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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部分

季可蔷文集二-第621部分

小说: 季可蔷文集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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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对望,她胸口蓦地揪紧。
  她讨厌他吗?恨他吗?
  「总、总之我们两个在一起不、不会好结果的。」她白著脸,不明白为什么嗓音会发颤,「我、我们之间的婚约太儿戏了,我根本不应该昏头昏脑地答应你的提议」
  「我是很认真的。」他截断她,语声清淡,神情却坚定。
  她一窒,「认真?」
  「对这个婚约,我是很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娶你。」
  「为、为什么?」她无法呼吸,「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我!你只是。。。。。。你那时才见过我几次而已,怎能确定我就是你想要的女人?」
  「我就是知道。」
  「你不知道!」她喊。
  「我知道。」
  「你不知道!」声调更高了。
  「你一定要跟我争论这么无聊的事情吗?你又不是我,怎能确定我的想法?」他攫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吼。
  「对,说得对,我不是你,所以弄不懂你的想法。」她敛下眸,忽地感到一股难言的心伤。「我从来。。。。。。就搞不懂。」
  听出了她言语间的黯然,他叹口气,放柔了严厉的脸部线条,「因为这样,所以你不安心吗?你怕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吗?不是的,水莲,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他凝定她,专注而认真,「我一定会娶你。」
  她说不出话来。
  「我会娶你,你放心吧。」他重复。
  泪水倏地烧烫她的眸,她不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激动,只知道他说的这些话让她又是难过又是心痛,又是不甘与懊悔!
  「你。。。。。。你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鬼,说话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你以为你父母会高兴你娶我这么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吗?要不是有奶奶护著,他们早把你揍扁了!」
  没错,是奶奶成全了他们两人的婚姻,大学毕业那年,若不是有奶奶作主,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嫁给齐京。
  是奶奶坚持她进齐家门当时她很感激奶奶,可现在,她宁愿不要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会不高兴,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对未来的另一半,我一定要自己选择。」
  「可我不想被你选择啊!你何必非要我不可?」她用尽力气喊。
  「你又为什么突然这么排斥?」他却以沉静的神态回应。
  沉静得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胸口炽烈的怒火忽地灭了,只余一片冰冷的空落。
  「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
  「说出来」
  「不要命令我!」她瞪他,最讨厌他这么对自己说话了。「我不想嫁给你是因为。。。。。。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切只会愈来愈糟,我们。。。。。。不会幸福的。」
  「你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因为她亲身经历过了啊!
  苍白的唇角,涩涩拉开一抹笑,她旋身走向流水潺潺的溪畔,痴痴望著在紫色夕照下朦胧的水面。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说吧,水莲,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能说吗?
  她转过头,他正仰著脸等待她的解释,端正的薄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看来很可恶,却又带了些。。。。。。不可思议的温柔。
  心韵,难以克制地狂乱起来。
  奇怪,她以前曾经看过他这样的神情吗?
  「说啊。」
  莫名地,她身子僵直起来,好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齐京,你看过『回到未来』这部电影吧?」
  他扬眉,「看过啊。」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别开玩笑了。」
  什么嘛。她怒视他,不服气地噘唇。她都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理由就说出来,不要编这种可笑的故事。」他轻描淡写地堵去她的辩解。
  她咬唇,心里也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可不是天方夜谭,是真的啊!
  「那只是电影,不可能会有回到过去这种事。」
  「哈!你又知道了。」
  「只要是稍有理智的人都能判断。」他不理会她的讥刺,迳自说著,「第一,未来的几十年内,科技绝对不可能进步到发展出什么时光机器来;第二,就算爱因斯坦的『虫洞』理论是可能的,人类发现的任何宇宙物质进去後,也只会被压得粉碎;第三,就算一个人真的能回到过去好了,他在过去所做的每一件事可是会造成历史的大混乱。就本质而言,『回到过去』这件事已经是历史的矛盾了。」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虫洞?又什么历史矛盾的?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
  彷佛看出她的迷惑,湛眸闪过一丝近乎好玩的辉芒,「你…定没听过『混沌』理论吧?」
  那又是什么?
  「简单地说,一只在台湾拍著翅膀的蝴蝶,都有可能扰乱南美洲那边的气流。」
  她好像有点懂了。
  也就是说,她在这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未来,也许只是现在跟齐京吵上这么一架,以後陈水扁可能就当不成总统。
  这听来很荒谬,却是有可能的,至少她自己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啊。她不会嫁给齐京,不会流产,不会在奔出医院时发生车祸,当然也就不可能莫各其妙掉回十七岁了。
  那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不在这里,又怎会改变一切?该发生的事情还定会发生,然後发生以後又发现其实不会发生。。。。。。
  天!愈想愈混乱了啦!
  究竟怎么回事?这一切只是她在作梦吗?不行,她要再好好想想。
  她抱住头,继续用力思考。
  如果这一切违反自然界的定律,那她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一场梦吗?她的一切努力终究只是徒劳吗?
  她其实改变不了任何事吗。。。。。。
  齐京讶异地望住她,见她涨红了一张脸,一下嘟嘴,一下皱眉,拚命想从思考的迷宫中脱困的表情,他忽地笑了,清朗的笑声回旋,与水声相和,竟宛如协奏曲一般动听。
  她陡地从迷思中回神,不敢相信地瞪他。
  他笑了?!
  他的笑容。。。。。。蕴著未成年的青涩,可却又那么自信昂扬。
  真是太可恶了!他才十七岁啊,为什么能笑得那么笃定、那么从容、那么令她这个比他大上好几岁的老女人心中小鹿乱撞?
  可恶!真的好可恶!
  没注意到她不甘心的神情,他站起身,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沾上草屑的学生裤。「我不晓得原来你的表情这么丰富。」朝她伸出手,「回家吧。」
  「你、你做什么?」
  「牵你的手啊。」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柔荑。
  她倒抽一口气,直觉往後退,不幸踩空了一步,重心不稳的身子直直往後坠。
  「水莲!」他惊喊一声,想拉住她,可她後坠的力道太猛,他反而也跟著摇摇晃晃。 
  结果是两个人同时跌落溪里。
  「好难过。。。。。。」冰凉的水花毫不客气地溅入程水莲眸中,她一面跌跌撞撞地想自水里起身,一面用力想眨去眼中的冷涩。
  「怎么了?你没事吧?」焦急的嗓音拂过她耳畔。
  「我。。。。。。没事。」她伸手抹去脸上狼狈的水痕。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受伤?没有啊。
  她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不但没划上任何…道伤口,甚至连跌倒所带来的痛感也没有,她整个人像是跌人一团柔软的棉花里,一点也不疼。
  怎么会这样?溪里可全是尖碎的细石啊!就算不扎伤人,光撞上也够疼的了。
  她扬起睫,待眼瞳映入齐京依然坐倒在溪里的身影後,才恍然大悟。
  是他。。。。。。护住了她!是他将她整个人包容在怀里,拿自己的身体当肉垫保护她。
  所以她才能毫发无伤,所以他才摔得如此难看。
  她落下视线,一道顺著水流飘动的血痕迅速扯痛了她的心。「你受伤了!」她尖声喊道。
  齐京跟著她调转视线,不甚在意地瞧了眼手臂上的伤口。「没什么,一点小伤。」
  「怎么会是小伤呢?」
  她急了,意欲蹲下身来察看他的伤势,他却轻轻推回她。「你先上岸。」
  「可是。。。。。。」
  「先上岸!」他想站起身,脚踝却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
  「怎么啦?」注意到他一闪即逝的痛苦神色,她著急地问。
  「脚可能扭到了。」他淡淡应声。
  「什么?」她容色一白,「那我扶你。。。。。。」
  「不用了,你先上岸。」
  又命令她了!
  她忽然生气起来,狠狠瞪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我扶你起来!」
  「水莲,我说了你先」
  「我要扶你起来。」她截断他的话,不理会他蹙眉的表情,迳自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臂膀撑起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了,在她的扶持下慢慢走回岸上。
  她没有立即放开他,寻了一块表面稍微平滑的岩石让他坐下,又掏出手帕沾湿,轻轻擦拭他手臂上的伤口。
  在检视过那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的伤口後,她秀眉紧紧颦了起来。
  「还说一点小伤呢,要是感染那可不得了。」她喃喃低斥,专注地帮他清理伤口,丝毫没注意到头顶上的俊颜正以一种新奇的眼神瞧著她。
  好一会儿,她终於用手帕包扎好伤口,吁了一口气,扬起头来,正好对住他灿亮深湛的眼。
  她心跳一乱,「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变了,水莲。」他轻轻开口,眼眸仍是那样深深地圈住她,「你现在很不听话。」
  「我」她咬牙,既为他深邃的眼波心慌,又为他所说的话气愤,「我干嘛要听你的话?你的话一点道理也没有!你以为自己很强吗?受了伤一点也不疼吗?脚踝扭到了让人伸手扶一下会怎样?干嘛这么别扭啊?」
  「别扭?」
  「对,别扭。」她站起身,手指点著他额头,「没看过像你这么倔强又别扭的小孩,简直气死人!」
  「小、小孩?」他闻言,呛了呛,嘴角怪异地抽搐。「你叫我小孩?」
  「不行吗?」她犹未察觉自己犯了什么语病,依然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教训他,「才十几岁而已,有必要老是摆出一副酷样吗?你就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一点、开朗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又阴沉吗?」他低声问,平淡的口气隐隐蕴著…股不寻常。
  「对,我就是这意思!」
  「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她愣了愣,总算看出他的神情不对劲,也蓦地领悟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她竟以长辈的口气责备他。。。。。。天啊!
  「呃,明白就好。」她连忙敛下眸,假装若无共事地转身,「我去把我的书包捡回来。」说著,她捡回勾落在草丛里的书包,捏了捏半湿的表面。「糟糕!里面的书该不会都浸湿了吧?真讨厌。」低低抱怨著,她拿起书包翻来覆去地看,下意识拖延面对他的时间。
  「水莲。」他沉声唤她。
  她开始扭绞书包一角,试图将水分扭出来。
  「水莲。」他提高了嗓音。
  她依然忙碌。
  「水莲!」又一次。
  她认命,无奈闷首,「干嘛?」
  「比起书包,你更应该介意的是你自己吧?」深眸闪过一抹异光,「你全身都湿了哦。」
  「嗄?」她愕然,低头审视自己,这才发现在刚刚点亮的路灯映射下,她湿透的衣裙正玻恋毓床銮啻荷倥那摺�
  她微微懊恼。糟糕!怎么办?总不能脱下衣服来拧乾吧?
  「我们快回去吧。」齐京忽然开口,「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啊,好。」她背起书包来到齐京面前,弯腰朝他伸出手,「走吧。」
  他一动也不动,直直瞪著她倾向自己的前胸。
  「是不是站不起来啊?」她慌了,「有这么痛吗?」 
  「不是,不痛。」他木然回应。
  「怎么会不痛?你就是这样,老爱要酷!」她斥了声,更加倾向他,藕臂搭上他的肩,「我扶你。」
  「你别碰我!」他忽地格开她的手。
  「嗄?」他激烈的反应惊怔了她,愣愣呆在原地,「怎么了你?」
  他没说话,别过脸庞,俊颊抹上某种可疑的红色淡痕。
  这是。。。。。。脸红吗?她不可思议地望著他。他在脸红?
  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脸红?
  「齐京,你怎么了?」她疑惑,再度倾身想认清他脸上的神色。
  「你别过来!」他连忙躲开她,吃力地站起身。「我自己能走。」
  「哦。」她呆呆地看著他一拐一拐、却仍坚持走在前头的身影。
  「你躲在我後面,小心别被人看见。」
  「为什么?」
  「你全身湿成这样,难道还想让别人看吗?」他语调微恼。
  啊,她懂了。
  是因为她几近半裸的模样,所以他才变得这么阴阳怪气!
  她低头,望向自己清楚勾勒出胸衣的前胸,玫瑰唇角牵起一丝笑痕。
  原来如此。刚才他莫名其妙的脸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她抿住唇,拚命忍住笑意。
  果真是青少年,才这么一点点刺激就受不了了,呵呵。
  傻瓜!只不过是湿透的上半身啊,将来的你可是看遍了我全身上下呢。
  她在心底嘲弄著他青涩的反应,可一转念,自己的脸颊也灼烫起来。真的很难想像呢,未来的他会与她分享无数个缠绵夜晚,现在却连看到她湿透的前胸都会不好意思。
  在床上的他,和平常一样强势霸气,总让她又甜蜜又痛苦,沉浮於激情波涛中喘不过气来。
  在两人的亲密关系中,他绝对是握有主导权的一方。
  这样的他,也有如此青涩稚嫩的少年时?
  不可思议啊!
  想著,她忍不住又笑了,清脆的声响才刚荡出唇畔,立即惹来他不悦的回眸。
  「你笑什么?」
  他怕她笑他吗?怕她笑他青涩的反应?
  「我不能笑吗?」
  「笑什么?」他坚持要知道答案。
  她没回答,明丽的眸笑意盈盈,羽睫眨呀眨的,仿佛在说:对啊,我就是在笑你,怎样?
  他脸又红了,急急撤回头,未扭伤的右脚像在泄愤似的,连续踢了几颗路面上的小打子。
  望著他不自觉的举动,她感觉心弦被撩拨了,温柔地扯动著连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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