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铭(高干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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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肖:“那你就给她生一个呗。”
“我找谁生去!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
苏黎停下来,“你不会还是个处子呢吧?”
“啊。”
“还挺坦然。”
“……那有什么办法,我还没找到看的顺眼的能给我开荤的人呢。”
“你不是挺猛的么,你不是挺敢说的么,不是号称本世界最大一朵儿花痴么,怎么,没有小帅哥让你动心啊?”
“有啊,可是他们都不对我动心啊!”
耿静楠听了之后也很沉痛地说:“我家里也催了。好像这女人一到25、6,就天天都能遇见熟人问你:找了吧?什么时候有消息啊?烦死。”
苏黎:“是么,没人问我呢。”
迟乐乐:“你是一般人么?人家看你顶着这么一张脸还用问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没趣儿。”
正说着呢,迟乐乐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没接。
“怎么不接,谁呀?”
“我妈。”
“你怎么不接你妈电话啊?”
“嗨!不瞒你说,我妈今天给我安排一相亲宴,我这不逃跑出来了么。”
“怪不得非要请我们吃饭呢,敢情躲相亲啊!”
陈肖看了一下手表:“几点?”
“7点。”
“在哪儿?”
“帝豪酒店。”
陈肖马上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
迟乐乐不明所以。“你要走啊,怎么刚吃就走啊?”
苏黎笑嘻嘻地说:“我还没看过相亲呢……”
耿静楠:“我也得去学学经验……”
陈肖示意另外两人架起迟乐乐,她率先拿着车钥匙向门口走去。
当陈肖看见迟乐乐那相亲对象的时候差点没冲过去拍他的肩膀说:“原来是你小子啊!”此人正是当年苦苦追求安然未果每次被暴打之后又再接再厉有着锲而不舍百折不挠的精神的李想同学。可能怕两人尴尬,两家的家长都没来,只有两个人单独见面,因此陈肖三个笑的一点儿也不顾及,迟乐乐都能清楚地听见苏黎说“丫长得还人模人样的,看来这个能完成迟乐乐她妈的心愿了。”迟乐乐银牙咬碎暗暗发誓老娘结婚的时候一定把你们都安排在厕所旁边吃饭。陈肖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发给安然,上书:你的亲兵叛变了。过了一分钟,安然回信:百年好合。陈肖拿着手机走过去,拍拍李想的肩膀,“给!”李想回头见是陈肖,挺惊喜,又见她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写着:百年好合,安然。李想再抬头看陈肖笑得那么温暖,一惊,“别,别那么笑,你每回一那么笑就是想让安然打我。”
迟乐乐:“认识,你们?”
“啊。幼儿园同学。还对我进行过性骚扰。”
“啊?”
“别听她瞎说。”
陈肖一眼扫过去,“我瞎说了么?”
“……没……”李想从小被她欺负,已经落下后遗症了,只要陈肖一瞪眼,他立马就能叛变革命,让招什么就招什么。
陈肖捣乱成功之后在李想的挫败和迟乐乐的吃惊中昂首阔步地走了。苏黎和耿静楠也向他们表示由衷地祝福之后也走了,留下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空前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孙瑞雪煮了泡面吃了,刚要睡下,就响起了敲门声。她扶着肚子走过去,透过透视镜看见陈肖立在门外。她打开门,陈肖提着吃的用的一堆东西走进来。陈肖把东西拿到厨房和卫生间,洗了手才过来,“房子还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明天给你买一组沙发吧。”
“你怎么……吃了么?”
“恩?啊,我吃了。你呢?”
“我吃了方便面。”
“老吃方便面怎么成,我给你买了……泡菜、牛奶、卤牛肉……都是方便做的食品,你会做吧?”
“会。”
陈肖沉默了几秒,“那我走了。”
“哎!等等。”瑞雪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崭新的两把,然后她拆下一把放进陈肖的外套口袋里,“以后你要来就来,也省的叫门了。”陈肖摸摸瑞雪的头发,转身走了。
“陈肖,下班了。”腾跃凑过来侧坐在陈肖的写字台上。
“起开!”陈肖正在画图,不想搭理他。
“哎,下班了,别用功了,我请你吃饭。”
“不吃。”
“人是铁饭是钢啊!怎么能不吃,走吧,走吧。”
“你怎么那么烦人呢!”陈肖直起腰撇了他一眼。
“最近……还行吧?”
“嘿!……我说你今天是找抽是吧?天天都见面你问候你大爷啊!”陈肖赶图赶的火力充足的很。
“别火儿啊,我这不关心你么?”
陈肖拿眼斜他一眼,“关心谁啊?你关心我藏起来的那个吧?你想见就直说不就完了么。瞅你那挫样儿。”
“她……还好吧?”
“7个月了,再有俩月就生了。”
“啊……那……孩子的爸爸……她怎么住你们家?”
“孩子他爹死了。”
“真的假的?”
“假的。”
“你告诉我成不成?你别老吊着我呀。”
“告诉你什么呀,你知道了干什么呀。腾跃,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得了,别惹那烦心事儿。”
“我也知道,可是让我看见了呀。她 要是在杭州我在北京,老死也不见一面儿就算了,可是我看见她了啊,我就不能不问问她好不好,我忍不住。”
“……她还行,现在的问题就是生了孩子之后的抚养问题……她孩子的爸另外有一个合法的家庭……也就是说,瑞雪,以第三者的身份怀了他的孩子。”
“别,别说的那么难听。”腾跃已经有点儿激动了。
“程志,你认识吧?”
“是程志?建设公司的那个?”
“是吧,具体我也不知道,听羲扬说了点儿,也没仔细问。”
“王八蛋……”
陈肖看着腾跃那愤怒的样子,轻轻地笑了,“腾跃,你这表情……你还和原来一样,一听说瑞雪跟一男的怎么样第一反应就是找那男人算账。你是个十分职业的守护者。”
“在这样的事儿上,总是女人吃亏些的。”
“瑞雪自己知道,她明知道会吃亏的。”
“你意思是她活该了?”腾跃嗓门儿一下拔高了起来。
“可不是……这世上,也没谁是无辜的,你、我,都活该。”
“陈肖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宿命呢。”
“那叫归纳总结……你才宿命呢,你们一家都宿命。”
“你瞧瞧你,浑身刺儿。”
“我那是嘲讽与自嘲,是种珍贵的品格。”
“你是够珍贵的,我有时候真想钜开你这脑子看看里面什么结构。人怎么能轴成这样呢!”
“去一边儿去!”
“你看看羲扬,跟没了魂儿似的。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你现在怎么那么待见你情敌啊。你这行为跟叛徒有什么两样。”
“你还就别插科打诨,我早就想好好问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不管那时候有什么事儿,现在羲扬回来了,还想着你,还想跟你好,你就没有一点儿回心转意的意思?”
“现在瑞雪回头说要跟你在一起,你会点头么?”
“……不是,我问你呢,你怎么问我呢?”
“你能问我我就不能问你?”
“我……我不会。”
陈肖给他一个“你看吧”的眼神儿。
“我的意思是,她不爱我,我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她的时候她都不爱我,现在更不可能爱我,我不能做那害人害己的事儿。我喜欢的是成全,不是委曲求全。”
“你想成全谁?”
“你说呢?”腾跃伸手摸摸陈肖的头顶的头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该跟谁是一对儿。你就别轴了,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我们并不是单单因为瑞雪分手的。只是这件事暴露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的性格在一起的最终结果就是互相折磨。他出国之前的那几个月,与他于我都是折磨。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因为第三者完蛋的,是我们俩人亲自合力毁掉的。”那是一场无言的厮杀,在那场沉默的战争中,他们消磨掉了积蓄的感情,只剩下疲惫和无可奈何。没有谁是胜利的一方,他们只是在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互相分开而已。“我们性格不合适。”
腾跃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就冲着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你们现在适合在一起。”
“我说你今儿是来说媒的啊?烦不烦,起开,我要干活儿了!”陈肖说着就俯下身去画图了。腾跃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轻轻地叹口气也走了。陈肖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站起身,握着塑料尺发呆。
“我说这几天你怎么总往我这儿跑啊,跟你父母闹矛盾了?”孙瑞雪吃着陈肖买的火龙果问道。
“我又不是青春期,跟父母闹什么。你不是孕妇么,这书上说孕妇7个月的时候身边得有人照顾,你没看么。”
“我不爱看。”
“你得看看,不然你怎么知道怎么养孩子啊?你以为生出来就完事儿了?……对了……”陈肖站起来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给孙瑞雪,“明儿去做个产检吧。”
“还用做产检……”
“不做钱还回来。”
“哎!哎!做,做。给人的钱不带拿回去的。”
“是不是还得吃维生素钙片儿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呀,还当妈的人呢。”
孙瑞雪往新买的沙发上一靠,“这孩子命不好,托生在我这么不像样的妈妈肚子里。”
陈肖放下育儿指南,“你知道九鼎参见选美的事儿么?”
“选美?就他?你别恶心我行不?”
“啊,不是选美,好像是唱歌。快乐男儿什么的那个……我那天吃饭看见他正那儿唱歌呢,还唱的挺好。”
“我看了,他不行,这要是在我旁边儿,他得羞愧而死。”
“说实话,当初你们组乐队的时候,我还真没觉得九鼎能成什么气候。现在就他还坚持着当初决定的事儿。就是你们那打倒东瀛打倒高丽什么的。”
“我佩服他……他让我自惭形秽。”
“反正你本来也不是多有理想的人,你不是爱情至上么。”
“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你说你可以一天不吃饭,不能一天没有爱情,你说你可以为了爱情寻死觅活什么的……你后来倒是真实践了。”
“挤兑我是不是?”
“你学北京话怎么那么别扭呢,你就原来怎么说还怎么说。”
“还别扭么?我都学了三四年了……看来外地人永远都是外地人啊。”
“在怎么着也泯灭不了生之根本。这是命运决定的。”
“哎?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都是你对不起我,我哪有机会对不起你。”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讽刺我?”
“那你别惹我啊。”
“你这人,就是,你能使劲磋磨别人,别人就不能挫你?”
“没有啊,你使劲儿磋磨我,放马过来,看谁占优势。”
“我才不呢,我说不过你。”
“那你抱怨什么。打人的人就要有被打的觉悟。我磋磨人也有被磋磨的准备,看谁厉害呗。”
“这个道理好。你是怎么懂得这样的道理的?”
“我爸说的。”
“你爸是个牛人。”
“恩。”
“陈肖,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解释。”
“什么事儿?要是陈年旧事就不用了,我不愿意听。”
“我憋着难受。”
“你那是壬辰反应。”陈肖说着站起来,“我回去了。”
“你就真的那么看的开?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我想你听我说完你会释怀很多,起码,让你们之间多一点儿转机。”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受的苦腆着脸表演给别人看的,不说不代表不在乎,无所谓也不是不伤心。还有,我们,我跟羲扬,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因为谁才断的,也不会因为别人的退让和道歉而复合。”陈肖说完就拿包儿走人了,孙瑞雪还保持这刚才的姿势,愣愣的。陈肖还是陈肖,她不否认任何一种感情,她承认执迷不悟也是爱情,也能承担放弃时必须受到的伤害。但是理解不代表能接受;这是人和人之间最大的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修修
要学习的事
一生中总要遭遇到离开心爱人的痛苦,那可能是分手,也可能是死亡,对此,即使早有准备也无力承担。人类唯一应该接受的教育其实是如何面对痛苦。不过好像从来没有谁教过我,我学过如何解方程,如何写作文,如何应付考试,就是没学过怎样面对痛苦。于是我总是默默忍受,试着摸索,然后再无声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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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开着陈肖的马自达自己一个人到医院去做产检。陈肖给她钥匙的时候说开车小心点儿,这辆车有肇事记录。孙瑞雪说你觉得我一个孕妇能开多快?陈肖点点头说还是小心点。瑞雪做完产检买了几分有招工信息的报纸,回到住的地方细细地看着。她必须考虑孩子出生之后的事情,现在可以厚颜无耻地让陈肖照顾,可是她和她的孩子还有那么长的一生要过。陈肖跟她谈过,陈肖说:程志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你给不了的。这让她很沮丧,她想潇洒一点儿离开程志自己抚养孩子,看来确实是她太异想天开了,她没有那个能力让孩子过的好,她是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废物。
陈肖从来不爱问别人的事儿,那天她问她你还想着程志么,想跟他在一起生活么?瑞雪答不出来。她和程志曾经热烈地相爱过,她说她是个没了爱情就会死的女人,所以他每次抱她的时候都十分用力,让她觉得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存在。他们在一起除了□就是争吵,无休止地争吵,他们折磨彼此,直到互相憎恨。他们越是憎恨,□就越是用力。瑞雪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程志,她有一次问程志爱不爱她,程志正在她身上奋力地起伏,他说我现在不正在爱你么。那一天瑞雪被他老婆打了两个巴掌。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