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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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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中的茶杯,晏天烬出了出神,他原以为自己会果断的拒绝,但是他却有所迟疑,原本他想此事一了随方惊鸿而去,可是如今的他似乎有了牵挂,也许也说不上是牵挂,只是于心不忍,不忍她知道他仍旧执着着去死。“大人亦知贤侄无心庙堂,所以为官为臣实非我所欲也,还忘大人海涵。”
  听他如此一说,卿非更是心生怨恨,恨这人的冥顽不灵,恨这人的执迷不悟,如此想着便更是气愤的不想去理会他,只当没事人,捧着茶杯喝茶,早些她便说了,他要生,他要死都是他的事。
  叹了口气,高众锌觉得可惜的很,却也不能强人所难,只能道:“那便是可惜了,然而人各有志,贤侄即使如此,老夫亦不勉强。”
  “多谢大人。”
  晏天烬如是谢到,卿非却是忍不住在心里诽谤,也不知道他师傅这算什么志。
  “老夫自己这一生将大半辈子都赋予了朝廷,时至今日仍旧是膝下无一子女,多年前拙荆西去,”高众锌如此说着,低低的一声叹息,继续道,“她这一去,唯剩老夫一人,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卿非哪里知道这太尉大人是怎么了,莫名说了这样一些话。 卿非见晏天烬不语,只敛眉听着,她便也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于是听高太尉继续说到,“卿姑娘无父无母,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啊!”他叹息的说了如此一句,复又抬头看着卿非说到,“莫不老夫收了你做义女可好!”
  闻言卿非一惊,赶忙抬头想要拒绝,却听晏天烬在她之前说到:“也好,往日我若离去也便烦劳大人替我照顾她。”
  卿非一时没能反应眼前的情况,看了看晏天烬,眼中脸上满是疑惑,然而晏天烬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听他这话卿非心里又有些乱糟糟,莫非他这算是给她留后路,找个靠山。卿非恨恨瞪他一眼,偏头不再看他。
  高众锌捋着胡须大笑两声,“贤侄大可放心,往后又何须老夫照顾,皇上必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萧拓自然不该让她受委屈,他这江山若是得了,还有她的大功劳呢!卿非如此心里想着,复又想起不知该如何拒绝这收她做义女的事儿。她正细细琢磨着,便听晏天烬说:“既能如此甚好。”
  卿非还来不急说上话,高众锌已经吩咐吓人奉茶上来。卿非这便急了,这两人到底是在干什么,怎能如此将她这个当事人忽略了。下人办事效率亦是迅速,马上便端了茶水上来。
  “卿非还不给大人敬茶,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义父了。”
  晏天烬在一旁竟是如此说道。卿非听的只把银牙咬紧,强定心神,干脆一狠心,起身跪倒在地,正色道:“承蒙太傅大人厚爱,卿非受宠若惊,只是还忘大人恕罪,我父虽死去多年,但是在卿非心里便只有一个父亲。”
  高太傅微微点了点头,面露赞扬之色,心想卿非倒是个好女子,不愧是晏天烬教出来的人,日后即便皇上当真娶了她,有如此才德到也足矣。
  干咳一声,晏天烬朝高众锌歉意的一点头,无奈的朝卿非道:“卿非,你便听我一句,往后你便会明白今日所做是为你好。只是让你认大人做义父,无需如此小题大做。何况高大人如此贤达之人任你为义女,实属你的荣幸。”
  高众锌也不欲强人所难,怎奈皇命难为,他要给萧拓一个交待他只能如此。
  抬头看了晏天烬一眼,卿非算是明白,这厮分明就是想要早早甩了她这拖油瓶,好早日去寻死,免的她的阻拦坏他大事。好啊!他即如此,她遂了他的心愿便是了。卿非抬头面露微笑,温声说到:“既然师父是如此为卿非着想,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说了怎样,卿非听便是了。”说着去端了茶递予高太尉,朗声道:“义父喝茶。”
  于是这事便是如此落实了,高太尉留人吃饭,晏天烬以有事推辞了,卿非自然是不会留下,遂也跟着推脱了。
  她一路走在前面,脚步飞快,带了些赌气的意味,不过她倒是有她的道理,任是谁好心一场被人如此对待也会没有了好心情。卿非一路走着,也不见晏天烬同自己说话,心里便更是气愤,恨不能转身就劈头盖脸骂一通,管它什么礼数教义,三从四德的什么劳什子东西。
  待到了门口,卿非要上轿回去了,晏天烬才淡淡说了声:“我还有事,便不送你回去了!自己路上小心些。”
  原本他若是一句话不说那便还好,可是如今他说了话,卿非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连他一贯淡漠的语调她听着都不舒服,怒而转身看着他正要翻身上马,急忙冷声道:“你给我站住。”
  闻言,晏天烬回身见卿非一脸盛怒模样,倒是好奇她这是怎么了。皱了皱眉,暗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是如此同自己说话。
  “你有急事赶着走是吗?我看你是赶着去死吧!”卿非怒不可遏的情况下口不择言,说完也不去看晏天烬有是吗反应,转身便钻进轿子。

  上天予她一惊雷

  那日过后,她一连几日都不曾见到晏天烬,他本身这段时间便是忙的很,又不知为何惹怒了她,遂也便一连多日不曾去她那儿。晏天烬道是淡然的人,何况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工夫去多想卿非的事,反倒是卿非自从那日说了那样的话,事后心生悔意,想着再见他时是否找个机会同他道歉。然后一连几日过去了,晏天烬都不曾来,卿非便只当他生气了,他气,她好不容易生气的歉疚感也没了,反倒又生起气了,遂就倔强的不愿去找他。于是这一闹腾,时至今日,已是月半有余的日子了。
  到了那时盛夏已经过去,清秋将至,秋老虎的尾巴可是厉害的很,比那盛夏最热的天还要热上几分。卿非打了团扇在树荫下乘凉,身边放了一串新鲜的葡萄,她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只是这天闷热,弄的她瞌睡的很,哈欠更是连连。
  头顶的树荫里传来知了的鸣叫,一声一声不间断,有些扰人,她躺在竹榻上闭眼假寐,若是没有听到那声音,她定是要睡着了。
  他的声音突然打破这闷热的空气氛围,传入了卿非的耳中,卿非正半迷糊着,缓缓睁开犯困的眼睛,面前的少年她似乎并不认识,可是等她定睛仔细一看,才发觉那翩翩的少年分明就是当初那个爱同她斗嘴的小童。卿非一愣,然后才笑着坐起身子,问他如何回来。
  没有想到不过几个月不见,他都长成了翩翩的少年,长衫束发下一张阳刚的脸又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小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同卿非说到:“我们好久不见了。”
  点了点头,她细细一想,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我听说……”小童犹豫了很久才张了口要说的,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怕卿非纠结着要下文,只能自己一转话锋说了别的,“我要去参军了!”
  “参军?”卿非一惊,剩余的瞌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惊讶的反问一声,见小童点了点头,好奇的说到:“为什么要去参军,皇上不是答应了此事一过,定会为护国将军府平反的吗!”到时候萧拓对他定会有所安排,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参军,从兵役做起,也不知何年马月是个功成名就之日。
  “我想从最底层做起,感受父亲当年走过的路,感受他一步步走到大将军这个位子的辛苦。”他如是说道,眼神停留在卿非身后的树上,好像又没有停留在那里,似乎透过那树木到达某个地方,也许是金戈铁马的战场,也许是沙场秋点兵的场景,也许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遥远地方。
  他如此说了,想必已是决定如此做,卿非也只多劝无果,即是他自己的事,那便由他自己觉得,遂她便只简单说了一句,“那往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多谢。”
  卿非似乎不习惯他如此严肃不同自己吵架的场面,干咳两声一时也找不出话说,看到一旁放着的葡萄,便说:“你要吃葡萄吗?刚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的很。”
  看了一眼那些绛紫色,鲜艳欲滴的葡萄,小童微微一笑,摇头说不用,见卿非挠着头发的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说那些话,反正几日来见她,一是为了告别,其次便是想要同她说几句,就算那些话抡不到他来说。
  “卿非。”
  小童一本正经喊她的名字,卿非好奇的抬头看他,疑惑的应了一声。
  “虽然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解了后宫的无比险恶,你真的决定要如此奋不顾身的让自己一头栽进去吗?”他看着她,嚅动着唇还是将这些话说出口。
  语罢小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卿非看的,卿非倒是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小童到底在说什么,歪着脑袋,好奇的问了一声:“什么?”她当真是不知道这小鬼今天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她真的决定要栽进去,进哪里?后宫,开什么玩笑,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进那鬼地方了。
  小童对她的反应很无奈,眨了眨眼睛干脆直接明了的说到:“你当真要嫁给皇上,做那后宫三千里的一员。”
  闻言卿非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直言他开什么玩笑。
  小童自然是知道自己没有开玩笑,但见卿非如此模样,一时也有点懵了,皱起眉头说到:“我是认真的,你别胡闹。”
  “好端端的怎么成了我胡闹了!”卿非见小童面色凝重,似乎也感觉到有所不对,正了脸色说话,“小童,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皇上欲封你为妃的事?”小童自觉地不可思议,她怎么会不知道,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他的话,卿非傻眼了,一把揪住小童的衣领,面色不善的说到:“童正,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皇上要封我为妃?你听谁胡说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是先生说的啊!你当真不知道?”小童被她这一说,当真是愣住,也不在意卿非如此抓着自己的衣领,胆战心惊的问她。
  卿非缓缓放开小童的衣领,双手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在掌心,带着入骨的疼痛。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事,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了而她自己竟然不知道,卿非恍然起身,深深吸气,也不管身后小童的叫唤,直往晏天烬所在的府邸而去。她要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冷着一张脸往门外而去,到了门口,拉了小童的马翻身而上,车马狂奔而去。倒是小童看她骑着自己的马消失走了,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急忙吩咐了下人备马。
  怒气冲冲,直到晏天烬的面前,他正和人商量事宜,卿非不管他们商量什么大事,只冷声说到:“晏天烬,我有事要说,你出来。”说完,头也不回,留个屋里的众人一个背影,甩袖而去。
  她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长廊下,双手抱胸,难得冷面如煞,目视前方,心里实则混乱的很。
  晏天烬走到她的身旁,看她如此模样,到了嘴边的训斥也说不出口了,只皱眉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即便是当真对我无情,你也不该如此啊!你好歹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呢?”她皱起眉头,恼火的问到,转头去看他,眼里带了一丝悲痛,他就算是要把她这个拖油瓶甩了,也不该是用这样的方法。
  “你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事儿,卿非你冷静些。”
  他既如此说了,卿非也不含蓄,开口直接问到:“萧拓当真要封我为妃?”
  “你不知道?”
  听他如此反问,卿非冷笑一声,恨恨道:“你们谁也没有和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皇上也没有和你说?”
  “废话!”卿非没了耐性,脱口而出的话都刻薄至极。
  便是到了这一刻晏天烬也不知卿非喜欢之人并非萧拓,她不知道,他只当萧拓是为了到时给她一个惊喜,于是他劝慰的说到:“皇上许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这算哪门子的惊喜,阴差阳错就会毁了她的一生的。卿非可不希望自己落得方惊鸿那样的下场何况自己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卿非,我知你不喜欢后宫的生活,只是既然你喜欢他,那么这便是没有办法的事。”晏天烬叹了口气,宽慰她如此说着。
  说来说去,这都是长久的误会造成了今日的局面,那日萧拓同他和高太尉说了要封卿非为妃,那时的他因为上一次看到萧拓在卿非脖子上吮出的吻痕,便以为两人在无意间生出了感情。在萧拓问他时,他便说:一切看卿非自己的决定。他本是想要事后同卿非谈谈的,可巧那日他去了卿非那儿,正好从窗户中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他才知道原来萧拓离开了太尉就来了卿非这儿。遂后边他也罢了原先那谈谈的心思,怎料今日竟生了这样的误会。
  晏天烬说罢,卿非便忍不住大笑一声,她喜欢他,她这师傅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荒谬的结论的。卿非当真是苦笑不得,无奈的很,“师傅啊!”她出言喊他,却是倏然住了口,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停顿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我要去见他。”卿非不假思索如此说道,她必须同他说清楚,她是不会进宫的,更重要的是她不会嫁给他,她喜欢的人又不是他,如何能嫁。

  江山为重情为轻

  卿非出现在皇宫时,大雨正瓢泼而下,将这燥热的天气都降下大半的温度。然她还是风雨无阻的去了,这事刻不容缓,她也不愿意等。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天色暗的吓人,一时间便没了之前的艳阳,卿非身上还带了一层薄汗,现在被狂风一吹,都起了寒毛,哪里还有汗的影子。
  她便站在正乾宫的大殿里,朱漆镂空的大门没有关上,风吹的黄色的帷幔飘飞在空中,有如群魔乱舞,她的衣裳淋了雨,湿湿的还在淌水,纱衣罗裙都不若往常那样飞舞。正如她,青春的脸上都无法带笑,只冷然一张脸看着面前一身明黄的人。心下了然就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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