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未来之夏 >

第51部分

未来之夏-第51部分

小说: 未来之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杜有点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柔声道:“我知道了,我会的。你去换件衣服,等会儿我们还要一起回警局一次。邱队长那边有几份笔录,还要跟你核对一下,最后要你按几个手印什么的。然后,咱们跟他们……”
  “就势不两立了。”端木瞬迅速接上。
  老杜笑了笑,这些都是他教端木瞬的,本以为他当时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听进去,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端木瞬也是苦中作乐。记得刚开始西署的重案组长还是甘棠的时候,他就跟他们形同水火,周晓天的案子他还成功气哑了甘棠。后来重案组长变成了邱懿南,他们和汪濯沸合作,又决裂,又再次合作,然后再次决裂……
  绕了一圈,兜兜转转,最后大家的关系,依旧回到起点。
  换好了衣服,在狱警的陪同下跟老杜一起上了西署派来的车。来接他的不是邱懿南,也不是费仁,而是一个端木瞬没怎么见过的年轻警员。想来他的案子已告一段落,邱懿南和费仁早已爱莫能助。他们也有很多案子要追、要处理,自然不可能整天围着他转。
  隔着被铸铁栅栏围起来的车窗,看到外面的风景。冬天已经迈入了最最□的时节——春节就要到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置办年货,商店也开始推出大减价的广告和大红横幅。
  端木瞬算了算日子,春节的时候自己应该还在拘留所里等待一审的结果。他拿定了主意,一审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了,到时候让大家都好好过年。他不打算上诉,不想再麻烦汪濯沸和老杜他们。
  他认命了。
  一个悲哀的决定刚刚做完,端木瞬只觉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冲,耳边响起尖锐的刹车声。然后他的脑袋就结结实实地撞在前方的铁栅栏上。
  这一下撞得端木瞬眼冒金星,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只听到身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噗”。从小便跟着爸爸在靶场练习,而后又在励丰长大的端木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的声音。
  ——消音器。
  是枪声。
  那一刻,端木瞬全身发凉,就连血液也似乎都结冰了。
  他当然听说过之前方槐在警车上差点被人注射氰化钾毒杀的事情——真凶要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杀死灭口,那简直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同样的事情,最终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怕坐十年八年的牢,但是他不想就这样死掉。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汪濯沸说过一次喜欢……
  他不想死!
  “不要!”端木瞬听见自己惊叫出声。
  同一时间,只听“噗噗”两下被消了音的枪声,前排的老杜和开车的刑警应声而倒。
  “杜老师!”
  老杜软趴趴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看不出哪里中了弹。
  端木瞬几乎要哭出来了。
  左侧的车门有响动。
  端木瞬想也没想,立即用铐着的双手去按车门锁,可是没想到对方的行动还是比他快了一步。就在他的手够到门锁的同时,车门打开了。
  端木瞬学过一点擒拿,可是日子太久都忘得差不多。车厢里空间小,他又被铐着,就算他身手再好也很难施展。慌乱中,只好对着外面双脚乱蹬,期待哪一脚正好踢中对方手上的抢。尽管他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这种可能性等同于零。
  再没有希望的挣扎,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端木!”
  有人叫他。
  端木瞬还在毫无目的地乱蹬。
  “端木,是我!”他的脚腕被人一把抓住。
  好像是有点熟悉的声音,很沉,很稳。
  端木瞬呆了一下,然后看到居群那张万年不变的沉静脸庞出现在车顶下面那片小小的空间里。
  “居群?”端木瞬不蹬了,而是斜倚在那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蜷在后座上,呆呆地瞧着居群,“你怎么在这里?”
  “快下来。”居群放开了他的脚,改向他伸出手。
  端木瞬刚想把手交出去,忽然瞥到前排不省人事的老杜和陌生刑警,不由地又缩回来。
  居群好像看出他在犹豫什么,说:“给他们打的是麻醉枪,过几个小时就没事。”
  端木瞬努力把头凑到铁栅栏前,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老杜的呼吸很轻,但是缓慢而均匀,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交给居群。
  居群将他一把拉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端木瞬还是那个问题,“阿濯让你来的?”
  居群没有回答,而是在前排昏迷不醒的刑警身上翻翻找找,找了半天,找到一副钥匙,解开了端木瞬的手铐。
  端木瞬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居群依旧不吭声。
  端木瞬忽然开始起疑:“不是阿濯派你来的,他就算要救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居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居群把手铐扔在地上,然后确认了一下车里车外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对端木瞬说:“别问那么多了,快点走吧。”
  端木瞬站着不动:“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居群有点着急:“先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跟你解释。”
  看到居群这样闪烁其词,端木瞬心里的疑虑更重,他开始犯拧。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劫狱,我要是跟你走,我就成了越狱犯,越狱犯要全国通缉的。到时候不是死刑也是死刑了,除非你是真的想让我死。”
  端木瞬的牛脾气一上来,十匹马也拉不动。
  “阿濯说好了要帮我查明真相,邱队长和费仁也会帮我。案子还没有正式开庭,他们随时都有机会找到新的证据。我相信阿濯一定会找到的。所以一定不会是他要你来的。居群,你也不是这么自作主张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来的?我爸?汪伯伯?他们知道这件事了?”
  居群叹了一口气:“老汪先生和端木先生都不知道这件事。也的确不是汪先生派我来的……”
  “那是谁?”
  “……是大小姐。”
  端木瞬倒抽一口冷气。
  “我不走!”端木瞬斩钉截铁。
  居群看着他,不说话。
  端木瞬把地上的手铐捡起来,试图把自己重新铐上,一边铐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有今天全是拜彤儿所赐?就是她到警察局报案,信口开河说什么是我把高局长推下了楼。我到现在还没有想通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居群,我不是信不过你。可是自从发生了彤儿这件事之后,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现在我相信的只有阿濯一个。他要我好好待在拘留所,好好等调查的结果,我就听他的。我哪里也不去。”端木瞬终于把自己铐上,一边往车里钻,一边说。
  居群拎住他的后领,一把将他拖出来。
  端木瞬四肢乱蹬,可无奈双手被自己铐上,根本使不上力。居群在武术方面又有些造诣,把他抓得牢牢的。
  这一刻,端木瞬简直后悔透了刚才这个把自己铐起来的愚蠢举动。可是木已成舟,他无能为力,只好任凭自己像一只离了水的王八一样,除了乱叫乱蹬,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件事大小姐对我说了,”居群在脑袋后面,低低地说,“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也是有原因的。她很难过,这几天一直在哭,说你一定不会原谅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端木瞬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喘着粗气问:“什么原因?”
  “你跟我走,她会当面告诉你。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救所有的人。”
  端木瞬继续犯犟:“你让她过来,我听她说。或者给她打电话,让她在电话里说。总之我哪里也不去。”
  居群急了:“端木,你知不知道警车上都有GPS的?他们发现这辆车一直不动,一定会起疑,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端木瞬干脆往车上一靠:“那正好,我跟他们回去。你让彤儿来拘留所找我,我会见她的。”
  居群叹气:“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大小姐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她怎么会害你?”
  一听这话,端木瞬也不禁生气了:“就是你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
  远远的,似乎已有警笛声响起,朝着这边而来。
  听到警笛,居群反而冷静下来。他瞥了一眼前排东倒西歪的两个人,说:“其实,就算你不肯走,我也有办法把你弄走……你知道的。”
  警笛越来越响,好像不止一辆,而有很多,甚至可能超过十辆。
  端木瞬第一次听到愈来愈近的警笛声心情反而愈发趋向宁静。
  他也瞥了一眼居群手上的麻醉枪,说:“那你有本事也把我一起弄晕了!”
  他确信此刻居群不会弄晕自己,因为附近没有车。而带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跑一段很长的路,后面还有十几辆警车的追捕,简直难如登天。
  居群咬了咬牙:“端木,不要逼我。”
  端木瞬看到居群为难的样子,心里忽然起了一点难过。他说:“居群,我知道你喜欢彤儿,可是你也不能太过相信她。我就是信了她一次,结果落到现在的田地。这次她又要拖你下水……居群,你是个聪明人,你要想想清楚,不要学我啊。”
  “我清楚自己应该相信谁。”居群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居群……”
  端木瞬还想再劝,可话音未落,只听周围响起一连串刹车声,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也停止了。
  心头不由地一松。
  “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你是来劫狱的,都是一场误会。”他小声对居群说。
  居群笑得惨淡——会有人相信吗?
  为首的一辆警车里,邱懿南和费仁走下来,费仁手里拎着个扩音喇叭。他试了一下音,然后开始对着他们高喊。
  “端木瞬你听着,不要试图越狱。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我没有!”端木瞬高叫。
  可是费仁根本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喊:“端木瞬你听着,不要试图越狱。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都说了我没有!”端木瞬跺脚,叫得更大声。
  可是他的声音又怎么比得上扩音喇叭?
  “不要反抗!”费仁叫。
  “你自己看!”端木瞬把自己铐着的双手举起来以示清白,刚举到一半,就有一梭子弹射在他面前的地上,吓得他直跳脚。
  “费仁你疯了?!我都说了我没有要逃跑,我的手还铐在这里呢!”
  “不要反抗!”费仁还是那一句。
  “看到了没有?他们根本不相信你。”居群在身后冷冷道,说着就要举枪。
  端木瞬连忙把他的手压下去,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你疯了?他们那么多人!”
  居群沉着脸不说话,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汪先生。”
  端木瞬一惊,立即回头去看——只见正慢慢从费仁他们那辆警车后排走下来的人,不是他日思夜想了整整四天的汪濯沸是谁?
  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写入记忆,就已经发生。有些记忆,还没来得及变成回忆,就已经被忘却。有些回忆,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滋味,就已经匆匆忙忙走过。如同每天在街头擦肩而过的无数个陌生人,见过,也曾如此接近过,但终究成为毫无交集的陌路。
  那天上午的发生的事便是如此,事后回想起来,端木瞬很难记清楚其中的具体过程,哪怕是一些微末的细节。他的记忆是茫然的,是模糊的,是无悲无喜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记不住,或者说,他不想记住,也没有办法。
  人不是孙悟空,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就不可能悟得了空。事情也一样。
  但是端木瞬依旧很想搞清楚那天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就会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田地。
  他躺在病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医院的天花板雪白,墙壁也雪白,医生护士穿的衣服也雪白,全部都是白色的,白的叫人心慌。端木瞬本来不讨厌白色,可是他躺在那里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可以回家的话,他一定要把自己的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全部刷成彩色,绿的、蓝的,随便什么颜色,反正就是不要白色,他受够了白色。
  ——如果他还回得去的话。
  医生告诉他,他伤得很重,差点没了一条命。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这很奇怪。如果伤到差点没命的话,一定会疼得死去活来吧?可是他一点也不疼。非但不疼,还觉得挺舒服,全身上下没什么不适。
  如果说没有任何感觉,整天腾云驾雾一样就算舒服的话,那他真的觉得,医生口中耸人听闻的伤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除了那片白得要命的天花板和墙壁。他真的是受够了。
  端木瞬一直躺着,他听见医生悄悄对门外的不知什么人说,他总是半梦半醒,没什么意识。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很清醒,几乎没怎么睡,半夜里也一直睁着眼睛,为什么医生就看不到呢?
  真奇异。时间成倍成倍地多出来,多得他又惊又喜,不记得要睡觉。似乎人本来就不用睡觉的,一惊一喜间还隐隐懊恼过去睡得太多,让那么多记忆在睡眠底下的时间里汽化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柄小刀子,又好像一条醒着睁着眼睛的小游鱼,没事了吐两个泡泡解闷儿。记得有一次临近考试,压力大四点就醒,醒过来没事干,于是出门跑步。没想到外面竟已经有人了,送牛奶的,分早报的,无业游民,还有他。他是不干什么的,就是傻看,还有不少汽车也不睡觉,跑到外面路上有快有慢地开,他则是一个好奇的贪心的跑到外面看日出的小孩。还有一次他不知不觉一连做了四个小时的物理题,天都亮了,像在解题中参悟打通了任督二脉,耳聪了目明了,特别畅快焕然。有一次泡了茶喝,不小心杯子倒了泼湿整本政治复习提要,他把小册子放到微波炉里转微热,一两分钟看看挺好,干了点,兴奋得不行。转着转着门缝里就有焦味漏出来,一打开,看到书全焦了,从正中往封面封底焦成纸灰,焦得触手即碎,边缘的纸页却半脆半潮的像茯苓饼。他又气又好笑,幸好政治是他的强项,提要到了他手底下便香消玉殒得那么别致。以此类推的话,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