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女儿国:木须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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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量的粗活,再加上自己对于自己的厌恶,曾经在二月天里泡进冰冷的井水里,希望通过这种方法弄掉肚子里的孽种,结果夜里发起了高烧,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就这样在坑上躺了三天,在鬼门关绕了一圈,那时自己多么希望就这样死了,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可偏偏在第四天被人救了,救自己的是养马的一个老者,她是怎么对自己说的“公子,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坎呢,人死是最容易的事,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活着。可活着就有希望啊。”活着,就有希望,当时自己还想,我还能有什么希望,一切的一切,都破碎了。
其实,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阮清最爱的人,云深心里苦涩的想,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同样也是阮清心里最爱的人,自己只是阮清心里的三分之一而已,就因为是那一直缺省的三分之一,为了添满自己心里的那个空洞,阮清才要不惜一切的将自己带回来,只有他们三个人都不缺了,阮清的心才算是完整的,他们永远也不明白,这才是自己真正所痛的。
“清儿,我知道不该再奢求什么,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隐隐的作疼呢。”云深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心里清楚,阮清今夜是不会过来了。
枫露居内,同样有一个人此刻不能入眠,一颗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下沉,最后沉到了最低点,玉萧躺在床上,只觉得肚子重的压迫的自己无法呼吸,慢慢爬起来,靠着暗红的雕花床背,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左边心脏位置跳着疼的自己都按不住,她走的时候自己拦不住,知道她是为了谁去的,她回来了,也如愿的带回他,以后,自己又算什么呢,本以为自己和她有了孩子,就满足了,可以做到不争不妒,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心里就仿佛出现了一个洞,只要她略一忽视自己,那个洞就冒出冰冷的冷气,冻的自己全身都要凉透了。
今夜她不会来了,玉萧自嘲的笑笑,慢慢低下头,手轻轻的抚摩着突起的肚子。眼泪慢慢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怎么了,很难受么。”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从门边发出,玉萧一惊,只见阮清微微笑着,站在门边。“怎么这么吃惊,难道不欢迎我来么?”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到了床前,玉萧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是又惊又喜“清儿。”
阮清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抚摩着他瘦俏的脸颊“萧儿,你瘦了。”
玉萧嘴唇哆嗦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清,看的那么痴,好象自己一眨眼,阮清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阮清被他看的心里不好受起来“傻瓜。”一句低呼,猛的将他扯进自己的怀里,玉萧闭上眼, 心里的洞此刻被满满的幸福所添充,真好,清儿,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么。
“傻瓜,为什么哭呢,你以为,我有了他就不要你了?真傻。”阮清吐气如兰,在玉萧耳边低低的说“我很想你,知道么,很想你。”
玉萧低哑的说“我以为,你有了云公子,就不再需要我了。你为什么来呢,不如就这样让我死心,多好。”
阮清看着他忧伤的眼眸,慢慢低头吻上去,“从前或许我是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我有多么珍贵的一笔财宝啊,萧儿,你不知道么,那就是你呵。”
第六十七章
“傻瓜,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都瘦的只剩下骨头了。”阮清爱抚着玉萧瘦俏的锁骨,眼里都是宠溺。
宠溺?玉萧心里有些酸酸的,有多久没有看到阮清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清儿,你也受苦了。”他低低的说,看着阮清肩上细碎的小小的伤痕,为她心疼不已。
阮清和玉萧并肩躺在床上,两人的头发散落一枕,纠结在一起,阮清坏坏的笑着转向他,在他耳边低语“我现在要你,不算欺负你吧。”
玉萧脸一红,长臂一搂,将阮清紧紧拉近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在心里是多么渴望着她,渴望她热切的亲吻,甜蜜的情话,热烈的拥抱,自从云深进门后,她的心渐渐的远走,远的自己看不清,摸不着,整个人都被她关在心门之外,那时的自己,夜夜不能入睡,心里痛苦折磨着自己,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哪里不够好,只要她回来,怎么改都可以,可是她的心一直都没有回来,哪怕后来云深离开后,她的心自己还是摸不着。后来就不争了,不想了,只要能有一个她的孩子,自己就满足了,可是,却发现心里的破洞并不随着孩子的出现就可以填满,他还是渴望她的温情,渴望她的目光能稍稍多留意一下自己,后来,她又走了,出使天锤,谁都知道她是为谁而去,自己也知道,不敢拦,也拦不住,当听说她遇到了危险,自己的魂魄都要惊飞了,当时就想,老天,只要她没事,自己就再也不奢求什么,只要她回来,自己再也不期盼什么,可是她回来了,自己还是一样的想要她的温情,玉萧苦苦的一笑,当感情投入太多时,不是说收就能收回的,自己爱了那么多年,以后还会一直爱。
阮清此刻的心底全是对玉萧的歉意,经此天锤国一历,阮清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莽撞,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伤害了多少人的感情,伤害了思暮,伤害了云深,更害的小玉儿丢掉了性命,阮清满心都是歉意,想起那日在山上,自己毅然要去陪云深一起死的情形,虽然自己并不后悔那时的决定,可见了思暮和玉萧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自私来,如果自己那时真这么死了,他们两个肯定是最痛苦的人,他们爱自己同样爱的没有一丝自我。
玉萧瘦的风一吹仿佛能吹跑的身子,绝对是因为担忧自己的缘故,阮清突然想起那年自己娶云深时,他送的那副琴瑟相合的图,他该忍着多大的痛楚才画出了那副画,“萧儿。”阮清的眼里不禁酸酸涩涩的,为玉萧的隐忍,为玉萧的大度,她知道自己欠了这个男人太多的情意,结发五载,自己又为他做过些什么呢。
深夜的风最是温柔,吹散了天上遮住月亮的云彩,露出满天璀璨的星辰,而静谧的夜幕下,透过淡绿的纱窗,可以看到两个完全沉醉于甜蜜世界的男女,醉人的呻吟、密密的纠缠、热切的拥吻,夜还长,风带香。
阮清回家后第三日,递了晋见的折子,进了宫,阮清此次进宫,是抱了必受罚的心态去的,深知自己出使的任务没有完成好,见了女帝第一句话就是请罪,出乎意料的是,金紫衣并没有怪罪于自己,金紫衣淡淡的说“回来就好,没有事就好。”
阮清满心惊讶,要知道,母亲早就对自己说了金紫衣曾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的事,今天是怎么回事呢,阮清深知帝王之心都是深不可测的,她不发火不表示心里没气,所以还是没有站起来,继续跪着“臣深知自己有辱使命,对不起陛下的嘱托,恳请陛下重责。”
金紫衣抬眼看了她一眼“起来吧,已经有人替你受了罚,我不罚你。”
阮清满心疑惑,她谢了圣恩,站了起身,呆呆的站在殿上,有人替自己受了罚,那是谁呢,罚的什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思暮,难道是思暮?
金紫衣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正是楚将军,你还不知道吧,他为了你,上书给朕,说愿意一辈子都留在青阳,守着西大门。”
“什么?”金紫衣的话仿佛晴空一个霹雳,炸的阮清神智具散,“陛下,您说什么?思暮他,再也不回来了。”
金紫衣脸色突然一变“阮清,你好大胆,知道楚思暮男扮女装为什么不上报,居然帮他瞒着朕,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阮清扑通一声跪在殿上,浑身战栗起来,多少天惧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思暮的事被女帝知晓了,“臣该死,可是陛下,虽然楚将军男扮女装,可他一直对我如月国忠心耿耿,屡立奇功,还望陛下从轻发落他。”
金紫衣冷冷一笑“你们两个到真是有情有意,你为我开脱,我帮你说情,都拿朕当傻瓜糊弄了。”
阮清声音颤抖“不敢,臣从未想过要欺瞒陛下,楚将军这么做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否则决不敢欺瞒陛下。”
金紫衣哼了一声“你以为你立过大功朕就舍不得治你的罪么?”
阮清头扣的冻冻响“臣不敢。”
金紫衣满意的看着阮清惊慌、惧怕的样子,良久缓缓的说“起来吧。既然楚思暮替你受了罚,朕就免了你的罪,以后好好当差,不要被小儿女的私事蒙蔽了眼睛。”
阮清偌偌的应着,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用和无奈。
金紫衣再看向阮清时,脸色恢复了平静,“下去吧。”
阮清应着,慢慢向后倒退着,快退出殿门时,这时,突然从大殿上传来女帝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仿佛浸到了冰水里那么冷,“如果有空就到玉藻宫去探望探望意君吧,他刚怀了孩子,想找个亲人说话也没有,你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看看也无妨。”
这一句话,仿佛一桶凉水正淋在阮清头上,让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意君不正是子非么,这么说,他竟然有了身孕了?
第六十八章
玉藻宫,宫人临立,华丽异常,阮清看着眼前的景象,始知子非今日境况大非从前,俨然一副得宠的局面。阮清立于殿前,倍觉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犹豫不定时,只见子非跟前侍侯的小宫奴正巧从身边过,一眼认出了阮清,“阮大人,可是来看我们意君千岁,小的给您通报可好?”
阮清苦笑道“那就有劳了。”
没过几分钟,那小宫奴就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大人,请。”
阮清慢慢走进玉藻宫殿内,没见子非时,心里仿佛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是一见他却一句也说出来了,只见子非身着淡青色绣着百灵鸟长衫,腰上系一条粉红色的腰带,下端挂了一块碧绿晶莹的翡翠挂饰,整个人气色比几个月前阮清出京前所别时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阮清低下身行了个礼,轻轻道“给意君千岁道喜,祝意君千岁身体安康。”
子非自阮清进门,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这时听了她的话,不由身形一僵,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可他居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带着淡淡的笑冲阮清说“多谢阮大人,大人一路风尘辛苦,怎敢劳烦大人亲来探望。”
阮清抬起头,看向子非的眼睛,那曾经清澈的眼神,现在却仿佛一波深潭,怎么也看不清了,阮清心里暗自嘲笑自己,这样不是更好么,难道非要所有的人都为了自己而痛苦,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呢?对于子非来说,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为女帝生一个龙种,这一生便算是在宫里立住了脚。
子非也同样的注视着阮清,只觉的那双原本曾经无忧无虑的眼睛也同样蕴涵了太多的意义,少了年少的意气风发,少了曾经天真的无惧,多了很多无奈,很多疲倦。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自己与阮清,再也没有什么纠缠。
阮清告退的时候,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下,阮清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子非明亮的双眸里升起的水雾,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也许不曾相遇是最大的幸福。
一直秋天,阮清的日子都是波澜不惊的,想带回来的人带了回来,可不想离去的人却也离开,阮清带着对仕途深深的厌倦,却不得不每天穿梭与丞相府和王宫之间,这日,又留在宫里陪女帝在书房谈了一晚上的国事,回来的时候,月亮高挂在树稍上,风里带着淡淡的凉意,走过白桥,一个夹杂着淡甜香馥的气息飘进鼻息,一个淡蓝色的瘦俏身影孤伶伶的站在月下的小径上,眼神带着淡淡的哀怨,正是自入府后,阮清连碰都没有碰过的玲珑。他就那样充满哀怨的看着阮清,面上带着浓浓的失落。
“大人,我就这么不堪么。”他语调低沉,声音里浓的化不开的忧郁。“您回来了那么久,真的把玲珑都忘了。”
阮清站定,看着他,微微笑着开口“怎么会呢,你不来,我正想去找你,我也在想你这样长期在我府里没名没份终究不是长法,我已经和母亲大人商量过了,莫若我们结拜为兄妹吧。”
玲珑初听到前一句时,眼睛一亮,可听她说完,那光亮马上黯淡了下去,“兄妹?兄妹。哈哈哈,真是个好主义啊。”玲珑突然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我却从没有想过与你成为兄妹,我只想成为你的男人,象他们一样正大光明的拥抱你,你,明白么?”大声的吼着,心被阮清的话语撕成片片碎片,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吧,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暖,想伸手去触摸,却被人拒之门外,再也没有希望了,是么。他微微苦笑,转身踉跄向后奔去。
阮清直待他跑出视线,才收回笑容,苦笑着摇摇头。
“你也真狠心呐。”云深从另一条小径闪身出来,面色似有不忍,“他也是爱你至深。”
“不让他彻底死心,才是对他的残忍。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有你们已经足够了。”阮清温柔的拉起云深冰冷的手,慢慢向白芷斋走去。
“今日又回来那么晚,朝中又出什么事了么。”云深一边帮阮清把官服脱下,一边问道。这几日,阮清回来的越来越晚,隐隐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阮清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又要打仗的消息。
“没什么。”阮清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又要打仗的消息。
“玲珑,你打算怎么安排呢?”云深缓缓开口,看出来阮清对他并无其他的情意,心里多少总有些放心,对于玲珑,云深到是很可怜他,看他仿佛就看到了自己一样,可又无法再说服自己劝阮清收了他,所以有此一问。
“如果不结拜的话,他住我这里,终究不象那么一回事,以后,我想替他找个好人家,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阮清淡淡的说。她也就是这么想的,自己已经有了三个至爱至深的人,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