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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部分

覆唐-第265部分

小说: 覆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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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怀贞的出言之后,很快那礼部尚书崔缇也出身而言,他们这些属于太平公主殿下心腹的官员似乎在今日本没有出声的理由,事实上太平公主殿下也确实交代了他们在朝上不得为难……那少年。
    可崔日用出来了那便一切都不同了,要知道崔日用背后站着的始终乃是平王殿下,而太平公主与平王殿下的矛盾早已随着赵王病倒一事彻底凸显,既是这样,对于平王殿下可能会支持的事情,他们当然须要表现出反对的姿态。
    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今日的早朝再形象不过。
    也是崔正礼怒而将要出手之际,谁又能想到太平公主殿下的那些官员居然率先走了出来?
    伴随着随后的岑羲等人一一出列,张宏满是苦涩而沮丧的发觉他先前的担心,倒完全是担心错了方向,他所真正担心的斜封官们并不曾出来阻挠他的计划……可太平公主的这些人……
    难道,他慎之再慎而决定下的计划当真是第一步便面临了夭折的局面?表面上,他似乎再怎样的不甘却都只能承认。
    ……
    可事情依旧不曾到此结束。
    平王李隆基殿下在太平公主手下那些官员出列后,先是玩味一笑,随即看了看张宏那少年,竟是忽然出列,坦然言道:“陛下,儿臣以为窦大夫此言有失偏颇,难不成没了御史台这监察院与刑部的话便可不信了?儿臣倒是以为,既然张少府给出了真凭实据,而刑部先前又有了论断,郑侍郎与崔侍郎都知此事,那此案便只能是个铁案!”
    李隆基慷慨陈词不曾看向张宏一眼,他言了这话便退回朝班,随后而出列的却是那位老大人楚东则,这楚东则自然也是完全赞同于平王殿下的意思。
    紧接着江南楚氏的那些在朝门人们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表明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乃是江南楚氏之人的态度。
    与此同时,眼见三郎,张宏,包括江南楚氏都是如此的强硬要助那少年将他那计划执行下去,一向最为崇尚中庸之道的皇帝陛下似乎也必须得做出些什么,他虽然是处于太平公主与平王殿下二人之间,可他毕竟同样的对那老狗存在着许多的戒备,所以他当然愿意去看这少年与三郎……同那老狗的争斗取得胜利。
    不露痕迹的望了望殿中那一人,皇帝陛下并没有急着说些什么。
    反倒是中书令陆象先出列而位于殿下,他在朝中的身份当然便是皇帝陛下的代言人,因为无论他的态度如何,那都决定了皇帝陛下的态度。
    张宏有些担心皇帝陛下的中庸之道,但他显然是误会了皇帝陛下的中庸之道。
    中庸乃大智而非庸碌的别名。
    “监察院……虽与御史台同属一系,但监察院却也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窦大夫,若是本相不曾记错的话,自太宗陛下朝起,监察院便已然不须事事回报御史台了,只不过本朝监察院一直未曾发挥过真正的监督之权,这才以御史台为首了。”陆象先直指窦怀贞言中的要害,兴许此时的他依旧未曾察觉到他今日朝堂上的一言为日后的大唐天下造就了何等畸形的一个监察院,但毕竟他这一些话完全乃是据实而言,深得张宏之心。
    窦怀贞欲言又止,不等他说出话来,尚书省左仆射张说便也出列,他当然是随着平王殿下的那些话,很是赞同了陆中书令的言语。
    如此多举重轻重的官员一一出言,便很直接的将窦怀贞言中针对张宏的那些话给抹了去,这时的窦怀贞即使是再怎样的不甘,却也依旧只能是再找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之言来。
    反倒是岑羲,这位公主府最为出色的谋士明显是要比窦怀贞高出那么一个层次,他微笑着,向着陆象先道:“中书令大人既然也提到了惯例……那么在本朝足可证明监察院暂时便须要如此而履行监察之责,太宗朝的规矩始终与本朝有些不同,所以就微臣看来,关于户部员外郎的事情还是先由御史台议一议的好。”
    有些强词夺理,但分明也是有理有据,谁又能说本朝与太宗朝并无任何区别?而岑羲的话再如何看来似乎也都有着一定的道理,监察院始终是依附在御史台有了许多年,想要特立出来,并不是几日便可解决的事情。
    岑羲的这些话当然是让这朝上的争执再一次的陷入了僵持阶段,便连张宏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公主府的第一知客果然是有着其犀利的才智。
    …
    …
    崔正礼终于还是迫不得已而出了手,事实上此时的朝堂已经是由江南楚氏与河间崔氏的争斗逐渐往太平公主那处引去,而这等情况非但不是张宏想要看到的,更是崔正礼不想看到的,所以他的出手也是势在必行。
    户部侍郎,崔正贤。
    崔正贤出列之时这殿中先前的那许多官员大都退下,诺大的朝堂中央也只有这位崔侍郎,刘侍郎,郑员外郎这三位户部的官员,他跪地,向着皇帝陛下叩首,道:“陛下,微臣并不知刘侍郎与郑员外郎究竟做了哪些事,微臣同样的也并不敢保证这二位大人便是冤枉的。”这些话说的极为光明正大,但却很轻易的便可让人察觉得到这位崔侍郎不俗的才智。
    “好一个欲扬先抑。”张宏站在殿尾,冷笑不止,他的目的便是要引起那老狗的戒备,只要这崔正礼出了手,那便可以了,所以他根本不在乎那刘侍郎与郑员外郎是否真的会万劫不复。
    果然不出张宏所料,那一位生的极为儒雅满面微笑之意的崔侍郎先是陈述了一番让刘进功与郑凉脸色变的难堪的话后,随即便再道:“然,我户部之事毕竟又与其他各部不同,这其中有许多出项都是经由陛下裁决而支出的,并且一般这些出项并无记录在册,如此一来不免会造成许多误会。微臣虽不敢保证状元郎确实是误会了郑员外郎,但以微臣之见,有些事情还是须要查清楚的。”
    瞎扯。
    这是朝臣给这位崔侍郎这番话唯一的定义。户部的职责再清楚不过,也正是因为户部乃是最肥的一处同时也是最容易贪污的一处,这才有了极其严格的规定,皇帝陛下裁决支出的银钱便没有了记录?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
    崔正贤的这些话究竟是不是瞎扯,这朝上却也有几分能知道,便好比如皇帝陛下,也好比如平王殿下,或许张宏也知道一些,或许楚东则也知道一些……
    “比如,去年剑南道便有税收十万贯乃是太平公主殿下审定,陛下允许的一项,但我户部却奉旨而未造册。”崔正贤那微笑自若的神情在此时显得无比自信,似乎张宏与楚东则二人所弹劾户部的那些问题,便再也不会是个问题,他笑而再道:“所以说,我户部的许多事情……还是认真查实的好。”
    或许朝堂上有许多官员都是听的一头舞水,也或许这朝堂上有不少官员都在莫名其妙着朝廷关于剑南道的那些税收被太平公主殿下拿了去到底是为何。
    但关于那税收一事……张宏无疑是再为清楚不过,他听着那崔正贤的言语,看着平王殿下与皇帝陛下稍显古怪的神色,心中无比的苦涩。
    那剑南道的税收可是他当时在江南道向皇帝陛下借的十万贯啊,谁能想到此时居然被崔侍郎如此巧用了出来?
    崔正贤言罢未曾退回朝班,尚书省右仆射崔正礼笑而出身,恭身向皇帝陛下道:“微臣也以为……户部毕竟事牵国基,有些事情还是再查查的好。”
东宫之争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用事
    东宫之争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用事
    尚书右仆射崔正礼不出手时,乃是让张宏一味的焦急逼迫其不得不出手;而真当崔正礼再也不能隐忍豁然出了手后,却只能是让张宏大为错愕,继而万般无奈,这不得不感慨今日早朝之上的瞬间万变意外横生。
    谁能想得到崔正礼的出手切入点居然选择的如此巧妙?谁又能想到崔正礼居然会祭出了去年的那些事情采取了虽算不得强有力但必然是最为有效的反击?此时,便连张宏也必须得承认,这崔氏兄弟绝非善辈,他二人对于朝堂政治的诸般玩弄几乎已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要知道,在面对着江南楚氏,平王殿下甚至皇帝陛下也在其内的如此众多势力之前,不管是谁,哪怕是太平公主殿下怕也必须得考虑暂避锋芒,可崔正礼非但未避,反而是极为巧妙的化解了此事,这便不能不让人敬佩万千,同时也更足以证明河间崔氏或者是你老狗,必定拥有着骇人的实力!
    然而,这些仍旧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从户部侍郎崔正贤这些话中,已然是明告了张宏,对于他在江南道的那些事情,他们其实是知道的。可究竟知道几分,却仍然是个未知之数,事实上张宏此时最为疑惑的便也是在猜测着对于他在江南道的那些事,那些安排……河间崔氏,或者也可以说是那老狗究竟知道多少。
    这当然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因为已经是在洛阳城采取了许多布置的那老狗在接下来的不久之后必然会与张宏有着最直接的冲突,而一旦冲突形成,很有可能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面对着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他若又完全得知道张宏在江南道的那些安排,那张宏又该如何保证他的胜算?
    所以说,这时的张宏确实是。心中微微苦涩了起来,这苦涩当然也不再是因为崔正贤的三言两语便将郑凉与刘进功的罪名给化解了去,而完全是因为这位崔宰辅所知道的那些事情。
    …
    …
    朝堂上群臣小声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他们都在各自猜测着年前关于户部那十万贯钱的事情,而也是这时,皇帝陛下却是微显古怪的向张宏投来一个询问的眼色。
    张宏不动声色,既不曾理会皇。帝陛下这等眼色,也不曾回应平王李隆基此时的神情,他只是一如刚上朝时那般安静的站在殿尾,似乎只能沉默无奈的承认……他今日针对户部的那些手段只能到此结束。
    不过,虽然无奈不可避免的有,但其实张宏已经心。满意足,他今日的本意本便是要那崔正礼出手,使其意识到他将要对那老狗动手的意图,既然这个目的已经实现,那至于郑凉或是刘进功的事情则便不太重要了。
    当然,之所以在这时放了手倒也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才是张宏所有计划之中的重中之重。
    他不能将那老狗的逼的太急。
    依他的分析来看,那老狗关于焦王关于洛阳城。的布局是在年前也便是他在江南道之时便动了手的,而这一年来无论是他又或是京里的皇帝陛下显然对那老狗的动作都是丝毫不知,那老狗也确实是巧妙的利用了老王爷之死,给了焦王暗驻洛阳城的理由,同时也利用包括太平公主,皇帝陛下等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当时的江南道之时,安排了这些事情。所以在这一年的准备时间里,关于焦王关于洛阳城,那老狗的准备必然是十分的充分。
    反观朝廷或是。张宏这处,他们在这一年前却是完全不知此事,既然如此,那在老狗可能会动手之前,他们也绝对须要一些时间来准备一些事情,这个时间可能不会太多,但却绝对不能没有,不然在面对那老狗的突然发难之下,朝廷这处极有可能毫无反击之力。
    也是因此,张宏才不能彻底逼迫那老狗此时动手。抛开朝廷不谈,单单就他也是须要一些时间,因为他若是想要在防范那般严密的洛阳城迎出他所在意那些人,便绝对须要周密的安排部署,并且在这安排部署的同时还必须得保证洛阳城那处的那些人不会有事,所以这才有张宏今日早朝的这些举动。
    他原本便是在通过这种危险的方式来告诉那老狗他要动手了,而那老狗想必也会因此而对他投入更多的精力,如此一来才会稍稍放松些洛阳那处的事情……楚图等人安然无事下去的机率才会多上一些。
    即便是渺茫到几乎看不到的机会,但张宏依旧愿意去争取。
    如此许多的原因,便造就了此时朝堂上的纷争,虽然表面看来乃是张宏与江南楚氏暂落下风,但进展程度已经完全符合了张宏心中的计划,他虽然仍是在疑虑着关于崔氏知道江南道事情几分的那个问题,可毕竟心中乃定。
    …
    …
    对于张宏的沉默,皇帝陛下自然心知肚明,他知道张宏的那些计划,便也知道此事到此便可,不能将崔氏与户部逼的太急,所以在崔正贤说罢了那些话后,他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不去向众臣说那关于十万钱的事情,随口言道:“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由御史台与刑部过问。”
    是御史台而非监察院,这表明了皇帝陛下将那状元郎从此事中踢出去的意思,崔正贤等人自然明白也极为满意,如此一来,户部便依旧是他们的户部。
    早朝到此便宣告结束,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的早朝确实是让满殿众臣都松了口气,谁不担心这江南楚氏若是与河间崔氏真的冲突而一发不可收拾了,殃及了他们这些池鱼?
    当然,这所有的朝臣中最为松了口气的,肯定要属大难逃生的户部员外郎郑凉,与侍郎刘进功相比,他这个员外郎其实才是今日早朝所有的敏感点所在。
    由皇帝陛下身旁的李公公宣告早朝罢,百官退朝,再到站身于最前的陆象先等宰辅首先起步,张宏始终是平静的站在那殿尾,依足了规矩等着所有大人都走出这大殿之后,他这个从五品小官才敢抬脚起步。
    这其中,陆象先自他身旁经过之时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平王李隆基则更是不加掩饰的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是在表示着安慰又或是在表示着赞赏。
    本以为今日关于河间崔氏之事便到此的张宏在刚刚迈出大殿之际,却是直接看到那位崔正礼崔宰辅却是站在门前等着他,眼见这状元郎走出了大殿,崔正礼径自上去,一手捋须的他根本不假以任何敷衍的神色,冷漠且不屑道:“螳螂挡臂这个典故大抵便是如此吧?”
    张宏愕然,在他的潜意识中似崔正礼这等大人物绝对不会是这种没有气度之人,可这一句话却实实在在又是出自眼前这个满是阴沉之色的中年人之口,倒确实是让张宏莫名不解。
    而至于崔正贤,则要好上了许久,他始终是随在这位崔宰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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