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100 冷冬寒梅 >

第7部分

100 冷冬寒梅-第7部分

小说: 100 冷冬寒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两个都是我的亲生孩子,难道还分什么彼此?”眼看战局有扩大的趋势,他只好放下报纸,示意妻子别在此时此刻谈公事。 
  “你不分,人家要分哪!难道还由得了你?”卓巧丽没讲出个所以然来是不肯罢休的。“哼!亏你外表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骨子里却是什么也没有,等‘人家’日后翅膀硬了,公司、股票、动产、不动产全部归还到‘人家’手中,你还有什么地位讲话!请问这一、两年,哪一个寒暑假他没回公司‘实习’?可从没见过实习生的职位一年升过一年的,偏偏你们冷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宝!这下可好,待人家毕业了,如果他打算出国念个硕士也罢,就怕他决定正式进公司上班。这我倒要请问一下,‘实习期间’都能升等为高级专员,正式上班后还得了?没有给个经理、协理的位置,人家肯坐吗?干不了两、三年,说不定就升任总经理了。” 
  若非两人老夫老妻,多少有了感情,她的难听话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再怎么说,“纵横科技”的根本来自于元配的财势。人家生前,这老头就另外了小香巢,过世之后更把母女俩迎进门,娘家那头的势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原本还以为老头子坐拥数亿身家,现在才知道他元配娘家据守企业体百分之五十二的股分,一心只等着拱东宫太子坐上经掌大位。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先坐坐皇位,替人家卧枕温席。 
  冷之谦的老脸当场挂不住。砰!一掌拍向桌面。 
  “你给我少说两句,公司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卓巧丽哪里会怕他拍桌拍椅,要比凶悍尽管来,谁怕谁:“你的去留可直接关系到我们母女……” 
  嘎吱!椅脚往后惟,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两个大人的争执霎时被中断。 
  “爸,妈,我先出门搭校车,祝你们旅途平安。”她木然的离开餐厅。 
  既然无法插嘴或改变现状,唯有选择退席一途。 
  “看!你非得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可……”父亲不悦的咕哝声被她截断在门后。 
  其实,她听见或没听见并无所谓,即使冷恺群真的将她们扫地出门,台北钱淹脚目,饿不死人的。世情薄,人情恶,这世界本来就是一片难。 
  “梅梅!”冷之谦从窗口扬出一串叮咛,“傍晚记得打电话联络你哥哥,叫他载你回来。” 
  可笑!他们想嘱托的对象,正是他们最无法掌握的人。 
  于是她放弃回应。 
  一缕轻风传出低吟,多少事,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校车迢迢晃进站,她跳上车,不给它机会说了…… 
         ※        ※         ※ 
  “底下的,快闪开!” 
  前一秒钟,恺梅倚着图书馆外墙,等待姗姗来迟的大主角出现;下一秒钟,头顶上有一道悦耳的男音朝她喊话。假设她乖乖听话地让开一步,伤势应该不至于太凄惨,偏偏她先抬头观探,确定一下对方喊话的对象,所以,惨剧发生了。 
  一团四匹方方、硬邦邦的物体冲着她的头脸砸下来。 
  “啊!”中弹! 
  她登时眼冒金星,当场腿软得坐倒在草皮上。 
  好痛!除了简单的两个字,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真的好痛好痛好痛! 
  “你没事吧?”那道适合进广播电台的低沉男声飞快接近她耳边。 
  两颗眼泪不由自主的滚出目眶,半是因为疼痛,半是因为掉下来的不明物体打中她眉眼附近,震动了泪腺。她还以为“天上掉下横祸”只是一句俗语,孰料发明这句话的原主儿果真具有令人不可轻忽的智慧,才会事先预知了她的恶运。 
  “小妹妹,别哭啊。”悦耳的男声充满歉疚。“来,哥哥帮你看看打中哪里?” 
  可能是一时之间被打晕头了,或因对方沉浑的音调太好听,她头晕目眩的任人摆怖。 
  温暖的大手摸索过她的前后脑,以确定重要地带没有任何肿胀,肇事者明显地松了口气,接着拉开她捂住额头的两只手,检视伤势,动作自然又独断又天经地义。 
  “额头中央有轻微的红肿现象,不过幸好避开眼球……”对方举起手在她眼前摇晃。“来,我有几根手指头?” 
  泪光模糊遮掩了她正常的视线,连大恶人的长相都看不清楚,更甭提判断他的手指头数目。 
  “十根。” 
  大恶人吓了一跳。“不会吧?!居然出现这么严重的双重影像。” 
  “每个人都有十根手指头,除非你断手断脚。”她气愤的反驳。 
  “也对。”坏人忽然伸指弹了下她鼻头,听起来笑嘻嘻的。“小妹妹,你满可爱的,反应很快。” 
  十五年来,头一回有人把“可爱”加诸于她身上。恺梅又好气又好笑。 
  眨开眼前那层泪雾,一张俊朗清爽的脸部大特写横在她眼前,好不容易蹲挺起来的臀部又吓坐回草地上。 
  “喝……”好大一张脸!她不习惯与异性保持短于五十公分的距离。 
  “好了,不痛不痛。”男子宽慰的拍拍她脸蛋,自动将病情归纳结论为“无痛无害”。 
  他的年龄比较接近助教以上的层级,古铜色脸容配上一口白牙,煞是健康悦目,朗朗的气质散发出热力,自然让身畔的人也随之温暖起来,好像不回他一个微笑就显得小家子气一样。 
  与冷恺群完全相反的典型,她想。 
  “怎么会不痛?”她蹙着眉头,搜寻肇事者的凶器。天!一本原文书,还是那种硬壳的精装本:起码一公斤重。“四公尺的高度,一公斤的自由落体,再加上重力加速度,你自己算算力道有多强?” 
  他当真一脸惭愧的把答案心算出来。“好吧!如果你真的出现视力不良的后遗症,记得到大哥哥的实习医院来,我帮你看诊。免费的哦!” 
  通常半路认亲人的“哥哥”、“弟弟”、“姊姊”是她最忌讳的称谓,不过这个男子的格调实在太醒目特殊,害她一时不察,平白被占去好几个哥哥、妹妹的口头便宜。 
  载有他联络资料的纸条,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手中——贺怀宇,XX医院,外科实习医生,另外尚标明了他的实习时段和呼叫器号码。凌乱的笔迹只求看得懂就好,不求美观工整。 
  原来是医学系的学生,难怪年纪比大学生年长许多。 
  “来访之前记得先call我,我到后门接你,免得主任以为我私自挂牌看诊,知道吗?”他摇晃纤长的食指,谆谆叮嘱。 
  义愤填膺与好笑同时在她体内交缠。敢情这个大恶人还要求受害者偷偷摸摸,以免影响到他的实习成绩。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到不知如何以对的滋味,假若立刻就策动肝火,未免辜负了人家的一脸笑容,可又不甘心就此放过他。 
  冷恺群的性格虽然也强凶霸道得紧,却多了一份目中无人,不像这个贺怀宇,热辣辣的口气虽然显得很急躁的样子,却嚣张得可爱,今人自然而然地想亲近。 
  为何她一定要将每个男人拿出来与那阴阳怪气的家伙比较呢? 
  微笑的线条登时收敛起来。 
  “喂!喂!喂!你挤出一副冷眉冷眼做什么?”贺怀宇也凝起两道坏脾气的剑眉。“我已经提供‘售后服务’了,你还不满意?好吧好吧!送佛送上天,现在就带你到医务中心急救,可以了吧?” 
  说完,也不等她做出一点回应,竟然自顾自地就牵扯起伤患,直往医务中心拖过去。 
  真是……真是……恺梅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我在等人!”她赶紧甩脱莽大汉的手。 
  贺怀宇回头打量她几眼,又自动归纳出合理的揣测。 
  “等你男朋友?”看样子很像:“哪个毛头小子这么不够意思,让美少女杵在系馆外呆等他?依我说,生命安全要紧,换你让他站岗的滋味也不错。” 
  “他才不会等我。”话语脱口而出,恺梅蓦然惊悟,她竟然向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吐露私事。几眼清朗自在的笑容就降低了她的心防吗? 
  “当真?”贺怀宇仔细审量她几眼。小女生虽然眉目如画,却镂刻着凄苦的线条。十多岁的妙龄少女不是应该享受爱情的甜美吗?“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单恋人家,对不对?” 
  单恋,这个动词太刺耳了。 
  “他是我哥哥!”她沉着脸声明。 
  “哦?是‘情哥哥’还是‘干哥哥’?”他饶富兴味的摇晃着手指头。“你们小女生最爱玩这一套了,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嘴里偏偏只肯叫‘哥哥’。” 
  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偏偏只肯叫哥哥…… 
  她的心房猛地惊动狂窜起来,彷佛灵魂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被翻开来,血淋淋地张扬出暗夜底的脓疮血肉。一些莫名的意绪,良久经年,她也不懂,却被贺怀宇嘻嘻哈哈的摊平在阳光下,接受曝晒致死的极刑。 
  “你乱讲!他真的是我哥哥。”顾不得心防,顾不得陌生或熟悉,顾不得一切,她涨红了俏嫩的脸,猛然提高嗓音,只想摆脱纠缠着心头的那个秽臭腐败的思绪。 
  “哥哥就哥哥,我又没说不是。”乖乖!青春期少女的心理状态果然不能以常情来衡量。 
  可是,他明明摆出一脸不信的表情。虽然和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的陌生人辩论“哥哥”的问题很没有意义,可是……可是……她就是无法忍受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把冷恺群塑造成她恋慕的对象。她的哥哥呢!这种乱了伦常的荒谬,怎么能容许? 
  偏生从小就不善于言辞,翻来覆去也只剩几个单调的字汇可以遣用。 
  “你乱讲……你……你思想污秽!”满腹的冤屈没地方发,突然化为玉泪……扑簌簌的决了堤防。 
  天!她在做什么?恺梅手忙脚乱的找寻手帕,揩拭颊上的无措和湿润。她疯啦?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叫的! 
  “拜托你们女孩子收敛一点好不好?动不动就掉眼泪。”他大爷居然还抱怨。 
  顽石!可恨复可恶。她忿忿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不理他了。 
  贺怀宇原本打算走开的,然而,看她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暮色中,泪涟涟等人,终究不太忍心。 
  “喂,你还在哭?” 
  恺梅别过脸。拒绝建交! 
  “喏。”一方白净的手帕递过来,体贴的小动作实在有几分大哥哥的味道。 
  她吸吸鼻子,迟疑了一下,终于接受他的美意。 
  好几分钟,两人就站在晚风中,维持宁静。她不说话,莽大哥也就不开口。 
  半晌,确定暴风雨已经远,他才又问:“不哭了?” 
  她抿着唇,固执地不肯开启贝齿。 
  “也不痛了?” 
  她随便点了两下脑袋。 
  “那我走罗?” 
  快走吧! 
  “你一个人等,没问题吧?”他仍然不放心。 
  若不是心情太恶劣,她一定会破涕为笑。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也能如此担心,算是难得的有心人了。真正的大哥哥,应该就像贺怀宇这样吧?她紧凝的面色终于和缓下来。 
  “不然,你告诉我令兄的名字和系别,我遣人去他系馆叫人。”他的说法很老江湖,想来是纵横校园惯了。 
  “不用。”西首,一抹长影踏着夕照而来,潇而从容。她的喉腔干涩发紧,眼眶热热的又想迸泪。“他已经来了。” 
  贺怀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抹滑稽的错愕表情爬上他脸庞。 
  “他就是你哥哥?”语气透出不敢置信。 
  “你认识他?” 
  “冤家路窄。”四个字立刻形容清楚两人的宿怨。 
  她并不意外。冷恺群结仇的能力,比交友的手腕精良许多倍。 
  远方的他缓步向两人接近,远在她能看清五官表情之前,双眸已经透出灼灼的烁芒。想必他也讶异,讶异于“妹妹”竟会这般巧合的旁伴着宿敌。 
  但,嘴角仍然有笑。虽然她看不清,心里就是知道。 
  他至死也不会让人猜懂真正的意绪,因此,漫不经心的笑容就成了最佳的掩护。夕照昏,夜色在沉,她的心也沉沉的。 
  怔忡的思绪被臂上的轻握打扰。 
  她回眸,迎上一双温和的咖啡色眼瞳。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你哥哥待你不好?” 
  好与不好,如何界定呢?她默然低下头。 
  “别怕他,这混蛋小子没几两重。” 
  轻柔的劝慰触动了她心灵深处的脆弱。此刻,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一种受人关怀的暖意,来自于一位初次见面的大哥哥。 
  冰冷的敌意,从远方一步步接近。 
  赐与她暖意的热源体忽然说:“我要走了。需要我的时候,你知道到哪里找我。” 
  他语中另有深意,似要说给另一个人听见。 
  “学长。”冷恺群点头为礼,嘴边依然挂着莫测高深的笑。 
  凝立在两道高瘦的身影之间,她显得荏弱、失了依靠,无助的表情在两秒钟内收敛起来,转眼间又变成无动于衷。她的心,也要关起来,不让人看见。 
  “嗨!”贺怀字的视线变得锐利,不复适才憨大哥的情态。“你拥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应该好好疼惜。” 
  “好说。”冷肃的眼投注在她身上,不置可否。 
  “那么,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两位了。”最后一丝暖意随着贺怀宇转步离去,也跟着全数抽离。 
  她不发一语,低头望着草地上的夕露。问吧!问出你心头的疑虑。 
  “回家。”冷恺群脚跟一转,简洁俐落的走开。 
  恺梅错愕的抬起眼,为什么?他的脑海应孩充满疑窦才对。 
  她又一次输给了他迷离的思路。 
         ※        ※         ※ 
  BMW奔驰向家园,从头到尾她不敢瞄望向驾驶座的方向。现在的她太单薄,暂时禁不住一丝一毫的嘲语。 
  跑车煞驶在家门外。 
  “到家了。”他冷漠的按开电动车锁,语句仍然简短有力。 
  引擎没有熄火。 
  她瞥向身旁的矫健身影。冷恺群一迳凝紧了表情,甚至含着些许厌烦的直视正前方。 
  “下车!”他不耐烦地倾过身,替她打开车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