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碧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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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没发现其它不妥当的地方?”
宣薇茫然摇头,“很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了?”
袁晶莹表情得意,眼睛里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嫉恨和兴奋,就象菟丝花刚发的嫩芽,颇有几分还原她小时候的狡黠神采了,“说你笨你还一直不承认,不过你苯是苯点,福气还算是好。”
宣薇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嘴唇厚嘟嘟的,辣椒造就了她一脸的红霞,“大姐!请言归正传!”
“她的腿里面有钢架,走路有点瘸,你们怎么都没看出来?”袁晶莹说得活灵活现,好象她亲自见过那位茉莉太太一样。
“听说是陈安冬也就这几年和他父亲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以前在深圳那边他衰得很,生过一场大病,听说他生病住院时,那位林小姐为了照顾他,在来回奔波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残废了一条腿,不过也有人说她是故意撞的,为了得到陈安冬下了狠心,陈安冬病好后只有做了冤大头,马上娶了她,那林姑娘的父母是当地响当当的的大人物,很厉害,陈安冬也得罪不起,后来他们利用让陈安冬迅速出国了结了结婚这个难题,听说安冬父亲在S城的项目也是在他们资金的投资下才兴旺起来的。
不过人有孬命,也没办法,那位林小姐又天生的输卵管堵塞,不能生孩子,外人看起来如今的陈安冬是风光的不得了,其实暗地里估计是苦不堪言;真是。。。。。。报应啊!〃
袁晶莹瞄了宣薇一眼;她虽然言下之意是为了宣薇抱不平;可是宣薇听到她作践安冬;心里还是百般不舒服;宣薇听故事听得入了神;表情好象有点呆滞,脸上粉色迅速退去;灯光下显得有些微白。
宣薇此时突然觉得胃里猛地一抽;象是被人重重踹了一脚;针扎了似的疼痛;刚进嘴的那一口那辣椒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心肺都在疼;看来胃病发作的真有些不是时候。宣薇平时觉得好闻的那些香料花椒桂皮什么的转眼都油腻腻了起来泛着恶心。
周隽青淡淡扫了宣薇一眼,两道眉毛竖起来,眉宇之间有些冷凝沉重。
他伸手倒了一杯酸梅汁给她;〃不要吃太多;辣得等回又受不了。〃
宣薇冲他摆摆手;胃不好;现在她根本不能喝冷的和酸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宣薇忍不住寻根问底;很是怀疑袁晶莹的消息来源,潜意识里她看得出袁晶莹有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可能是为了当年袁永享的事情,袁晶莹至今还转不过弯来,对于陈安冬负面的事情极有可能无限扩大。
“我有同学和那位林小姐在一个单位。也有可能是戏言,女同胞嘛,家长里短的,难免话多,大家当闲话听完就算,赶快吃饭吧,”萧桐无奈地看了老婆一眼,不无歉意地看看大家;
周隽青和宣薇面面相觑了一会;都陷入一片良久的沉默中。
周隽青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不能再开车;于是两人打了车回去;周隽青还是坚持要送宣薇到家了再走。
两人回家的路上也很少说话;周隽青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手都有些颤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嘎哑着嗓子;有些严肃;面色又有些黯然;宣薇凝眉注视着那张俊秀苍白的脸;心头微微有些酸涩又有些委屈;但是她也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把头也依偎到了他的肩膀上。吸取着那久已习惯的檀木的温暖气息
周隽青身体象紧蹦的弦轻微震颤;旋即放松。
回到宣薇的蜗居时;周隽青等她一进了门就顿住了脚步;凝神注视了她一会;转身欲走。
宣薇从后面扑过去;沉沉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脊梁处厮摩着;〃今晚不走好不好?〃她声音因为害羞细不可闻。
周隽青大脑瞬间一片雪白;象是被闪电劈了似的;他呆滞了足有三秒钟;跟自己的心争斗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他的手轻柔地盖上了缠绕在他腰间的那双手拍了一拍;嗓音低沉〃我。。。。不能;小薇;除非明天去领证;我今晚才能留。〃
宣薇仍然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背上;声音任性娇柔;闷闷的;带点鼻音;象是从棉花堆里传出来似的;〃我不管;那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周隽青心里剧烈震颤;激荡;欣喜;疑惑?
他蓦然转过身来;双手紧紧地捉住宣薇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深沉而感慨;〃你说真的?明早去?〃
宣薇的眼泪溢了出来;亮晶晶地挂在脸上;象两道小溪;她拿手在他胸前浅捶了几下;象啄木鸟一样;她皱皱可爱小鼻子;笑了;〃蒸的?还是煮的?你从来都没有向人家求过婚;人家怎么知道你要不要娶我。?〃
周隽青目不转睛注视她良久;目光清亮;捉摸不定;忽然他长笑一声;如冬雪消融;春水荡漾;他伸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家喜欢忙来忙去;我只好等哪天人家不想忙了再求婚啊。〃
《何日碧玺》潺潺溪水 ˇ活色生香1ˇ
从小到大;宣薇如果存了心去讨好谁,那人是绝对逃不掉的。不是美到张扬的那种艳丽,而是深入到骨髓里的清丽纯良,雪肤皓齿,笑起来肆无忌惮,阳光灿烂,看起来就象春风一度,溪水施施,百花绽放,极其和气舒服,百害不侵,老少都狠吃她这一套。
晚上听到安冬的事情后,宣薇想起前尘往事,当时是很难过,千思百扰;心里极其不舒服,可是后来看到周隽青的茫然若失和微许失态,竟然让她心里有如琴弦躔刻斩绝,游丝般疼痛,这么多年来,周隽青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的关爱和照顾,早已经超过了一个兄长和朋友的义务范畴,就是块呆呆的木头人,也早被捂出了绿芽来,更何况是一个有心有感觉的人。
他在她的心里,应该永远是那一抹温暖明亮的暖彩春光,她心里最不愿意因为自己,给那抹亮色里投递了灰暗晦涩的阴影,如同月色如牙下的青山秀水,忽然消逝在滚滚的阴云密布里。她不愿意看到他蹙着眉,敛着笑容;不忍心看到他丝毫委屈,她要看到他快乐,所以她要去回报,想着法子去讨好他。
因为目的明确,也就省略了一些旁枝末节,所以心里只祈祷道路一定要平坦;才能更快捷轻便地到达目的地。
周隽青哪里又知道宣薇此时的心思,他望着宣薇的笑容恍了半天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触了触她的眉梢,“对了!就这样笑,多笑笑多好啊!如果老天赐我一样东西,那我就要你的笑容!”他贴着她耳朵说着悄悄话,声音低沉悦耳,象极了夜风吹过树梢的私语声。
向来单纯的人做起怪来也很吓人;宣薇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色诱某人;让他彻底沦陷。
宣薇整个人攀在周隽青身上,踮着脚,搂着着他的脖子,就象颗妖娆的青藤缠着树,精灵得象山鬼,又象树精。
她微微闭着眼,吻温软湿润地象羽毛一样轻划过他的眼皮,鼻尖,嘴唇,最后浅浅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吮吸着,一下两下,她极力想表现得色情性感些,无奈动作笨拙生涩,没有燃起星点情欲,到象只小狗在耍赖撒娇,气哼哼地咬着根肉骨头不知道从何下口。
屋子外寒风飘摇,开始下雨,沙沙的雨声很大,窗户上模糊一片,雨珠在玻璃上缓缓滑行,映着对面扭曲朦胧的昏黄路灯的影子。
屋内却暖意融融,柔情缱卷,心上人团圆,一脉地活色生香。
周隽青的眼角含着笑,里面依稀映着水光,他渐渐燥热;心下难安;他一手紧紧地勾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直抵在她的背上,他稍稍用力,半抱着她向后依到小小的布艺沙发上,他低了头;脸有些红;他默笑着看着宣薇,长久不语。
宣薇白玉一样的脸上渐渐被看得霞光四起,粉色含春,“你。。。。。不喜欢?”她瞪着一双大眼睛象兔子一样无辜地望着他,丝丝疑惑。
周隽青半阖了眼,向后半依到靠枕上,他脸上苦笑,一只手紧握着宣薇的手向自己身下探去, 宣薇的手下蓦然接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周身一阵战栗,她心一惊,顿时明白过来,手再一涩,立刻回抽,满脸红霞。
周隽青的手跟着抚上来,摩挲着她尖俏的下巴,嘴巴在她耳旁吹着气, 悄声说话,“恩?怎么了,有贼心,没贼胆了?”
宣薇微闭的眼瞬间张开,此时,她好胜的心暂时战胜了羞怯的心,她心一横,开始伸手去解周隽青腰间的皮带。
周隽青淡笑着伸手阻止了她,宣薇尴尬,一时楞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隽青眼睛含笑,眸光更加清澈明亮,他好玩地看了她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长叹一声“小薇,去帮我放洗澡水吧,瞧我这一身的酒气!”
宣薇气急,红着脸挣扎着站起身,一个扫荡腿踢过去,眼睛里泛出泪花,咬着唇,似有重重委屈,“你去死吧!”
周隽青淡笑不语,任她踢打,如沐春风。
宣薇等周隽青一进浴室,就急忙到厨房打开冰箱寻思着他晚上确实喝了不少酒,想着给他做些醒酒汤,
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一盒鸡蛋,一罐液体牛奶,几个橙子苹果,其它几乎什么也没有,宣薇平时经常出差,很少在家,在家时不是去周家蹭饭就是在外面随便吃点馄饨了事,她时间宝贵,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在单位更是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俗话说;好钢都用在刀刃上;所以她平时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到做饭上面。
宣薇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她总算想起来很久以前奶奶经常做新鲜橙汁给醉酒的宣父喝,效果很好,于是她拿了几个橙子,放到水下随便冲了冲然后开始细细地剥掉外皮,再拿着菲力蒲的炸汁机轰隆轰隆地炸好了一大杯果汁,她晚上辣得厉害,也喝了些啤酒,再后来胃又疼,吃了两粒药,头一直也昏沉沉的想睡觉,否则她今天怎敢如此大胆冲动,她茫然之间;胃不舒服也不敢再碰酸的,匆匆用微波炉热了杯牛奶就喝下去了。
浴室那里似乎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宣薇靠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又发了会呆,不一会她眼皮沉重;开始盲目打架了;身体也渐渐发软;哈欠一个连着一个;嘴巴张得老大。
待周隽青洗好澡穿着宣薇从吴英那顺来的手工白棉布大衬衫神清气爽地出来,宣薇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眼睛紧紧闭了,弧度很好看;眼睫很长,她嘴巴微微张着,象朵粉嫩娇艳的喇叭花,嘴角还流着少许口水。
周隽青弯下腰来凝神看了她好一会,笑了一笑;然后拿毛巾擦了擦她的嘴,抱着她一直走到里屋去了。
卧室周隽青还是第一次进来,以前是他一直守着礼节不肯越过这道小小的门,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他有时候相信人有灵魂的,他相信宣爸能在天上看到女儿的一切,他不希望宣爸他看到任何不堪的东西,他想给她幸福,刚开始他希望她自己过来拿,希望宣薇能舍弃过往一切主动走到他身边来,后来他总算明白过来对于一个较真认死理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妄想,于是他只有主动了。
然而经过那次残忍的手术和撕心裂肺的可怕叫声,他不希望日后给宣薇和自己再留下任何不堪恐怖的精神损伤和记忆阴影。
小小的房间简单的几乎没什么东西,因为季雨菲经常来,所以宣薇房里买了张一米五的床,每次母女两个人都挤在一起说会话。房间里另外还有张梳妆台,一个书桌和简易衣柜,剩下几乎就空洞无物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糊日子,生活得很粗糙。真不知道这几年多她怎么过来的,好象比以前在白惠的日子还清苦。
其实他哪里知道宣薇现在的经济情况比以前好很多,只是没时间去花而已。
周隽青抱着宣薇轻放到里床,然后自己也随身安静地躺在外沿,他伸开双臂把身边的人轻轻地揽到了怀中,聆听着她细微的鼾声,房间里一室的静谧和着屋外渐渐淅沥的雨声;这一刻;是如此的安宁美好。
在这个漆黑的长夜里,周隽青想了很多很多,心里真是千回百转,翻江倒海;无限感慨,直至最后的睡意和黑暗彻底向他袭来;他开始向梦里的潮水走过去。
《何日碧玺》潺潺溪水 ˇ活色生香2 修ˇ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有丝丝缕缕的朦胧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看来又会是个放晴的好天气,阳台上宣薇平时在家的时候也喜欢象奶奶样撒点吃食,久而久之,小鸟们会定期地登门拜访,每次登门时都不忘献殷情婉转唱歌,以示感谢!
冰冷漆黑的夜里,宣薇睡梦里只感觉自己抱着睡了二十多年的那只布熊,突然焕发了前所未有的温度,象有只红泥小炉一直在身边腾腾地冒着热气,她的手臂和腿都本能地向那份温暖痴缠过去,象八爪鱼一样紧紧地依附在上面,
酣然昏睡的宣薇最终还是睡饱了;在啾啾悦耳的鸟鸣声里醒过来,她舒服地展了展手脚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她顿时清醒;大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她的头一下子从身边男人的肩窝里匆匆忙滑到枕头上,更深地埋进去,她的脸热哄哄的,很烫,人的大脑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清晨时分,总是比较晚上清醒,只是清醒后理智羞涩自然就冒出了头,宣薇回手拉了被子直往脸上蒙过去,蒙到到了鼻子一半的位置,她的手顿住了,大眼睛又开始眨啊眨的,旋即一只眼睛又飞快闭上。
“怎么了?”周隽青一直半垂了眼帘;含着笑偏头在看她,她此时很滑稽,活象只树洞里探头探脑的小松鼠;一副好看又贪玩的小模样。
“糟了,隐形眼镜没下,沾住了;有点磨眼睛!”
“哦?我看看。”
“床头柜上有润洁,帮我拿一下吧!”习惯性想喊声周哥哥,又赶紧咽下口,最后因为太紧张害羞,主语都省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