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碧玺-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嘴巴;我这是怎么了?我都胡说了些什么?这种时候我刺激她;岂不是自绝死路;我就这么又酸又气;一点也沉不住。
慌乱之下;他赶快下楼去找;可是正直黄昏时分;很多下班的人和放学的孩子还有些出来锻炼的老人;人影潼潼;又哪里能找得到那个淡绿的只穿着毛衣单薄的身影。
裂缝(二)小修
陈安冬在小区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人;小区太大了;转一圈过来都要一个多小时;他的额上渐渐起了一层细汗;背上也湿漉漉地粘人;他索性把外套脱了;放在腕子上;然而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凉;冷风穿过毛衫的洞直往里惯;不一会;他又感到凉梭梭的;他的心里象是浇上了热油;煎熬的不行了;
天哪;要知道宣薇刚才可是只穿了一件贴身毛衣就出去了。这么冷的天;呵出来的气都几乎都凝结成固体壮。
眼看着天渐渐黑了;高高的做成莲花怒放状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他奔跑的身影被惨白的灯光拉得又瘦又长;他更从心底里往外冒着凉气。
没办法了;他只好打电话给了周隽青;他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尴尬;嗫嚅着不肯说出原因;只是问宣薇有没有打电话过去;
周隽青很肯定地说没有;然后他问怎么回事?
陈安冬沉默了一会;躲闪不过去了;只好如实道来;
〃我们吵了一架;我说了难听的话;她就跑了;衣服也没穿;还穿着拖鞋;也没带钱;还真不知道她能跑哪里去;真奇了怪了!〃
周隽青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含糊不清地咒骂了一声;陈安冬也没听得清;再说他此时也没心思去计较;〃你怎么就那么混呢?我马上开车过来。〃周隽青似乎在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周隽青立刻开车去了宣薇的学校;管理宿舍的门房阿姨说她这几天没见到宣薇回来。
同寝室的人晚上都上自习去了;宿舍里也没人。
周隽青又打电话问袁晶莹;袁晶莹听说后也着急了;也准备过来帮忙一起找;周隽青说不用了;你离得远;再说我们两个大男人也够了。
可是两个大男人折腾了一夜也没找到;回到屋子里一看人还是没回来;天快亮的时候;两人都快累瘫了;一头倒在沙发里都不想动;面面相觑;陈安冬心里直发慌;忙说等一上班就去报警。
周隽青蹙着眉;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语不发;脸上有些发青。
〃到底为什么?〃
〃她要分手!我骂了她〃陈安冬很沮丧;也很委屈;
〃你骂的什么?〃
陈安冬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吞吐道;〃我说她不如周静对我好。她一下子就发火冲出去了;吓我一大跳。〃
周隽青恨不得拿锅盖敲敲他的脑袋;〃你真行;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不是气狠了嘛?都是气话!〃陈安冬絮絮叨叨地说着晚上的情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小到大每次做了什么坏事一看到周隽青就全坦白了;周隽青从头到尾安静地听着;他没插一句话;也没有表达任何自己的意见;只是他越来越频繁地叹气;对着陈安冬那张佚丽慌张的脸他发了会呆;又抽了一根烟;好看的眉毛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大概快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两人沮丧着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周隽青醒了醒神撑着去厨房去煮了一壶咖啡。等到煮好他一回头;陈安冬已经耷拉着脑袋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周隽青站在那里扭着火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门响;就象心灵感应似的;他猛回头走过去打开门;他恍惚地看到宣薇不知道裹着谁的一件很长的米白色的大衣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廊那里。她看上去还好;只是头发凌乱;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周隽青乍看到她;又惊又喜;眼里柔光闪现;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把拉她入怀;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宣薇静静地靠在周隽青的肩膀上休息了好一会;寒冷的人都渴望温暖;她觉得她现在很需要温暖;光源还有安稳的依靠。周隽青的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气息。那是一种沉淀了很多智慧的善意的气息。很强大;很温暖;象和煦的春风一样;能够照拂那些在黑暗里迷失的又冷又饿的灵魂。
沙发那里陈安冬还在安睡;梦里似乎还在着急;也不安稳;嘴里嘟嘟囔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宣薇伸出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对着周隽青轻轻摇了摇;周隽青微微点头;什么也没再问;宣薇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楼上的卫生间开始洗浴。
疲累的身体在热水里打了个滚;果然能解泛;待宣薇神清气爽;焕然一新下楼时;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餐桌上摆了豆浆油条和煎蛋;周隽青已经悄悄走了;他说他要去上班了;走时细心的连垃圾都带走了;他示意陈安冬悠着点那脾气;好好谈谈。
陈安冬一人坐在餐桌旁;想是一夜没睡的原因;他神情有些萧瑟萎靡;平时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失望;还有些不知所措;失控了?我已经对她完全失控了;我现在只觉得累;疲倦;心里磨砺得象个老年人一样沧桑;只恨不能去睡上一大觉;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你昨晚去哪了;我和隽青找了你一个晚上。〃他貌似很平和地小心谨慎地问道。生怕又触到了雷区。其实他很想知道她昨晚到底跑哪里去了;看到沙发边的女式大衣;那应该是个女人的家吧?他胡乱猜测着;
没想到宣薇也很平静;轻描淡写地躲过;〃我一出楼就碰到一个同学;在她家窝着看电视了;忘了打电话。〃
俩人心照不宣;于是对昨天争吵的事只字不提;宣薇赌气一夜未归;又没打电话回来;还闹腾了周隽青过来和陈安冬找了一夜;她自己也有些理亏;于是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冷面神下去。
她看了看地上的行李;抬眸;〃你今天走?〃
陈安冬点头;〃中午的飞机〃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不过票还没买。〃
言下之意你要是留我;我也可以不走。
宣薇向来是个直人;哪里能领会到话里的含义;她只是扳着脸遗憾道;〃我今天也要回学校了;不能送你了。〃
陈安冬的心一沉;有点空洞洞的失落;他敛着眉好脾气地舀了一碗豆浆推了过去;〃我不要你送;我马上就走了;我看你别急着回学校;再休息几天吧;有事情就跟隽青说;跟他用不着客气。〃
宣薇往鸡蛋里倒了点甜醋;也推了过去;颇有点礼尚往来的感觉;〃我不会客气;他向来是我们的老黄牛嘛〃她端过碗;她一小勺一小勺地抿嘴喝着;神态享受安详。
陈安冬一只胳膊支着下颌;安静地看了一会宣薇;目光怅然萧瑟;〃等到了新地方;我再给你打电话。〃
接着他迟疑道;〃有些事情;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信;等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情发生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要想往前走就只有忘了。〃
他的本意是只有忘了家里那些事;才会活得好一些。
宣薇一听此话;心头却一个激灵;她猛地抬头;飞快地掠扫了安冬一眼;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让我忘了和你的事嘛? 宣薇心里茫然了半天;又些失落落的不爽。
这两人心里煎熬;可都又想岔了;真是没办法。
陈安冬走的时候;宣薇垂着头习惯性地跟在他后面送他;快走到门口时;陈安冬猛然回头
宣薇就硬生生地撞到了他的怀里。她一怔;正欲后退;陈安冬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已经环了上来;
宣薇被他挤在胸口不得动弹;只听到他如鼓的心跳声;
〃别动;就是个临别拥抱!〃陈安冬小声而平稳地说着;声音低沉极具蛊惑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宣薇浑身一颤;只觉得气血直往脸上涌过去;雪白瞬间变成粉红;理智告诉自己要远离;灵魂和手臂却本能地叫嚣着
似乎要挣扎出去拥抱这个熟悉又温暖的身躯。
宣薇使出吃奶的定力;总算始终保持着胳膊的垂直度没动。但是也没拒绝。
男人的唇却悄悄贴了上来;口舌痴缠流动着松柏青草的自然香气;嘴唇柔软润泽;攻城略地又极尽温柔;是男人一惯的强悍气息;索取决绝之余;似乎要在宣薇的灵魂深处镌刻上什么特别的烙记;
宣薇面红心跳;目光渐渐痴迷;坚硬的冰块似乎转眼就要化成一滩盈盈泉水;忽然间陈安冬的手机里流淌出一串急促的音符声;陈安冬静静地看了宣薇一眼;没动也没接电话;一双清水眼秋波荡漾;柔情万丈。宣薇忽然间觉得漫天的桃花象自己飞过来。躲躲躲;逃逃逃
总算铃声让她最后一丝神智清明过来;她推开了他;面红耳赤;心里狂跳;她再一次唾弃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对他的情欲还是有感觉?分手为什么这么难?
〃再见!安冬!一路顺风!〃宣薇再退后一大步;歪着头;保持立正姿势;眸光安静平和。
陈安冬苦涩笑笑;和蔼点头;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纠结;终究灿烂归于平淡。
三年(修)
时间就是夜晚树丫上挂的纸剪的清风明月;一会圆一会缺;圆圆缺缺一晃就是三年;那三年里发生了很多大事情;
国际大事主要有
一代伟人邓小平逝世了;唱甜蜜蜜的邓丽君因为意外引发哮喘病客死他乡;香港回归了;英王子坐着伊丽纱白号从北海出发乘风破浪来香港交接主权;(很多年后宣薇在英国的一个小岛登上了那条正在供人参观的著名的船舷;心里无限感慨;当然这是后话了)黛安娜王妃出车祸了;香消玉陨。
身边朋友家人大事一缆表:陈安冬在业界做到高级主管后感觉已经没有再向上发展的动力然后又在宣薇的矜持和冷淡中心灰意懒去美国了;袁晶莹在适婚年龄内结婚生子;周隽青还在晃着已成大龄青年;可是身边也陆续开始出现要好的女伴;他的事业更是飞黄腾达;自己的公司越做越大;季雨菲终于在女儿的支持和怂恿下;羞答答地嫁给了郝院长;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春。
我们亲爱的宣薇妹妹也以专业优秀生的名义亲自毕业了。她临时签了一家上海本地的制衣公司进了设计部;这几年她在学校也没白呆;进去时候专业倒数;出来时已经变成优秀了;另外在全国的设计大赛里她也得到了一些奖项;或多或少有了些小名气。这些资历对于她找工作都是一些比较好的铺垫;周隽青的贸易公司里也有服装部;他也曾试探着问宣薇要不要到自己公司去;
宣薇笑着摇摇头;〃我想先试着靠自己;不行了再去投奔你吧。〃
对于陈安冬;宣薇有时候想起来象是做了一场梦;梦里那个人积淀着一种沉郁的痛感,散发着魔幻般迷离的气息,她能感觉得到他的痛苦和无奈;宣薇也试着靠近他却又感到莫名的寒冷;每次想努力却又一再推迟。她也不知道她在迟疑些什么或者期盼些什么。父亲那个柜子里留给她的东西就象个烫手山芋;让她伤心;不知所措;最后在和周隽青商量后;她做了一个她认为是最妥当的处理办法;她把那三百万以匿名的方式还到了宣卫国生前的单位。
刚开始陈安冬也很诧异;后来仔细想想他也表示能理解;可能宣薇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欠着东西离开这个世界吧;经过这件事情;两人的心结还是没有完全化开;时有时无地保持着鲜有的联络或者通过周隽青在中间传传话;后来随着安冬的出国;俩人彻底淡了下来。
来年夏天;袁晶莹的闪电婚姻里多了个天使;她一岁的儿子萧小文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了;大家周末时一起聚在浦东的蓝宫吃杭帮菜;袁晶莹结婚后就搬进了汤臣在张江的联体别墅。这里离她家不远。
周隽青和宣薇都分别带着礼物到场;周隽青带了一块玉;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估计价格不非;
宣薇刚上班不久;手头也紧;另外她估计吃的喝的萧家也不缺;另外也没什么新意;于是她用碳笔画了小文一个四分之三侧面的轮廓线条;唯妙唯俏;
生动异常。她用本色的木头镜框镶了起来;很古朴的味道。大家看了都反而都很喜欢。争相预定下一位模特; 宣薇笑笑;鼻头通红;沁出细汗;〃不急不急;你们要是喜欢;来者有份;〃杭帮菜清淡寡甜;甚得宣薇的胃口;她刚吃了一小盘虾;肚子饱饱的;心情不错;周隽青的小碟子里虾壳已经堆得老高;他自己一筷子都现在都没吃;他淡淡笑;目光柔和地扫向了萧桐;〃怎么取名取了小这个字;是小中见大的意思吗?〃
萧桐的眼睛黑亮;衬着一口白得亮眼的牙齿;〃是;周哥哥果然好学问。〃
然后他的目光刹时有些黯淡;心里一疼;〃周哥哥真象我一个姓顾的老朋友。〃
〃哦?〃周隽青缓缓转过脸;他不笑的时候一双凤眼非常凌厉漂亮;一脉黑幽幽的深沉;象潭泉水一样流光溢彩;往里吸着人的灵魂。
萧桐的眸光顿时有点怅然;〃恩;也不怎么象;〃他心里倒是有些发颤;气质上很象;倒是这位严肃时目光好犀利啊;看上去他比桢南哥厉害多了。
那边袁晶莹欠身给周隽青的酒杯里斟上了一杯红酒;袁晶莹虽然也是凤眼;却是一双单眼皮;看上去细长纤巧;典型的江南女子;她淡淡看宣薇一眼;〃周哥哥;怎么今天佳人没带过来?〃宣薇置若罔闻;面无表情;正在埋首对付盘里的那条白鱼;
周隽青温和地笑;〃她今天有工作;挺忙的。〃袁晶莹哦了一声;笑了笑继续说道;〃什么年龄办什么事;周哥哥也该请我们喝喜酒了。〃
周隽青稍稍沉默了一下;一只手指轻轻地磕了嗑桌子的边缘;〃快了!〃他继续微笑;声音浅浅的;
宣薇终于对付掉了那个鱼头;昂头拍着手说;〃那我到时给温姐姐当伴娘!〃周隽青最近的女朋友叫温云;也是个海归;外企的主管。
周隽青仍然淡笑;但目光愈加温和沉淀;〃好的;到时我一定请你!〃
萧桐和袁晶莹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吃完饭;心血来潮带着孩子去龙阳路坐悬浮列车去浦东国际机场;美丽青翠的竹叶衬映在若大的落地玻璃下;更加清挺;
袁晶莹指着不远处的飞机;对儿子说;〃宝宝;快看;飞机飞机!〃孩子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兴奋的尖叫声;
袁晶莹突然尖锐地看了一眼正站在她身旁一直帮她扶着儿子站在玻璃窗上的周隽青;〃喜欢她为什么不说?越拖误会越大!〃
周隽青正扶着那孩子在蹦蹦跳跳;听到这句话后他的手稍稍停滞了一下;顿了一顿他微笑道;〃别人说再多也不如她自己领悟过来。〃
袁晶莹睨他一眼;埋怨道;〃就她那迟钝样;等她醒悟?黄花菜都凉了?〃
周隽青沉默了一下;眸光扫向不远处正站着和萧桐聊天的宣薇;〃不会;她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