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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言情]怪你过分美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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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只要一想有朝一日莫非会离开自己,就会有不自禁的剜心的痛,她不能想象没有莫非的日子。而如今,莫非不在这间房间内,她知道他隔着一堵墙在另外那个人那边,那边安全舒适,她能够想见,故此安心。 
  这是别样情怀,莫向晚定神,不愿自己再细细辨。她返回到自己的床上又看了一阵书,才拉灭灯睡觉。晚上也不像以前那样会醒个三五次看莫非是不是踢了被子。 
  次日天光亮,莫向晚醒过来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气色绝佳,可见得休息充分。 
  莫北把莫非送了回来,还送来早饭。莫非“唧唧喳喳”像晨起小鸟,把昨晚在403过夜的事情巨细靡遗汇报一遍,听得莫向晚直乐。 
  莫向晚对莫北说:“他马上要期中考试了,要盯紧复习,不然会考不好。” 
  莫北就对莫非说:“妈妈说的话听到没有?今晚多做一点数学卷子。” 
  莫非扁嘴,昨晚得来的兴奋又荡然无存。 
  孩子的情绪就是有一阵没一阵,上车之后,莫非都在烦恼背上的两座大山。 
  莫向晚最见不得他的忧郁模样,正要坐到他身边去安慰,但莫北把后座车门一关,替她打开前排的门。他不容置疑要她往前坐。 
  送莫非去了学校以后,莫北才说:“既然要狠管着他,就别心软。” 
  莫向晚点头:“非非性格外向,定不下心,凡事逼一逼才会卖气力去做。” 
  “聪明孩子都这样。” 
  他还是问她:“你下礼拜四考试,那之前我来管他中考复习,好不好?” 
  他是诚心诚意说的,莫向晚又是不得不去同意的。同意以后又懊悔,本来可以步步为营,如今却是步步失守,太气馁了。 
  但莫北是识相的,依旧送她到地铁站。下车时候,莫向晚对他说:“谢谢你。” 
  到了公司里,总经办发了会议通知,会议是专门针对阮仙琼事件的。 
  于正的策略已经出台,由宋谦在会议上亲自解说。 
  “最近电视台的慈善节目《爱心大使在行动》收视率正飙升,我们的几位艺人都有兴趣接他们的通告,正好趁此机会把阮仙琼的事情说一说,仙琼阿姨在老上海心中还是有点印象的,这样可以解一解她的危困。我们可以用公司的名义上节目,剧组那边应该也没有问题。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种良性的炒作,对我们建立一个正面的形象会有帮助。” 
  这就是全盘计划,听得莫向晚拿着冰凉的圆珠笔,无法正常做笔记。 
  于正说:“今天很多同事都提出愿意捐款,我代仙琼阿姨谢谢大家。燃眉之急是必要,长久计划也需要考虑。我们要为仙琼阿姨和她的儿子做最好打算。” 
  已有同事用力点头。 
  会议后由法务部来收捐款,以示公正。许淮敏同行政部头头史晶讲:“昨天开会开到半夜,就在讨论好方案。” 
  史晶笑:“这个危机方案做的强的,谁想出来的?” 
  “于总他们家那位。” 
  “哦。”史晶不再讲下去。 
  恐怕她想的同此刻听到此话的莫向晚想的八九不离十。 
  这样的危机公关,等同拉人伤口出来撒盐。阮仙琼是什么人?打落牙齿和血吞,自扫门前尴尬事,她根本不是个愿意到处诉苦的人。 
  这么一个人倒了,要把陈年往事向公众披露,等同示众。阮仙琼若有意识,也必不想如此示弱。 
  莫向晚因此而郁郁不乐。 
  许淮敏至她面前收捐款,说:“经理级的是这个数。”用手指头作了一个数,莫向晚翻了下钱包,把全部的钞票拿出来填数。 
  莫向晚不想说话,也不做议论,默默把钱递给了许淮敏。 
  之后便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绿茶,想要静一静心。史晶恰好也在茶水间倒茶,她道一声好。她的助理正好来问:“许老师把钱都点好了,让我们去寻张彬拿阮仙琼的工资卡帐号。” 
  史晶这个人,不该搭手的事情绝不搭手,本该由行政组织捐款,她也由着许淮敏做了,就算沦落至打下手也无所谓,脸上丝毫无任何忤色。她能和气地嘱咐小助理:“你又不会办事情了不是?这个钱打到阮姐帐户能起什么作用?先拿去医院交了住院费再讲。” 
  助理连连点头,说:“我晓得了。” 
  史晶问:“一共多少钱?” 
  助理报了一个数,莫向晚侧一侧目,照着许淮敏报的经理级捐的款项级别,不该会有这么多款子。她诧异,史晶也诧异,问:“怎么这么多?” 
  她的小助理说:“老总大手笔,捐了这个数呢!”说着伸出手指头比了一比。 
  莫向晚更诧异,史晶倒恢复如常了。她说:“老总有心意是好的。”转头看到莫向晚犹自在惊讶,她笑,“以前老总刚进电视台时也是从底层做起的,跟一些情景剧的拍摄,几个老演员狠三狠四,就阮姐每天中午拿着盒饭和和气气招呼老总。也算有一饭之恩了。” 
  这一等老黄历是莫向晚所不知道的,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史晶是讲得老黄历的人,她资格老,背景也老,是此类公司中一等一闲坐吃皇粮的。莫向晚平时与她并无过多的交集,只是这一刻两人的简短交流,却是顺畅。 
  莫向晚问多一句:“那还要上电视台演活报剧做什么?” 
  史晶笑着说:“总归是有道理的。” 
  她的助理又来报告:“于总让你快点去会议室,上头的领导来听于总对艺术节开幕式的报告呢!” 
  史晶讲一句:“吃多了撑的,搞三产搞得家都不认识了。”匆匆就跟着助理走了。 
  莫向晚回到自己的格子间,邹南走过来同她小声报告:“连于太太都来了呢!于总今天压力老大,向岳父和太太做双重汇报。老大,有人问我,我们是不是要发展第二业务做公关活动这块呢!” 
  今次的这个项目当然是块大馅饼,但莫向晚想不明白于正为什么撇开正业接下这么大一个摊子。“奇丽”往常就算做此类活动,也只当作外快或帮忙性质接一些小型活动而已。 
  莫向晚觑一眼那头的会议室,于正正立着向一位老者说话,老者身边坐的是矜持温婉的祝贺,但是在老者身边,显得过分殷勤了些。 
  其实祝贺的身世,同她有异曲同工的地方。这也是莫向晚在祝贺和管弦之间的关系中,对祝贺始终不能全然敌视的原因。 
  祝贺同她一样是父亲前妻的女儿,父亲的后妻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一家四口曾经在祝贺的婚礼上亲密合影,许淮敏同这几位女同事悄悄说了个人之间的关系,莫向晚就敏感了。她能看到祝贺在一家三口人之外的一种淡淡疏离,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会察觉到的。 
  莫向晚当时看着竟会有凄然之感。 
  但这并不关她的事,莫向晚收回视线,正好手机响起来,来电话的是金锦文。 
  金锦文在那头笑着说:“小莫啊,你介绍的小朋友好大来头,我招呼还没来得及打上去,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莫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讲什么啊?” 
  那边说:“就是那个姓于的小朋友,他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知道不,那姓蔡的导演招呼打到咱们大领导那儿去了。我一听真吓一跳,你别蒙我了,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 
  莫向晚才明白过来,先是问:“于雷可以上台了?” 
  “嗯,可以和崔家的孩子一起领唱。哎,姓于的孩子和蔡导什么关系啊?” 
  莫向晚牵了一牵唇角,能有什么关系?她答:“我不知道啊!” 
  挂了电话,她转头就像拨一个号码,可是踌躇半晌,终于还是没有拨出去。   
  第 60 章   
  其后,于正的秘书便往公司对面的星级酒店中餐厅内订了午宴,又约请了几位台里老总。 
  于正坐至如今位置,他的岳家出力更胜于自家。 
  管弦在那日吐露过往之后,还多讲了一些往事,于正回到本地,举步维艰。家中就安排了他学业问题,其余则放任其自由,说是“民主”,好大一张旗帜,可以不盖到不愿意庇荫的子孙头上。 
  莫向晚问管弦:“那又何必呢?都是自己家里的孩子。” 
  管弦说:“于正的老子不争气,曾在文革里卖了老爷子,又娶了妓女。他们家里的人怎能对他心平气和?他们家里那一位于直是贾宝玉,于正充其量是贾环。” 
  于是处处便要自己争。 
  当年外语学院的系花祝贺,是于正花了些力气追到的。从此之后,他够本事在电视台安身立命,并以此另开山头。 
  管弦还说:“外人看他们这宗人家声势显赫,他们的内囊其实就是一出金枝欲孽。这电视剧拍的多好?道出多少江湖儿女心酸事。” 
  于正同管弦都深明这一点,两个人都会做人。如今日的午宴,于正绝对低调。他是处处低调,举凡有什么同光共沾的机会,都会把一杯羹分出去。 
  莫向晚不想太多想他们内里究竟,只管自做事情。朱迪晨打电话邀她一同去做脸,林湘和齐思甜也同去,莫向晚想想莫非有莫北带着,她能放心,便同意了。 
  临下班时她问了一声邹南是不是一起去,向来爱好热闹的邹南正手忙脚乱做手头工作,连连摇手。看她这般努力,莫向晚也甚感心安。 
  几人遇着面,又对新近圈里的当红事儿一番议论。 
  朱迪晨讲:“梅范范小姐可不得了了,从几百号报名人里脱颖而出,接下的戏可是要奔着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去了。” 
  林湘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倒是齐思甜笑着说:“所以讲她的路子是对的,从电影起点,高很多。她是新人,受了委屈,别人都当是被老行尊给欺负的。” 
  林湘打一个哈欠,醒了醒鼻子。这一副神态却让莫向晚注意到了。固然林湘依旧靓丽,但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惫赖和疲态,眼圈也青着,粉浮在面孔上。 
  莫向晚心底吃了一惊,这副情态她太熟悉了。曾经的自己亦曾如此。但圈内人等有嗑药爱好,并不算秘事。朱迪晨小声说:“这一位对罗风还真是痴心人,我死命劝不住,以后有的她苦头吃。” 
  原来爱情才是罪魁祸首,人人都以为林湘重出生天,她却堕进更深泥淖。 
  朱迪晨将感悟分享:“爱情害死人。Merry,谈什么千万别谈爱情。” 
  这时莫北的电话打过来,却是莫非娇嫩的声音在嚷嚷:“妈妈,我跟爸爸在超市,你晚上想吃什么啊?爸爸家里晚上来客人,不来家里吃了,要给我们留好晚饭的。” 
  莫向晚就自然说道:“你对爸爸说,不用忙了,他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莫非转述了一遍,接着是莫北拿过电话,问她:“非非说你喜欢吃西兰花?那我就炒一个西兰花,再炖一个萝卜子排汤?” 
  这是商议的口吻,可她怎好意思?便讲:“你有事情就先忙,不好耽误你的。” 
  “没耽误。”他这样的口气,一定是在笑的。 
  莫向晚只觉得脸开始要发烫。她便择其他话题讲:“于雷被提上来唱歌了。” 
  莫北并没有否认,说:“我知道。” 
  “我代这个孩子谢谢你。” 
  “谢什么?别人开了后门我们也开了,讲出去都不是好事,别人要说这是关系户。” 
  莫向晚轻轻笑。 
  莫北说:“你不介意我多买一些东西给非非吧?” 
  莫向晚已经不介意了。 
  但她并不知道她这一不介意,家里几乎就要被换了一个样子。 
  先是卫生间里老式热水器整个地被拆了,换上的是阿里斯顿燃气恒温热水器。并不算贵的东西,也是家中需要。 
  莫向晚要同莫北算钱,他就来一句“给非非用的,以后如果你们要搬家,我就把这热水器拆了走,又不是送的”。这种狡辩让她没办法把钱给出去。 
  后来他又送了一些小东西,跟着热水器送过来的有个大木桶,可把莫非乐死了,洗澡对于他来说,成了享受,每天踢好足球就泡到木桶里洗澡,没一个小时不肯起来。 
  莫北还买了浴盐,连莫向晚都感觉此举相当好。 
  隔了几天,莫向晚回到家,又发现多了几个抱枕,统统是上一次莫非学校发的“深海鱼”,摆得莫非床上都是。 
  这有些浪费,但抱枕本身值不了多少钱。她干脆就不同莫北谈钱了,一谈钱他就说这是给莫非用的,谈了也白谈。 
  莫非把抱枕一只只分配到母亲的床上,自己的床上,椅子上,沙发上,还能合理规划,也能发现一些问题。他向莫向晚报告:“妈妈,沙发一只垫子瘪掉了,我用抱枕遮一遮哦。” 
  莫向晚一检查,是垫子下边的弹簧松了。这沙发是几年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用了好几年,早就老化了,她一直想要换。但换沙发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大活儿,也并非是紧急事,所以她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这一次一看,知道是非换不可了,便对莫非讲好礼拜天重新买一个。 
  但晚上看书可不能再往这破沙发上坐,她躺到自己床上,睡在一堆抱枕里,看书背书还是相当舒服的。 
  莫非因为于雷最近忙着训练,他也好奇,有时候会跟着于雷去市少年宫溜溜。这孩子天生有多管闲事的遗传因子,还有牛顿一样积极探索的精神,渴望接触不一样的人群是事物,莫北又把接送任务给承担下来,莫向晚自又不能回绝。 
  但她不禁要问莫北:“你工作好像真的不太忙。” 
  莫北说得皮皮的:“我是专项任务专项跟进。” 
  但他也不能说不忙,最近饭局挺多,晚上又把莫非送回自家来住了。但对莫非的接送,倒是风雨无阻。莫非又腻他,整天在她面前提“爸爸”这个,“爸爸”那个。连他最近的工作情况都是莫非来报告。 
  莫非说:“爸爸家里开会的人好多哦,他们好像要给上级打报告呢!妈妈,我觉得工作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要跟这么多人讨论这么多事情,还要向领导汇报。我觉得我没有做班干部是很聪明的。” 
  莫向晚对儿子是不是争取当班干部倒也不干涉,一概随着儿子的性子来。莫非没什么小孩子那种当官的虚荣心,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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