些什么?”沈墨安见话入正题,便沉了脸躬身道:“回皇上,那人每日只管吃睡,见了我们一言不发。”皇帝点点头,又问:“那正丰楼呢?”沈墨安回道:“臣昨儿领了旨便赶着去了,果然是蒋七出来见的臣。至于想要见皇上的人,他不肯多说,只是一再催促要快。还说再耽搁下去,就要晚了。”皇帝嗯了一声,沉吟不语。
  
  静了片刻,沈墨安见皇帝神色如常端起茶来喝,便更低下一分声气小心翼翼的道:“启禀皇上,还有一件事。”皇帝瞧他一眼,道:“说吧。”沈墨安便又道:“回皇上,蒋七和臣言谈之中,还问起过苏小姐。”
  
  此言一出,只见皇帝眉头一蹙,猛地抬起头来,问:“他说了些什么?”沈墨安颇显为难的道:“皇上,蒋七乃是江湖武夫,愚蒙无礼,言语之中颇多僭越不敬之处。”皇帝看他一眼,淡淡的道:“墨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起来?你只管直说,朕恕你无罪。”沈墨安只得拱了拱手道:“是。回皇上,蒋七问臣,上回和皇上一道去正丰楼的女子是不是姓苏。”说着瞧一瞧皇帝脸色,一面又试探的道:“还问皇上,问皇上与苏小姐是不是——已经——”皇帝打断道:“你怎么说的?”
  
  沈墨安道:“臣不知他是何用意,但事关重大不敢妄言,便推说此乃后宫之事,臣也不知道详情,只是偶听人言,好像是姓景。”皇帝道:“扮作男装也能认得出来,可见那蒋七所知甚详。你用这话诓他,”说着一摇头,“他绝不会相信。”沈墨安连忙道:“皇上圣明。后来臣假作无心套问他缘由,他果然有些警觉,含糊其辞的说苏小姐看起来十分面善,与他一位旧识的女儿颇为相似。其他的,臣怕他生疑也就没有再问。”
  
  皇帝点点头,脸色愈发凝重,起身走到旁边凉榻上坐下,又想了想方缓缓的问:“此事,你怎么看?”沈墨安道:“回皇上,昨儿个臣一夜反复揣摩蒋七的神情语气。依臣愚见,蒋七问臣这些话,未必是真想知道苏小姐身份,倒像是有什么事,想讲但又许多顾忌,欲言又止。”皇帝闻言反倒有些释然,面上微微一笑:“故布疑阵。他们弄这么多古怪头绪,无非是想纷乱咱们君臣的心神。不必理会他,若往后他再问起此事,你不妨把实情告诉他们。朕倒要好好瞧瞧,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哪一味药。”不待沈墨安答话,又低声道:“你去告诉蒋七,就说朕的话,宫外行事不便,若真想朕为他们做主,让他们到宫里来。”又道:“此事机密,切不可说给旁人知道。”
  
  沈墨安听说要让蒋七等人进宫,不禁生出一丝疑虑,因不知那人对皇帝说了些什么,不敢谏劝,只得恭敬的回道:“臣遵旨。”皇帝笑道:“墨安放心去吧。朕自有安排。”说着掏出怀中金表瞧了瞧,一扬脸:“起驾。”
  
  周勇贵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来,陪笑道:“皇上,眼看已经过了午初一刻——”皇帝却不理他,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道:“去寿安宫,朕要陪太后用午膳。”周勇贵等自去安排停当。
  
  少时母子两人用过了午膳,下面早又奉上茶来。
  
  太后揭开茶碗盖子,还没喝先就笑了,一面瞧着皇帝啧啧的道:“能得皇帝的欢心,果然不是平凡女子。连个吃食都精致得让人眼红。”皇帝微微一怔,只觉一脉清浅的香气萦绕在面前。他虽然心里压着许多事,此时却仍免不了会心一笑。顺手将茶碗凑在嘴边浅尝一口,茶汤里涩苦的味道只轻轻闪了一下便消失不觉,只剩下绵延的荷花甘甜,淡淡的,仿佛翻涌的往事,触动心绪,久久不息。
  
  太后放下茶碗,笑道:“如今皇帝也难得来寿安宫走一趟,今儿是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皇帝忙道:“太后这话,说得儿子真是无地自容。”说着就要站起来赔罪。太后赶紧伸手一把按住,笑道:“我不过说个笑话,皇帝倒当真了。皇帝事多繁忙,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以国事为重,我倒更喜欢些。”说着将榻凳上放的数珠慢慢挽在手里,不紧不慢的道:“这两天哪,你没有来,苏姑娘倒是常来陪我。咱们说一回话,又到园子里逛逛,还更清净自在。”
  
  皇帝见说到她,不由自主笑道:“怪不得她这一向常对儿子说,太后慈善和气,赏赐又极大方,巴不得时时过来陪您。儿子冷眼瞧着,在她心里啊,”说着转脸一哼,“儿子只怕是要排到后头去了。”太后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指着皇帝道:“说我慈善和气我倒是信的,赏赐的话呀,只怕是皇上你心疼她每日白白的过来陪我,故意说给我听的吧?”说得两人都是一笑。
  
  方笑过,太后却忽然郑重其事起来。看皇帝一眼,微微紧着眉头道:“这样的玲珑姑娘,你喜欢我喜欢,都不奇怪。可这宫里——”太后摇着头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些个晦气的话,你对她好得,”说着一顿,“未免也太着痕迹。”






四十三章 天子情何问

  皇帝微微一笑,低头将手中茶碗盖子揭起一道细缝,又忽的一松,那盖子便落下去,碰到茶碗边缘,发出叮的脆响。皇帝道:“太后的一片慈爱之心,儿子十分明白。只不过,”顿了一顿,“这是儿子刻意而为。”
  
  太后闻言只是一愣,皇帝却已经又道:“宫里惯常捧高踩低,她若没有个依傍,定然要受许多委屈。儿子这么做,就是要让宫里人人都知道,儿子着实的看重她,让他们都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得罪她。”太后叹了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心存忌惮的人自然是有,可也免不了有人心存嫉妒。”
  
  皇帝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僵了一下,伸手将茶碗放在榻凳上,垂下目光轻轻的咬了咬唇。他身侧正有一排连窗,镶着内官监新供奉的水晶玻璃。午后的阳光直直的透进来,无遮无拦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是亮的。簇新的过肩通袖龙遥郏恋僭莆疲鹆扇疲朴兴莆扌α艘幌拢肷畏教鹜防矗戳丝刺蟮难劬Γ屯返溃骸疤笏档氖恰6右仓溃庸诺浇瘢蠊词敲鞑ㄆ渖习涤刻咸臁6佣运胶茫蔷驮绞悄账匏笔笔率轮缸潘黾凶樱慵扑?墒牵右晕匀怂慵扑鞘桥匀说氖拢灰有潘⒅厮彩虏徊乱伤切┤耸侄卧俑呙鳎匀灰膊荒艿贸选!�
  
  太后胸中一窒,只觉四下里忽然一片安静,风起云涌统统消弭无形,连地上的树影都纹丝不动。因着安静,她心里那一声炸响才更显得天崩地裂,胆魂俱摧;因着安静,皇帝的话语才更入耳即燃,熔骨焚心。她听到他说:“儿子从前总是想,皇家礼数重、规矩多,人情么——”说着一摇头,又道:“没有一刻清闲自由。她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姊妹,在这世上孑然一身,吃了许多的苦。儿子不想用这个皇圈圈困住了她。外面天高海阔,能有个更个称心如意的活法儿,也未可知。为了这些缘故,儿子迟迟不敢带她进宫。可就是儿子这一犹豫,害得她千里奔波,遇上无数劫难,还差点为儿子丢了性命。儿子再不能孤零零把她一个人丢在宫外。宫里边再难,毕竟儿子是皇帝。儿子带她入宫的时候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生一世的护着她,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一生一世护着她,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太后眼前好像是恍惚了一下——眉眼身形都是那样的熟悉,可气息——却不是。他日常最不喜欢龙涎香,总说其掩夺众香,骄横霸道。他喜欢的是九和香,清溢安远,大雅而蕤。
  
  她记得那时是初冬,她还不到两岁的孩子桓定方去了半个月。她心中悲痛欲绝,数日茶米不能进,积郁之下终于卧床不起。他听说之后便过来瞧她。他见她一双眼睛犹如窗外的残叶一样毫无生气,飘飘欲坠,不觉心有所动,轻柔的将她搂在怀里。他身上淡薄的九和香气如丝如缕,缓缓透进她鼻中,脑中,心中。她想起他那时也曾说:“你放心,从今往后,朕再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听着想着,心头更添十分的凄惶零落——她知道,他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可即便如此,那时那刻,就算是饮鸩止渴,她也只觉欣慰不觉疼。
  
  “太后。”她闻声耸然回神,凉榻另一侧的皇帝已经又笑着道:“儿子此来,其实是有一个好消息要禀报太后。”她唇边极微小的苦笑瞬间飘散开去,换了满脸的喜悦之色,问他:“是什么事?”皇帝道:“儿子前日已经将那名窥伺宫闱图谋行刺的刺客拿下了。”
  
  太后闻言又惊又喜,笑逐颜开的道:“好啊!真是阿弥陀佛!”说着双掌合十走到佛龛前面跪下,虔诚的念了一遍经。皇帝连忙走上去,亲手搀起来,挽着太后的手臂送到榻上坐下。太后一路拍着皇帝的手,万分快慰的道:“皇上是圣明之君,千金之体,自然有列祖列宗和无量寿佛保佑,那些个枭小之辈,能耐你何?”一面端起茶来吃了一口,忽又满脸正色,茶碗也未及放下便道:“这样的大逆狂徒,决不能轻易放过。皇上要好好审审,他有什么同谋共犯,断断要一并剪除,绝不能留下后患。”
  
  皇帝笑道:“太后所言极是,儿子也是这么想。儿子连夜着人审问,不想却问出一件奇事来。”太后笑道:“奇事?”说着哼的一笑:“他一个刺客,能有什么奇事?”皇帝道:“太后猜猜那人自称是谁?”太后道:“是谁?”皇帝道:“他说他是齐王的儿子,他叫桓嘉。”
  
  太后忽然手上一颤,清白釉“福寿连天”茶碗拿捏不住,直直的往地下跌去。那茶碗胎薄质脆,触到地上坚硬的金砖,“哐”的一声摔个粉碎。烂瓷碴子和茶水茶叶四散横飞,扑得一地都是。
  
  外面候着的锦岚听见声音,忙挑起帘子进来,看这幅情景,自然张罗人收拾干净。屋里人一多,便稍显杂乱。
  
  太后盘腿坐在榻上,叹气笑道:“唉,可见老了,连个东西都拿不住了。”锦岚忙接口道:“您今儿中觉也没歇,可是这会子头又疼起来了?太医怎么嘱咐您来着,你就是不听。”关切的语调说到最后竟带出几分埋怨。
  
  皇帝原本避在一旁,随手翻看架上堆着的佛经,听了锦岚的话,脸上不禁起了些懊恼之色。他几步走到榻旁,恭恭敬敬垂首立着,低声道:“儿子只想着让太后高兴,却把太医的话都忘了。扰了太后的休息,是儿子的不是,请太后责罚。”说着躬身行下礼去。太后摆着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一时手滑罢了。不过是打碎一副茶碗,你们就编派出这些理由来。”转头又对锦岚道:“都是你起的话头。要罚,也先罚你。”说着伸手虚搀皇帝一把。锦岚忙上来将皇帝让到榻上坐好,又帮忙伺候太后歪在迎枕上。
  
  皇帝看着面前的茶盏,笑了笑又作势皱了眉,道:“儿子前儿看上这碗,太后就是不赏。此时摔了,倒可惜了了。”锦岚灵机一动,接过皇帝的话头笑道:“瞧把皇上心疼的,太后昨儿才赏给苏姑娘一对青玉镇尺,听说是治玉名家陆子岗的手笔,价值连城,皇上怎么不说说这个?”皇帝面上不觉一怔,半晌无言以对。
  
  太后见状哧的一笑,极力绷起脸指着锦岚道:“就你嘴坏,方才编派了我,还没有认真罚你,如今竟敢说皇上的不是!”终究掌不住,笑道:“还不赶快出去。”锦岚也一笑,自然领着众人齐齐退出阁去。
  
  皇帝原就悬着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