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奇缘--上部(不和皇子发生恋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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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内假山叠石、曲廊亭榭、池塘花木,极尽富丽堂皇。院宇宏大,廊庑周接,很有气派,里面用楠木间木鬲,洞房曲户,回环四合,极为精妙。
因为是过年,还挂了各式灯笼,殿堂上挂牛角灯,墙上挂壁灯,室内悬宫灯,花园轩馆、游廊上挂绢灯。
硕大的王府一圈兜下来,也费了少时间,胤禩在旁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心怡倒也听得有滋有味。
待到酒席备好,心怡入了席,由于是家宴,所以几位福晋侧福晋都在座相陪,大家随意地说笑聊天,不涉及政事倒也轻松。
席后,还有一个活动,就是“祭星”,先前已经说了,初八是顺星日,相传,这天晚上,诸星下界,以燃灯为祭,起源于何时,难以考证。
祭星所用的灯,不用蜡烛照明,而用高脚小铜盏,注满香油,用黄色灯花纸捻成“灯花”,放入盏内。
掌灯之后,在神殿院中,设两张八仙桌供星辰图像,供品为五碗元宵。供品前,摆小铜盏一百零八盏,再根据王爷的年龄,按每增一岁加一盏,众多的小铜盏,一起点燃,灿若繁星,别具情趣。
心怡和众人一起参加了“祭星”,祭毕,放鞭炮,“道星禧”,吃元宵。
那天晚上,心怡留宿在廉王府了,这个消息康熙第一个知道,很快胤禛也知道了,接着九阿哥、十阿哥都知道了。
康熙知道后表情古怪地笑了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九阿哥十阿哥知道后,心里暗暗骂胤禩不是东西,心怡去了他家,他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
胤禛听到后更是不开心,“好个胤禩,你也来这套,我就不信心怡能给你什么。”
这回八阿哥也聪明了,不再问心怡立诏的事,而是和她大谈自己的难处、苦楚,说自己过得有多不容易,怨自己命不好。
“八爷,你是皇帝的儿子,天璜贵胄,你说你命不好,那还有谁命好的。”
“皇帝的儿子又怎么了,皇阿玛有35个儿子,我是最不得他欢心的。”
“那要怪你自己,你怎么会去相信那个张明德的?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你也信,结果你皇阿玛说你什么,大背臣道,雇人谋杀胤礽,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心怡觉得老八在这件事上做得实在是笨。
其实胤禩是康熙诸多儿子中比较有才华的一位,只是锋芒过于露了,这才让康熙觉得不安,和老八相比,老四就含蓄多了,胤禛心里虽有争夺的想法,但他做得不是那样明显,而且极力表现自己诚孝皇父、友爱兄弟、勤勉敬业。
在这点上,八阿哥确实不如他的四哥,所以胤禩得不到皇位也是在情理之中。
“唉!”胤禩叹着气,“是啊,我也后悔得不得了,皇阿玛都气得说和我父子之恩绝矣!”
“你也别想得太多,皇上只是一时气愤,事情过了就过了,以后你多讨皇上欢心不就是了!”心怡这些话只不过是随口的安慰罢了,对胤禩她还是同情的,想到以后胤禛那样对他,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所以对他之后的问话也就有问必答,借着探讨国事在话语中暗暗点拨他,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应该会发生的事。
这一晚,两人相谈甚欢,一直谈到胤禩准备进宫,虽然现在是过年,但给皇阿玛请安还是要每天都去的,胤禩和心怡一同前往皇宫,到了皇城门口,和胤禛、胤禟以及十阿哥碰上。
十阿哥第一个沉不住气,“格格昨晚在廉王府可好啊?睡得可安稳?”
“我很好,谢谢十阿哥关心了!昨天和八爷聊了一晚上,累了,我先失陪了!”心怡打着哈欠,再也不理其他人,径自朝里走去,把他们几兄弟扔在了那里。
“八弟,你是怎么请到心怡格格的?这回过年,她哪家都没去,却到了你府中,看来,还是你的面子比较大啊!” 胤禛笑着说。
“呵呵!”见大家都关心这事,胤禩心中暗暗得意,“是啊,我也没料到心怡格格会到我府上来窜门子!我们秉烛夜谈,聊得很是投机,虽然一晚上没有睡,但也值啊!”明明是他请心怡去的,现在倒成了心怡去窜门了。
大家别的不信,可这一晚上没睡都信了,从心怡的面色上就可以看出来了,确实很疲倦的样子,胤禩虽没有像心怡那样哈欠连连,但也可以看出是熬了一夜。
一个晚上没有睡,他们谈了些什么,各人心里的猜测都差不多,却问不出口,只好闷在肚子里,互相客气着去上早朝。
转眼就是正月十五了,宫里自然也有灯会,心怡觉得一定要去民间闹元宵才有意思,所以还没等天黑,他们几人就着急地上了街。
夜幕来临,人们扶老携幼,拥向街头,观彩灯,猜灯谜,热闹非凡。各家店铺,特别是糕点铺、布铺、绸缎庄,均自发地挂出大小、高矮、方圆形式不等各种花灯,上面绘有山水人物,花鸟虫鱼,古代传说故事,此外,还有“福在眼前”“平安吉庆”等吉祥图案组成的各形绢灯,无不颜色鲜美、妙态传真。有的还挂出灯谜,猜中的奖赏一些鲜果、小吃等物。
其中最繁华、规模最大的地段有东四牌楼、西四牌楼、地安门、鼓楼、正阳门、厂甸。
街面上还有临时商贩售卖“走马灯”、“吉利灯”、“气死风灯”以及狮、狗、羊、兔等动物形象的纸灯,供人购买,小孩子们纷纷提着买来的灯笼四处游逛玩耍,当然,小竹子和小篮子也属于小孩子那一类里。
天边皓月,街上明灯,上下交辉,相映成趣。所谓“满城灯火耀街红,弦管笙歌到处同。真是升平良夜景,万家楼阁月明中。”
心怡出来逛灯会,纳兰德聿岂会不来啊,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心怡了,一种叫相思的东西折磨着他,他就想着今天能否有运气再次碰上,所以他在人群中不是看灯,而是看人,到处搜寻着心怡的身影。
但看灯的人实在是多,哪能找得见,逛到一家绸缎庄门口,见围了一大群人在猜灯谜,于是也停住了脚步看。其中一个谜面是“举案齐眉”猜官职名。
纳兰德聿一笑,心道,“好简单!”刚想开口说,旁边有人抢在他前面了,“那个举案齐眉是侍郎吧!”
“对!”绸缎庄里的人回答。
“夏到三庚,猜中药,应该是茯苓”。还是那人在说。
“反应真快啊!” 纳兰得聿暗道。
“忧愁幽思作离骚,猜七言唐诗一,挨,是不是似诉平生不得志?”
“是是是!这位先生,你真行啊!”绸缎庄伙计送出了一盒元宵,“给,这是彩头。”
那人呵呵笑着接过,“谢了!”
“先生,这儿还有一个,您看看谜底应该是什么?”
众人顺着绸缎庄的伙计指的看去,“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猜五言唐诗一句”,一旁有人念着。
那人对着灯谜思索着,纳兰德聿也在动着脑筋,没一会儿,两人同时回答“造化钟神秀”。纳兰得聿忍不住再次朝那人看去,那人也朝他看来,两人的目光彼此一碰撞,都是眼中一亮,他们都看出了对方怀有一身武艺。
“请问,这个作何解啊?”人群中有人问。
“杜诗原义是指一切山川景物灵秀之气,尽聚集于泰山,所以称之为神秀,特别解为神秀禅师名,造化则融会为悟道进至化境,使身成菩提,心如明镜。” 纳兰德聿解释着。
那人接着纳兰得聿的话说:“钟则作钟意之解,如此一来,原来是泰山乃钟灵秀毓之气,变成了神秀禅师悟道成功,获得其师属意而授予心印。”
纳兰德聿连连点头,“不错,此谜不但充满谜味,更是有无限禅味!”
店方又给两人各送上一盒元宵,他们接了后挤出人群,纳兰得聿朝那人笑笑,“兄台真是文武双全啊!佩服!”
“你又何尝不是!”那人也笑着说,“小弟于肃水,不知兄台大名?”
“我叫纳青!” 纳兰德聿没说实话,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把后面两个字给省略,兰改成青的意思是青出于蓝。
他没说实话,那位于肃水也没说实话,纳兰德聿做梦都没想到,站在他面前和他称兄道弟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死对头,天地会总舵主于啸泉,也就是那天替心怡抓住小偷的人。
于啸泉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的奇妙,两个生死对头碰到了一起,却一见如故,欣赏对方的才华。纳兰德聿在京城中可以说是傲视群雄,没有对手,而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号称“劈山神掌”,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于兄,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我也正有此意,听说复顺斋的酱牛肉很有名,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纳兰德聿住在京城,路熟,所以带着前往。
复顺斋在大栅栏的小小门框胡同里,那里聚集了众多小吃铺,除了复顺斋酱牛肉还有其他一溜小吃,各种香味串起了整整一条胡同。
两人走进铺子,店内生意十分红火,正好有人吃完让出了座,他们就坐下了,要了两斤牛肉,一小坛酒,把刚才得来的元宵交待给厨房去煮,然后两人边吃边聊开了。
从这酱牛肉开始讲起,讲到各地美食,又从美食聊到了各地风情,然后又说起了各处的武功门派,吃吃讲讲,十分投机,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酒也喝没了,纳兰德聿刚转头想招呼伙计再上酒,瞧见心怡从窗口经过,立刻抛了喝酒的念头,对说:“于兄,我看见一个熟人,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没事,你快去吧!我来会钞!”笑着说。
“下次我请!” 纳兰德聿边说边匆匆向外走去。
出了店,他朝心怡走的地方追出胡同,一片人山人海,再想找心怡就没影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想再回胡同,突然想起,可以去雍王府等候心怡回去,于是掉头就朝雍王府而去。
纳兰德聿没有遇到心怡,却遇到了,他是在“火判”这个活动中看到心怡的。
“火判”就是用泥塑成巨大的判官形象,内部是一个炉膛,里面装上煤,点上火,判官被烧得浑身通红,火焰从判官的七窍中喷冒出来,煞是好看,引来许多百姓围观。
心怡从来没有见过,觉得很新奇,看得津津有味,其他人也是起劲得很。也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热闹,刚想离开,却一眼瞥见了心怡,心怡也看见他了,朝他摇摇手,笑了笑。
挤了过去,“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于大哥!”心怡对他印象不错。
“难得小姐还能记住我!”
“呵呵,我记性很好的!”心怡笑着说,“我姓辛!”
“哦,辛姑娘!”指指“火判”说,“这个是京城特有的吧!”
心怡想了想,“大概吧,我没去过别的地方。于大哥不是北京人?”
点点头,“对,我不是,我是来探亲的。”
“那不错啊,感受一下京城的年味儿!”
两人边看“火判”边说着话,看了一阵,心怡的新鲜劲儿也过去了,于是回头问几个跟班:“还想去哪里呢?”
“不去哪里了,该回去了!”小梅子说。
“是啊,时辰不早了,辛姑娘该早点回家才是。”也认同着说,“姑娘住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未必顺路!”心怡赶紧拒绝。
也不勉强,笑着说:“那好,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告别了,心怡等人也往皇宫方向走去。走过几条街,就是贤良寺,突然,二虎一拉心怡,“小姐,躲一下!”
他们虽不知原由,但也马上躲在了墙后,悄悄探出脑袋看。只见寺门口停着马车,有好几人正从寺内走出,向马车上搬着什么。从衣着上,可以看出不是和尚。
“好象有古怪啊!”心怡压低着声音说,边上没有人响应,心怡也不感到什么奇怪,大家都在看嘛!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看什么呢?”
“别那么大声!”心怡头也不回,朝后摆了摆手,“让他们发现就不好了!”刚说完这句,感觉不对劲了,说话的声音不是大虎二虎,而且气氛也不对了,身后好象有很多人,于是她慢慢地转过身,看见面前站着十来个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的于大哥,除了自己,小跟班们都被点了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心怡倒吸一口冷气,“你……”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不带笑容地说着。
“想不到你是鸡鸣狗盗之辈!”心怡也豁出去了,“那些东西是你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听心怡这么一说,反倒笑了,“辛姑娘,所谓盗亦有道你总该知道吧!”
心怡看了看那几辆马车,又看了看,“那你想怎么样呢?”
“你说呢?”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对你?”
越是危急时刻,心怡就越冷静,她看出并没有想要杀他们的意思,于是就故意说:“杀了我们是你最好的法子,一了百了。”
这话倒让愣了,深邃的目光把心怡看了又看,“你不怕死吗?”
“怕,很怕!但你说你是盗亦有道,想来那些东西也是取之贪官污吏,那么你就不会乱杀无辜,如果你今天杀了我们,还能称为侠盗吗?”
“这个女孩子倒是特别啊!”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心怡言道:“你倒是挺会说的,要我不杀你们也可以,你留下,直到我们把东西运走。”
“行,我留下!放他们走!”
“你们都要留下!”见心怡一皱眉头,又补充了一句,“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我不能让你坏了我们的大事。”说完,伸手点了心怡的穴道,扛起她,“委屈你了!”
一干人被扛到了寺内,六个跟班和心怡被分开来关押。
放下心怡,解了穴,“我们谈谈吧!”
心怡坐到椅子上,“谈什么?我是你的阶下囚,你想怎么样就直说。”
“我不想怎么样,等他们办完事,我就放了你!”
“你是他们的头儿?”心怡已经看出来了,故意问着。
也不隐瞒,点点头,“对!”
“你们抢夺了那么多东西,要做什么呢,分给百�