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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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传来的声音中,和顺可辨语气似乎不善,和顺只能朝卿非歉意一笑,说道:“姑娘稍等,奴才去去便来。”
和顺正和卿非说着话,屋里萧拓的声音又传来,穿过尘埃,透过浮华,到达彼端,似乎比之之前更加浮躁了,和顺急忙往里而去,不敢在多做逗留。
他推门而入,快步到达萧拓的面前,问到:“皇上有何吩咐?”
“耳朵聋了吗?朕叫你还要三催四请了?”
心情不好可见一斑,连书案上的奏折都被扔了一地,只能嬉笑着讨巧的说到:“皇上息怒,奴才哪敢啊!小的真是该死,惹您生气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只能揽在自己身上,希望他老人家消消气。
“知道就好,在作甚呢!这么久才进来。”
久?不过是几个弹指一挥的瞬间,但是和顺在了解不过也,皇上心情不好时,脾气尤其暴躁。假如他心情不错时,和顺尚还敢辩驳一句,但见如此状况,他哪里还敢拂逆鳞,恭敬的说了缘由,“奴才刚准备送卿姑娘出宫呢!”
不知何时起,她的名字也如魔咒一般扎更在了萧拓的心里。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心里便会有所触动,萧拓皱起眉头,问:“她还没走?”
“是。”
萧拓这才想起,方才和顺推门而入时,他似乎瞥到了门口一抹白色,现在想来才忆起原是她。萧拓默不做声了良久,才抬头对和顺说:“让她进来见朕。”
还是想见她,不想让她生自己的气,做了这个决定萧拓的心里才舒缓片刻,不再像方才那般堵的慌。
“什么?”
和顺出了门,但见卿非还站在原处出神,就上前同她说了皇上要见她,便听卿非如是问了一句,遂他又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
也不知这厮是要干什么,但是他的话便是圣旨,卿非岂有不遵之理。卿非只得又跟着和顺进去,她一进门便看见萧拓站在高处看她,看她进来便挥了挥手让和顺出去。
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看着远离自己的萧拓,空气有些燥热,她伸手挠了一把额头的额发,沾了汗湿湿的粘在一起。他缓缓而下,朝她而去。
待到他走的近了,卿非福了一福,声音平板的说到:“民女见过皇上。”
“生气了?”他一挑眉梢,如此问她,动了动舌头,还有方才被咬后的疼痛,但见她此时低眉顺眼温顺的很,不由一笑,这应该算是在同他怄气吧!
“皇上说笑了,民女哪敢!”
“除了你,倒还真是没有别的女人敢的了。”萧拓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又好了不少,还有了心情同她打趣。
卿非不说话,只站在那里连身形都一动不动。
他拿了明黄的锦帕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轻柔的很,萧拓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的相遇,她无端端的就打动了他,说来这世界有点假,可他莫名爱上她。他知道从第一次相识开始他便期待着再遇见她,没有为什么,只是莫名爱上她。若说当真是有,也只能说她流泪看着自己的模样烙进了他的心底从此挥之不去。
回了神,萧拓弯起唇微笑着同卿非说到:“莫要同我怄气了,便算是朕的错,下次再也不会不征求你的同意,便对你用强的,可好?”
卿非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锦帕,自己动手擦拭额头的汗水,看也不看某人一眼。心底在是乱乱的,他也何必如此低声下气同自己说话呢?他是君王,如果他同最初相识那般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卿非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起一点心思,可是他偏偏要如此。
帝王的爱太虚假,要顾忌的也太多,到头来往往不过是场空欢喜,对比于他金戈铁马而得来的江山,他赠与女人的不过是场空欢喜。看清了后宫的腥风血雨,还让她如何能放得下心,投入自己的情感,可是在见证了晏天烬对方惊鸿的爱后,卿非发觉自己潜意识里又在期待一个人出现,那样同他轰轰烈烈爱一场。
“还在生气吗?”他低声同她说话,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
她摇头,仍旧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民女哪敢!”
萧拓受不了她如此,却也是无可奈何,想起此时时日,对卿非说到:“快晌午了,留下来陪朕一起用膳吧!”
“算了,这宫里也不甚安全,我还是早些回去吧!”这皇宫不安全的很,卿非并不想继续多待片刻。
蹙起眉头,她说的未尝不对,若非最近事务繁忙太久没有见她,心里想她想的慌,又抽不开身去见她,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既是如此,他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见他点头没有阻拦,卿非便福了福身告退。萧拓看着她离开,想起方才那封信,脱口喊道卿非的名字。
扭回头去看他,卿非听他说道:“卿非,如果朕……”他只说了这些,没有在继续,卿非不知道他是要说如果什么,好奇的等着他继续。萧拓却是挥了挥手没有再说的意思。
卿非狐疑,但仍是没有多问退了出去,心里便是好奇:如果他……如果他怎么?说了一半却不说了,可真是惹人嫌,分明就是吊人胃口。既然不准备说完,那还不如最初就别提。
萧拓坐在椅上,他想说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却到最后终是没有说出口,也许这些话并不适合如今对她说,她的心还不甚明了,不能做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给她理由离开自己。即便他不去正视很多的问题,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就好像他知道卿非并未倾心于他。
图南国位于大离的西南方,两国之间只是一江之隔。两国间有着已逾百年的和睦相处,由图南进攻给大离。图南的国君历权,是个已过不惑之龄的中年男子,眼光独特,抱负远大,和他父碌碌无为的性格不一样。
对于一个兵权的帝王而言,他的宝座是无法坐安稳的,大离国大半的兵权全部在魏煜迟手上,而上部分的兵权也不在萧拓手上,说来说去,萧拓便是一个无权的傀儡。这些年,萧拓的手上一共只有两股力量,一股便是有当年太皇太后遗留而下的暗位。还有一股力量便是萧拓自己所为,由他亲手策划,命人编制的一批军队,专属于他的兵力。
这两股力量,暗位先是不说,单说这秘密军队,从选人到练兵,从训练营地到军队装备,无一不用到钱,而对于萧拓而言,他哪里能有如此数目的一笔钱。这钱从何而来,便在当时张福成就想萧拓推荐了历权。图南国虽然实力不强,但是近年已有崛起之势,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使得图南国逐渐富强。更何况历权此人眼光独到,这才使得张福成推荐了他。
事成之后,萧拓要以双倍奉还这笔银两,更要免去图南大部分的进贡。显然可见历权对于萧拓的能力也是十分欣赏。当年萧拓亲自面前历权,两人一番秉烛夜谈,推心置腹之后,历权才答应了借这笔钱给萧拓。萧拓回想起那时,他不得不承认历权有长远意识,独具慧眼,但本质上不可否认的那也是因为萧拓自身才会有如此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如今历权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要求无形中给了萧拓压力,历权如此,大可看出他欲辅助萧拓的决心。他如此所为萧拓自然更是安心了,但是如果那样,他必定要舍弃一些东西,一些即便是他不想舍弃的东西。
鬼迷心窍为哪般
卿非定了定神,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每一次遇见他,都会忽生隔世的错觉,总觉得前一次相见似乎是久远以前的事,其实不过只是前些日子才见过,可是遇见他,卿非偏偏会错生隔世的感情。
风光无限好,他怀揽佳人,面若春风似含笑;她独倚阑干,眉若峰聚带惆怅。
有那么一刻萧宗弋的目光正好与卿非相遇,弹指一挥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燃烧在各自的心中,却不待任何人去细想,他们已经各自错开了目光。卿非扯了扯嘴角,终究是没有对他笑出来,她正迟疑时,他已偏首不再看她。微动的嘴角僵硬了片刻,卿非想了想竟忍不住还是抽动了一下,低低的一声冷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今日难得好天气,不似前些日子那般闷热,卿非一人出门游湖,碧绿的泛着波光,水里有鱼悠然自得的游着,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大片的荷花覆盖了湖面,或是含苞待放,或是绚烂怒放,每一朵都如此的妖娆艳美。心情本该是好的,遇上了萧宗弋,偏偏就变的不好了。
卿非转正脑袋,不再看向那个方向,不再去看某人。
再好的风光突然也失了色,卿非低头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颦眉淡淡,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心情不知为何变的抑郁,伸手摸了摸自己皱起的眉头,微撅起的嘴道出了她疑惑的心里。
抬头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是重重一叹气,眉间心头无计可除,卿非看着远处的青山,忽然想起江州城的鹤江,想起小平山,想起无臧庙,想起揽月楼,哪里点点滴滴,藏了她的太多回忆。卿非闭上眼,脑中闪过那些过往的种种。
时间是个强悍的东西。
很多年前,她曾无比怨恨过的人,到了如今竟然想不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如此憎恶他,可是明明当初觉得那是一辈子也无法原谅原谅的过错,到了如今,她却根本记不得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这些年来,那些曾经让她无比欢喜的人或事,到了如今她却也记不得了,明明当初的自己以为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幸福,可是时至今日,原来她都不记得了,再也没有那时的激动。时间真的伟大……宇宙洪荒中淹没了太多,她那些小女孩情怀也被深埋其中。
再怎样刻骨铭心都会被遗忘,人啊!曾经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曾经说过矢志不渝的人也早已经投入别人的怀抱。所以说,人啊!哪里敌得过时间。卿非突然想起了江州城里的凤来仪,那个冷艳无双,傲骨欺梅的女人,萧宗弋一定也曾和她说过些什么缠绵至极的情话,可是现在他怀抱别的女人,哪里还记得她!只可惜了如此佳人一人空受旧情。
卿非扭头,目光悠悠的划过萧宗弋,但见他竟也是目光投向自己,卿非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笑的大方得体。他亦回以一个淡笑,和当初在江州城里他一样,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迷倒了多少少女。其中似乎也没有落下卿非……
难得太阳不艳,天气不热,芊夫人对宗亲王撒娇了半响,才让他带自己出来游湖,她心里自然是愉悦的很,脸上笑颜不断,嬉笑着同萧宗弋说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她便抬头看去,但见他目视前方,脸上带了一抹浅笑。芊夫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一个女子,心里立时起了怒火,见那女子眉目间有几分眼熟,遂仔细看了半晌,忽然想起正是那夜吓的她半死的白衣女子,心里的怒火便更加的旺盛。
她倚在他的怀里,撒娇般摇晃着萧宗弋的身体,嘴上如莺娇语唤着萧宗弋,直唤的某人回神,才半是抱怨半是委屈的说到:“王爷,在看什么呢?芊儿叫你好久你都没听到。”
面前的美人,明眸善睐,呵气如兰,娇声同他说着话,萧宗弋怜爱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说到:“在看你呢!”
男人哄女人,即便明知道是不是真的,女人也乐意听。芊夫人自然是知道萧宗弋是哄她的,心里却还是乐开花了,倒是以为自己在他的心中与别的女子不是一样的。她抬起手,轻捶他的胸膛,道了一声:“讨厌。”然后假意不知,目光往卿非缩在之处看去,特意酸溜溜说:“原是在看那位美人啊!”看了几眼,又惊讶的说到,“那不是王爷的故人吗?王爷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在一次次的彼此试探中,在一次次的偶然邂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先动了手,偷走了谁的心。萧宗弋这几日才想明白自己对卿非拿异样的情感,心里生了抵触,想见又觉得不能见,矛盾的很,没有想到还没等他理出一个头绪,今日便又遇上了她。
芊夫人见他没回答自己的话,心里不悦,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娇声不悦道:“王爷,你到底有没有听人家说话。”
萧宗弋看了卿非一眼,见她已经转移了目光,心里下了决心却又是万般不舍,最后还扭回头,淡漠的说哦了一声:算了。
他若说好,她定是不依,他竟然说不去,她反倒是不愿如此善罢甘休,非要过去才会甘心,女人便是如此,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骄横女子。
萧宗弋倒也不是挪不过她,只是自己心底也隐隐想要见她,同她说几句,面前女子这一胡闹,他的心里反倒是顺从的哄她说好。
芊夫人挽着萧宗弋施施然朝卿非而去。待到了卿非面前,见她面微露惊讶之色,心情隐隐起了得意之心,娇笑着同卿非道:“姑娘,好久不见啊!上次你可真是吓到奴家了”
有风轻轻吹过,卿非抬手将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歉意说到:“那夜当真是抱歉。”
芊夫人伸手掩唇无声的笑笑,抬头看了看萧宗弋,见他面上带笑,目光并没有逗留在卿非脸上,心里一时愈发的得意,对卿非说:“姑娘是一人出游吗?那我们便不打扰了。”说着抬头看萧宗弋,道,“王爷,我们画船去湖上吧!”
卿非转了脑袋,不去看他们如漆似胶,恩爱有加的模样,心里莫名也起了烦躁,盼不得这两碍人眼的快快离去,免的她看的心烦。
她有心一试,他的心里也是猜出了几分的,但他偏偏不阻止,不过时想要看看卿非会怎样,但见她如此冷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又更加抑郁了几分。他沉默片刻,低头见到芊夫人清艳动人样,低头微笑着柔声在她耳边低低道:“去那便买些莲子,本王想尝尝味道。”
芊夫人嘟起嘴,不满的反问道:“不是有下人吗?为什么要奴家去?”
“本王想要吃你买的,还要你亲自拨了喂本王。”他特意笑的暧昧,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话,他的唇离她的耳朵近的分明已经吻到了。
听他如此说来,她被哄的欢喜的不得了,早忘了方才的不悦,抿唇娇笑着走了。
早烦了他们黏黏糊糊的模样,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思却没在那景致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