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悲伤未婚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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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后,仲尧在震惊之余不免又悔又怒。老天,他作梦也想不到跟他订婚的女人居然不是冶艳的廖俪淇。而是来自台湾,一个温柔善良,宛如一张白纸的小女人——贺湘弥!
他究竟做了什么?
回想起自己和湘弥自初遇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在心疼之余,简直恨不得能杀了自己。她是那么的洁净单纯,他却屡次谩骂她淫荡不堪、人尽可夫。他还故意在仆佣面前让她丢脸,甚至厌恶她的泪水,骂她少在他面前演戏。
他的冷嘲热讽肯定把湘弥伤得体无完肤,而且……他还过分地把她扔在订婚宴上,让她承受众人的讥笑,连司机都看不起她……
想起她悲愤哭泣时,泪眼中的绝望和无助,展仲尧更觉心如刀割。该死该死!他真像个恶魔!他完全看不到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把她的自尊践踏成碎片。
而今,一切的疑点全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难怪自从他遇到“廖俪淇”之后,他就常对她的青涩感到困惑。他吻她时,她的紧张都不是假装的,因为那是她的初吻,她甚至把最珍贵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他了!
在飘著义大利面香味的展宅里,他悔恨到无以复加。是他愚蠢地毁了一切。曾经有一个最单纯美好的女孩无怨无悔地待他,无视他的冷酷,悄悄地付出真心爱他,她给了他甜美的爱情,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让偌大冰冷的展宅充满女主人的欢笑,让家中的每个角落都溢满温馨,让他每天都渴望能快点回家,拥抱他最温柔的女人,待在两人温暖的小世界里。
而今,湘弥走了,他再也听不到她温婉的笑声,再也无法掬取她眼底的光芒。回家时,再也没有人会倚门等候、再也没有人会像只快乐的小云雀般冲入他的怀里。厨房里飘来的菜香清楚地提醒他——那一段最美好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不,他不能接受这一切!他不能忍受两人间就这么结束,更不能容忍生命中再也没有湘弥。她已悄悄地偷走他的心了,不能就这样离去。
还在新加坡时,曾妍云曾来找他,亲自向他道歉,她说是她教女无方,才会让廖俪淇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之后,他追来台湾,找征信社飞快地调查出湘弥的落脚处,并到她工作的地方等她下班。
但,瞧瞧他等到了什么?
他的湘弥,他唯一认定的未婚妻,居然在回台后不久,就又重返旧情人的怀中!她甚至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奔回两人的住处,还采买食材上楼去找他,俨然是一个快乐的家庭主妇。
那他这半个月来的寝食难安究竟是为了什么?由廖俪淇口中得知湘弥是为了谭健弘才答应这桩“交易”时,他陷入了天人交战中。他渴望见到湘弥,毕竟她是唯一打动他心房的女人,可基于大男人的自尊,他又难以忍受湘弥竟会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牺牲这么多。
她的心究竟系在谁身上?她爱的到底是谁?
在新加坡烦困了半个月后,他终于向自己的情感屈服。管他对她还有什么疑虑,他都必须先找到湘弥,亲自听她解释!他要她亲口告诉他,她爱谁?而不是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作茧自缚。
可他万万没料到,居然会在抵达台湾后,就看到两人恩恩爱爱的画面!
进入超市的湘弥采买好水果后,步向生活用品区,仲尧锐眸一眯,看到她居然正好整以暇地在挑选男用内衣!
可恶!他气到巴不得拆了这间超市!她跟谭健弘的关系已经这么密不可分了吗?她甚至毫不避讳地为他选购贴身衣物!霎时,她跟谭健弘亲热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
Shit!怒气腾腾地,他大跨步地走向湘弥。
第九章
“L号……嗯,健弘穿这款应该可以吧?”湘弥仔细评选许多厂牌的内衣,最后挑了五件放入购物篮。
一转身,她不小心撞到站在背后的男人。“对不——”还没来得及说出“起”这个字,她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被点穴般动也不动,傻傻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展仲尧开口,语气无比森寒,冷笑著。“就这几件内衣够吗?你不用再替他买男用内裤吗?还有,保险套不需要吗?”
湘弥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为何会出现
这半个月来,她努力地找工作、找房子,让自己很忙很忙;午夜梦回时,她也不许自己哭,不许自己陷入疯狂的思念;她甚至拚命地强迫自己忘了仲尧,忘了那个不属于她的男人。
而今,他竟出现在台湾、出现在她的眼前!为什么?
“你……”她艰困地喘著气,一手用力按著胸口,力图镇定。“你不是应该在新加坡吗?廖俪淇呢?”廖俪淇说她一定会当个好太太的,为何没有陪在他身边呢?
展仲尧的笑容更加冷冽,像是即将挥出利爪的野兽,空气中飘荡著窒闷危险的气息。
“哈!是啊,我应该在新加坡而不是在这里,我应该让你跟廖俪淇联手耍得团团转,我应该当一名彻头彻尾的呆子、一个永远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对不对?贺湘弥!”
他的语气充满怨恨,恨自己的没出息!明知她跟谭健弘旧情复燃了,但一见到她,一见到她纤弱娇美的容颜,他就冲动地想把她狂搂入怀!
湘弥眼神一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果然发现了她的欺骗,而且极为痛恨。在他眼底,她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更是个贪得无厌、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展仲尧目光如炬,强悍地命令。“跟我上车,我有话要问你!你欠我太多太多的解释了。”他扣住她的手就想拉她出超市的门。
“不!”湘弥恐惧地甩开他的手,直往后退。“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她还能跟他说什么呢?面对这个最深爱的男人,她只觉得无奈与歉疚。她从不后悔到过新加坡,但她对他感到好抱歉,她很后悔欺骗了他。在他面前,她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骗子,因此,她根本没有脸再面对他。
她的恐惧与退缩更加助长仲尧的怒火,他表情阴狠地逼问:“怎么?把我利用完后,你连碰也不让我碰你了?你就这么厌恶跟我在一起吗?还是你急著回那混蛋身边?那混帐到底有什么好?”
“想到她分秒必争地欲赶回谭健弘身边,仿佛跟他难分难舍的模样,他的愤怒更加飙升,怒火熊熊地燃烧著。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深爱一个女人,这么热烈地期待两人甜蜜的未来,但她爱的却是别人,她对他的痴心根本不层一顾。该死!
“我……”湘弥的话梗在喉间。他看到她从健弘住处出来?悲哀的感觉袭上心头,其实……这样也好。她宁可让仲尧误会她、恨她,只希望他能早一点回新加坡去。回复他原本平静而尊贵的生活,彻彻底底地忘了她这个骗子。
因为,她没有资格再爱他了。
湘弥强迫自己敛起悲伤的情绪,故作淡漠地道:“我爱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展总裁,你的夫人呢P,她没跟你一块儿来台湾吗?你应该陪在她身边才是,毕竟你们两人门当户对,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让仲尧恨她吧,所有的苦都由她独自来扛。
“贺湘弥!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听她提起廖丽淇这个人,仲尧只觉得厌恶。事实上,早在得知真相的那一晚,他就把她赶回娘家了,因为他无法忍受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他犀利地逼问湘弥。“你跟谭健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就这么爱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可以为他如此彻底地牺牲?当你在新加坡跟我一起生活时,你是否觉得很委屈?睡在我身边时,是否觉得度日如年?我吻你时,你是否必须把我想像成谭健弘,才有办法忍耐下去?你那些热情的反应,是否都是伪装的?……跟我上床时,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是不是?”
湘弥痛苦地看著他。他为何要把那段甜美的回忆扭曲得如此不堪?他为何要这么愤怒?她不敢奢望跟他还有任何未来可言,但,听到他质疑她跟他在一起时所发生的种种,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给狠狠地踩碎般。
难道他不知道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像梦一般的美好吗?那是她二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是她只敢在午夜里流泪思念的过往,他为何要如此曲解?
心底的伤口越裂越大。她悲哀地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爱一个人很苦,爱恨交织更是艰苦。她舍不得让他承受那么巨大的煎熬,所以,就让仲尧恨她吧,让他收回付出的爱情,从此对她只有恨,没有爱。
“你说的都对。”无视内心正在悲泣,湘弥面无表情地道:“展仲尧,我很抱歉自己曾经欺骗你,但,歉意不代表爱情。自始至终,我爱的都是谭健弘。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只有他了解我的心事,懂得我的喜怒哀乐,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是牢不可分了。廖俪淇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吧?老实说,我很爱健弘,倘若不是为了那笔钱,我才舍不得离开他,远赴新加坡。”
低下头看著购物篮内的男用内衣,湘弥飘忽地微笑,复杂的情愫全隐在眸底。“我不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跟廖俪淇的交易已经结束了。银货两讫,从此再无瓜葛。现在我只想平静地跟健弘过著小夫妻般的生活,再也不被任何人打扰。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原来泪水的滋味是如此的苦涩,咸咸涩涩地滑入胃底,教她悲痛得几乎要晕眩。但她依旧强迫自己冷淡,她要让仲尧恨她,对她再无爱情。总有一天,他对她的恨也会淡去,完全忘记贺湘弥这个人,忘记那段梦一般的回忆……
好痛苦……心碎的滋味竟是如此痛苦,谁来教教她要如何撑过去?
展仲尧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著她,凌厉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碎。“很好、很好!我总算完全明白了。拜你所赐,我终于见识到何谓‘蛇蝎女’,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心可以多恶毒、多贪婪,一个人可以多不知羞耻!”
他的语气像是夹了冰霜,一字一句地攻击著她。“贺湘弥,我诅咒你!我但愿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冷冽地撂下话后,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去,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发泄满腔的怒火,更像是要完全挥别这段荒谬的记忆。
……终于走了吗?湘弥不敢回头,死命地咬住下唇,不允许自己哭出声,更不许自己追上前去。隐忍已久的泪水潸然滑落脸颊,她知道,他们之间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她成功地把仲尧气走了,往后,她的人生将会是一片死寂,没有未来、没有憧憬,更不会有一丝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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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地过了好几天后,湘弥每天努力地上班、下班,并拚命找机会加班或兼差。日子很规律,她看起来好像过得很忙碌、很充实,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管生活忙不忙碌,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天下班后,她默默地打卡离开公司,独自走在下著毛毛细雨的街道上。她不想吃晚餐,也不在乎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只想一个人走一走,让心情完全沉淀下来。
雨势越来越大,她却停在一间蛋糕店前不肯离去,眼神迷蒙地望著橱窗里的漂亮蛋糕。她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仲尧的生日。
还在新加坡时,她曾兴致勃勃地想著要如何替仲尧庆生。那时的她好兴奋、好快乐。她甚至计划要亲手做一个巧克力蛋糕。
没想到隔不到几个小时,她就被迫离开他了。她没有资格再见到他,更没有资格为他办生日派对、为他洗手做羹汤了。
他现在还好吗?是否离开台湾了?是否有人替他庆生?他跟廖俪淇会如期结婚吗?还是会退婚另娶别人?
她不敢猜测他的状况,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仲尧有仲尧的未来,她则要过她自己的日子,两人就像渐行渐远的平行线,日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
黯然神伤之际,手机响了。湘弥接听后,听到一道有些陌生的嗓音传来——
‘湘弥吗?’
“是,请问您是哪位?”她有些疑惑。手机号码是新换的,很少人知道,而且,这个声音虽陌生却又有点儿熟悉……她努力地回想著。
对方道:‘我是廖俪淇的母亲。’
什么引湘弥一愣。是曾妍云?她为何也在台湾?
曾妍云道:‘我现在在你公司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可以跟你谈一谈吗?我很想见你。’
湘弥不知所措地抓紧手机,廖母连她上班的地点都知道,可见她也跟展仲尧一样调查过她了。可她为何会来台湾,而且是在展仲尧之后出现?
尽管觉得错愕,湘弥却毫不犹豫地道:“好,我知道那里,我马上赶过去。”
不知为何,她对廖母始终有一份孺慕之情,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早逝的母亲般。也许这个念头很荒谬,但她却完全不排斥廖母,甚至怀念著她温暖的手。她很想再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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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餐厅后,她对侍者道:“我想找一位曾妍云女士。”
侍者点头。“你是贺小姐吧?曾女土已经在包厢内了,请跟我来。”
在侍者的引领下,湘弥穿越装潢古典的日式回廊,来到里头最隐密的一间包厢前。
一打开纸门,她便看到曾妍云微笑地端坐在内。
“快进来,外面在下雨吧?”
湘弥脱了鞋子坐下,曾妍云立刻站起来,打开皮包取出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替她擦拭湿漉的发丝,宛如慈母般。
“害你淋雨跑过来,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应该派人去接你的。”
“伯母?”湘弥受宠若惊,迟疑地看著她。“您为何会在台北?我相信您应该已经知道整件事了,难道您不恨我吗?”廖母为何会对她这么好呢?她是破坏廖俪淇婚事的大罪人,身为母亲的她,肯定会恨她入骨的啊!
曾妍云把湘弥的头发都擦干后才坐下,和蔼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我为什么要恨你?其实整件事都是俪淇的错,只能怪我教女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