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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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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又与你何干。”
  她如此说着,小童竟也不再出言顶她,而是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往前走。
  卿非觉得难得,心想莫不是自己病着,这人也知道要迁就病人,才故意不同她吵的,忽然就来了兴致,甩开他的手,停在原地,不走。
  睁着圆圆的一双眼睛,小童看着卿非,便听她开口说:“姐姐不想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拖着我!”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蛮不讲理,但是他不同她吵,她今天就是存心想同他吵了,看他能奈她何。
  也出了奇,小童竟然不觉得她有什么不是,反倒顺着她说道:“好,你不想回去,那你要干嘛?我陪你便是了。”
  真是奇了怪了,卿非瞪着眼睛,觉得真是不可思议,难道生病的不只是是自己,还是小童。
  被她看的不耐,小童拨高声音,道:“别发呆了,你到底想干嘛?”
  卿非歪了歪脑袋,苦思冥想了一下,最终无果,便同他一起,往前走着,看他手上提着满满两个大包袱,便问他这是干嘛。
  目不转睛看着前路,他随口漫不经心道:“买了些药材和日用品,以备去灿都的路上有什么不时之需。”

  道是无晴却有晴

  她点了点头,同小童一起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夜晚的街头,默默无语。
  “其实,卿非,你知道吗?”小童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话,越到后面声音越低,卿非听到他的声音,停下脚步,扭头去听他的话,见小童低着头,猛的抬起来,脸上没有什么神色。
  见他并没有下文,卿非好奇,看的又向前走去,于是追了上去,问他适才说了什么。
  摇头小童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把方才没说的话说完。卿非无可奈何,只能耸耸肩膀,与他继续走着。
  卿非看他拎着沉沉两个包袱,委实觉得没有必要拖着人家,可是她又不打算这么快回去,腿上也不是很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便同小童说到:“你先回去吧!我去个地方马上便会回去的。”
  “你还病着呢!不回去,要去哪儿?”小童皱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姐姐爱去哪,便去哪儿,何时轮到你管我了。”
  闻言,小童的脸上又是莫名变了,那般复杂的神情,似乎眼底又带了几分凄凉。
  卿非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于是伸手掩着唇,轻轻的咳了两声,说到:“顺便先给我十两银子,我忘带钱出来了。”
  她本是没打算他会掏钱给自己,毕竟怎么看他都看她不顺眼。可是小童竟真的伸手从自己荷包中掏出了一定银子递给卿非。
  眨巴着眼睛接过那锭银子,卿非擦了擦额头的汗,直觉得不可思议,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元宝看着面前的人,恨不能破开来一看,看看里面是否进水了。
  小童直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身体一眼,脸上竟是一红,低下头咽了咽口水,然后抬头走着路,假装随口道:“其实,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一个姐姐。”
  点了点头,卿非自是知道这个的,他确是有一个姐姐,听晏天烬说在当年护国将军府大难中丧生了。
  “其实,她可比你漂亮多了!”用鄙夷的眼神将她重头打量了一番,小童讽刺道。卿非直接忽略了他幼稚的话,等着他的下文。
  “她比我只大了两岁,她同一般的女儿家都不同,生性活泼,俏皮,她总是同我拌嘴,嫌弃我这不好,那不好,嫌弃我总爱跟着她,但是她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先给我!”
  卿非听着前半句可真像是在说她自己,遂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却听小童默默的将话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冲她嚷了一句:“所以,你别以为我暗恋你!”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卿非朝后缩了缩脖子,睁大眼睛,好半晌才懒懒的回了他一句:“啧啧,小孩子不学好,这么早熟,还有你真是是自作多情,姐姐什么时候说你暗恋我了!”她懒懒的说到,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心情挺不错的。原是如此,原来他以为自己误以为他喜欢上自己了,敢情这孩子是把她当成了姐姐,卿非于是觉得更加愉悦。
  握紧手中的银子,卿非回头见小童还跟着自己,于是便到:“你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事。”虽然被小童这样一折腾,心情愉悦了不少,但是事实上卿非觉得很累,很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即便是坐一会也好,所以她现在无心同他多做纠缠。
  小童正眼仔细的看了她片刻,于是说道:“照顾好自己!”他说着便要转身往住处走去,却发觉卿非的目光严肃的看向自己的身后。他便想要回头去看个究竟,却被卿非抓住了脑袋,她道:“你绕一下道吧!”
  “怎么?”小童不适的摆了摆在她手中的脑袋,好奇的问。
  卿非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萧宗弋正朝这边走来,虽说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人家定是认不出的,但是小童自少还是不要让他见到的好,这人如此厉害,保不齐将来就会让他发觉有什么端倪,两人还是分开走好,她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说道:“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什么人把你吓成这样?”小童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改不了讽刺她的习惯,脱口就是这样一句。
  “一个了不得人!你快走吧!”卿非放开自己的手,同小童擦肩而过。两人错开行走,卿非尽量偏过头去,不让萧宗弋看到自己。她心跳奇快,手心滑腻腻的冒了很多的汗,胸闷,心悸似乎更是了得。卿非眼看着两人就要擦肩而过了,心一时都提到了喉咙眼。卿非直觉眼前一花,她竟觉四肢无力,似乎是要晕倒了。
  她白色的身影,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夜间莫名像是一个鬼魅。眼看着身旁那女子就要昏倒在地,发梢连着衣角全都扬起一个弧度,萧宗弋正欲伸手去扶一把,却并一旁不知哪里窜出一人,先一步,将那女子一把扶着。来人一身黑背对着萧宗弋,融在夜色中,他将那女子扶稳,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露出一小半的脸,苍白却有着一样的潮红。
  晏天烬将卿非扶稳了,便赶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敛起眉头看了昏睡过去的人,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将人带了回去。
  回了住处,忙命盈娘服侍卿非睡下,自己又马不停蹄陪了药,去厨房为她煎药。晏天烬不停的扇着扇子,尽量让火保持不灭,很是认真的一副模样,心里却又忍不住出神。
  她同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这些年他对她一直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便只是把她当成孩子来看待,可是她变成方惊鸿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把她当成方惊鸿,明知是错却又总是控制不了。可是如今卿非竟同自己说了这样的话,是他的错,他便从未考虑过当自己把她当成方惊鸿来对待的时候她会怎么样……
  晃神间才发觉药已经好了,他赶忙将药断开,拿了碗倒出黑乎乎的药汁。他端了药往卿非房里走去,盈娘正好端了盆水,她朝他点了点头,道:“我刚帮她擦了身子,现在刚睡的安稳点。”
  回应着点头,他端了药进去,房间里烛火燃着暖色的光,照亮这个屋子,卿非脸色的绯红已经退却,烛火下她的面容恬静。晏天烬小心的将她扶起,她闭着眼睛依旧现在昏睡中,乖巧的没有反抗,只发出一声嘤咛。
  用调羹小心翼翼的喂了喂了卿非喝药,待将一小碗的药喝完,已经过了很久了。晏天烬拿了帕子,为她擦去嘴角的残渍。她似乎睡的并不安稳,晏天烬看她皱起的眉头,跟着也皱了皱眉。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是欠她的,那是个何等腥风血雨的地方,是他将她卷入这场争斗中来的。是他总是把她当成方惊鸿来看待,以至于忽略了她的感受,从而将她带入不该有的情感中。
  而他自己呢?晏天烬忍不住想自己,自己对方惊鸿爱了这么多年,如今想来,心底的感情竟是那么模糊,是因为爱,所以无法忘记,还是因为念念不忘,所以爱上,他自己也分不清。如今被卿非一挑拨,他便是更加迷茫,以往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谁,这不知不觉中又是怎么了。
  站起身,他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不论怎样,事到如今他都是没有退路的,事到如今,也不再只是为了方惊鸿,这已经是他心中的一个执念。
  隔日清晨,卿非醒来,脑袋懵懂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揉了揉额头,觉得今天比昨日舒服多了,许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喉咙有些干涩,她起身下床,坐在桌边,为自己到了杯茶,杯子里的茶水温热,温度隔着杯子缓缓传递到她的手上,想必是盈娘泡的茶。卿非想起盈娘对她那慈母般模样,眼眶不禁一红,相处多年,真的是有感情的,不论如何,她对她真的如母亲对女儿那般尽心尽力。
  卿非慢慢的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尽,喉咙也不似方才那般难受了。
  “醒了!”
  听到盈娘声音,卿非抬起头去,见她端着碗进来,脸上是神色平平,然后卿非是知道她心里的欢喜的,她点了点,继续低头喝茶。
  将手上的药碗放下,盈娘交代卿非要把药喝了,复又出去,定是为她去做吃的了。
  盈娘出去了,卿非便端起桌上的药,用调羹搅拌了一下,药香四溢。忽觉眼前一暗,卿非抬头,便看到晏天烬走了进来。他只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默默看着卿非喝药。
  慢悠悠的将药喝完,只剩最后一点带了残渣的底,卿非将碗放在桌上,抬头去看晏天烬。
  “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晕倒了,我恰巧看到,便将你带回来了。”
  她的手互相摆弄着,卿非看着面前的人,看他一如既往,面色冰冷,反问一声,“是吗?”也不待他回答,她便接下去到,“有看到,昨夜我晕倒时身边的那个男人吗?”
  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晏天烬还是回忆了一下昨夜的情形,但是当时他眼见她就要当街晕倒了,也没顾得上什么,便急忙冲上去了,哪里还去看旁边有什么人。现在想来,晏天烬自己都心里一悸,多么冒失的行为,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
  卿非也回忆了一遍昨夜的情形,想是自己本便因为中暑而心悸,头昏,那时遇上了萧宗弋心里紧张,于是便生生将自己急晕了。卿非扯了扯嘴角,笑言:“可以原谅,你也没有见过他张什么样,那画也画的恁不像了点。”
  听卿非如此说来,晏天烬也猜到了几分,在脑海中将可能的人过滤了一遍,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受到的消息,他微微一怔。卿非见他如此,笑笑,盯着面前的人道:“没错,就是宗亲王,萧宗弋。”
  心底一沉,晏天烬知道自己昨夜鲁莽了,但是现在也是无济于补,他承认当时自己太担心她,而没有顾虑到可能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他的映像中宗亲王绝对是个聪明人,不知道昨日他是否有看到自己的模样,亦不知往后见到,是否会让他猜出几分端倪……

  千金难买早知道

  卿非的病倒没有大好,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本身也不希望为了自己的事一再耽搁众人的行程,于是硬说自己没问题了。
  病终究是没有好透,身子不利落,一路马车颠簸,近日春日天气又乍暖还寒的,卿非一路上便是躲在马车里,一动都不想动待有时间下了马车,或是夜间住进客栈,然后她便真是不想再坐上颠簸的马车,但是即便再怎样无奈,这是没办法的事实,她只能无怨无悔的做。
  事实上不论身体再累,心里再苦,嘴上她也从不会多说一句,这便是她,卿非的性格。
  经过上次的坦诚相对,小童依然对她如以往一般,同她拌嘴,说她的不是,但是这其中有些什么,两人都明白,即便是怎办吵闹,也定不会闹的彼此心里不愉快。
  他们之间好了,反倒是晏天烬对卿非到时疏远了许多。卿非偶尔看他躲避自己的模样,心里自嘲,真当是有那么几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意味,事实上她又不是真的心里有他,不过是为了他好罢了,如今竟是如此,真让人情何以堪。
  见他总是避着自己,不论如何,卿非的心里终究还是不舒服的。她拨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光看晏天烬的背影分明像是一个鲜衣怒马狂少年,可是为何心境竟会是如此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环顾了一遍四野,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卿非放下帘子,将身体缩回马车里。今天这天色一直不好,阴沉沉的,一众人车门行了片刻,晏天烬便道这天随时可能下雨,要求尽可能加快速度赶到下一个城镇,硬是连午饭都用干料直接凑合了。
  方才她便只是担心不知是否能赶在雨前找到住宿的地方,还未过了多久,当真下起了雨,这雨势一时来的还很大。孙叔赶了马车,不断的挥鞭呵斥,跑了片刻才见到意见破败的小庙,即便是意见小庙众人也当是救星一般来看待。
  卿非将干的毛巾递给晏天烬,他伸手来接,一见是她,伸出在半空的手都生生一顿。卿非见状,轻轻的一笑,干脆的将手缩了回来,迈步往外走去,淡淡开口说道:“你同我出来一下。”
  她往外而去,良久后才听到他走动的声音。卿非走到外面的长廊上,淋淋沥沥的雨顺着屋檐下来,密密麻麻织就了一张雨帘。
  她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势,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停下。
  回头去看他,卿非扬了扬手上的毛巾,问到:“真的不要?”
  晏天烬只摇了摇头,并不出声说一字。
  无奈的耸耸肩膀,卿非也不理会他的话,直接将手上的毛巾朝他头上扔去,结结实实的罩住了晏天烬的头。卿非见状,没忍住,嘴角一扬,便笑出声了。
  伸手拿下头顶的东西,他盯着卿非笑着的模样看了良久。卿非这便又无奈了,谁让自己顶了一张方惊鸿的脸,她偏过头去,不看他。晏天烬便拿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被雨水打的半湿的头发,以及还占了雨水的脸庞。
  卿非又转头去看他,这才发觉他的脸上隐约有青色的胡渣。卿非酝酿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傅,你便是躲了现在,也躲不了以后,莫不是你这辈子都不准备同我说话,见面?”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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