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人成长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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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你家当家的是亲戚?”
她们俩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按照我的思维就该这样啊,掌实权的活怎么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们跟我们大当家的倒是故交,至于是不是亲戚,就不知道了。”
对哦,从头到尾我见过的品级最高的领导人就是他们二当家,这终极大Boss从始至终还没露过脸呢!难道是不屑于接待我这种小人物?
“你们大Boss是哪位啊?”
听此一问,挂在两人脸上的问号几乎把我勾死,我一抹汗,赶紧改口:“你们大当家是哪位?”
“卫大当家的经常不在,平时的事务都是交给赵二当家的。”
晓得了,这卫大当家肯定是大股东,赵二当家就是他雇来干活儿的,说到底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我正要开口继续八卦,只听得一个人在远处喊着:“兰花,兰叶,赶紧着,大当家快到了,你们去准备准备!”
两个丫头只把我送到房间门口,嘱咐了几句就闪人了。大当家的就是不一样,回个家都搞得这么声势浩大,有什么好准备的!唉,不管怎么说,在我想好谋生手段之前,还是得好好巴结一下他,争取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只要没有国家暴力机器的围剿,这种大规模的黑社会应该还是相对稳定安全的。
糟糕,我跟那俩丫头废话半天怎么又忘了问最关键的问题!现在究竟是猴年马月,这里又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啊!
我悻悻的踏进自己的房间。这回应该不会错了,远远看到了床边的梳妆台,台上摆着一面硕大的铜镜。我本来应该像饥饿的人扑向面包一样狂奔向它,可是现在脚上就像灌了铅,拔都拔不动。关键时刻总掉链子,事到临头还是紧张。从前的我虽然有些丰腴,却也算清秀标致,反正跟丑八怪是不搭边。如果让我拿容貌去换身材,打死我也不干。可是现在,似乎没得商量了……
我一步一步的挪向梳妆台,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脑海里想着赵二娘的样子,有点心理准备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我的目光渐渐的从梳妆台的脚向上移,嗯,镂空木花雕刻的真精细……
我下意识的想走神。
突然“扑啦”一声,好像有什么长翅膀的昆虫从我额前掠过。我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去摸额头,目光也就跟着一起游走上来。
主啊,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我缓缓放下抚在额头上的手。
远看,乌发如云,白衣胜雪,玉洁冰清,弱柳扶风。近看,冰肌玉骨,眉目如画,端庄典雅,国色天香。
请原谅我的自恋和贫瘠的单词量,这样的落差让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镜子里这个人美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怎么会招致众人如此诡异的目光?他们应该口水横流鼻血奔涌才对啊!
我紧贴着镜子,抚摩着这张白璧无瑕的脸,真像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嫩滑。幸福的忍不住了,我对着那张俏脸露出了陶氏专用的得意的笑。不笑不知道,一笑恍然大悟。这种淫邪的笑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神仙气质的脸上的!虽然依然很美,但是……左看右看,总是不甚和谐,因为我嬉笑怒骂的陶灼灼寄生在了冷清高贵的神仙姐姐身上。唉,真是一种亵渎啊!
于是我僵了脸,一副母仪天下的慑人气魄立刻就出来了,终于灵肉合一。
我不禁叹道:“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玄女下凡尘。”
山寨夜话 醋溜教书匠(上)
可我陶灼灼是人,不是神,即使可以装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是得靠五谷杂粮来养活。因为我的胃发出咕噜一声闷响,看来刚才偷吃的点心已经消化殆尽了。
好在兰花兰叶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食物,它们正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等我下箸呢。我兴高采烈的奔向饭桌,一一掀开碗盘上的盖子,一阵奇香扑鼻而来,展现在眼前的是各式各样的猪器官:红烧猪肘子、酱爆猪肝、卤猪耳朵、清蒸猪尾巴、凉拌猪头肉……总之整桌菜可以组合成一整只没脚的猪,因为猪脚全被赵二娘吃了。
我捂着嘴巴倒吸一口冷气,这里的伙食也太有梁山泊特色了,无一例外全是荤腥。虽然因为猪肉价格飚升我已经三月不知肉味,但这也太矫枉过正了。面对这顿全猪宴,我实在胃口全无,还不如喝个水饱。于是我抄起桌上的壶晃了晃,叮当乱响,是个有货的!不过没有看到茶杯,只好直接仰起脑袋来对着嘴喝。
啊呸呸呸!我一口气全部喷了出来,只见眼前的烛火轰的一下跳出了好高。这是酒!我像中暑的狗狗一样嘶嘶的吐着舌头,喉咙又辣又烧。仔细去看那把壶,才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纸条:“懿纯老窖”。还懿纯,这分明是高浓度乙醇!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桌上摆着的那只瓷碗不是用来盛饭的。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梁山好汉们的典型生活模式。
我突然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这里是山寨,黑社会,这里的人都是土霸王、地头蛇,他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要不是被误当作芦花带进来,我会不会连山寨门还没进就被守门的两位彪形大汉当成猎物了?要不是阴差阳错的救活了赵二娘,我会不会早被剁成人肉包子了?即使凭借这副姿色大难不死,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被扣在这里当压寨夫人。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居然还想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刚才真是饿到大脑秀逗了。唉,像我这种代表了新中国最先进生产力和最高素质的五好市民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这是生活,不是做梦,既然我继承了这副皮囊,就得对她负责。本来还庆幸自己没有掉进紫禁城见人就跪,现在想来,还不如那些姐妹们幸运。她们起码有一群帅哥看着,有上流社会的日子过着,再不济,起码是良民。可是我呢,迷迷糊糊的一脚踏进了黑社会,洁白的人生从此有了污点。不行,在这里呆着不是长久之计,接下来两天我得好好侦察地形储备粮食,为跑路做准备。
打定了主意,我决定搜查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能够为我所用的东西。等等,得先把门窗关好,免得被别人看到心生怀疑。我先插上门闩,又走到卧房关窗户。这才发现,卧房根本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占居了半面墙壁的圆窗,一卷竹帘半遮半掩,窗外是一片月下荷塘。刚才只顾盯着铜镜欣赏自己,竟忽略了窗外的风景。假如我往窗边那么一站,哇塞,好一副古香古色的经典仕女图!我袅袅娜娜的走过去,翘起兰花指,轻轻拉动金丝绳,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竹帘一点一点的垂下来。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谁在吟诗?我手上一用力,刚刚放下的竹帘“刷”的一声又全部卷上去了。眼前霍然一亮:月光的清辉洒满荷塘,盛放的芙蓉摇曳晚风,青雾缭绕,如梦似幻。我严重怀疑朱自清老先生是不是也穿到过这里来。这不是他描述的荷塘月色吗?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顺着声源望去,同样的圆窗,同样的竹帘,只是坐在帘子后面的是一位绝尘出世的美男,我的对门邻居李汗青老师。唉,要说到逃离这里,我唯一有些舍不得就是这个极品帅哥,每天欣赏美丽的事物是一件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
“不知美人心恨谁?”一把漂亮的声音透过水面传过来,他坐在朦胧的水雾里,像海市蜃楼一样飘渺虚幻。
这次我敢肯定了,他口中的美人非我莫属。恨谁?我当然恨那个撞飞我的无良司机!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的鬼地方。如果老娘有机会回去,一定饶不了他!就算他以身相许也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纵然心中忿忿不平,我还是向他嫣然一笑,摇头不语。我发誓已经在努力克服习惯了二十几年的陶氏淫笑了,不知道此时的浅笑映在他视网膜上会是什么效果。
“暗香浮动,笑语盈盈,宛如瑶池仙。”听到他的高度评价,我对自己控制表情的信心大幅度增加。不料他接着来了一句:“我看灼灼多妩媚,料灼灼见我应如是。”
夸我美就夸呗,还顺带着把自己也褒奖一番,果真是自恋狂中的极品。似乎,怎么还有一点想勾引本姑娘的意思……
“卿非织女,吾非牛郎,何苦遥遥相望?不如移步月下,莫负美景良辰。”
我咋舌不已。原来古代读书人是这样约女孩幽会的,长此以往不会导致胃酸分泌失调吗?欣赏帅哥固然有益健康,但前提是请他不要说话。
山寨夜话 醋溜教书匠(下)
前脚被轰走,后脚又被邀请,面子上有些抹不开。不过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还是欣然赴约了,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掌握说话的主动权,稳准狠的直奔主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达目的立马开溜。
再次推开房门,刚才所见的夏夜荷塘的景致跳出了圆窗的框框,全部展现在眼前,我再一次被华丽丽的震撼了,真的没料到山寨里能有这样的景致:悠长曲折的长廊环转在密密匝匝的荷花池上,东西分别通向我和李汗青的住处,南北则通向两座月形拱门,南低北高,分别沟通着山上山下的其他院落。阴翳的枝叶从拱门后面涌出来,一片生机盎然。唯一煞风景的就是成群结队的蚊子和满地蹦达的蛐蛐儿。
李汗青背着手站在池中央的长廊上,七八只雌蛐蛐儿在他身边徘徊不去,有几只甚至趴在他衣衫的下摆上。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终于转过身来,微笑作揖道:“姑娘赏光,这厢有礼了!今夜月朗星稀,我带姑娘游赏一下山中夜景如何?”
我轻轻点头,依旧默不作声,低了头乖乖的跟着他走。
一路往山下走,已经隐隐看到芦花荡了,我们还是两两相望,相对无言。李汗青显然郁闷了,大概终于领悟到我对古典文学无甚研究,这次不知道怎样才能撬开我的尊口。像是做了极其艰苦的思想斗争,他才慢慢挤出一句:“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等得就是这机会,我于是忙不迭的说:“想!但是怕不合适。”
他眼前一亮:“但说无妨。”
“那什么……看你满腹才华的怎么就到了落草为寇的地步?犯事了?”看到他很受伤的神色,我有些后悔拿这个落难文人开刀,于是赶紧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哪天你们山寨做大了,皇帝老儿对付不了肯定就该招安了,凭你的本事不愁没前途的……”
“我……我……”一向口吐莲花的李汗青突然张口结舌了,便秘一样憋得俏脸通红,无奈的叹气道:“汗青并非作奸犯科之辈,委身于此实在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请姑娘见谅!”
呦嗬,还有秘密呢,算了,一百单八将里有几个不是被逼上梁山的,我就不揭人伤疤了。还是切入主题要紧:“现在谁掌权?”
“啊?”他一愣,我的问题无关风月,明显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是卫大当家。”
我倒!“我说哪个皇帝?”
“贞德皇帝。”
“啊?就是那个整天躲在豹房里淫乱的家伙?”不是吧?我直接跨过清朝穿到明朝来了?
李汗青似乎有些恼火:“淫乱?你从哪里听来的?当朝天子是有道明君,何来淫乱一说?”
官贼不是两条道上的吗,他干吗那么大反应?唉,文人啊!总是对封建统治者抱有幻想。看看宋江就知道了,就会撅着屁股山呼万岁,结果不是把一帮弟兄全害惨了!我刚才不过安慰他而已,有种当山贼就该绝了走仕途的念想了,有前科还想当公务员?
“你们这正德皇帝啊,荒淫无度,几十年不理朝政,成天家跟女人厮混,最著名的就是梅龙镇那个李凤姐……”
“姑娘,你一定是弄错了!”这个一直温吞的酸文人强硬的打断我:“我大颂贞德皇帝践祚三年,勤于政事,爱民如子,除了大行皇后,后宫现在只有二妃四嫔,又何来荒淫之说!”
他咬字十分清晰,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似乎是贞德而不是正德……
我只认识圣女贞德,这皇帝贞德是哪位啊?大宋朝最著名的黑社会集团难道不是水泊梁山吗?我开始心虚,不会架空了吧?这简直要绝了我的生存之路啊!我还指望逃离这里开一家预言家日报过活呢!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话说重了。”他看到我暴汗不止的样子竟然主动道歉,还递上手帕一条。果然是高级知识分子,素质就是高。
妈呀,怎么有点小鹿乱撞!我胡乱抹着汗,盯着月亮嘟囔着:“没什么,天儿热,太阳太大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把尖细的声音从芦苇深处传来,几只水鸟被吓得四散逃窜。随着芦苇杆摇摇晃晃,一艘小船从里面挤了出来。站在船头的是赵二当家的女儿赵秀秀。
“秀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听到李汗青关切的询问,赵秀秀绷着的小脸露出些许欣喜的神色,声音就像被醋泡过的鱼刺,由尖变软:“青哥哥,我去接芦花姨了。”
我向她身后看去,船尾处果然站着一个女孩,但是天色太暗,看不真切,单看轮廓,并不似赵二娘那样肥胖。船渐渐驶近,仍是上次两个大汉用长臂耙子把小船拉到岸边。刀疤脸大哥直接冲着那个女孩嘿嘿一乐,瓮声瓮气的说:“这回错不了啦,你才是芦花!”
真正的芦花从夜幕的阴影中缓缓走来,寨门高处一串灯笼放射出强烈的光,一道一道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也穿着一袭白衣,可是并不飘逸,确切说,是紧身的,严丝合缝的贴在腰肢上,腰是腰,胯是胯,两颗硕大的葡萄挂着胸前,经过我目测,没有E也有D。
近了,更近了……
我躲在裙子里的双腿开始忍不住的发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