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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狼情肆意-第21部分

小说: 狼情肆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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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拿你做官方人质?”
  “事已至此,有何不可?”
  她分明只有十六岁,将将长成,含苞欲绽……
  眼前这脸庞,日看也夜看,细嫩白净,滑如凝脂,一双眼睛水波清澈,坚定中悄悄藏着强忍下的恐惧,对他,对这周遭所有的突如其来、所有的陌生。曾经只觉她模样清凉可人,聊解心中燥渴,今日才知她美,美得直给她自己招祸。赛罕笑了,抬起手轻轻捏捏她的腮, “人质,两军阵前的人质,如何受得。”
  这沉哑的语声揉进些许说不出的和软,笑容中竟是将那深藏眸底的颜色都曝了出来。雅予怔怔地听着、看着,总当除了景同,亲近与信任都在千里之外。此刻这一瞬间朝夕相伴的熟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初他救她、囚她、甚而奴役她,为的都是边疆,为的都是他兄弟大计,眼中、心里似根本没有人情可言。可这一回,这么重要的人质在两军对垒之时他要悄悄送回去,还要抹去痕迹仿佛她从未来过,难道真的只是为战事考虑……
  “回去后,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把你送回去的。”
  “……这又是为何?”
  “绍布与我兄弟是瓦剌内部之争,此番与中原之战不知何时方能平息,一旦走漏了风声,通敌之名,我兄弟如何在汗庭中立足?不能让他有借口与我起纷争。至少,暂时不能。”话到此,赛罕略顿了顿,嘴角边的笑有些凝,“你受委屈了,只是,若能不明言鞑靼与喀勒之罪,我替草原牧民谢你了。”
  心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攥住,疼不是,恨不是,就是,就是不能喘气……
  “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我这就去安排车马。”
  他转身要走,雅予轻轻拦了他的手臂,“你信我么?”
  “嗯?”赛罕不解。
  “……也许,我知道如何与庞将军周旋,重拾他的信任。”
  她低了头,赛罕心中的惊较之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生怕自己的反应惊吓到她,只平和了语气道,“说说看。”
  雅予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庞将军起势之时,是我爹爹力保。老爹爹曾说过,此人不羡官爵,不好钱财,性韧,刚柔相济。文韬武略,心宽,大容天下,却又淡薄纲常;做事不择手段,不局情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一旦辅上正途,可做我大周擎天之材。”
  赛罕皱了皱眉,如此说来无懈可击?
  “可是,他也有他的软处。父母早丧,兄妹相依为命,至亲之人就是他最大的软处。此人极善自知,也善于人观察。蛇打七寸,他最善握的也是旁人的软处。遂,事到如今,若要重拾他的信任,把自己的软处握给他恐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你是说要我兄弟主动授人以柄?”
  “不。你错会我的意,不是短处,是软处。短处只能是于你们威胁,结下的是短暂的盟约长久的仇;软处,便是与他歃血为盟,才是真正的盟友。”
  浓眉紧拧,赛罕一时陷入沉思,与庞德佑谈判从来都是利益当先,中原得着什么,他兄弟又得着什么,一桩桩交易至今,却抵不过一个疑心猜测,多年的盟约一朝毁弃。如今她这番话听着倒是极在理,若当真行得通,非但缓解战事,还可牢固他们之间的关系,于他兄弟的长远打算实在是求之不得,只是,究竟该从何处着手?
  “我兄弟六人的软处?这……”
  “不必多想旁的,软处何在,庞将军该是早有洞悉。”
  雅予一句话打消他刚刚冒出的杂念头,赛罕咬咬牙,“这一招太险,软处给他,若一日他自食其言,我等又当如何?”
  “你手里有我。”
  清亮的眸中,原先的胆怯恐惧竟是一丝都不见,赛罕看着,不觉握紧了拳……
  ……
  帅案旁,他奋笔疾书,她轻轻研磨,一封信要遏住边疆熊熊的战火……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狼口喂食下

  ……六哥,天气已经暖和了,你怎的还不来接我?三哥说要送我往大哥处去住些日子,将将说,将将就要走。不知急的什么,许是急着回来娶媳妇儿呢,什么当紧!三嫂今儿哭了,定是受不得他了。横竖我是管不了了,这一冬,挨着金帐这么近好是难过。等我到大哥营里住过几日,就让五哥送我去喀勒找你。要走了,写不了了,你等着我啊。
  ……
  一仰头,整袋的酒灌下,直冲冲倒入喉中,口舌都没了遮拦。骤然炸开的炽烈烫灼着心肺,在他眼中烧起一片迷离的浑浊。空空的腹中如热油翻滚,身体里那团永远燃不尽的火沾了烈酒越发熊熊腾起。眼前的篝火、人声恍恍着虚大,在那热晕深处慢慢清晰出蜃影,突然蹿上来的血盆之口撕扯在胸前,一爪深深刺入,热,疼,如大漠边缘裂开千年的土地……
  ……
  已是入春的天气,雪融带来了湿气,吸在口鼻中和润润的清新。只是入夜,伴随而来一场又一场温吞吞的大风,草原上的春风原也是这般张狂,呼啸来去,绿了地,暖了人,如此不吝。
  夜已深,帅案的灯烛都换过一回。雅予跪坐在矮几旁,安静地等着。一尘不染的案上齐齐整整是今日送进来的信件和各营每日的叙报;笔都洗干净,依着他惯用的次序摆放;砚中一层薄墨,墨洗中盛满了清水。内帐里,床铺已然安置,床头有他平日惯看的书,榻下手边是那归整好存了私信的匣子。
  风劲,却不再有寒冬的狠厉,只扑扑地打着帐。一刻一刻等着,许久,都不见人。挺直的腰背有些僵硬,略略放松,目光盯着几上的小烛,雅予有些出神。
  从未想到有一日自己会参与在朝堂政事中,却因着老爹爹对庞将军的深悉,于此次周旋的结果她是料定了的,只是,未曾料及那兄弟六人的软处竟是小妹丹彤……
  听说小丫头是阿爸的遗腹子,出生后不满周岁娘亲也染疾早早而去,她自小便是在哥哥们的传养中长大。这些年,狼虎兄弟哪一个没有为她醒过夜、喂过奶,又有哪一个不曾将她背在肩头、暖在胸前,亲爱倍至?六人起势,征战草原,万事最当先的就是将小丫头安置妥当。她早已不再是父母老蚌得珠的小妹妹,而是他兄弟情深最最挣不断的维系。
  只事到如今,因着这不得已的情势,哥哥们再不知该如何解释,说是疼她遂今日这人质才必须是她?小丫头如何听得懂……
  却这“托养”二字正中庞德佑下怀,欣然允诺。就这么亲自把小妹哄了去,乌恩卜脱转身而去。待到归来,于各兄弟的信只两个字:“事毕”。像是把她弃在了旁人家的门口,乌恩卜脱连“勿念”都不敢用,空荡荡的纸张上挤不尽的心痛……
  边疆虽未因此完全平息,可毕竟乌恩卜脱又与庞将军同战,这便是一切的基石。只是,自“事毕”那一日起,这狼将军便再未言语。营地里的天都似为他阴沉下来,不得透气。雅予小心翼翼侍奉在身边,想宽慰一句,又觉得此刻什么话都轻,外人口中说出来痛痒不及,反倒更添烦恼。就这般随他沉默,各闷各的心事,偶尔悄悄看他一眼,为那面上冷清清不显的愁有些不安。
  小烛将残,扑扑着跳花,出神的目光漾在热晕中,雅予恍惚着似也看到了他曾提及的蜃景。记得他说十二岁那年他曾与阿爸被困大漠,而他刚好年长小丹彤十三岁,这么说他阿爸就是那一年殁的,难道是死在大漠之中?那,那岂非……
  雅予的心忽然怦怦直跳,站起身,听帐外的风小了势头,压抑的夜让她竟是有些等不得人归。
  出得帐来,风果然小了,月亮露了出来,映着残雪与营地里廖廖的火把将路照得甚是清晰。湿软的土地上深深浅浅着小跑,雅予寻到了阿木尔。
  “你怎的这么晚了还出来?”
  “主人呢?”
  “主人……” 斟酌着审视眼前人好半天,阿木尔这才起身。“随我来。”
  ……
  只当他在训哨,却不想阿木尔带她取了马一路出了营地。雅予不曾骑过马,这一匹小马身量尚不足,跑起来颠颠着四蹄儿,悠悠轻快。缰绳把在伴骑身旁的阿木尔手中,稳稳的,雅予不觉又悄悄感慨一番他的心细。
  数里之外便是诺大的校场,月光薄,照不透那黑暗笼罩下的所在,只随着忽地森森加势的风方觉出了那片无遮无拦的空旷。雅予正是不解为何来此,扑面的风中忽然送来了乐声。
  驱马略再往前,月光下的校台上但见那熟悉挺拔的身影。雅予示意阿木尔,悄然停驻。
  简单的弦音,听得到拨弹的指力。初起时幽咽,如失群的雏雁,袅袅升起,迂回辗转;再起时飞扬,若万壑松涛,高亢恢宏,天地阔远!时而万马奔腾,浴血之热;时而一鸟孤鸣,直冲云霄。一时静,徐徐攀升,似要拨云见日;一时动,恶浪陡起,翻复天地!正是“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不甘的孤傲一朝跌落,那样快,那样狠。苍凉之中,寒风飕飕,孤月萧萧……
  他便是悲,也悲得如此铿锵。
  “这是……什么琴?”
  “绰尔。”
  雅予从马上下来,缓步前去,阿木尔掉转马头,悄声离开。
  越近,越仿佛进入到那激流的中央,驻足在他身后,雅予怔怔地听着。血液奔淌,心泪涟涟,一幕幕似真似幻在眼前恍过,是热,是冷。竭力的呐喊哽在喉中,酸楚的痛无处而去,只这一刻血脉蓬勃,只想抛却所有随它激昂!
  原来,这冰碳同炉竟是果有此事……
  正是深浸其中,琴声嘎然而止。精神尚不及缓,忽见他猛地反手一捞,雅予一愣,脚下一滑,投怀送抱一般被那力道端端揽坐在怀中。
  他怀中好热,所触之处皆是强硬有力,硌得她不觉这不妥的亲近,只觉束缚的窒息。
  月光下,那细嫩的脸庞绽着柔柔的光泽,粉唇微启,鼻翼颤颤,惊慌的身子如绒绒软软的小兔,赛罕微微一笑,淡淡的酒气吐在她脸上,“没我睡不着?”
  雅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挣出他的怀抱,快快跑出几步。不敢远走,提了几次气都开不了口,低了头,怎样都说不出为何要大夜里跑出来寻他。
  他没再追究,站起身,走过来牵了她便往校台下去。将将步下台阶,坐骑飞雪豹已是备在眼前。赛罕略一弯腰将她抱起放在了马上,自己随后上马,拽了缰绳从身后将她拢住。
  驱马前行,两人近近挨着,安静无语。黑暗中,只有那乐声还在夜空中回荡……
  ……
  帐中已熄了炉火,夜灯的光笼出一小片光晕。雅予快走几步进了内帐,麻利地重点亮了烛灯。随后对了温凉的水,伺候他洗漱。
  今夜他的动作缓,慢吞吞洗,慢吞吞漱。料想他内里热,不堪酒力,雅予耐心地等着。谁知刚递过了手巾,人竟不觉一晃,雅予赶紧上前扶住。他不尴尬也不推脱,就势揽了她倚靠着往榻边去。
  烛光朦朦,赛罕眯着醉热的眼睛看她为自己宽衣,她人小,手臂环也小,围了他解腰带,恍惚的景象似是埋头在他怀中娇腻。往常解到领口,他总是弯腰与她方便,今夜站直着,直等她垫了脚尖颤颤巍巍。待到只剩了中衣,隔着薄薄的绸感觉到那忽有忽无小手软软凉凉的触摸。心里一时燥,口中犯渴……
  “接着脱。”
  哑哑一声,雅予抬起了头,正碰上他热热的目光。不觉蹙了蹙眉,心道这又如那日祭火神,喝多了便是热燥得厉害,遂不多问,抬手为他褪去贴身衣衫。
  床铺早已安置的舒舒服服,赛罕一仰身躺下来,好是惬意,枕了双臂稍一侧头,看她跪着为他脱靴子。银白头巾,银白衣袍,裹着小朵儿曼妙,皎皎婀娜。自白节换了衣裳,他便再不许她穿旁的颜色,本想着是为养眼清凉,可此刻看着,怎的竟是越让心里的火漫去了全身……
  安置他睡下,雅予吹熄了灯烛,轻手轻脚从他脚边跨过,躺下身来。
  已是后半夜时分,帐外住了风,好是安静。黑暗中雅予睁着眼睛,什么都不见,却那琴声依旧在耳畔,心随着那弦拨起起落落,悄悄揣摸那弄琴之人。药中理,手中弦,笔下字,还有那杀人不见血的狠,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理不清,辨不明,却为何原先的恨在这激昂与震动之中,竟已是悄悄模糊了踪影……
  正独自想着心事,手上忽觉一热,旋即被握紧。赶紧扭头,身边那高大的人早已侧转过来,雅予猛一惊,骤然感觉到那带了酒热危险的气息!
  ……
  掌心中的小手惊慌慌要挣,赛罕略用力一拽,反身一压,手肘与双膝虚撑着,将那娇小的人儿端端笼在身下。
  腾腾的血热中,看着她四脚扑腾奋力的踢打,只若笼中困斗的小野物逗人玩耍,反增了他猎捕的兴致。小拳雨点般落在那肌肉紧绷的肩头,不曾带得半点招架只惹出他一脸醉迷迷的笑容。只是这恨声惊了一般尖尖地扎在耳中颇是不适,大手握了那一对儿细嫩的腕子越过头顶,轻轻压住,只用了一分力,她便再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掩了她的口,低头,唇贴了摩挲在指结上,“嘘……哑了语声背不得书,我可饶不了你。”
  手忽地一撤,唇便覆在那不及躲闪的粉嫩上,略用力一挑闯进碎玉的齿间。身下人立刻想咬他,他笃笃定将手托在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下轻轻往起一抬,她立刻头往后仰,合不拢口,恨得发颤的唇反倒更与他贴得分也分不开,万般用不得力。
  嘴巴小,容了他再无空隙,声嘶力竭的恨都被掩尽在喉中,只余碎碎的呜咽。口中已是有泪,咸咸的,却丝毫不妨碍那小舌的甜软。深深探入,戏在那舌尖,绕在那根低,吸吮裹缠,生津生腻,只仿佛此刻薄被下两人紧紧相缠的景象。睡过女人,却从未如此亲吻,湿湿润润,醇香醉人,原来这梦里的樱桃竟是如此鲜美……
  品得这人间美味,一解心中燥渴,只是身上的热一分不曾减缓,更却挡也挡不住。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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