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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何日碧玺-第3部分

小说: 何日碧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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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俐的袁晶莹还是有些小心眼,宣薇不在的时候;她会对陈安冬说宣薇很讨厌他;不喜欢和他玩;陈安冬生气的时候也很伤心;我对那小不点那样好;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陈安冬一不在身边的时候,袁晶莹赶紧小声对宣薇嘀咕不停说陈安冬不是好人,教导宣薇不要和陈安冬玩,宣薇也听不太懂,一脸茫然。周隽青每次听到后总是笑着摇摇头,不发一言,但是有时候两个人吵得厉害了,他会把宣薇抱走,那两人就象两只小狗,一看骨头都被人叼走了,也没什么好吵的了,赶紧歇菜,分头去找。
  虽然孩子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大人也不干涉她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宣薇已经用称呼把每个人间接分开了,她叫袁晶莹”袁姐姐!“叫周隽青”周哥哥“
  却叫陈安冬”猴哥!“因为她奶奶经常说道陈安冬老是喜欢说那只小猴精。
  然而她的猴哥有一次却无比认真地对她的周哥哥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四人行,必有我仇!
  周哥哥淡笑,反问道,“把敌人变成朋友岂不是更好?”
  “谁和她做朋友谁倒霉,一肚子心眼”陈安冬垂着头一脸悻悻然。
  宣薇当时虽然不懂,却觉得猴哥目露凶光,吓人的样子。
  私下里宣行长和袁行长却斗的很厉害。一个是遗老,一个是新贵,连带着两帮人马也跟在后面揪心。
  因为有风声周行长不久会被提拔上去,所以他离开后的行长位置空缺容易让人心生暇思。
  袁行长不停地往省里跑着联络关系,宣行长倒是按兵不动,不过一向清高的他偶尔也会去找周下盘棋,他们下棋的时候周隽青喜欢站在边上看,虽然他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表情随着棋子的进展也很生动,宣爸爸于是叹服,“这孩子聪明内秀,以后贵不可言!”
  周行长连连谦虚,宣行长却笑道,“我不是随便说说的,院子里最聪明的两个孩子一个是陈安冬,但是估计他以后会吃很多苦头,因为他性格执拗,聪明外露,而周隽青内敛,懂得隐藏自己的长处,自然道路要顺畅的多“然后他呵呵地笑,“等着吧,虽然我不是神仙,看面相还是有几分本领的,云山,日后见了分晓,不要忘记请我喝酒啊!”
  周行长笑道,”也就希望他健康平安,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倒是你家千金有福,人见人爱!”
  宣爸爸摇头感慨,“千金易得,一子难求啊!”
  周行长拿眼横他,打趣道,“要不我去给你弄个指标,你再生一个?”
  宣爸连称不敢 讨饶地笑,“那真是老妖精了,给别人笑话!”

  你们都是我最甜美的回忆(修)

  时间象流水,一不留神汇在一起就冲成了一条河流。
  只是有时候,人身陷在波浪之中却不自知,等到了有知觉的时候,一般也到了岸边苍茫大地该入海的时分了。
  宣薇三岁半时,已经是来年的夏天,周家举家准备迁走了,临走前,周隽青悠闲地抱着宣薇坐在他膝上,也不理会又在游泳池边上吵成一团的陈安冬和袁晶莹,淡笑着问宣薇是喜欢哥哥还是喜欢姐姐,宣薇小小的嘴巴里塞满了饼干,她茫然地看看那边吵到几乎要动手的两个人,想了半天,她对着周隽青晃晃脑袋,粲然一笑,“宝宝最喜欢饼干!”
  周隽青宠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可奈何地笑道,“小没良心的!”
  宣薇套在游泳圈里,头上戴着游泳帽和游泳眼镜;虽然还不会游;但是家伙倒很齐全;两只短腿扒拉扒拉拼命往外划着水,快活地象只湿渌渌的小鸭子。
  电视里每次放高台跳水比赛;她极喜欢看;电视机里有哥哥姐姐先静静地倒立;然后从台上翻滚而下;宣薇也趴在地上;身体迭起;两手和头朝下做倒立动作;奶奶看到打她的屁股;问她'你在干吗呀?〃
  她会大声说;〃我跳水啊;别碰我呀!〃
  陈安冬为了在宣薇跟前逞能;一天宣爸爸带大家去游泳;他活活地从跳台上跳进水里;(为什么说活活地;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水太浅;他一跳跳进了池底;鼻尖立刻撞到坚硬的马赛克;立刻血流如注;大家只看到令人恐怖的红色一波一波往上飘;很吓人的场面。
  宣薇长得象极了她妈,但是笑容却象她爸;极其灿烂;她爸在男人堆里算是外貌出众的那种,风朗神秀,典型一南方美男,但是因为当过兵,身上自有一种强悍的军人气息,宣薇的气质里也中和了母亲的柔弱和父亲的英资飒爽。
  周隽青走的时候把那颗月季留给了宣薇,把自己养了很久的两只长寿龟留给了陈安冬,
  周隽青长着一双丹凤眼,眼睛不大,但是看人的时候很明亮摄人,他担忧地望着陈安冬时,这个英俊的男孩正低头聚精会神在拨弄着那两只龟,“安冬,玉还在石头里的时候大家是不知道的,只有打开了石头,玉显出来,再请好的工匠雕成精美的玉器,才会价值连城,所以玉在它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它会很痛苦,所以一定要忍耐。”
  陈安冬抬起眼,象狐狸一样狡黠的黑眼睛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罗嗦,不就是玉不琢,不成器嘛!说那么一大堆!”
  周隽青那扇子轻敲他的手,“还不是担心你!不要老是玩,学习也很重要啊!”
  陈安冬吊儿郎当地抖抖肩膀无所谓地笑笑,他捶了周隽青一拳头,“外婆以后还要靠我养活,我会努力的!倒是你,要加强锻炼啊,以后有时间回来再比试比试。”
  很多年后,陈安冬回忆起那一段童年时光,那竟然是他生命里唯一一段最愉快的时光,没有心机,没有斗争和阴谋,你扪是都是我最甜美的回忆
  袁晶莹看到伙伴们都有机会收礼物,在一旁极其羡慕,她想着想着鼓起嘴“周哥哥不公平,什么也不给我!”
  周隽青含蓄地笑道,“我们很快又要见面了,礼物互相就免了吧!”
  袁晶莹一脸茫然,“为什么?”
  这次,伦到周隽青意外了,他诧异地挑起了两道好看的眉,“怎么?你不知道?”
  袁晶莹再次茫然;〃知道什么?〃 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孩;骨骼纤细柔弱;皮肤白皙;性格活泼中又柔顺;是个懂事明理的好女孩;只有在面对陈安冬时;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失去平静;变得象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泼辣无比。
  周隽青淡淡地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三个小朋友在他心里都象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他对他们有一种强烈的维护感。
  大人扪竞争的结果,袁行长跟着周行长去省行上任,就任新行的会计处副处长,其实正职也就是个摆设,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因此,袁副行长对调职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地方上的宣行长终于转正了,宣妈妈嘲笑宣爸爸,“地方势力不可小觑啊!恶霸就是恶霸!”
  宣爸爸终于得志,昂扬一笑,也不作理会。
  斗争的结果,造就了一个双赢的局面,大家都欢喜。
  孩子们的世界因为少了两个人,一下沉寂了下来,陈安冬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于是渐渐地,除了定期和宣薇玩一会,他也就窝在家里看看书,不怎么出来到处闯祸了。
  一转眼,春节到了,院子里的小孩喜欢穿着新衣服挨家挨户给大人们拜年,
  陈安冬三十晚上太皮,睡得迟,等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正准备出来找点吃的塞塞肚子,却听到客厅里传来小声的说话声,一个是外婆,声音低微胆怯,“这么多年了,你也忘了吧,我和这孩子过得还好,晓春当年也没怪你,怪只怪胡思成自己不争气,犯了法,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会检举的,我只气她自己当年瞎了眼睛,多等你几年,也不至于找了那么一个人!”
  那人似乎沉默了半天没做声,最后才嗫吁道,“总之我对这孩子有责任,阿姨你就放手让我把这责任担起来吧!否则……〃他的声音渐渐暗哑下去;我太不起晓春了!以后我会努力把这孩子培养出来,您就放心吧!”
  陈安冬从门后探了探头,心如擂鼓,那男人声音很熟悉,好象是……陈安冬的手指一下子狠狠地捏住了门边,关节都发白了,那男人缓缓转头,露出曲线完美的一张侧脸,果然是宣薇的父亲。
  外婆疲倦地闭了闭眼;开始淡淡摇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那孩子倔得很;我随他吧,他以后是龙是虫我也没办法啊!〃
  ”阿姨哪里能这样说,这孩子很聪明的;只是缺少好的引导;只要好好教导他;将来肯定能成大器;还有……晓春……的骨血……也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我以后尽抽时间陪他,多和他接触;反正他和宣薇也很投缘。”
  外婆重重地叹了口长气,“随你吧,我老了,早没用了,晓春以前就不听我的话,
  现在她的儿子还是不听我的。”
  宣行长尴尬而恭谨地笑道,“那是因为他们爱你,孩子总喜欢欺负爱他们的人,以后有什么难题交给我好了。”

  冬雪之寒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时候 宣薇竟然得了肺炎,她一个人凄惨掺地坐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奶奶在一旁拿着一盘削好的苹果插着牙签一口口地喂她,陈安冬推门进来的时候,宣薇的眸子亮了亮,但是腮帮子里鼓满了食物,她几乎没嘴说话,只好弯了弯了眉毛,然后拼命地咧了咧嘴,以示欢迎。
  陈安冬笑着捏捏她肥嘟嘟的脸颊,“病是病了,可一口也没少吃!”
  奶奶笑着撇嘴,接口道,“是啊,也没见瘦!她快活着呢,可以不上幼儿园了。”
  陈安冬笑笑,突然想起自己手凉,忙抽了回来,他眼睛看了看吊瓶上的字,一字一字念道,“阿奇霉素!”
  宣薇拼命咽下嘴里的苹果,总算腾出嘴巴说话了,“阿奇没说!”
  “不是!是阿奇霉素!”陈安冬慢慢纠正她,宣薇歪着头看他,认真地又说了一遍,”阿奇数数!”
  “不对!是 阿 奇 霉 素!”陈安冬这次说得极慢,一字一顿,奶奶笑笑,拿着碟子进了盥洗室,耳朵里却听到宣薇总算说对了一次。
  奶奶心里象抹了蜜似的,由衷地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奶奶再出来时,手里拿了条红色的很好的细羊绒线织的围巾,那红色很艳丽也很正,刺目的象五月里的第一朵石榴花,
  “安冬,奶奶没事时织了两条,你和宣薇一人一条,来,试试看!”
  安冬的皮肤本来象他妈妈,非常白皙柔腻,也因为如此,也显得他的长相太过阴柔俊美,后来他故意把皮肤晒得很黑很粗糙,硬生生地转添成了一种粗犷的英俊风格。
  这种红色衬着他的英俊,更加的耀目。
  陈安冬的手顺了顺围巾,感觉到手心上很柔软,毛绒绒的“谢谢奶奶!”
  他沉声真心道谢,这个老人在他心里一直占据着一个很奇特的位置,他有时不但能感觉到老人对他的那种沉默的关爱,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老人那双睿智的眼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帮助他寻到一些温暖如春的东西。
  所以他一直对老人有所依恋,有所感激,有所亲切,有一种除了外婆以外亲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有时纤袢着他,几乎让他认为自己就是他的亲孙子。
  对于宣薇,他除了那莫名的熟悉感和对美好的强烈向往外,他对她更多的还是羡慕,
  她生下来就安之若素所拥有的一切幸福和温暖,恰恰是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和奋斗所期望得到的。她就象夏日里的第一股清风,缓慢地柔顺地慢慢地梳理着他比柳树的枝条还要纷乱的心。
  她又象冬日里的第一抹阳光,穿过阴霾,照亮了他心灵的孤独又黑暗的角落。
  事实上,陈安冬自周隽青走后就有所改变了性格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深沉下来,那双乌黑麻漆的眼睛有时虽然还是象狐狸一样荡漾着一种玩味自信的狡黠,大都时候都如同繁星点点在寒夜里闪烁着一抹微光,除了他和宣薇在一起鲜有地活泼外,基本上其余时候他都是,就好象强健的风经过荒原穿梭过树林时,渐渐沉淀下来,虽然本质上还是风,可是毕竟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
  他的学习成绩也象是坐了火箭直接地飞上了天,一鸣惊人,学期期末他拿到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二,大人们对他的改变都很震惊,说是他外婆终日念佛终于云开见日有了好结果。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内心改变后,他的眼睛也会变,
  陈安冬在那场冬雪来临之前偷听到那场谈话后心境已经全然改变,再见到宣父时他变得恭敬有礼,可是在没人察觉的时候,一不小心,他眼睛里会无意间流露出一股冷冷的嘲讽意味来,还有他的薄唇边那抹似有似无的冷然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和探究之中。
  每次他露出这种微笑来,宣薇都本能地觉得陌生,每次他感觉到宣薇心里的害怕时,他会抱起宣薇,用额抵着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直至她的紧张和疑惑慢慢舒缓下来。
  陈安冬的奶奶是个典型的旧式妇女,又因为生活太多的打击人已经蔫了过日子的劲头了,她对生活完全没有了指望,也没有了信心,她每天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放在了吃斋念佛上,佛祖已经构成了她心里的一个虚幻的光明的世界,她现有的唯一一个愿望就是希望那个光明的世界能够保佑外孙将来能过得好,能有出息,总之她的日子是颓废的,也是迷茫的。
  每天大概有一半的时间她都在找东西,她对陈安冬的教育简直已经到了放纵的地步,她对他基本上是无能为力,所以陈安冬在日记里会说,我是大自然里一棵孤独的草,在阳光下自生自灭,可是我相信我的生命力,我,不会被始终蹂躏成一株衰草,我要很快地成长成一棵树。
  宣薇五岁那年,宣行长随车一起带她去了趟省里,周隽青那时已经长成一个温雅清秀的少年,见到她时她咬着手指头怯生生地躲在她父亲的身后,瞪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周隽青;浑然已经不大认识他了,周隽青和善地对着她笑,对着她伸开双臂,“薇薇,来!”
  然后宣行长忙着去办公事,把宣薇扔在了周家,周隽青对她百般讨好,努力修补着昔日的友谊,宣行长回程时,周隽青让他捎了一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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