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成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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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她有高度近视,只认衣服不认人,我今天换了便服,所以认错人了,还请见谅!”有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短发女子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还有拉住她手掌的小草,有些恼怒的甩开手。
“认错人也不能骂人吧,要她道歉!”
“我已经道过歉了!”背对着张鸣筝的男子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陈述道。
“又不是你骂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定要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知不知道他来这是干什么……的……”不甘被遮挡的张鸣筝探出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棵小草。然后,时间突然在这一刹那停住了一般,她磕磕巴巴的将最后那个‘的’字吐出来便再不能言语。
在她探出头来想为自己鸣不平的那一刻,小草也拉住了短发女子,好像在和她说什么,一脸急切的比划着……手语。
小草肩膀上的肩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而他缭乱的手语也让张鸣筝瞪目结舌。
“对、对不起。”
她不自觉的揪住身前人的衣袖,朝小草讪讪的说道,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这颗注水了的脑袋今晚算是把她整到欲哭无泪了,她竟然干了这么乌龙的事。她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省的在这丢人现眼。
小草顿了一下,看她一副虚心悔改的模样,摆摆手露出小白牙,接着又在手机上啪啪一通按,递到张鸣筝面前。
“没关系,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有高度近视,我不能说话,我们都有缺陷,我理解你!”
理、理解我?理解……泥煤啊!
她想了想,在他的手机里打了三个字,简单明了,却又包含万千: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较我的失言;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史明扬给我介绍的这只隔岸观火的混蛋。
“你早看到我了?”
张鸣筝侧身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对面的陆尧,也就是刚刚护在她前面的男人。如果换做平时,那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绝对是受宠若惊的。相了这么久的亲,老天终于开眼,给了一个不仅能看,而且是很能看的人给她。
但这一切,都终止在那场让她肠子都悔青了的开场乌龙里。
陆尧看了一眼她明显是抗拒的坐姿,真诚的点点头,对方立马恼羞成怒。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走过去,看着我认错人,看着我闹笑话?”
“我和你招手了,可你义无反顾的朝9号桌走去了!”当时他看着姗姗来迟的张鸣筝站在走廊处,对着那面玻璃打量一番后就朝着他走来,等他发现她的眼神落的地方有差错打算伸手招呼她时,她已经华丽丽的杵在了小草身边。
好奇她知道自己认错人后会是什么反应,就默默的隔着一张桌子静(坐)观(看)其(好)变(戏),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得他不得不提前结束观看时间。
“义无反顾你……”大爷!“算了算了,就这么着吧,我先走了,你回去和史明扬说,咱两谁也没看上谁,他好交差,我也好交差!”
“你还没看我怎么知道你看不上我!”
打算起身的张鸣筝愕然,如果说前面她都是被愤怒包围了一心想早早结束脱离这场苦海,那在对方的这句话后,她顿时就有一种被雷劈了还没有穿越的憋屈感。
她转身正对着他,化身为x光将他从头扫到尾,他极短的发,浓黑飞扬的眉毛,五官拆开来看很平常,单眼皮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略薄,但这样的五官揉和在那张脸上,顿时就有了一股子丰神俊逸的感觉!
猛地摇摇头稳住差点被迷惑的心神,她怒瞪对面的人。
“好了,我看过了!”她说完打算走,可对方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你仔细看过了么?一副敷衍的样子我不好交代啊。”
……!突来的一句话让她脚底打滑,张鸣筝突然就没了斗嘴的力气,眼前一花,她抬手撑在桌面上,无力的开口:“你没病吧?”
陆尧舒适的往后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又回看面前的水杯,那是一杯白开水,纯净透明,一眼见底。
“刚从医院出来的是你。”他指了指她的手背,那里有一块几乎占据了手背的淤青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撕掉的止血胶带。
这摆明了骂她有病啊,可是,她好像真的在生病也没错啊……看看发青的手背,她有些郁闷,每次打完点滴手背都会这样,而且一持续就是好几天!
“回去买个土豆。”对面的人又开口,身子微微前倾。
张鸣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切成薄片贴在手背上,淤青会很快消下去。”陆尧又靠了回去,看她一脸防备的表情在心里感叹她疑心病真重。
张鸣筝囧,原来是秘方啊,她还以为他要含沙射影的讽刺她呢。这么一来,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排斥他了,既然来都来了,好歹把饭吃了再回去。不然又是一个人对着微波炉,那种感觉,很不好。
“我们,先点菜吧。”
“好。”对于她突来的转变陆尧并没有惊讶,朝不远处招招手,服务员立马速度的捧着菜单奔过来。陆尧接过手后并没有递给她,而是自顾自的翻开,开始点菜。一溜口味清淡的菜点下来,直到合上菜单交回服务生手里,张鸣筝都没有机会摸一摸东园轩的菜单。
这是……君子所为?
果然,大头兵就是缺根弦,独断专行的。鼻子里喷出一口冷气,张鸣筝低头看了眼柚木的桌面,纹理清晰的面上被演化成缠绕不清的藤蔓。她忽然想到一句诗:藤生树死缠到死,藤死树生死也缠。这样决绝浓烈的爱情真是让人望而却步……
陆尧看着面前低头发呆的女子,黢黑的眼珠悄无声息的落在她身上。一开始的壹号会所,她像海藻一样的长发和勾魂的眼线,再到希尔顿转门前,一拨接一拨出来的人里,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抱孩子的她——前嫂子;最后到饭店门口的喷泉边,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亮黄的呢子外套,长长的卷发,几乎皱成一字的柳眉,如今想来,那个男人一定是她的相亲对象。而此刻,他又坐在了她的对面,成了她的不知第多少位相亲对象。而她,显然是不记得之前的相遇。
本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就这么相遇了,她招呼都不打一声的闯进他的世界,让他措手不及又期待万分。
他期待着,期待着这样一个总能让他在人群里第一个看到的人,能给他的生命带来怎样的精彩。
第11章
【我想看看这些收冬虫夏草的小广告上收不收剩女!】
……
“鸣筝,曾总喊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正在埋头苦睡的张鸣筝百般不情愿的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胡袖,那丫也正看着她。撇撇嘴,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快点把你的头发弄一弄,你这副模样去老曾办公室,别人还以为你饥不择食呢!”
“……”你才饥不择食!张鸣筝怒,可看到胡袖高举的明镜里那张脸后,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好吧,两颊微红鬓发凌乱,真有那么点意思。她拿起胡袖的双手贴在脸颊上,凉意顿时让她舒爽的喟叹一声。
“张鸣筝你是不是还在发烧?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胡袖把手移到某人的脑袋上,忽地又被人扯回脸蛋。
“吃药了,今天没时间挂水,下午和苜蓿华庭的陈总约了见面。”
“你想死啊,生病了还约那个老女人干嘛,换时间不就行了。”胡袖白了她一眼,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张鸣筝没说话,皱皱眉瞟了一眼组长老马。她要是今天不抓紧约陈总,等前期姓吴的在暗中那么一搅合,她煮了大半年的鸭子就给别人享用去了。
“我先去了,一会儿回来。”
“那你手机怎么办,不是昨晚和我说今天陪你去买的么?”胡袖拉她,心想老曾那随时都能去,但是这生活必需品还是要先解决啊。胡袖啊胡袖,感情这曾总在你心里连生活必需品都不如啊。
这边不提手机还好,一提手机张鸣筝牙都龇了出来,一副要咬人的小狼狗样。
她就是倒霉,相个亲被个连翔都不如的人嫌弃,然后莫名其妙的仰天四十五度小忧桑后回家开始发烧感冒,再因为感冒头晕眼花将相亲对象看错,看错就看错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除了那张脸,可没想到最后在家,被介绍人询问战况时,正解决完内需准备提裤子的她脑子一热,拿手机的手就绕到了腰上,手心一滑,她的私人通讯设备就这么华丽丽的掉进了抽水马桶里!
一切都是相亲惹得货!她咬牙切齿!
“对了,鸣筝,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老公他们研究所来了个小师弟,单身,人还不错,你看要不要……”迎面进门的常欣看到咬牙切齿的人后,一拍脑门说道。
“以后谁再喊我相亲,我就去跳长江,反正长江没加盖!”
她愤恨的丢下这句话便一阵风似得出了办公室的门,留下常欣和其余一干人面面相觑。
“她这是……吃炸药了?”她好心想给她介绍个对象,没想到被人吼,常欣不免有些不高兴,但张鸣筝平日很是和气,她也不好上脸。
胡袖一听,立马笑着站起来拉她,打趣道。“她倒霉呗,你们都不知道,昨天一场相亲害她手机都没了!”
“啊?”有人惊讶。
“相亲的人拿的?”老马有些不敢置信。
胡袖黑线,“老马,智商果然是硬伤我真的没法说你了!这年头相亲对象能是小偷,那介绍人也该去死了!”
“那怎么回事啊?”老马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问道,其他人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她。
胡袖挥挥手,又坐回位子上。
“介绍人问她相亲状况,她没在意一下子把手机掉马桶了!”
有的时候她真得很怀疑张鸣筝怎么能活到现在的,这不是说她傻,她在工作上的严谨执着倒是应了她的年纪该有的性子。但是她那种在生活上完全不能自理的表现,胡袖只能感叹张鸣筝平安活到现在没把自己卖到山沟沟里给人生娃也算是奇葩了。
你见过有人取钱后不拿银行卡,一路和她嬉笑怒骂着回到单位,一周后又要取钱时才发现卡没了的么?你见过明明24小时取款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四个字:暂停服务,那个取钱的人还拿着卡冲上去往里插的么?张鸣筝就都能这么干!
就在张鸣筝打算将卡插入的那千分之一秒里,她一把拉住她大喝:你眼瞎啊,没看到人家暂停服务,你这样卡又给吞了!
那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又回头看看机器,才恍然大悟,“我怎么没看到,真的是暂停服务啊!”
“张鸣筝你怎么能活到现在的?”她简直要暴走了!
“嘿嘿,这不是遇见了你么!”拿卡的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讨好的看着恨铁不成钢的人。
……
那些让她哭笑不得的片段还历历在目,她就是那样一个人,生活上常常犯迷糊,总觉得是该被人好好的疼惜的人,可一转眼,她又一脸老成的周旋在各式各样的客户身边,为了生活打磨自己。
转念想想,若不是有张鸣筝,这两年半里,她其实也会少了很多欢乐。
“曾总,你找我?”
曾健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示意她坐。张鸣筝看了一眼布艺沙发,猫腰坐了下来。
“钱总监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张鸣筝点头,表示知晓,细细的观察对面人的表情,想要窥出什么端倪。可惜,姜总是老的辣,她于他而言,还是个刚出生的雏鸟。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曾健将一直捏着的笔放好,转过皮椅对着她。
“怀孕了。”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怀孕了就要被辞退么?张鸣筝立刻联想到电视剧里的场景,可是,她就是个小小的后期维护,也不至于她怀个孕公司就不能运作了,况且……她连个对象都没有好不好。
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等他自己揭晓了。
“对外是那么说得,但是实际上……”老姜顿了一下,观察沙发上人的反应,“上阳区前段时间有人寄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她私定工资体系并且降低价格暗地里拿吃回扣!”
so……
张鸣筝对这个消息是有些震惊,但是更多的是不解,这种内部机密,不至于和她一个虾兵蟹将来说吧。难道,他已经高处不胜寒到连食物链最终端的她都想到了么?还是说……他是在试探她和那封举报信有没有关系?
曾健看对面的人面色如常,并没有因这个劲爆消息而喜怒形于色,桌上的手叩了两下。
“其实喊你来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去竞聘上阳区的前期总监。”
千思万想没想到是这一种!张鸣筝这才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向曾健,老马说,她能理解,毕竟老马蠢蠢欲动。但是这事换成上阳区老总和她说,味道就变了。
“呃,曾总,我是做后期的,并且资历尚浅,贸然去竞聘的话,还是有些不妥的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曾健为人狡诈出了名的,她可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曾健听出了她话里的婉拒,笑呵呵的摆摆手。
“谁都不可能一步登天,我的能力我明白,不然我也不可能贸然推荐你。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平台,我希望你是属于自愿争取的。没有谁会为你铺好路,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他说完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若觉得自己竞聘有些贸然,那就拿实力来说话。枺サ母咦埽歉龅プ右恢笔悄阄さ模惶岬侥愣际窃薏痪谘劬Ψ⒘恋模洗卧谝己呕崴囊馑家彩呛苊魅返模」媚锞鸵宰恿榛钜坏恪?晌铱茨阄缚诓辉趺春茫敲创罂榉嗜饽愕浇裉旎姑煌探ケ揭唤牵鹑丝戳四衙庀胍忠槐 !�
如果不是高皓偏偏看中了张鸣筝这个不懂变通的主,那枺サ亩┑ピ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