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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小气财神(寄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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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欢呀!爹很中意这女婿,你别太急切,慢慢来,可得留件衣服让他出门见人。”

    两个老不羞!莫迎欢一恼,拉着应嘲风往内堂一定,走了两步才记起一件事,又拉着他走回桌旁想搬动连成一体的箱子。

    她用力地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搬不动,于是气恼地对应嘲风道:“喂!有诚意些。女人不做男人事。”

    是喔!只与男人争强。“你很会使唤人。”他一手轻抬起她吃力仍移不动的小山。

    “哼!卖弄。”

    莫迎欢一个转身,发一扬,两人手心交握地走向后堂。

    铜簧韵脆镪寒竹,

    新声馒奏移纤玉。

    眼色暗相钩,

    秋波横从流。

    雨云深绣户。

    未便诣衷素。

    宴罢又成空,

    梦迷春丙中。

    人声低语不见牛,新染颜色的米色绣阁,有着深沉的哀思,无限凉意沁入藕白肌肤,雨颊滑落的珍珠不是愁,而是碎裂的心。

    试问深情有何错,用尽痴心反遭嫌恶。

    不甘心哪!她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姿色平庸的女子,爹临终前的托付竟不敌十三年前的戏语,她败得好可耻。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不愿就此松手。

    沈静依全身庐硬地坐在靠窗的木椅,穴道被制的她内力不足,无法自行解开只能无奈地看着满园新栽的庭树,在风中轻送淡淡叶香。

    她的心就像被困住的身体难以挣脱,执着于生命中的那一微渺光亮。

    “可怜的小姐,我为你拭拭汗。”一位来帮忙的大婶,掏取出皱布中为她拭,额角的汗

    “张大婶,我师兄回来了没。”她转转微麻的细须一问。

    头一转,两道明显的泪痕呈现在张大婶面前,令她手足无措地猛搓衣角,不一的同情心让她想起早夭的女儿,两人的影像几乎重叠。

    她鼻头一酸,眼眶跟着泛红。

    “男子多薄幸,你别想他了,好好保重身体。”她的女儿就是为负心汉所弃想不开上吊自杀身亡。

    “师兄回来了吗?”她眼含涩然的又问道。

    “你……唉!固执。他们还没回来。”

    姑娘家太死心眼,吃亏的是自己。

    “没回来……还没回来……”沈静依失神地念着,叫人担心。

    “小姐,你坐在窗边容易晒到光,要不要往内挪一下?”张大婶是出自一片善心。

    “不……不用了。”她缓慢地摇摇头。

    张大婶关心地急嚷。“这怎么成?你的皮肤细白滑嫩哪禁得起晒,快移进来点。”

    张大姊是真的把沈静依当成女儿来疼,忧心阳光太烈会晒伤她细致的肌肤,紧张地用手扶住她,一心要她远离窗台。

    孰知她动都不动地坐得四平八稳,视线茫然地放在窗外的某一点。

    “你的好心我很感谢,不过……我被点穴了,想动也动不了。”她苦涩地怅然一笑。

    “哎呀!是谁那么狠心,有没有办法……呃!解穴是吧!”张大婶虽不是江湖人,多少听说书的提过一些。

    沈静依泪已干,略带瘠痞地说道:“这是我爹的独门点穴法,谁也解不了。”

    “你爹?!”世上有这么心狠的亲爹吗?

    “大婶,你误会了,这门功夫虽是我爹独创,点我穴的却是另有其人。”很讽刺。

    老爹泉下有知,大概会后悔所托非人。

    一身功夫悉数传于后人。到头来人家有负托孤,并以老人家所教的绝技用于其独生女身上,他死后可愿瞑目?

    她知道感情不可强求,可是她无法甘心,难道先付出情爱的人注定会受伤?

    爹在世时,大师兄对她便是一副淡漠不睬的神情,不理会一旁守候的她,所以深知她心事的爹自以为能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语焉不详地要求大师兄代为照顾她一生。

    结果大师兄以兄长自居,让她暂住冷月山庄,日出晚归地忙着商务,故意无视她的痴心等待。

    原以为他天生个性冷漠,到了该成亲的年岁,自然会选择陪在他身边的她为妻,毕竟他向来不近女色,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任谁也猜不到。他之所以独身未娶,只为一个承诺,只等“她”长大。

    这样的打击太无情,她不想认命。

    “难不成是你师兄?”张大婶气愤地挖起拳头。

    沈静依沉重地点点头。“你认识莫家的小姐吗?”

    “莫家?”她顿了一下。“小姐指的可是扬州首富,人称小气财神的莫大小姐?”

    “是她吧!”

    “莫氏当铺是由她一手撑大,全扬州城的百姓都熟知她的事情,我们笑称她是三名胜之一呢!”

    这是扬州城的骄傲,亦是他们的苦难。

    “可以和我谈谈她吗?”她要知道输给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说起她呀!可是三大三夜都说不完,你有空好听吗?”张大婶乐于介绍扬州名胜。

    “有。”

    沈静依苦笑地据抿唇,以她现在的状况还能走吗?

    苍天无语,笑多情人痴傻。

 第五章

    摘银阁

    庙口颇负盛名的铁口直断大半仙曾算过,莫家千金是王母娘娘最喜爱的银石。

    数千年受全王母娘灵气而幻化成仙,成为瑶池中一名顽皮成性的银石仙子。

    一日,太过调皮的她误坠轮回池而下凡为人,因此对本命石——银——特别眷顾,终身难以摆脱银石的本质,故嗜银两如命。

    试问,天底下有不爱自己的人吗?

    “小姐,你不该把男人带入闺阁之中。”中规中矩的秋婉儿劝戒着她的小姐莫迎欢。

    “别死板板的好不好?他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的金主……呃!夫婿。”失言!

    应嘲风不满“金主”两字,狠狠地瞪了莫迎欢一眼。直到她改口才收回视线。

    秋婉儿微微—愕地朝未来姑爷一视。“你一定相当富有,我同情你。”

    他仍面不改色,眼底有一抹诸光。

    “臭婉儿,我前辈子欠你债呀!我像是会为了银子把自己卖了的人吗?”就会扯她后腿。

    “不像。”秋婉儿缓缓的道。

    莫迎欢闻言才松了口气,她又接着说出令主子喷血的“话”。

    “你只会不择手段地把他的银子变成自己的,然后一脚踹开他,抵死不认帐。”卖?!太轻微了。

    这话说得他心有成威焉。应嘲风露出赞赏表情。

    “秋、婉、儿——你恩将仇报。”早知道就不救她,忘恩负义!

    秋婉儿头一偏思忖。“小姐所言甚是,奴婢会改进。”真是忠言逆耳。

    “你……算了,你先下去,我不需要一个夫子在耳朵边叨念个没完没了。”

    “孤男寡女同处一定恐遭人非议,我……”为了小姐的名节着想,她得坚守岗位。

    莫迎欢笑得令人发毛地靠近她。“你想看我们在床上打滚吗?”

    “小姐,你是大家阎秀,不可言词粗鄙。”秋婉儿脸红如鸡血。

    “你还是尚书千金呢!怎么当起我的多话丫头?”瞧她,不禁一逗就红成女关公。

    莫迎欢从不在乎男女之间的私密事,好朋友社丫丫自幼让胭脂坊成长,使得她也跟着早看尽男女在床上的丑态,没有什么好禁口的。

    她结交过不少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思想不局限于礼教之内,所以常有惊人之语。

    她个性如风,张网也止不住狂放的无形。

    “尚书千金?!”应嘲风低哺一句,眉头微蹙。

    “过往尘事休要提起,我不能让小姐的名节受损。”她秋婉儿已是没落的千金小组。

    “哈!我爹娘还巴不得他把我剥光扔上床,你倒在这瞎担心。”

    “我……”

    “好了,你还不了解我的能耐?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能在我身上讨便宜。”莫迎欢挑衅地望向应嘲风。

    “可是……”秋婉儿们迟疑不定。

    莫迎欢无奈地肩头一耸,做人太成功会遭天妒,她干啥平白找个麻烦在身边。

    “喂!耗子头,你功夫好不好?”莫迎欢转过头忽地问了他一句。

    “尚可。”

    “露两手瞧瞧如何?”

    应嘲风眼一挑。“她?”

    “一张床挤不下三个人,我怕热。”莫迎欢凉凉的说。

    这小妮子可真大胆,他无言地笑了,随即。他一伸手,探探向婉儿的领口。

    “小姐,你不可以……啊!别抓,我不能……小姐……”

    声音渐歇,秋婉儿消失在门板外。

    应嘲风有些嘲笑自己的大才小用,习武多年竟用来对付一位忠心的千金丫鬟。

    他面露诡魅地走向莫迎欢,摘银阁顿成邪魅之所。

    “我非常喜欢‘剥光扔上床’那句,对你、我而言,似乎比较贴切。”应嘲风的唇角扬起笑意。

    “嗟!吓吓丫鬟的胡话,你没那么天真吧!”

    她岂是随便之人,顶多口头不修德罢了。

    “你的床够大吧!北方酷暑之热难不倒我,你这南方小佳丽该善尽夫妻之责。”他作势要撩起纱帘。

    莫迎欢将一只茶补丢向他。“少得寸进尺,我这在考虑中。”

    她从未想过婚嫁之事,当此生将抱着银子终老。

    眼前长大的耗子头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压力,无法再像孩提时当他是生财工具。

    银子固然是她的最爱,婚姻却关系到一辈子的幸福问题,不该草率行事,让自己陷入未知的泥淖,浮潜皆由人摆布。

    “考虑?!你忘了有当票为据吗?”

    莫迎欢瞪着他。“无耻。当年我才几岁呀!你的手法太低级。”

    “你想赖帐不成?”他不怕她悔约,反正有当票为凭。

    “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羞不羞?大不了我……银袋还你。等等,应该是你拿钱来赎。”哈!差点做赔本生意。

    应嘲风将保存得很完善的旧当票摊开,修长有力的指头朝其中一处轻点。

    “我,莫迎欢愿嫁给应嘲风为妻,当票为凭,银袋为信物,立下此据,不离不弃。”

    倏地瞠大眼的莫迎欢目路凶光,干涩的喉咙济不出一句话,她牙根紧咬脸上皮肉抽动。

    她,人称扬州名胜的“小气财神”,居然栽了跟头。

    年少无知的贪念,造成一生难以弥补的污点,她被人设计了,在十三年前。

    “我了解,你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他亏她。

    “去你的我高兴!几时多加了这一条?”她根本没写上那些八股的字。

    应嘲风的眼中闪着得意。“不要太兴奋,北方霸主之妻不好当呀!娘子。”

    的确没那几行话,是他事后眷上去的,料她不会起疑地摆她一道。

    欢欢爱财得可爱,那道小小的身影始终围绕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佳丽,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都是上上之选,个个娇媚婉约、体态丰盈,姿色胜她何止万千。

    尤其是小师妹沈静依的美貌,当属北方第一美人,但他却不曾心动过,宛若僧侣般严禁女色近身。

    这全是为了她童稚的一句话——一不与人共夫。

    他并非全然禁欲,只是需求不多,再加上忙着使自己更富有,所以时间少得无法浪荡,仅能在与人商讨生意时偶宿青楼酒馆,召妓一宣欲望。

    “耗子头——你话太多了。”莫迎欢气得大吼。

    “我耳不聋,不要叫哑了嗓子,我会心疼的。”他体贴入微地摸摸耳朵。

    “你变得狡猾,以前的你比较讨人欢心。”莫迎欢沉下脸。

    应嘲风不人舒服地一睨,“这话听起来很伤人,好像在形容猫犬似的。”

    狡猾他承认,毕竟是商人,但讨人欢心……令他联想到播尾乞怜的路边野狗。

    “至少它们不会顶嘴,惹我发火。”他人尚不及猫犬。

    “你的脾气该收敛点,动不动就生气对肝脏不利,红颜易老。”她太容易被激怒了。

    老?不知两人谁“高龄”。她不屑地冷哼。

    “喂!你真的非娶我不可呀!”

    “我有名有姓,不要叫喂。”应嘲风不高兴地提点。

    爱计较。“耗子头……”

    “嘲风或相公,任选其一。”他又提醒她。

    “奇怪,我以前怎没发现你有严峻的一面,是谁教坏了你?”叫她怪不习惯。

    现在的他整个人脱胎换骨,阴险狡诈不逊于她。

    记忆中的他瘦瘦长长设啥肉,冷漠寡言凝着张死气沉沉的脸。任由别人在口头上羞辱也不回嘴,静得没有多少人气。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很薄,时间相隔太久远,要一个心中只有银子的人去记挂一个人,着实困难。

    “欢欢,你在顾左右而言他,别故意扯开话题。”应嘲风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耗子……嘲……嘲风,这名字怪拗口的,你不觉得耗子头较亲切,没那么嘲世冷做?”

    “嗯——”

    应嘲风取出几锭银子往桌上一扔,莫迎欢马上改变态度,舌头沾了蜜汁。

    “这名字好呀!有学问,一听就是大人物的字号,我刻在骨子里,铭在心头上,时时刻刻不敢或忘,当你是祖宗牌位晨昏上香。”

    “欢欢——”他无力地低唤。

    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连自己都深觉有些莫名其妙。

    大概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她就是他的克星,所以才老是放不了她眼眸见银两发光的俏皮模样,放弃拥有美妻媚妾的机会,只钟情于她。

    情之一字叫人费疑猜,月老总是巧牵线。

    “你没吃饭吗?我家何大的手艺媲美御厨,看在自己人份上,一桌就收你二十两文很,比悦宾楼便宜……”

    “莫迎欢。”应嘲风恼怒地一喊。

    “呃!有事吗?”他还没看过菜色就嫌弃?

    不会吧!这么难伺候。

    “要你叫我的名字不难吧!你把话题扯远了。”他是自找气受。

    口若悬间的莫迎欢微徽一顿,斜睨着他说:“不过是个名字,你爱听我多喊几次,我就喊几次。嘲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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