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欠管教 作者:平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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谟掷戳恕!�
君戎像在自己家一样,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才坐到她身边,自己仰头先灌了几口再递给她。
「喏,喝点水,慢点吃,别噎死了。」
「你才少乌鸦嘴呢!」她喝了口水,突然瞅着他问:「你的嘴是怎么一回事?好象有点肿,被蚊子叮到啊?」
「什么被蚊子叮到,是刚刚拍吻戏NG太多遍,结果就变成这样啦!」
她用手肘推推他,暧昧笑说:「嘻嘻,激情热吻厚?真好,卯死了,有得亲还有钱拿,真是份好工作啊~~」
他啼笑皆非地回她:「那么羡慕啊?有机会我也推荐你去跟陌生人拍吻戏,让你亲个过瘾吧!」
「我才不要。」她头摇得像博浪鼓一样。「我的初吻当然是要献给我那个还不知道人在何方的阿娜答呀!怎么可以为了区区几块钱随便便宜了别人。」
初吻?
看来昨晚的事她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君戎松了口气,但也有一丝遗憾。其实他还满好奇向来在他面前大剌剌的羽茵,一旦知道初吻已经给了他,会不会也像一般女孩子羞红了脸?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突然对两人的关系心生动摇?
「其实昨晚 」
「昨晚?」羽茵看着欲言又止的他。「昨晚怎样?」
话都到喉头了,君戎还是硬给它吞了下去。
还是别说比较好,他很难想象羽茵羞答答的模样,倒是很好想象她恼羞成怒、反咬是他趁醉偷香,那他不只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被当成色鬼才冤哩!
「昨晚——你实在喝得太醉,扛你回来真是快累死我了!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他大打太极拳,马上换个话题。
「对喔,差点忘了!」她轻敲了一下脑袋,吐吐舌说:「我收到TOPS的通知,可以加入他们的泰国工作队了,恭喜我吧!」
「恭喜、恭喜。」他听话地恭贺她,才一脸茫然地问:「TOPS是什么?旅行社吗?」
「拜托,什么旅行社,是『台北海外和平服务团』,简称『TOPS』。我要去泰国当志工,你当我是出国旅行啊?」
「你?海外志工?」他瞪大眼。「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她伸出一指。「一年。」
「什么?一年」
「干么那么大声?」她侧头眯了眯眼,耳朵都快被他喊聋了。「我本来还想签两年呢,但是他们要我先签一年,如果到时候心意未改再续约。」
瞧她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人还没出发,君戎就开始为她坐立难安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审核的条件太严,还是太松……」他皱眉嘀咕。「让你去那干么?教打架呀?」
他话尾方落,马上有个抱枕砸向他的俊脸。
「你找死啊?说得我好象除了打架之外,一无所长似的。」羽茵朝他翻了个白眼。「好歹我也是信息系毕业的高材生,英文又呱呱叫,不论要教那些失学的小朋友计算机、英文,还是帮忙工作队跟当地政府沟通都没问题。而且我打算全程自费,他们提供的住宿及往返机票、津贴,我全捐了出来,像我这么便宜又好用的人才还不用?除非他们疯了!」
「会疯的应该是你爸吧?」君戎狐疑地问:「他一直等着你毕业后进公司学管理,不可能会放心答应让他的独生女去海外当志工的,你一定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吧?」
「当然,我爸是绝对不肯的,要去当然得『先斩后奏』。」
「那你还想全程自费?」
他起身走到她床边,掀开枕头,抽出压在枕头下的存款簿。
「和我想的一样,余额只剩几千块。小姐,你打算游泳去泰国、啃树皮熬一年呀?」
羽茵笑盈盈地说:「当然不是,这种时候当然得有人够义气地『友情赞助』喽!」
友情——
「我该去赶通告了!」他还不快溜。
「别想逃!」羽茵一把拉住他的右手,恶狠狠地瞪着他。「喂,你还是不是朋友啊?你得等当兵,不能跟我一起去,我用你『赞助』的钱去做善事,也算是为你积福报,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一提到钱就想溜,这么没天良,不怕有得赚没得花呀!」
「什么话,你当我是舍不得那点小钱啊?」他说出自己的为难。「我如果帮你出钱,不就是跟你『狼狈为奸』,成了把你送出国的『帮凶』?你爸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跟你一起做这种事让他又伤心又担心?我知道你心肠好,又善良,但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想做善事的话,你在国内加入慈济也不错啊!」
「不要!」她固执地嘟起小嘴。「从我第一次看电视介绍TOPS志工在海外的义举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也要成为他们其中一员,你要是不帮我,就不是我的朋友,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不小心遇见我也当你是空气,哼!」
羽茵放开他,跩跩地别过头去,但眼角余光瞥见他真的往门口走去,一阵心急,不晓得该如何挽回,却见他又回头了。
「真是的,你就是吃定我对你狠不下心是不是?」君戎懊恼地走回她身边。「好啦,要死一起死,反正也不是头一次被你拖下水了。明天我先汇个十万到你户头,不够再跟我说吧!」
「太棒了!这样我就能成行了!耶~~」
羽茵搂着他又笑又跳,开心得不得了。君戎不禁想起大三那年,明明家里离学校不远,却坚持要体验一下独居生活的她,也是硬卢他陪着去向她爸说到嘴干、挂上保证人的重责大任才如愿以偿。
好不容易下个礼拜就要举行毕业典礼,原本以为她就要搬回家,自己不必再担心她独居会出什么问题,也总算可以放下他对她爸的担保了,结果,这下她不但要出国,还要去那些生活不方便的偏远地区当志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这个「帮凶」别说是对不起她爸,自己恐怕也会自责终生。但他就是禁不住她哀求,受不了看她失望。
唉,肯定是上辈子欠她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他按住她双肩,严肃地警告她:「你一个人在外要小心身体,如果让我知道你把身体弄坏,小心我立刻去把你逮回来!还有,你这个人热心有余,戒心不足,一个女孩子在外头要多小心,男人比毒蛇还恐怖,最好保持距离。危险的地方不要一个人去,更不能单独跟一个男人去;还有——」
「还有?」羽茵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是爱操心,简直就跟我老爸一模一样。放心,我不但会好好照顾自己,还会一面做好事,一面睁大眼睛从那些有爱心的志工里拐一个当男友,你拭目以待吧!」
瞧她生气勃勃、跃跃欲试的,跟昨夜简直判若两人,为她担心了一整天,还认真考虑要「自我牺牲」当男友的君戎,忍不住在心头暗自叹气——
唉,他简直是个自作多情、吃饱太闲的呆瓜!
第二章
两年后
下午三点多,艾家客厅里只有傍晚才得去电台录音的老二艾夷南,和退伍没几个月、刚拍完平面广告回来的君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羽茵从泰国寄来的限时邮件。
「啧、啧,你瞧她晒的这肤色,简直跟泰国妹没两样嘛!」夷南看着她寄来的其中一张照片,不住摇头。「还好她有寄照片来,不然你去接机的时候搞不好认不出她。」
「还接什么机?」君戎突然一脸不悦地把手中信件往茶几上一甩。「她不回来了!」
「不回来?不会吧!她当两年志工还不够,真的当上瘾,要在那里落地生根吗?」
「生什么根?她是要跟人家跑了!」
君戎递了另一张照片给他。照片中的羽茵依偎在一个长得还不错的金发美男子身边,笑得幸福甜蜜。
「喏,她说要跟这个男的去美国工作,暂时不回台湾了。」
「不回来了?我知道她是在美国出生的,要去那工作是没问题啦,不过你不是说她答应等你退伍、她的合约也到期之后,要回国陪你环岛旅行庆祝的吗?」
「哼,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大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君戎不悦地发牢骚埋怨。
他对这个约定一直很期待的,所以就算退伍后幸运地未被演艺圈遗忘,立刻有工作找上门,他这刻意婉拒偶像剧等需要长期配合的邀约,以便随时能空出长假等羽茵一起去旅行。
结果,她竟然为了个认识没多久的臭男人,把这个约定抛到九霄云外,他没一肚子火才怪!
「呵,你的口吻简直就像是个吃醋的弃妇。」夷南落井下石地调侃他。「可怜哪……看来你在羽茵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被别的男人取代,人家完全没把你当一回事了,这算不算是『兵变』啊?」
本来就一肚子气了,再听见这刺耳的嘲讽,又想到羽茵搞不好真的跟那个男人一去不回头,要见面也难了,君戎心里五味杂陈,有股说不出来的气闷得他胸口难受。
「呵,别开玩笑了,什么兵变,我跟她又不是男女朋友。」
不想让二哥看出心中的失落,君戎故意装出毫不在意的轻忽模样反驳。
「我才没那么不挑,品味可高哩!虽然刚当完兵,也不至于把母猪看做貂蝉……」
「艾、君、戎——」
犹如狮吼的声嗓突然在艾家偌大的客厅里回响,君戎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羽茵分身「显灵」,反射性地抬头往空中一看,却空空如也。
他狐疑地再低头环顾四周——喝!见鬼啦,羽茵竟然站在他家楼梯口!
「羽——」
「鱼、鱼煎来吃了啦!」
和夷南串通好要给君戎一个惊喜,在他回家前就躲在艾家的羽茵,气呼呼地快步来到君戎面前,伸手就往他双颊一捏。
「母猪赛貂蝉厚?很会比喻嘛!」羽茵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你最好有办法把话圆回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呵、呵……」
君戎干笑两声,求救地望着在一旁憋笑的二哥。
「阿弥陀佛,自作孽不可活啊!施主,保重了。」
夷南双手合十,朝君戎一拜后就没义气地笑着上楼去了。
「完蛋了……」
「没错,你的确完蛋了!」
羽茵附和着他的话,君戎只能苦笑。这下惊喜变惊吓,恐怕会被他自己搞成「葬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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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为了「母猪」事件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不过君戎和羽茵就像孩子一样,吵完没多久,两个人又兴高采烈地计划起环岛旅行的事,而且两天后立刻成行。
第一站选在台南的两人,晚上去夜市从头到尾吃了一遍,撑得两人轮流在车上打饱嗝。
「喔,吃得我快撑死了……」羽茵摸着自己肚子,感觉腰围至少多了一寸。
「呵,看你那吃相,我还以为你的胃是个无底洞哩!」君戎开着车,忍不住打趣。
「你不知道,我在泰国最想念的就是台湾美食了,难得回来,吃到撑死也甘愿。」
「你爸不是已经认命,不但把女儿『捐』出去济世,还由你A钱去救济了吗?又没人拦着不准你回来,干么把自己搞得黑黑干干的跟难民一样,你这就叫自讨苦吃。」
她不服气地卷起袖子,露出自己这两年所锻炼的强健臂肌。
「什么黑黑干干的,我这叫做精瘦结实。还有,这种小麦肤色多健美,不晓得羡慕死多少人呢!麦克都叫我『咖啡美人』,哪像你,一点审美观也没有。」
又是麦克!
这一路下来,羽茵动不动就提到那个让她凡心初动的美国白人,次数多到他都能背出那人的「传记」了!
君戎不悦地微扯唇角。这个名字肯定会被他列入十大厌恶名单的榜首。
听说那个麦克常常在工作一阵子后,便自费参加一些国际志工组织的援助活动。到泰国之前,他还在德蕾莎修女创立、位于印度加尔各答的「垂死之家」待过好几年,在羽茵口中简直就是天使下凡、世间难寻的好心人了。而这个好心人不但长得高大挺拔,还有一双比海水还清澈的蓝眼,而且出身名门,还是个小有名气的自由作家,根本是万中选一的好男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麦克越是被羽茵形容得完美无缺,君戎就越觉得火大。
「对啦、对啦,反正那个麦克是个神,我是坨屎就对了!」
「口气干么那么酸,我又没有那个意思。」神经特大条的她,终于察觉他的不悦了。「真要说的话,麦克应该是冰淇淋,而你呢——是一桶饭。」
「饭?」他怀疑地问:「喂,你该不会是想笑我是个饭桶吧?」
她抿唇一笑。「听不懂?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吧!麦克就像又甜又清凉的冰淇淋,让人想吃又不敢常吃,怕胖;而你是香喷喷的白米,照三餐吃才不会饿肚子。」
「你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我越糊涂了。」
「笨喔!意思就是我虽然很喜欢麦克,但是你对我来说比他更重要。就现在来说,万一你们两个一起掉到海里,我就算冒着做寡妇的风险,也一定会先救你的,这样满意了吧?」
君戎忍不住笑出来。「这是什么烂比喻!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厚,跟人家八字都还没一撇,连『寡妇』都搬出来了。」
她羞赧地白他一眼。「罗嗦!快找旅馆啦。」
君戎不再一逗她,找着了事先预定好的汽车旅馆,两人不避嫌地同住一间房。说好听一点是为了节省开支,其实是羽茵怕不小心住到「出事」过的房间,死也要赖着他一起睡。
反正他和羽茵青梅竹马、犹如家人的关系众所皆知,这回两人要开车环岛旅行,为求方便、省钱,不是住民宿,就是开进汽车旅馆的事,他早和羽茵商量好,故意在上节目时自己事先爆料,连狗仔都懒得来跟拍了。
「喂,好大的水床耶!」
洗完澡,羽茵像个孩子,开心地在粉红色的水床上蹦蹦跳跳、滚来滚去,房间简直变成她的游戏场。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